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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矢x矢添】红

Summary:

「一片五彩斑斓的玻璃碎片撞破一个黑白的囚笼。」

拓矢x矢添(互攻)
(其实只有一次是反过来的)
拓矢x梶谷(有差)提及

矢添遇到纪子之前。
拓矢和梶谷同居之后。

ooc在我,但还是希望路过的你会点进来看(对手指)

预警:微捆绑,有盲人操“哑巴”的喜剧情节。。。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矢添照例打电话给水场的妈妈桑,那边刚接起来「这里骑马俱乐部」,房间里就出现了别的男人的声音,「呐,梶谷哥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感觉这边有点不对劲」,电话里的妈妈桑还在不厌其烦地问着,「喂,您好,请问那边有人在吗,是需要预定吗」,矢添很快说了句「啊抱歉,我这边有点事一会儿再打来」就挂断了电话。
  
  声音从他的卧室传来,一个蒙着眼睛的男人一边用手探着四周一边向前爬行,这是拓矢探索出来在室内最安全便捷的行进方式。失去了视觉,听觉便很灵敏,刚刚讲话的人声音很像梶谷却不是梶谷,他警惕起来,他又大声叫了一声「梶谷哥?」,他的梶谷不在。
  
  卧室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轮圆月,是黑白世界中少有的红色。矢添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灵异现象的,也许这月亮是个洞吧,把地上的人从哪里传送了过来。
  
  眼前人对他并没有威胁,他坐到床上说道「不知这位兄弟是遭遇了什么灵异现象,你突然之间出现在了我的卧室,你喊的那位梶谷哥是你家人吗,你告诉我家里电话我可以打过去叫他来接你」,拓矢报上了一串十一个数的号码,矢添疑惑「喂喂,哪有十一个数的号码啊」。
  
  拓矢想起来了,刚才有听到这人挂断电话时的一声脆响,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那个,请问一下今年是?」
  
  「昭和43年啊,怎么了」
  
  拓矢晴天霹雳了——他只不过正常在他和梶谷的房间里左右摸索着,梶谷在收拾东西,还叮嘱他小心一点不要撞到头——可是怎么就穿越到了过去呢?拓矢害怕起来,他颤抖着说「我刚刚说的是梶谷哥的手机号码,一个未来才有的电子产品,我的家在五十多年后」,他没发现他的身体也在发抖。矢添虽然一时也受冲击,但他更先想安抚这个惶恐的后辈,他蹲下来想抚摸他的头或后背,可一靠近就被拓矢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划伤了,划在左胸上侧,浅浅的一道口子开始往外渗血,拓矢还在抖,连着他手里的小刀一起抖,矢添看准了机会很快夺过他的刀,又一脚把他踹到了卧室外面,关门锁门。动作倒是干净利落地挺像梶谷。
  
  矢添脱了衣服处理自己的伤口,他一边动作着一边对门外说「你先冷静一下吧,既然能过来就总有办法回去的,我也不想留一个陌生人在家里」,「对了,不要乱跑」说罢他停下动作,找出一根麻绳又打开门给他拴在了门把手上,还是这样比较放心。矢添继续用碘伏擦自己的伤口,用纱布包扎,穿过一边的腋下又穿过另一边的肩膀,直到包扎完毕拓矢都一言不发。矢添走到墙边去摸那轮红色的圆月,可怎么看怎么摸都只感觉是正常的墙壁,没有哪里可以传送的迹象,他又拉过拓矢的手也来碰这轮圆月,没有特别的。矢添想可惜我不写这类奇幻小说,也罢,该传走的时候自动会传走,星与月是天上的洞啊。
  
  他坐回案边,又构思起他的小说。点上一支烟,看楼下空旷的公园、空荡荡的秋千,自离婚以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不能直视秋千的阶段了,反而他要变本加厉地去盯着它,直到眼睛发干。烟倒是一口一口地吸入又吐出,脑海里的故事也有些进展,边写边想,边想边写,写得专注而投入好像有黑白电影在眼前放映。
  
  太阳西斜,写得差不多了,他合上笔盖看到门边栓着的人反而被吓了一跳,刚刚一声不吭搞得他都忘了这人的存在。也罢,就这样安静的待着吧,互不干涉。他起身去准备晚饭,走到座机前才想起自己说要回个电话来着,「抱歉啊妈妈桑,我是先前说晚点来电的矢添,今天不去了」。
  
  香味很快弥漫整个房间,拓矢能闻到鱼被蒸得很好,他饿了。桌子上摆好了一盘鱼,两碗饭和两碗味僧汤,矢添把书房的椅子搬出来,走到拓矢面前,「多少冷静下来了吧,不要乱来,自己能吃饭吧」,拓矢点点头,矢添解开拓矢手上的绳子把他牵到桌前坐下,又抓着他拿住筷子的手告诉他哪里有什么。
  
  「我开动了」。喝下一口味僧汤,夹下一块鱼肉放到嘴里,恰到好处的葱姜料酒,既去了腥又激发出鱼的鲜,今天下午脑子里想的所有事情都好像在这一口鱼里了,拓矢感到眼眶里有泪「对不起,矢添先生」,名字是他刚听到矢添打电话说到的。虽然看不到眼睛,但矢添却感受到他的愧疚,他说「没事,今天下午是你太紧张了」,「谢谢你,矢添先生,鱼做得很好吃,我想到我的家人了」说家人的时候脑海里是阿护和梶谷哥,眼泪从眼窝滑落,矢添用纸帮拓矢擦眼泪,拓矢笨拙地接过纸巾、笨拙地夹着鱼。
  
  「叫我拓矢就好。我其实没有家人,梶谷哥——我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矢添先生的声音和梶谷哥很像,我该不会来到了梶谷哥的上一世吧哈哈」,矢添讨厌被别人说和谁谁谁像,他喝下一口味僧汤像喝下一口酒,说「你那个梶谷哥,怎么样」,拓矢放下筷子,沉浸在温情的回忆里「他很好,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没有他我活不到现在。他会按我说的方法给我做鱼吃,也会给我念书听,还好在我失去双眼之前也见了他不少面,我知道他会打拳击、身体很健硕、有一头略卷的长发和一双温柔的眼睛」,拓矢要是能看见的话他会知道面前的矢添和梶谷长得也一样,他突然想起什么「啊!矢添先生,可以冒昧问下您的全名吗」,「我叫矢添克二」,「小说家!梶谷哥给我念过你的小说」,「没想到流传到后代了」拓矢说出一句他印象深刻的句子来,矢添马上打断说这是自己还没写出来的东西。
  
  矢添吃好了走到窗边抽烟,看着楼下稀疏的行人反而勾起了他想下去走走的心情,「一会儿吃饱了要出去散步吗?」
  
  「可以吗,会不会麻烦矢添先生了」拓矢想说这再好不过了,我和梶谷哥虽然也抽烟,但这屋里二手烟浓度超标了吧,光这个下午我就敢肯定他抽了起码半包吧,抽烟不给烟友,没素质,好吧虽然他没立场这么说毕竟是在别人家,但是是他想来的吗!
  
  「不会,我给你找副墨镜,等下顺便去面包店里买明天的早餐」
  
  矢添牵着拓矢的手感到很尴尬,和前妻离婚以后就几乎再没牵过任何人的手了,他甚至感觉掌心都有点出汗,身体有些发热。拓矢却突然说「矢添先生的手和梶谷哥的手也很像」,矢添又感到厌烦的情绪在上涌「我不是梶谷」,「抱歉」,矢添并不是讨厌被当替身,他对这事也没多少知觉,他想他只是被这人温情的幸福刺痛到了,刺痛了这个连续做了十三年「属于女人本分工作」的独居男人。这里要说明的是拓矢并非有意要去刺痛矢添,他一则不知道矢添是这种可怜的男人,二则矢添刚还问他梶谷如何,他还以为可以借此聊两句,三则他说的也只是事实,就连矢添站在旁边的这种身高感也很熟悉。
  
  月光下树影婆娑,有人在身侧也不是坏事。
  
  矢添不喜欢说太多话,和拓矢一起出门却不得不说很多话,比如「这里有门槛」「前面有台阶」「左转」,拓矢还会问旁边是不是有什么花,闻起来很香,矢添说那是梅花,拓矢又要小心翼翼地说出一句「小说家的话可以多讲一点给我听吗,毕竟我看不见」,矢添就顺着说「这是一株开在路灯旁边的梅花,周围白色的花朵被照亮了很好看」,「落在你头上的花瓣是樱花,樱花开满了河畔,河里有几只鸭子」,「今天是满月,天上没有云」,「到商店街了」,「到面包店了,抬脚」,面包店老板把袋子递给矢添时打趣到「难得看见有人跟你一起来」,「哈哈远方亲戚来这边住两天」,老板脸上堆出笑容「慢走」。回来时候面包牛奶是由拓矢提着的,「停下,这里等红绿灯过马路」,「好了,走吧」,「走回到桥上了,你自己能有感觉走了多远吗」「可以的,到了这里会闻到河的味道」……一路走一路讲,讲到矢添都口渴,拓矢在心里描绘出了这一路的风景。
  
  303室,矢添一回到屋子里就马上喝了几大口水,拓矢问厕所在哪里可以带我去厕所吗,矢添就拉着他的手走到厕所去摸「这是马桶,这里冲水,纸在这里,洗手池在这里,我在卧室,有事叫我」,拓矢点点头,矢添立马出来关上门,他瘫倒在沙发上,太久没和另一个人同处一室了,实在是不大应付得来,他感觉自己累坏了。
  
  看着厕所的门,他想拓矢,一个从未来来的人,没有现在的健保证住民票,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工作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他出现在我家里就只有我了,我有把他送回去的责任。矢添自嘲到四十三岁的人了还有这种「英雄主义」真是可悲。
  
  脑海里出现千枝子的身体,他想躺在千枝子的床上,但在拓矢回去之前他都去不了那里了——不想被这个人知道自己去娼馆,还是常去,也不想把他独自放在家里,不放心。拓矢在这时候出来了,矢添慌乱地回到卧室的书桌旁坐下来,还好拓矢不会和他对视,否则他会知道矢添眼里的尴尬和局促。矢添不想承认牵着一个同性的手散步、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种异样的情感,他宁愿那是对他出现在这里的不爽。这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精神上的波动比身体的波动还叫人难受,他把这归结于那轮红月的出现,归结于那个男人的幸福,厌恶和兴奋的情绪同时在望着红月的眼睛里浮现。于是他决定打破这种难受的情感——用肉体关系,毕竟他觉得精神和肉体不能共存,肉体还更简单一些。
  
  叮玲哐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拓矢在摸索房间时不小心把桌上的玻璃杯砸碎了,听到矢添走来的声音,拓矢马上冲他鞠躬道歉,矢添问他有没有受伤,拓矢说没有谢谢矢添先生,然后他又被绑到卧室门边了,但拓矢没有任何能赔偿矢添的,被绑在这里也比被丢到大街上要好。清理完玻璃碎屑矢添说他出去一趟,拎回来的袋子里装的是成人用品店买的东西。听到开门的声音,拓矢说「欢迎回家」,矢添反而被吓了一跳,他不是那种回到家必须说「我回来了」的那种人,一个人住更没有说的必要,两个人住更有刻意矫饰的嫌疑,在矢添的印象里这两句话总是成对出现,既然他没有说「我回来了」,那拓矢又为什么要对他说「欢迎回家」,啊,被当成你的梶谷哥了啊哈哈。矢添没有理会他,他放下袋子在沙发旁边的空地铺了席子和被子——拓矢晚上睡觉的地方。拴着拓矢的绳子被解下,「天黑了,洗个澡睡觉吧」,拓矢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要第二个人会为他洗澡。
  
  肌肤与肌肤相帖,他想起他和梶谷第一次擦枪走火就是在洗澡的时候,梶谷刚替他冲净了头发他就转过身去拉着梶谷说「梶谷哥你也进来一起洗嘛」,梶谷一边笑着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一边走到浴缸里,拓矢说「这都是梶谷哥的错」然后就抱着梶谷吻起来,第一下当然没有正正吻到他的嘴,场面很滑稽,他用手确认梶谷的脸,这下捧着他的脸吻到了对的位置,舌头强势地从柔软的双唇挤入梶谷的的口腔,拓矢吻得很急,梶谷从后面抚摸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心急的小猫。
  
  拓矢的手抚摸梶谷粗壮的臂膀、柔软的胸肌、敏感的小腹,他一路摸的很认真想要把他们的形状全都刻在脑子里,他把头埋到梶谷的怀里,梶谷就用手梳理他的头发,拓矢想他要是能永远在这样美丽的怀抱中就好了,梶谷说「早知道你做事很果敢强势,没想到我也有领教的一天」,那样柔和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催人情欲生。他把梶谷的乳头含到嘴里,一边吮吸一边舔弄,梶谷轻轻喘息着,拓矢在他胸上留下一圈牙印。手指伸到后穴的位置,拓矢用那种撒娇的语气说,梶谷哥我可以进来吗,梶谷亲吻他的额头拍拍他的背表示默许。
  
  手指搅动水流破开紧缩的肉,拓矢把下巴搭在梶谷的肩上,一点点缓慢抽插着又全神贯注地在听梶谷的喘息,梶谷的手抚摸拓矢的背,当拓矢一点点增加手指又戳到他的敏感点时,梶谷按在拓矢背上的力就会稍稍重一点,拓矢说「哥你喘得好色情,我好想要你」,梶谷就摸摸他的头「傻孩子不着急,我会一直在这里的」,拓矢轻轻含住梶谷的耳廓,不安分的舌头不时舔弄着,三根手指也在积极拓展梶谷的后穴,梶谷掰过他的头和他接吻,一个像棉花糖一样甜蜜的吻,「进来吧」,拓矢早已忍不住,肉刃很快破开甬道,还是好紧,他和梶谷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他打开梶谷的腿扛到自己的双肩好更方便自己的进入,梶谷撑着浴缸边缘防止自己滑到水里。
  
  拓矢的运动卷起一阵又一阵浪花,拍打在名为梶谷屁股的岩石上,进得越来越深,裹挟着浪花的囊袋也拍打过来,发出啪啪的声音,拓矢说「梶谷哥我好舒服,可我看不到你的脸」,梶谷喘息着说「我也很舒服哦,拓矢很棒呢」,「那梶谷哥可以让我多听到一点你的声音吗」,梶谷撩起一小汪水泼到拓矢身上「小坏蛋」,拓矢更加用力地挺弄起来,一下一下都凿到梶谷的敏感点上,如愿听到梶谷的呻吟,「那梶谷哥就是大坏蛋」。
  
  梶谷夹着嗓子说「拓矢大人饶了我吧,我实在不行了」,拓矢停下侧过头去吻梶谷的脚踝「好喔那我可以射在里面吗」,「拓矢大人的话当然没问题啦」,光听着这声音拓矢就感觉色情得要命,还叫自己拓矢大人什么的,他一边想着梶谷哥对不起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吧一边狂风骤雨般卖力地冲刺着,无数地水分子从交合之处涌入又被带出,敏感点一直被猛烈地撞击,岩石无法逃脱被浪花拍打的命运,梶谷却甘愿离那浪花再近些再近些,他呻吟着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虽然没有落到水里却感觉要溺死在这片情欲肉欲的汪洋大海了……他的梶谷哥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他的梶谷哥是从来不舍得叫他伤心难过的。
  
  拓矢沉浸在回忆里,直到矢添帮他把身子擦干打横抱出来,又把他光着放在席子上。他解下手表放在桌上——前妻送他的,不带任何语调地说「好了,我已经忍得够久了」,他把拓矢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绑起来,又挤出几泵润滑剂在手上为他草草扩张,一根手指还没适应就伸进两根去然后是三根,拓矢感觉疼、很疼,但他没有叫出来,只是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矢添戴上套子抹上润滑矢添就对准后穴插入了,拓矢没忍住叫了出来,强硬地插入让他感觉下面要裂开了,原来那么痛吗。
  
  矢添拍拍他的屁股「太紧了,放松点」,他掰开他的双腿又尝试撞入,一次进得比一次深,甬道被一点点撞开,拓矢痛矢添也痛,痛就对了,矢添说「叫出来吧别忍着」,拓矢依旧紧咬嘴唇,矢添用大拇指掰开他的下巴,一些呻吟从喉咙里发出来。痛感和快感总是一起来,像矢添扭曲的精神世界,矢添好像觉得这样的破坏就可以将那些不该有的怪异的情感冲走,只是单纯地做一只公狗,这样最好了。咦,拓矢的性器硬起来了,这样的疼痛中也能硬起来吗,他把手掌重重地覆盖上去,重重地揉捏,更多疼痛的叫喊传来,矢添得了趣味,不再去理会他翘起的那处,掐着他柔软地肚子一下下用力地凿到最深处。
  
  拓矢起先还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声音,到后面他仿佛听见的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宇宙的那边传来叫喊,嘴唇变得发白,身体也不再有过多的回应,下面好像流出些液体来,是矢添的精液吗,不,是他的血,血做了润滑矢添挺弄得更快了,拓矢不知道他在这样粗暴的性事中射了,一如他不知道那晚到底是不是只是一个噩梦,噩梦的最后他听见矢添和他说晚安。
  
  第二天早上,矢添发现自己身上那伤口变得红了起来——不祥的征兆啊!他起床戴假牙、准备早餐,叫拓矢起床,拓矢感觉浑身都散架了难以动弹,但他依旧忍着疼痛爬去洗漱,「矢添先生早上好」一边说着一边摸到了椅子坐下。
  
  矢添把吐司和牛奶递到他手里,「今天的早餐,小心别把玻璃杯给摔了」
  
  拓矢礼貌地笑笑,他很快地吃完了,玻璃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多谢款待。矢添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要这样对我,昨天我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们一起吃晚饭一起散步我还以为我们会渡过一段不错的同居生活,是,我是划伤了你还打碎了你的玻璃杯,就算你把我栓在门边我也觉得你是个好人,可至于吗,你要去你的风俗店你自己去啊,别拿我泄气。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吗」,讲话的时候拓矢嘴角的两颗痣跟着动来动去,反倒叫矢添觉得可爱。
  
  「昨天确实有点做得过火了,让你对我和这个年代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我很抱歉」那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歉意。
  
  「重点是这个吗!?」
  
  「看来是你和你梶谷哥没有做过,那和他相像的我做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抱歉」
  
  「不要提梶谷」
  
  「现在又不让我提了,那是谁昨天讲个没完,你说我怎么不去俱乐部了,因为昨天跟你出去的时候,黏腻的汗液浸满掌心,我感到恶心的同时就想上你了,怎样,满意吗」
  
  「恶心」
  
  矢添点上一支烟缓缓抽了起来,对着拓矢吐出一口烟雾,拓矢扇了扇「抽烟的话请也给我发一根」,矢添笑了,把嘴里那跟递到他嘴里,「就当弥补昨天没有接吻的遗憾好了」,又是一阵恶心。但拓矢还是把烟接过来深吸了一口,啊,精神舒畅,他不想理会矢添了,他摸着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边吹风一边抽,矢添也不再理会拓矢,收拾了桌子去洗盘子和杯子。
  
  拓矢转过头来「我也不想在你这儿白吃,做饭洗碗什么的我还是可以帮忙的」,矢添一边洗一边说「好啊,那午饭交给你了」,拓矢转回去吹风「当小说家真好啊,成天待在家里就行,吃穿不愁还可以随时出去打炮或者草一个陌生人」,矢添并不回应他,只是安静地把盘子杯子上的水擦干,将他们放到对应的位置,又去拿了烟灰缸过来用他蹭了蹭拓矢的手,拓矢接过烟灰缸灭了烟给矢添,虽然心里想着好想把烟灭在他身上。
  
  拓矢问「家里有些什么食材,有需要今天上午去买的吗,虽然要买也得是你去买,不介意的话可以带上我,啊,如果一牵手就想上我的话我建议还是不要牵手了,拿个什么绳子的拴着都比这好」,矢添说「你们那个年代的人讲话都这么快吗,昨天一天就没讲两句还以为和我一样沉默寡言呢,今天一下子如此妙语连珠地来刺我,真是憋坏了」
  
  矢添把烟灰缸放回桌上,打开冰箱告诉拓矢还有些什么说着一会儿带他去买菜,于是矢添又牵着拓矢的手出门了,他说栓绳子会被人当作是变态所以还是算了,走到楼下一个老爷爷牵着柴犬走过,柴犬跑到拓矢脚下东闻闻西嗅嗅,拓矢蹲下摸摸柴犬,矢添和老爷爷互相问好,老爷爷说他每天都来这边遛狗从没见它去闻别人,看来你家小兄弟很特别呢,矢添陪笑说我们还要去买菜就先走了下次见,摸摸拓矢的头说走了。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飘落的花瓣,熟悉的水流声,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毫无生气的一潭死水一样的声音,拓矢知道这是和昨天是一样的路。今天的路上不再有导游,就连「停下」「转弯」也没有预告,只是用手强硬地拉着走。拓矢突然感慨到「要是养只导盲犬就方便多了」。「老爷爷不是盲人」矢添说。拓矢忽略矢添的话自顾自地说「啊,柴犬不错呢,很可爱,我要不回去跟梶谷哥提议一下,他也会喜欢小狗狗的」。矢添说「呵呵我现在就像你的导盲犬,拴个绳更像」,拓矢心想都不讲话了确实像,狗也不会讲话。买菜反而进展得很快,矢添告诉拓矢有什么菜,拓矢告诉矢添要买哪个买多少,矢添为自己不用在这种事情上耗费脑力决断而感到高兴。
  
  回去的路上遇到大学时代的同级生,对方感叹到「矢添你也有儿子了」,拓矢没忍住笑了一声,矢添急忙说「不不这是我远方亲戚,出了点事故来这边住两天」,「那你一直是单身喽?」,「结过婚」,「离了?」,「嗯」,「我女儿都二十一岁了啊,我也正要去买菜,那有缘再见吧」,「嗯,再见」。
  
  在桥上与旧友分别,拓矢问「矢添先生你今年多大了」,「四十三,听起来不像吗」,拓矢说「嗯,我以为三十四呢」,梶谷哥是三十四他想说,矢添说「已经不是那么年轻的年纪,你呢,二十一吗」,「嗯」。
  
  回到家里矢添把自己关在卧室写稿,让拓矢在外面玩着说到时间了会来叫拓矢一起做饭,拓矢想这不和养小孩一样嘛,可惜我已经不是几块积木能玩一上午的年纪了,我得找点事情干。
  
  他把整个房间摸了好几遍,这次小心地没有弄坏任何东西,他已经可以熟练地走到厕所,熟练地开关水龙头,熟练地找到矢添忘记收起来了的润滑剂和避孕套,哦对了还有绳子,先把它藏到沙发缝隙里好了。拓矢很有成就感。他甚至拿出扫帚和拖把把整个房间打扫了一遍,他还摸到了收音机,调到较小的音量放在耳边安静地听着这个时代的声音。
  
  矢添打开卧室门「不好意思写过头了,你饿了吗」,拓矢关掉收音机得意地说「还好,我已经熟悉你家的构造了」,「那一起来做饭吧」。
  
  把猪肉切薄片,生姜擦成姜泥,洋葱切丝,混合上酱油两勺,料酒一勺,味淋一勺,砂糖半勺,清水少许拌上姜泥,调成酱汁,肉片放入酱汁腌制十分钟,趁这时将一根牛蒡、半根胡萝卜去皮,切成细条泡入清水防止氧化。锅中烧水放入食材焯水一分钟捞出沥干,热锅少油,倒入牛蒡、胡萝卜翻炒两分钟,加酱油、料酒、味淋、砂糖,小火翻炒至汤汁收干,最后撒上白芝麻,一道金平牛蒡就做好了。
  
  此时猪肉也当腌得差不多了,平底锅小火烧热下入肉片平铺煎至两面变色,加入洋葱丝翻炒,倒入剩余酱汁,大火收浓汤汁,一道生姜烧猪肉出锅了。再捏上四个饭团,便是一顿简单而美味的午餐了。
  
  陶醉在香喷喷的午餐中,两人难得一句话也没说地把午餐消灭了。吃饭的时候拓矢竟感到对面的人身上有一处红色的裂隙,在左侧胸部上侧,是他昨天划伤的,可是为什么会感受到呢……
  
  饭后矢添将餐具收到池子里,拓矢负责洗,拓矢洗的时候矢添就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好像脑海里所有奇怪的扭曲的东西都被一扫而空了,和着那些碗里泡沫一起被水流冲走了,直到拓矢转过身来,矢添再上前去用毛巾把拓矢的手擦干,把餐具收到橱柜里。被擦手的时候拓矢感觉自己真像小孩儿了。
  
  矢添说自己下午要出去交稿,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他顺路买回来,拓矢说他下午不想待在屋子里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出去散散心,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公园什么的,他就在那里待着不跑远,矢添回来的时候再带他回家。矢添说楼下倒是有个小公园,不过小公园里有两个秋千他很讨厌所以从没进去过,也不希望拓矢进去,更是严令禁止拓矢去荡那秋千。
  
  「好吧,那你看下有没有盲文书帮我带一本回来吧,和梶谷哥在一块儿的时候稍微学了点」,拓矢失落的说。
  
  矢添见不得那失落的样子,抓了抓头说「好吧,我带你下去,你别去荡那秋千就是了,危险」,拓矢又高兴起来抓着他的手说「你人真好」。
  
  和拓矢说明白了公园的出入口,又嘱托他不要乱跑之后,矢添便离开了,他并不踏入那公园,只听见拓矢走进去和自己远离的脚步声、呼吸声。
  
  拓矢自眼睛没了以后的一大乐趣便是探索未知的新领域,他摸到了公园里的树,生锈的围栏,矢添不让他荡的秋千,还摸到一条长椅,累了就坐在上面,听细微的风声,听花瓣落到地面的声音,听各种鸟叫,太阳晒在身上,好舒服,他感觉这样也好幸福。
  
  他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是一对情侣,他紧张起来,但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拓矢松了一口气。他们只是一起去荡秋千,荡得秋千吱呀响,然后讲一些笑话,说一些情话。
  
  有小孩走过来,他注意到了拓矢的存在,但并不在意,他着急地挖土,拓矢猜应该是要藏什么东西或者把什么东西取出来。
  
  一个遛狗的老奶奶走累了,到长椅上歇歇脚,就坐在他旁边。不一会儿就和他聊得有来有回的,老奶奶对他出车祸丧尸双眼表示痛心,又把自家狗狗抱过来给他摸,说这是纯白的狐狸犬,叫小雪,已经陪了她三年了,感情很要好,小雪也喜欢拓矢,伸出舌头来舔他。奶奶说着「祝你早日康复,有机会明天再见」就牵着小雪走了。
  
  一只流浪猫跑到拓矢腿上睡觉,拓矢伸手去摸它它也不跑,拓矢感到神奇,原来这世上也是有喜欢狗味的猫咪的。拓矢心想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哎要是能看到的话一般会按毛色叫小黑、大白什么的吧,既然你这么亲我,就叫你「小剑」好了,梶谷剑士的剑。小剑睡饱了便跳下长椅,走路轻轻的很快拓矢就听不到了,留下一双发麻的大腿,小剑看来你还挺沉的。
  
  矢添站在公园门口呼唤拓矢的名字,拓矢就摸着围栏边沿走到门口牵上矢添的手回家。
  
  晚饭仍是拓矢指挥着两人一起做,这时候总是很放松,拓矢跟他讲了那些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黑道风云,矢添也才知道他的眼睛是如何被残忍的挖走的,竟心有戚戚焉。
  
  拓矢问「你呢,离了婚之后就守寡了吗」,矢添笑了「当然不是为那个人守寡,只是被伤害了之后就感觉自己没法再和女人谈恋爱,更别说同居了,一想起来就觉得厌烦,哈哈,说来也神奇,跟你讲这些我一点负担也没有」,「因为我不是现在的人嘛」拓矢说。
  
  又是一顿美丽的晚饭,又是拓矢刷盘子。今晚不必写稿,矢添打开收音机,悠扬的歌声萦满房间,歌里在唱「微风在梳理你的长发,请温柔地包容我的一切,即使夕阳落下时间消逝,我们的感觉也永远不会变」那暖黄的光线照进来,看着夕阳下拓矢的身影,矢添竟也感受到歌里的那份温情。
  
  矢添拍打烟盒空出两支烟一并点燃,边哼着歌边将一支烟渡到拓矢嘴边,拓矢仿佛受到某种红色的吸引,他说「何不渡一个吻给我」,矢添食指轻碰他的嘴唇,又将他两手搭起,一幅要跳华尔兹的姿态,伴随着音乐,矢添说着左脚、右脚,夕阳勾勒出他们的舞步,指间夹着的烟在屋子里也留下优雅的曲线。跳到沙发边,拓矢绊到腿弯就顺势坐下了,矢添俯下身吸一口烟亲吻拓矢,满腔的烟从矢添的肺里溢出,从矢添的口腔渡到拓矢的口腔,拓矢顺势吸入又把舌头伸到矢添的嘴里加深这个吻,矢添也晕得站不住,不得不坐下搂着他吻。
  
  拓矢悄悄从沙发缝隙里拿出今天上午藏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压制住矢添,把他的手给绑起来了,绑的时候指尖的烟落到地上,矢添把它踩灭了。
  
  矢添安分地坐在那里,他无意逃跑,在拓矢走开去拿烟灰缸时矢添说「是复仇吗」。
  
  「没那么幼稚」拓矢把收音机关了,「探索回去的方式而已」。
  
  矢添笑了,「这不挺幼稚的吗,难道上了我就能见到你的梶谷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拓矢把烟灭在烟灰缸里,「好了,我可没你那么残暴,就当帮我一个忙」,随即将矢添扑倒在沙发上,还差一厘米就要鼻尖相碰的地方,拓矢把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吻我」。
  
  矢添于是颈部肌肉用力微微抬头使嘴唇相碰,下一步拓矢就把他整个按在沙发里吻了,唇舌交叠,水声蔓延。拓矢的手插到梶谷的头发里,一样毛茸茸的卷曲的头发,一样的头颅曲线,一样的脸颊,一样的手感,一样、都一样……
  
  他摸索着将矢添衣服上的扣子一个个解开,揭开缠绕在左胸上侧的纱布,去触摸那处红痕,手指在上面移动,拓矢说「这里热热的呢」,矢添想或许变得更红了吧。触摸间拓矢诧异于小说家竟也拥有结实的肩膀和胸肌,双手覆到两胸上,手感很好,就是比梶谷哥的块头小一点,揉捏间也不忘挑逗一下立起来的乳头,拓矢将一边乳头含到嘴里,舌头绕着它或画圈或舔咬或吮吸,矢添说「好痒」,拓矢就用力地张大嘴巴咬一下,又用舌面去舔舐那处红痕。
  
  继续流连地抚摸到小腹,解开矢添的皮带脱掉他的裤子,拓矢揉捏他半勃的阴茎,直到全部勃起,尺寸和梶谷哥的差不多呢。他拿来润滑挤到手上开始给矢添扩张,冰冷的润滑和温柔的手指一起碰到矢添紧涩的后门,完全陌生的感觉让矢添浑身一抖,拓矢趁机将手指塞入,随着一声没忍住的低音痛呼,矢添彻底闭上眼了,他说「你要不把我的眼睛也蒙上吧」,拓矢说「放心好了,我做这个很有耐心的,你有想知道的事吗,未来的,我可以讲给你听」,「我对那些不感兴趣」,矢添喘息着。
  
  于是拓矢把跪到沙发边上把头靠在矢添的胸上,一边听着他的心跳声,一边耐心地扩张。他想让矢添能不能摸摸他的头又想到他的手已经被自己捆起来了,于是他一手在下面抽插着,一手在上面抚摸着矢添的头,矢添心跳得很快,每当拓矢多加入一根手指时矢添就会整个反弓起来,拓矢的头也跟着上下起伏。
  
  扩张得差不多了,拓矢的手指在矢添身上打转,他问矢添「你想用什么姿势,给你选」,一潭死水的声音传过来「我拒绝」,拓矢笑着说「那就顺着来吧」,拓矢带了套子把阴茎抵到扩张好的后穴口,他说「矢添先生要睁着眼睛,如果我的脸出现在你面前就代表要接吻」,矢添说「好」的一瞬间拓矢就用力挺入了,矢添的呻吟从「好」字的边缘滑出。
  
  拓矢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温柔,他并没有一下进到最深处,只是反复抽插在时机差不多时才往里进一寸,矢添被他操得很舒服,不时发出满意的呻吟。他想把捆在一起的双手放下来撸动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了的前端,可是拓矢掐着他的腰的手挡着,于是他像温柔的拓矢发问「可以帮我照顾一下前面吗」,拓矢一边说着「这是不被允许的」,一边握住了矢添的阴茎俯下身,矢添只是哼鸣着没有反应,拓矢停下抽插的动作,他发出疑问的声音 「嗯?」,矢添才反应过来要接吻,他稍微抬起脖颈咬住拓矢的嘴唇把他往下带,往下带的同时,后穴里的阴茎也在一点点往里移动,这下拓矢整个压在矢添身上了,阴茎也埋到了很深的地方,就着这样的姿势他们亲吻,吻得矢添快要喘不上气,拓矢还在深邃的地方顶弄两下,矢添感觉自己眼冒金星。
  
  拓矢松开捏着矢添的手,稍微起身开始大幅度地操干起来,一下下退出到穴口又直贯到前列腺,穴肉被翻出又翻入,矢添没想到前列腺的刺激如此剧烈如排山倒海,高潮射出时耳畔好似回荡着震耳轰鸣。拓矢也在那绞紧跳动的甬道里射了,他趴倒在矢添的胸口说「矢添先生,我累了」,矢添把被捆的双手放下来笨拙地摸着他的头。
  
  拓矢终于把埋在矢添身体里的阴茎退出来,取了套子又帮矢添把绳子解了,他说「其实我可以帮你洗澡哦,我已经对这里了如指掌了」,矢添笑笑「那你带我去洗吧」。拓矢真就牵着矢添到浴室放水,让他坐到浴缸里帮他洗头洗身子,矢添在这时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身体,腰上胸上都是被掐的指印,围绕着手腕的绳印,还有围绕着乳首的咬痕和那处比任何地方都要红的划痕。
  
  
  到了第三天,同居生活竟已变得十分融洽,早餐由矢添准备好叫拓矢起床,吃过早餐两人一起去买菜,中午饭和晚饭就由两人一起做,拓矢上午在家听收音机,下午出去放风,有时拿着矢添给他买的书在长椅上看,每天都能遇到小雪和奶奶来这里歇脚,聊天聊得非常愉快,小猫也准时在小雪走之后来蹭自己,拓矢就会一脸笑意地一边摸他,一边慈爱地说「小剑乖啦,乖啦小剑」。矢添写稿的间隙会在窗户那儿抽着烟看他,也会感受到那红逐渐蔓延向全身的趋势。由于拓矢看不见,这样的同居矢添也感觉自在,好像没什么要隐瞒也没什么会暴露,没有开始的地方也不存在结束。自那次争吵以后拓矢再没有提到过梶谷,但就算他提起矢添想自己也不会那么在意了。
  
  至于晚上,已经变成了「探索回去方式」的实践。昨天是在沙发上的传教式,今天就是在沙发的后入式,或是在浴缸里、餐桌上,又或是在矢添的床上,矢添已经全然接纳并享受拓矢给他带来的快感和高潮。矢添说「你不会以为换个地方换个体位就会有什么变化吧」,拓矢啃咬着他的脖子说「矢添先生感受不到吗,红色在蔓延」,「可以直接叫我矢添」,「嗯,矢添,我被传过来的时候周身被红色包裹,所以当你也完全变成我能感知的红色时,我也许就会被那隧道席卷走吧」,矢添抱着他说「我可舍不得你走了」。
  
  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他们决定去钓鱼。吃过早饭后,两人准备好中午吃的便当就一起出发了,沿着河流走到一处桥洞,他们在那里把东西放下,装好鱼饵,抛出钓线,便进入了无休止的静坐环节,聆听大自然的回响感受宇宙的扩张。
  
  拓矢率先感受到杆的动静马上收了杆,根据提起的重量拓矢知道自己肯定钓到了,顺着摸到了鱼把它从鱼钩解下紧紧抓到他们的桶里,喜悦的心情不必说出,矢添你就羡慕去吧。
  
  矢添手不动,但头早就转过来看着拓矢动作,呵呵,新手保护期,然后他意识到自己也是新手,掏出一支烟想起卖钓具的老板跟他说抽烟会钓不到鱼遂又收回。其实脑子里总是想很多,钓鱼的时候一点也不专注,鱼咬钩了也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起竿才发现什么也没有。拓矢摸摸水桶里的鱼说「矢添你一条也没钓到吗」,矢添故作平静地回应「是啊」……
  
  钓了一上午,桶中有鱼:一条。不错了,可喜可贺。打开便当吃,矢添看着那桶里的鱼突然感觉有什么在胃里剧烈地涌动,他说「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全口义齿」,矢添一动不动,好像在等待什么审判的降临,他甚至闭上了眼睛,拓矢把嘴里的食物咽下,他说「我其实一直知道噢,知道是那种连着牙龈的整口假牙,还知道你会在睡觉之前把假牙摘掉,再在第二天早上戴好假牙之后叫我起床」,矢添愣住了「那、那……」,「接吻的时候知道的,」拓矢露出一个微笑「矢添不说必然有矢添的原因啦,我也不是总是要刺痛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和不戴假牙的矢添先生,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看我的眼眶噢」。
  
  矢添放下便当和他接吻,吻得热烈而急促,桥洞里水声漱漱天旋地转,喘息间矢添说「你不要回去了,可以吗」,拓矢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地摇摇头,一滴眼泪久违地从矢添的脸颊滑过。他想他和前妻离婚时都不曾流过泪,他想还好拓矢看不见,不会直到他的伤感,他擦掉眼泪又去吻他,「希望上天允许你多陪我一段时间」,拓矢笑着夹起一块咖喱鸡肉举到矢添跟前,矢添低下头把他吃到嘴里。
  
  下午又钓了一会儿,依旧一无所获,大概三点多二人就打道回府了,拓矢说「矢添先生把这条鱼养在家里吧,等我回去的那天你就把它吃掉,这样你就会忘记我了」,矢添说「好」。
  
  一回到家一关门,两人就一边扒衣服一边滚到床上了,拓矢深呼吸,他停下来以一种很平静的命令式的口吻说「矢添,把假牙摘掉」,矢添取了假牙,又轻轻揭掉拓矢眼前那块白布,看到什么也没有的眼窝,矢添没有被吓到,反而感到熟悉,「这是和我一样的空洞啊」矢添想,矢添把拓矢翻身压在身下为他口,没有牙齿口起来很方便,口腔里净是舒服的软肉拓矢爽得头皮发麻,那样柔软而灵活的舌头在它的性器上舔弄打转,那样绵密的口腔紧紧包裹住拓矢还要上下起伏和吮吸,拓矢拿出了十成的毅力才没有抓着他的头大力挺弄。
  
  矢添还要为他做深喉,龟头一次次被喉道挤压,拓矢叹息着射在了矢添嘴里,又听到吞咽的咕咚声,拓矢摸摸矢添的头想着「算了,随你好了」。他拽着矢添的头发靠近自己,矢添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面对面到如此距离便接吻,拓矢捧着那皱缩的面颊,把舌头伸进去探索这全新的口腔,他扫过矢添的上牙龈下牙龈舌面,肆意地侵占这里,掠夺这里所有的氧气,接吻间矢添被拓矢压在身下了。
  
  分开时矢添还要追着那银丝起身,拓矢说「躺好不要动」,他取来一条丝带绑在矢添早就高高翘起的性器,「帮我口就这么兴奋吗,今天就多玩一下吧,和我坦诚的矢添的前辈」,矢添没了假牙说不出话,就用眼睛紧紧追着拓矢,拓矢用绳子将他的小臂交叠绑在一起,手指游移至下面隐秘的入口,那里已不像初次进入那样瑟缩,拓矢甚至可以伸进两根手指进去像剪刀一样轻微地开合,弄得矢添从鼻子发出些难耐的哼鸣,拓矢喜欢感受矢添身上这些敏感的反应和回声。
  
  他扶着又硬起来了的性器插入矢添的身体,被操熟了的后穴现在第一下就可以重重地撞到前列腺,突如其来的刺激让矢添反弓起来蜷缩着脚趾差点以为自己要射了,性器上的丝带起了作用,没有射出来矢添反倒高兴,可以多和拓矢流连在这甜蜜的淫靡之地。拓矢重重地抽插,每一下都好像撞穿矢添的肠子,撞到大脑里的快感中枢,前面如恶狼般疯狂地叫嚣着却始终得不到释放,矢添想叫出来,把他的所有疼痛和欢愉都叫出来,想出于本能地向拓矢求饶,可他叫不出来,嘴里没有牙齿只能发出些漏风的呻吟。
  
  天花板上没有镜子,他却好像看到自己捆着手臂被拓矢操的模样,他看到自己一下下地配合着拓矢的节奏推拒他又挽留他,拓矢轻轻掐住他的脖子,他就感觉自己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在被翻炒,又感觉自己好像到了极乐世界的边缘。拓矢捏捏他的下巴和脸颊,居高临下地说「告诉我你是谁」,「喜千克饿」(矢添克二),「告诉我你在被谁上」「轰本扩洗」(松本拓矢),拓矢笑着说「我听懂了哦」,又捂住他的口鼻大幅地抽插,矢添整个脸都憋得涨红,他都怀疑自己要因为拓矢看不到而把握不好的分寸溺死在这激烈的性爱里了,可他就喜欢这样的“分寸”,不是吗?直到拓矢把手松开,矢添张开嘴急促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拓矢停下来帮他顺气,「闭上嘴,吸气、停下、呼气」,矢添跟着他的指令一边深呼吸,一边感到自己性器上的丝带被解开。
  
  拓矢把解下的丝带团成一团塞到矢添的嘴里,有拍拍揉揉矢添的脸,说「记得用鼻子呼吸,现在换个面」。拓矢保持他的阴茎埋在矢添的后穴里,把矢添整个翻了个面摆成跪趴的姿势,胸前被束缚的手紧贴着床面,优美上半身的曲线的末端是高高翘起的屁股。拓矢用手捏着矢添的前端更深地操入他的身体,矢添感觉前面实在痛得炸裂可捏着他的又是拓矢柔软的手,在混合上更深地插入和撞击,矢添只好带着自己快要升天的大脑稳住身体不往前倾倒,含着丝巾的嘴只能发出些嗯嗯啊啊的闷声。
  
  拓矢突然在大力地撞击中将前端捏着的手套弄起来,极端地痛苦又变成极端的双重的快乐,矢添最终射在了拓矢手里,晕晕地向前倾倒过去,拓矢把浸满口水的丝巾拿出,又解开紧紧束缚着他的绳子说「好棒」。他拿了水给矢添喝,说「给你一个骑乘的机会你要吗,就现在」,矢添立马放下水杯将拓矢扑倒在床上。
  
  他从拓矢的嘴唇、唇边的痣、锁骨、胸乳、小腹一路细细密密地吻到翘起的前端,扶着拓矢的阴茎小心地向下坐,他开始扶着拓矢伸出的手上上下下地起伏,拓矢还不时鼓励地说「做得很好,再大胆一点」。矢添就更卖力地坐到底端,他希望他能让拓矢也舒服,但又感觉好像是自己在操自己,还没操几下那没休息够的性器又弹跳着竖起,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疯了便什么也不顾了吧,就让这一切都被染红吧,矢添无所顾忌地大幅度上下起伏,每一下都起到快要离开又整根默入自己的身体,于是他看见拓矢粉红色的起伏着的身体,听见拓矢发出和自己一样的喘息,那一瞬间他们心意相通地同时射了。
  
  *
  天昏地暗,月上柳梢头,吃过宵夜的矢添走到窗边说「今晚是血月」。
  
  「你也浑身通红了」拓矢走到他身边。
  
  「那你要走了吗」矢添牵着他的手,「嗯,马上就回去了」,沉默良久,矢添说「我们一起去公园吧」,伴着夜晚的凉风,矢添第一次走进松原绿地公园,他扶着拓矢站上了秋千,教他荡起来,风吹过身体,带来一份快意,拓矢放声地笑出来,最后他说「再见了,矢添克二」。矢添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秋千还在一直晃,发出吱呀的声响,矢添把手伸过去却也只捞到一阵风,他也站上那秋千荡起来,只有眼泪无声下垂。
  
  拓矢穿过去咚地一声砸到了头,马上就是梶谷闻声而来「拓矢,没事吧,我看看」,熟悉的触感从头上传来。他意识到这边的时间是暂停了的,他一下扑到梶谷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深深地呼吸,梶谷抚着他的头又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问「怎么了」,拓矢说「没事,就是太想你了」,梶谷笑着「这才没在你身边几分钟呢」又在额头亲亲落下一个吻。
  
  再后来,拓矢回忆起这段经历,他说虽然看不到,但颜色的温度是可以被感受到的,他好像被穿送到一个只有三种颜色的世界,不同程度黑,不同程度的白,还有不同程度的红,直到那红色烫到足以把人融化,他就被传送回来了。
  
  矢添的稿纸上写着一段无人知晓的回忆,一片透明的玻璃碎片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

Notes:

为矢添点播一首Xjapan的《红》

红に染まった この俺を
慰める奴は もういない
Oh, Crying in deep 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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