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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狗文学,弱智权谋,皇帝×小公爷天降竹马,我就想看少年夫妻先婚后爱
*灵感是狸鱼大人画的帝妃(后),我妄想症发作,跟大人肯定想得不一样,是我自作主张在燃
*爹的第一人称视角,5k字小品口嗨文,没有beta我们疯得像狗
以上
一、
我义子年方十七,他父兄于国有功,又皆亡于当年内乱,先皇便让他跟着与他父亲有故交的我生活,算下来也跟了有快五年,我们称得上是亦师亦父亦友的关系。
我真拿他当亲儿子,夫人不打算生小孩,我呢,养个兔崽子也已经够累了,将来我和夫人百年,这国公府邸上上下下都是兔崽子的,已经在先皇那里过了明路,谁来也抢不走。兔崽子是难得省心的那类,除了控制不住嘴巴,长这么大没什么不良嗜好,这一圈长辈都乐意宠他,他也没像京城那些纨绔二世祖一般眼高于顶。无论兵法、行阵,还是心术、武艺,我都教不了他,乐得花大价钱砸下去,请回来的名师各个夸他天赋异禀,此等资质,只有那位才能相提并论。
那位是谁不消说,如今北狄大举进攻边境,全靠那位御驾亲临坐镇,到现在都未尝败绩。
我还是很得意的,只在晨练后没看见血狼的身影,一问才知他昨儿去了赌石场,把这个月的例银花得比裤兜还干净,现在估计去找哪个叔伯借零花去了。我气得破口大骂,叫家丁去把那蠢货给我绑回来。开玩笑,首富家的养子出去借钱,先皇得掀开棺材板敲我脑袋。
敲门声来得巧,我以为人这就绑到了,叫人去接进来,来的却是暗卫,一看那纹样,还是今上身边的人。
今上跟我离得十万八千里远,怎么就……?暗卫打断我的胡思乱想,言简意赅报出了今上的口谕,想让小公爷去襄助他,我茫然地接了旨,等人走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那番话,越想越胆战心惊,怀疑是不是真的老了,耳朵出了问题。
兔崽子回来后看我脸色不对,一时连嬉皮笑脸也收住了。他警惕地看着我 问:“不是吧老头,你真要跟我计较这点钱啊?”
他总有些精致的淘气。我看了眼他揣怀里的石头,里面透出清澈如水的青绿色。行吧,这钱花得也没亏,我只得摆摆手。
“我要真跟你计较,你早该被老子踹死了。”我没什么好气,跟他说了那道圣旨的事。
血狼眼睛立即睁得比猫儿眼还圆,大叫着:“我?封端妃?立即到北境去伴驾?……您听岔了吧?这都什么玩意儿?!!”
他封端妃这事儿,就如同我被封为慎国公一样不靠谱,但封号本来也不是那么看的,封号在人眼里也有三六九等。我回想着口谕迟疑片刻,问他还知不知道当年内乱是怎么起的。从小到大,血狼一听这个话题就沉下脸,现在倒是方便跟他说了。“就是因为今上,小时候流落民间又捡回去做太子,几个老王爷不认他的血脉,在先皇病重时连通北域势力想篡权某位。”
“如今军营里被塞进去数不尽的将军,不知道哪个是自己人,哪个又会通敌。而今后宫无人,后位空悬,你这端妃之位兼了一个侯爷的名,陛下才好真的给你分军权。爹总不能害你,大不了到时候平乱了,我去求陛下将你送回南边。”
“爹意思是说,搅动内乱那群人也在北境?”血狼只听到一件事,森然的笑容真像狼一样危险:“好,我去。不就是刀山火海滚一遭嘛,看看谁先忍不了疼!”
“你别急着跑,你跟着陛下不会受什么委屈,毕竟有年轻的情分在呢。”
“我?跟陛下?”
“你还记不记得你龙哥哥?”
血狼歪歪头:“龙哥哥?当然记得啊……我十二岁那年,爹府上来的那个带我玩的哥哥。”
“对,那就是今上。五年前我奉旨带太子回京,内乱期间到处危机四伏,为躲避眼线,我就把他放在这养了月余,对外称是远房亲戚家的子侄,接来照顾你适应环境。”
当年十二岁的血狼和十五岁的龙总是粘在一块,太子隐姓埋名,总是笑眯眯地喊血狼少爷,带着他四处玩闹,就怕血狼想起家中灭门惨案。龙什么都会,日日架鹰走马、打猎蹴鞠、斗鸡赌蟋蟀、投壶猜钩,无所不能,样样都精通,样样都好。他教了血狼很多,兵法、行阵和马术射术,都是他帮血狼启的蒙。有他这么陪着,血狼当真日渐开朗起来,慢慢养成了一副古灵精怪的脾气。
“今上而今也才弱冠之年,你去辅佐他正合适不过,你意下如何?”
兔崽子全然不再抗拒,眼珠子一转,就兴致勃勃地冲进房里就要收拾行李。这泼皮,从没恋过家,我也快习惯了。
二、
离家去北境之后兔崽子倒是经常写信回来,他那狗爬的字我都不想说什么,但现在人不归我看照,骂不到他面前,也没法儿逼他练字,只好捏着鼻子读下去。这倒霉催的臭小子,逼得我一个年近半八十的老头还要学字。
微妙地有种嫁女儿的心态将他打包送去了北境,按理该到地的初三来了封信,路上写的,说兴奋地骑了半天马感觉大腿要废了,又在马车上趴了半天,平常在马场怎么从没这么累过。我说呢,怎么狗爬的字今日看着像鸡爪扒拉出来的。
隔日又来一封,躺得胸闷气短了胡思乱想,说自己是破军命格,是不是早该去北域辅佐紫微帝星。破军是杀星、将星,唯独不是安定的命,反而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命。这种命格生来暴躁易冲动,说不定他当年活下来就不适合被爹带走,早该直接丢去军营混资历。
他一直惦记着是不是自己害了爹妈,我养他可不是让他难过的,让人快马加鞭送急报去骂他,说他放屁,就他那三脚猫的星象学知识还给自己定命呢?破军还有着双星同宫命他怎么不知道?紫薇破军就是恩威并重,敢作敢当,他难不成还承不起自己的命了?就算他自己承不起,还有我和陛下顶着呢,轮得到他担心?
我胆战心惊等了许久回信,就怕他冲动,夫人连着炖了七日丝瓜汤也没用,恼得她直翻白眼,说阿狼都十七了,放旁人家都能议亲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就你还想跟着收拾烂摊子呢。
成家立业,哼。我不置可否。
果不其然十七日又来了信,绝口不提命格的事,通篇都在说到北域了,北域哪都好,北域有什么吃的有什么玩的,遇上了哪些人,见着陛下了,受着赏赐了,拿着虎符了……等等?!什么玩意儿??!!我倒吸一口凉气把那封信又读了一遍,额角冷汗就下来了。
我给陛下上奏,说稚子鲁钝,虽勉强可堪大用,但若有冒犯还请陛下看在我每年的主动进贡上不要跟他计较。又给血狼修书,叫他谨言慎行,北域毕竟不是南边老子罩不了他。
陛下批复回来的奏章只叫我不要担心,他与端妃倾盖如故,近日端妃帮他一起演练沙盘,已经取得了几场大胜。
血狼也回信来,说陛下还记得他,脾气还是那么好,真担心那些老顽固看人下菜给他使绊子,我当然不能藏私地尽心帮他。最近又打了胜仗,虽然没在前锋部队但也砍了不少人,累得枪都要提不动了,陛下看他劳累还赏他去清泉宫泡汤呢。
……那清泉宫不是御用的吗?
我特么更担心了,又派人送了一批物资去北境。
战报我一直在看,血狼的信也一封一封寄回来,那狗爬的字居然也有了长进,听说是跟陛下一起练的,我心头浮现出一出红袖添香的戏码,只不过这红袖是我儿子时就很诡异了。我打了个寒颤,倒也并不担心,他可是字面意义上学富五车,那些老狐狸讨不着他的好。
血狼对龙的称呼倒是一直在变化。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口称陛下,后来就变成龙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时跟小时候似的写上龙哥哥,再后来也写过阿龙,看下去全在阿龙这阿龙那。
我却只做不知,看破不说破。我可不想真把儿子送进后宫。
两年下来战绩也越发漂亮了,都说陛下真的揽将星入怀,双星合璧,势如破竹,杀得对面片甲不留。每日送来我这儿的战报都是什么,今日少爷又立了什么功,封了关内侯,今日又立了什么功,赏了食邑,今日又怎么了,升了品阶做列侯,今日怎么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索性好在陛下不是昏君,否则兔崽子怕是要被称为祸水了。
从内乱起我就在先皇授意下远离朝政,近年来上奏章全是托那孽障的福,不过陛下也从未抱怨些什么,批复的语气都显得十分和睦,阿狼哪里都好,他也哪里都好,形式尽在掌握之中,说我养大阿狼有功,给阿狼请的那些大师也该赏赐,说国公府把人照顾得很好,诸如此类,真让我产生了一股卖儿鬻女以求前程的诡异错觉。
再一次今上主动联系我时,密信字字恳切,却还是让我头晕目眩,配合着新送来的战报,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京城。
北狄王已投降,向朝廷签订了契书永不来犯,各位将领论功行赏,偏偏我家那个倒霉蛋由万户侯封了一字并肩王,封号就是赤裸裸一个端字。宫里那端妃的位子也提了提,陛下真就把中宫宝册交到了他手里。我心里有准备的,尚且被这消息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不敢想京城立了多少道靶子等着兔崽子往上面撞。
我招呼夫人收拾行李,带了十车细软家当远赴北上。
三、
特么的,兔崽子甚至是在内宫里接见的我,我见他熟练地使唤皇帝身边的内侍,把我那十车行李都安放好,先别急着回京城的国公府,同夫人就在这住几天叙旧。
我还真没同他客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就差被我喝趴下了。宝刀未老,我得意洋洋,说:“成啊阿狼,也是封王了,你现在应该也看不上我这国公的位置吧?”
他嘻嘻地笑,说:“哪能啊,这不,我跟龙哥讲一声,叫他给你物色几个资质好的慢慢教养着。你还这么年轻呢,长命百岁多好,急着找人继位是个什么事。”
有事说我年轻,无事就臭老头,懒得理他。
我刚想旁敲侧击他跟陛下怎么样呢,他终于是喝到点了,倒头就睡。我还想说把他放到后面再睡下,穿了一身黑袍的今上却悄无声息进来了,动作很熟稔地摸了摸他因酒劲泛红的脸颊。
“陛下。”
他摆摆手打断我的敬礼,微笑着说:“今日另有事宜,这才抽出空来陪阿狼见叔父,没想到他已经把自己喝倒了,想来是许久没见你了高兴得很。”
我自然不会觉得我们这远亲关系值得他喊一声叔父,那这“祸水”看来是真把这明君给迷住了?
我兀自想笑,龙却已经把他的皇后背起来了,说明天再叙旧,他先把他的狼卿带回去醒酒。
当真是没有架子,我看他们俩皆是明眸皓齿的年轻人,又被权势养得如归鞘的宝刀,气度不凡,却势同水火般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身姿挺拔地往那一站一靠,什么都不用做也是极好极般配的。我当然不会做那打鸳鸯的棒,陛下写信让我来京城的目的不说十之八九,大部分还是能猜出来的。
翌日血狼带我和夫人满京城逛,走到哪都有护卫跟着,用的是圣驾的配置。
偶有认出他的百姓,也都眼含热泪地喊着王爷,显然是极尊崇他的。这兔崽子值得,他跟皇上在边境实打实坐镇了两年,昨夜灯火不那么亮我也能看清他身上多出来许多大大小小的疤痕,可以说双星救了整个王朝也不为过。百姓感念他们的功绩,可由不得上面那些大人物说不允许破军星封后位,紫薇和破军那是一定要待在一个宫中才行的。
四、
玩了一圈我也累了,血狼回兵部点卯,我则去了御书房。
穿着龙袍的皇上显然又不一样了,时过境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心灰意冷地喊我叔父,问我他父亲是不是不喜欢他的孩子,也不是那个临危受命,把整个北境内外的压力扛在肩上的少帝,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真正的帝王。
他只说了三件事。
一是血狼在北域杀了几个老阁臣家的子弟,都是内乱时当墙头草的那批,混在军队里也一样尸位素餐,趴在百姓的身上吸血。在北域时龙以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压下来了,如今回京城,他自己不好动手,劳烦我去抓他们的把柄,有一个是一个,要杀要剐的还是要流放,趁早安排。
百姓自然会说这两位是明君贤臣,有他们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可京官和地方豪强都觉得这是一对儿混世魔王,会将他们敲骨吸髓的暴君妖妃。
说白了,贪得多了才能充盈国库,扣帽子还需要一个罪名呢,抄家却只需要一个地址。但血狼得罪了多少人也可见一斑。
我脚痒得想踹人,奈何兔崽子不在我跟前,只得咬咬牙作罢。
二是他想补一场婚礼,当初封端妃封得仓促,血狼到北域那日就被喊去前线破阵了,两个人见面时都灰头土脸的,无缘无故对着彼此笑了许久才停。到时候请叔父意思意思,自己会给他凑箱数的,也不必轿抬,就让他骑马从国公府到内宫来,到时候大赦天下,让国土大地都沾沾喜气。
我一听好家伙,这是宰我来的,养了七八年的好小伙子,现在还得出嫁妆把他嫁出去,我能不多添点嫁妆吗?
我头疼得厉害,没别的担心,就问了龙一句他是不是认真的。
“自然。”他点点头,笑得开怀,“我落草出生,本就不如那群老顽固在意得多。说白了,这天下隶属何人,却不是由某个人或是某群人决定的,我看这皇位也未必有那么重要……既然如此,那跟他同享又有何妨?”
此话他敢说,我却不太敢听。他意有所指:“皇天后土,皇位和后位本就是一体两面。”这却是要二圣临朝的意思。
太阳穴更痛了。
三则是……他眉眼一弯,笑颜晔晔:“阿狼也快满二十了,行冠礼肯定是要办一场大典的。我想着,到时候我来做主宾,叔父来做赞者,再合适不过。”
我问他,你跟血狼算是同龄人,你怎么做他的主宾?
“我怎么不行?”他理直气壮,还真没有人可以反驳他的意愿,“礼制尊崇天地、君、亲、师。我可以是他的天地,是他的君王,是他的丈夫,也称得上教导过他一段时日——哪里还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罢了,他们俩做过的出格的事也不止这一件了,我想细究起还找不到一个起点。
“再说了……”
他目光又柔和下来。我倍感不妙,因为我昨夜刚在血狼脸上见过这个表情,那家伙喝了一整壶,突然跟我说龙哥很不容易的,从小到大除了他都没人理解龙哥,那群老家伙又抠门又小心眼,还有一群占着茅坑不拉屎又胆小如鼠的废物,要是他跟我回了南边龙哥该怎么办?
我呵呵一笑,想着当年太子以雷霆手腕收服北方四大家,不知砍了多少贪官污吏的脑袋,只有别人对着他哥哭的份。
龙把话说完:“再说了,我的皇后还是太年轻了。狼卿这样小,有那么多人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我才更要显示皇恩浩荡,给他撑腰,免得他在我的地盘还能丢了场子,叔父说是不是?”
我再次呵呵一笑。
陛下这个年纪时已经平定内乱,把世族们捣腾得元气大伤。端王殿下我看也不遑多让,这一人身侧万人之上的身份哪能丢了什么场子?他在北域杀那几个墙头草的时候又不是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势力,我给他塞了好几本人名册,本意是叫他避着些,我难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装出乖顺的样子朝我笑,转头就把名册当暗杀榜单似的清缴掉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没听人说过吗?战场上可以对皇上的命令灵活应变,侯爷的命令却是不得不严格遵从的。这孩子天生会使唤人,不仅是做得到,而且很擅长,哪里需要我可怜他?
我脑内电光一闪,“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坏了,这不会是专门冲着我来的杀猪盘吧。我就差把国公府当嫁妆赔出去,自己带着夫人远走天涯红尘作伴了,怎么还得看着这两个混世魔王演劳什子“怜语慰卿卿”的戏码?我觉得我比较需要可怜。
这么一发散,我就看见了陛下耳垂上那颗又绿又蓝的、像是某个人眼睛一样的绿松石,看见了他腰间佩刀上镶嵌的绿松石,看见了他腰带上挂着的显眼的吊坠,还是绿松石。
血狼……是什么时候决定好要做龙的共犯的?
我垂手作揖,说,陛下定能得偿所愿。心里一边想着,老子今天一定要把那胳膊肘往外拐的败家子踹飞。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