Work Text:
由于周欣怡的突然造访,原本给周鹏安排的房间需要临时给他女儿用一晚,周鹏本意是自己在房间里随便打个地铺就好,但伊春乡下的冬天冷得要命,大家说什么也不同意,热情张罗着要给他再收拾出一间来,周鹏本来就不满意女儿来这里捣乱,这下还得给村民添麻烦,脸当场就黑了,眼瞅着就要狠心把女儿连夜赶回城里,最后还是李永胜举手说他家里有地方,周队不嫌弃的话,晚上跟他回去凑合一晚,这下周鹏总算点头,道声多谢,于是皆大欢喜,所有人继续热热闹闹搞跨年晚会。
趁着李永胜忙着包饺子,周欣怡挤到他身边,她今天见他第一眼就挺喜欢这个略带腼腆的帅气哥哥,“给你添麻烦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光想着跑过来给我爸过生日了,没考虑那么多。”李永胜低头对她笑笑,“嗨,不是什么大事,我也是一个人住,”他娴熟地双手一合,指尖捏出漂亮的饺子褶,“我很小的时候,家里人就都去世了,所以每次元旦、新年都是我一个人过,有个伴一起也挺好的。”他用下巴虚空点点一旁的饺子皮,“会包饺子吗,一起?”周欣怡摇摇头,“我只会吃——好香,这是什么馅呀?”
“有好几种,韭菜的酸菜的,那边还有纯鱼肉馅的,鱼可都是今天新钓的呢,来吧,试试,包饺子很简单的。”
周欣怡眼睛亮晶晶,惊呼一声:“都是我爸喜欢吃的!”但她神情转眼又低落下来,闷声道:“不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喜不喜欢吃了,小的时候一家人在一块儿,我妈经常给他包,后来他们两个分开了,他自己肯定都是凑合着吃。跟你一样,我爸逢年过节也是一个人。我知道他自己在这边很孤独,他是南方人,这边那么冷,他从来都不习惯,当初,他还是为了我妈才来这里的。可是我每次来看他吧,他也没时间和我相处,案子来了一个电话就消失了,我都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了。”她无意识捏着手里造型有些滑稽的饺子,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和才认识的陌生人说这么多,“本来这次要和他住一个月的,看这情况,我妈还是给我改签了飞机,下周就走,所以我必须来给他过这个生日。”
李永胜把装饺子馅的盆拉得离女孩近一些,“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爸爸是个好人,也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你如果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就把跟我说的这些说给他听呗,都是你的真心话。”
“才不要呢,”女孩做个鬼脸,把自己歪歪扭扭的饺子放进成品堆里,重新拿起一张新的饺子皮,“太肉麻了,我说不出口。”
周欣怡帮着包了十几个饺子,就听见周鹏喊她,她一边应声一边匆匆忙忙擦擦手掏出手机,从各种角度给自己人生第一次包的饺子排排坐拍纪念照,她把手机屏幕给周鹏看,“怎么样,一会儿吃到这几个饺子,可要知道是我包的。”她以为周鹏会嫌她包的丑,但男人只是点点头,“嗯,不错,有进步。”“进步?”她不明白。“你不记得了,你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岁,我们那个时候还住在三楼那个出租屋,你妈在包饺子,你非要帮忙,结果就只是在玩那些面团,下锅的时候还一定要我们把你捏的“小猫小狗”一起煮进去,都没有馅的。”
周欣怡“噗”得笑出声,“然后呢?”
“什么然后?煮出来面目全非,你自己又不肯吃,我当然都吃掉了啊,总不能浪费食物。”
女孩笑得眼睛弯弯,张开双臂勉强搂住男人的腰,“爸,我想你了……爸,生日快乐。”
周鹏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亲昵,他下意识抬起手,理一理女儿的羽绒服帽子,又摸摸她的脑袋,“嗯,但是以后绝对不可以在我查案的时候来找我,知道吗?”他声音压得很低,视线谨慎地扫过屋里忙碌的众人,“如果我判断的不错,这个案子的凶手就生活在村子里,甚至可能就在这个屋子里,这里是很危险的,今天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有事随时和我打电话,你知道,如果你出事,我没法跟你妈交待。”
周欣怡把头搁在男人肩上,“好啦好啦,别啰嗦了,爸,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出事的。你也不能出事知道吗,否则你没法和我交待。”她一撒娇周鹏就没办法,和女孩头抵着头碰一碰算是约定。
趁着今晚大家都在,周鹏和汪豪见缝插针找了不少人摸底,可都没问出什么东西,他们似乎明里暗里决心要护着这个作案的人,这也更加印证了周鹏的猜测,这是一场针对污水厂责任人的复仇,按照这个方向,嫌疑人的范围某种程度上进一步地缩小。
今天的晚会很热闹,除了小孩子们准备的合唱节目,还有李永胜和韩明的魔术表演,他们扮着滑稽的小丑妆,手舞足蹈地玩了一出电锯版人体分割魔术,全场都是小孩子们兴奋的惊笑声。周鹏坐在台下看表演,他盯着那把电锯,心里生起一种莫名的直觉。
等到表演结束,四周的喝彩声响起时,周鹏也跟着大力鼓掌,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低头继续陷入沉思,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他不该漏掉的,再抬头时李永胜已经回到他身旁的座位,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干杯,轻声道:“周队,听欣怡说今天是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周鹏一向绷紧的嘴角动了动,点头和他碰一碰杯,“多谢。”他见李永胜一口气干了整整一大杯,便也仰头全数饮下,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共同庆祝步入新一年的倒计时。
周鹏酒量本来就不是很好,在东北这些年也没什么长进,连被劝酒都不知道怎么躲,算是第一批栽倒的,其他人特别是那群返乡过年的大老爷们又互相撺掇着喝了几轮,才一个个被自己家媳妇揪着耳朵拽回家去。李永胜把人都送出门,才回来找趴桌子上早就睡香了的周鹏,“周队,回去睡觉了,醒醒。”
周鹏抬起头揉揉眼睛,他环顾四周,才迟钝地发现人都散光了,下意识问道:“欣怡呢?”
“欣怡早就困了,先回去了,这都两点多了。”
“哦,”周鹏掏出手机,果然看见周欣怡十二点半给他发的微信,说自己已经躺下要睡了,让他别担心,还附了一张带小猫耳朵滤镜的搞怪自拍。这丫头,周鹏不甚熟练地点了保存,收起手机,他还是有点发晕,站起来晃了两下才靠着青年站直,“走吧,今晚麻烦你了。”
李永胜的家离这不远,两人拿着手电筒,肩并着肩沉默着走过新积了雪的林间小路,夜里的村子极其安静,只听得见寒风的呼啸和靴子踩在雪上的清脆嘎吱声。
两人走到门口,李永胜用牙咬着摘掉手套,掏出钥匙开门,“晚上冷吧,进屋就暖和了。”他说着伸手去摸里侧墙上的开关,“咔”的一声,灯却没亮。“咦?”他挠挠头,进房间去试别的开关,兜了一圈后拿着蜡烛回来,这才发现周鹏还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啊周队,估计这电路又有问题,村里就这样,暴风雪或者集中用电多了就出毛病,先进来吧,你拿这个蜡烛照着点儿,我用不着。”
常停电的家里居然只有一根蜡烛,周鹏在黑暗里挑挑眉,道声谢后接过这点珍贵的亮光。李永胜指给他洗手间的位置,又把他引到一个平常用来堆杂物的卧室,麻利地开始收拾床铺。周鹏随意打量了一圈房间布局,说实话,整个房子非常干净整洁,简直不像一个单身汉住的——周鹏忽然想到自己的家,虽然说不上有多乱,但他有时候忙起来确实是顾不上收拾,经常匆匆回来拿了什么东西就走,这次他还是为了迎接欣怡,特地花了一下午整理一番,才没在女儿面前丢人。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人在孤独的时候是很难有心情做这些的。他这次好不容易盼到欣怡放假,结果又碰上这起重案,她没待几天,就又要出国找她妈去了。周鹏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办法,他对前妻永远是愧疚的,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结婚十几年,他虽然竭尽所能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义务,可也只有义务,他对工作的热忱远胜于对她的爱。离婚后他终于醒悟,他这种人根本不适合结婚,他命里简直就写着孤独终老四个字。总之这些年,他经常主动在节假日值班,毕竟在局子忙工作也好过万家灯火时沦落到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今年他是幸运的,跨年的烟花亮起时,欣怡陪在他身边,可以后呢,马上到来的春节呢,元宵呢?人对稍纵即逝的温暖总是贪心的。
李永胜刚刚已经烧上了炕,这会儿屋子渐渐暖和起来,连带着北风拍打窗户的声音都变得温顺,两个人相顾无言,不知道是谁先一步开始脱衣服。周鹏一向怕冷,伊春最低温度得有零下四十度,他出门一般羽绒服套羽绒背心,坎肩套羊毛衫,两层羊毛衫底下还有一件洗得褪色的磨毛衬衣。而李永胜穿得简单,脱得也快,他很快把自己扒得只剩最后一件背心,半解皮带的牛仔裤虚挂在胯上,默默地站在黑暗里注视着周鹏一颗颗解扣子。
其实从村长第一次介绍他们认识,李永胜用那种湿润的犬科动物眼神瞧他的时候,周鹏就感觉到了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再加上这份职业独有的敏锐,他很清楚李永胜今晚的邀请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答应了。直觉告诉他,这个青年身上有他苦苦追寻的线索,而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相比之下,别的事情则不重要,毕竟他也不是什么需要提防遇人不淑的小女孩,更何况他看得出来,李永胜是个底色善良淳朴的小镇青年,男孩有一双很干净的、小鹿一样的大眼睛。
那双大眼睛朝他靠近,忽闪忽闪,“周队。”一旁桌子上的烛光被面前的青年不经意地挡住,周鹏的视野便暗下去。黑暗中李永胜似乎在笑,依然是腼腆而青涩的,闻起来像某种还挂在树上的水果,淡淡的酸甜中夹杂着悠长的苦味。“嗯?”周鹏的声音很低,模模糊糊地拽着青年的心跳向下。李永胜大着胆子又逼近了一些,近到周鹏一偏头就能鼻尖相抵,近到他能清晰地听见青年无措的喘息。
在李永胜耐心耗尽之前,周鹏终于脱掉衬衫以外的其他衣服,他解开贴身衬衣最上面一个扣子,突然垂下手,却刚好碰到另一个人的掌心,于是被猛地扣住。李永胜垂眼看着男人领口下一小块浅色皮肤,锁骨中间有一个深陷的小窝,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咽了咽口水,也就不知道为什么周鹏会突然勾起嘴角,那是年长者颇有余裕的揶揄。他下意识凑上去亲男人的唇,后者却突然扭过脸,他只来得及亲上带着灰白胡茬的脸颊,有一点扎,“不可以吗?”他有点受挫,紧扣着的五指微微用力。
“这个不可以。”周鹏极小幅度的摇摇头,却没有后退。
那就是别的可以的意思了,李永胜眼睛亮了亮,像摇曳的烛火,却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一闪而过。他试探着摸进刑侦队长的衬衫,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颇有侵略意味地拂过男人的后腰。他比周鹏要高上几厘米,微微低头时鼻尖碾过男人并不柔软的耳廓,后者抖了一下,下意识躲避,他当然紧追不放,还带着凉意的高挺鼻梁蹭过男人的颧骨,牙齿轻咬薄薄的一层耳垂。
周鹏的呼吸依然很稳,像老练的猎人在观察,李永胜却不甘心当猎物,他一边解男人的裤子,一边把人往床边挤,直到后者的腿磕到床沿,两个人一齐跌下去。盖了几层厚厚床被的炕依然是硬邦邦的,却很暖和,让人很容易忘记外面是怎样的数九寒天,忘记冰河之下是怎样的光景。
他们搂在一起滚了几圈,才堪堪踢掉裤子。李永胜支起上半身,桌上烛火的光亮映在青年侧脸,照出他一双燃烧着的眸子,此时很难再从其中看到白天常见的那种害羞的神情,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鹏,慢条斯理扯掉他最后一层底裤。他目光向下,借着烛光打量男人的下身,“周队,你硬了,”青年的语气里难掩兴奋,他追问道:“是因为我吗?”
周鹏想骂他有病,难道还能是因为隔壁老王吗?他恶狠狠揪住青年的背心,咬牙道:“别那么多废话。”
李永胜又笑,他喜欢看周鹏扯掉温和的外表,露出里面坚硬的芯儿。一个雷厉风行的刑侦队长,今天又是帮忙搭棚子又是陪小孩子一起踢足球,简直温柔亲和的不像话,不过是为了查案罢了,查吧,最好赶快帮他查出他要找的那个人究竟在哪,他才不指望警察能对那些人绳之以法,属于这个村子的公道已经迟到太久了,他要用自己的办法结束这一切。在此之前,谁都不能阻拦他。
“今天走访还顺利吗,周队?”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眼睛却瞧着后者的反应。周鹏似乎并没因此多心,他此刻下半身完全赤裸,双腿大张着向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敞开自己,老脸多少还是有几分挂不住。“不怎么样。”
李永胜便不再追问,麻利把自己的东西也掏出来。周鹏已经不年轻了,又喝多了酒,这会儿顶多是半勃,和李永胜那一根放到一起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由于对方尺寸着实惊人,周鹏的酒劲都有点消散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他愣怔着想。青年看出他的迟疑,抓着他的手一起给两根做手活,“别担心,周队,我会有分寸的。”
周鹏顺着他的手低头看,注意到青年手腕上的一串数字纹身,“这个有什么寓意吗?”他躲开青年凑上来啃他侧颈的唇舌,突然问道。“这个是……”李永胜不死心地再一次压上来,两根硬邦邦的东西几乎贴着对方的腹肌磨蹭,“我的助养证号,我很小就成了孤儿,有个人一直资助我到大学毕业,我一直想见见他,他却不给我机会。我就想着,用这种方式记住他,有朝一日一定要找到他。”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已经同人讲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周鹏却从中听出一丝偏执,他抬起的手僵在空中半晌,而后揽住男孩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揉一揉,哑声道:“也许你不一定要找到他,只要你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有一天你照照镜子,就会看见他。”
李永胜下意识一口咬住男人胸口,见对方眯眼吃痛又讨好地赔以舔吻,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曾无数次想象过恩人的样子,巧合的是,脑海中一直以来那人的形象就和周鹏给他的感觉差不多,一个不苟言笑的长辈,严肃又不乏童心,工作时认真且专注,对自己的小孩总是笨拙地关心。
如果那个人是周鹏就好了。
李永胜把人朝自己的方向拽上一寸,下身硬物刚好撞上男人柔软的臀缝,周鹏用小臂遮住半张脸,低低地喘了一声,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难得的紧张,鼻尖都沁出几滴薄汗,青年掰开掌下挺翘的臀肉,顶端试探着戳弄几下后穴,有些纠结是不是要再扩张一番才不至于把人弄伤——他其实没什么经验。周鹏看出些不对,“小子,你装什么处男?”这条冰河上长大的雪橇犬闻言又一脸委屈,“周队,我要真是处男呢?”这回轮到周鹏哑口无言,半晌才骂一句,“盗版光碟没看过?”
骂归骂,周鹏也不想搞出非战斗减员,那就太不值当了,可两人的性器硬邦邦地杵着,前液和着汗水把两个人下身都弄得湿乎乎的,哪还有什么退路。他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抓着李永胜的手去摸自己身下的一道阴影,“用这边。”青年脑子“嗡”的一下,生生被掌下那方柔软、潮湿、热情的雌穴勾得傻愣在那半天,直到周鹏拽他的耳朵,“再装傻子就滚出去。”李永胜忍不住乐,从自己家滚出去吗,好吧。他撩了一把额前汗湿的刘海,试探着伸进几指抠挖,那里比他预想的还要敏感,只是随便动一动都能听见中年男人喉咙里抑制不住的闷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唔——快点,别磨磨唧唧的。”李永胜其实一直觉得周鹏的南方口音很可爱,包括有些滑稽的咬字和略显刻板的儿化音。
屋内的温度已经渐渐上升到一种灼人的程度,却并不是来自炕底熊熊燃烧的秸秆。李永胜抓住黑色紧身背心下摆,终于扯掉最后一层布料,同时也露出上半身大片大片的浅粉色疤痕。他注意到周鹏的目光,自顾自解释道:“上初中的时候,有天夜里,我们家着了场大火,我是被我哥扔出来的,很幸运,捡了一条命。”他意有所指,语气里带着些楚楚可怜:“这些年没给谁看过,我也挺怕吓着别人的。”
“有什么吓人的,这是你战胜命运的勋章,”周鹏撩起衣服给他看自己肋下的刀疤,长长的一条,还带着骇人的缝合痕迹,“有些疤痕应该铭记,更多的应该遗忘,做人总是要朝前看。”
朝前看吗,李永胜的心狠狠震动了一下,可他早就没有前方了,不管年龄如何增长,他好像永远困在了那个漫天大火的夜晚,余生都只为了复仇而活。他垂眼掩盖波动的情绪,“周队,我今天还和欣怡说,羡慕她有一个好爸爸。”
周鹏的脸一下子绷紧,皱眉道:“没事提她干什么?”在一夜情对象的床上想起女儿让周鹏有点脸上发烫,偏生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居然突兀地响起,周鹏转身去够,却被李永胜顺势面朝下压倒,他顾不上管作乱的青年,这个时候女儿怎么会给他打电话,难道出事了?
“喂,”周欣怡的声音明显还带着困意,“爸,什么?我没事?我就是想给你打电话,对不起,打扰你睡觉了。”
周鹏松了口气,才注意到有什么硬挺的东西正抵在穴口蓄势待发,他回头想用眼神斥责,却被捂着眼睛按了回去,青年的手心烫的惊人。李永胜一边往里顶,一边抓住他的下巴不管不顾地亲上来,“唔唔——”周鹏一时找不到屏幕上静音键,只好拼命伸长了手拿远,生怕手机那边听见一点唇舌交换的水声。身后的青年却趁机操得更深,还恶意地同他咬耳朵,“周队……你夹得我好紧。”
周欣怡还在碎碎念:“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掉进冰窟窿了,特别特别冷,特别特别吓人,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你没事就好。”周欣怡吸吸鼻子,听起来有点委屈,周鹏于是也没法开口怪她,他挣扎着从李永胜怀里钻出来,清清嗓子搪塞几句自己没事早点睡就想挂电话,女孩却突然提到青年的名字,“今天永胜哥哥说我该跟你说心里话,正好趁着大半夜的咱俩都不太清醒,爸,咳,”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我妈这次给我改签机票,我没跟你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吧,下个月不是过年吗,我再飞回来看你,一言为定,就这样,拜拜。”
“嘟——”她说完就挂,周鹏看着手里已经中断的通话页面,简直哭笑不得。他还顾不上咂摸出几分开心,身后的青年已经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腰大力进出,明明力气大到连最后一截根部都恨不得塞进来,却还是在他放下电话后轻吻他耳尖,“不客气,周队。”
周鹏整张脸都快烧熟了,幸好没让女儿发现他现在在和“永胜哥哥”做什么,不过这小子也实在过分,他想要板起脸发脾气,但是李永胜按着他的后腰重重地又操进来,火热的性器简直快把甬道都熨成柔顺的肉套子。他掩耳盗铃般把脸埋进枕头急急地喘,宽阔的肩膀拱成漂亮的弧形,一串汗珠顺着背肌的纹理从洇湿的衬衫下淌出来。青年的动作越来越快,连绵的快感逼使他下意识攥住枕头,十指收紧时漂亮的掌骨突出,却衬得那截连接的腕骨纤细非常。
李永胜突然感到口渴,他忍不住一把横握住男人的手腕,手指环住一圈后牢牢扣在掌心,他忽的想起周鹏刚刚脱衣服时摘下的那串银色手铐,他知道,那东西早晚有一天要扣在自己手上,等到那个时候,周鹏会想起这个夜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