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叮咚。”
这会才刚是吃过午饭的时间，而门铃声打破家中平静。
“好像有谁来了？”进藤光注意到动静第一时间告知美津子。而她还在厨房收拾碗筷，忙得无法顾及那边只是说：“小光你去开一下门吧，妈妈这里还需要几分钟。”
“好的——”
一点小事而已，估计是妈妈的什么朋友吧。家里很少这个时间会来客人。进藤光抱着这样的心态走近门口。他先是通过猫眼观察门外的情况，可意料之外的是什么都没看到。
恶作剧吗？这个时候？还真是少见啊。
“叮咚。”
原本进藤光想置之不理，可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进藤光迟疑地打开门，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见，就先听到一声礼貌的问候。
“你好。”
他的视线随着声音而向下。出现在眼前是，是一个才刚刚到他腰左右的小孩。
黄色的圆形遮阳帽下是被修建整齐的墨绿色发丝，圆溜溜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似乎是因为年纪的关系，还有些可爱的脸颊肉。穿戴整齐，连衬衫的扣子都扣到最上面，身后背着一个棕色书包，手边摆着行李箱，声音清脆可问好的语气严肃。
进藤光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可爱。忍不住连语气都稍微放轻：“怎么了小朋友，你是迷路了吗？”
“……小朋友，是说我？”对方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
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孩？难道他觉得自己和这个称呼不搭配吗？于是进藤光半蹲下身体，视线与这位陌生的小朋友齐平。
“当然是你了。有什么事吗？”
“你是…进藤光，对吧？”他没有立刻回答进藤光的问题，而是用一个问题反问丢回去。
嗯？
进藤光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语气好像注意他很久似的，可自己确实从来没有见过他，总不可能这么小的小孩是他的狂热粉丝stk吧？虽然说有时候去小孩子那边下指导棋的时候自己也挺受欢迎的…
但是对人置之不理可不好。他还是点点头：“是我，你认识我？是特意来找我吗？”
“初次见面，进藤。”他垂下头，甚是拘谨地轻轻鞠躬明明换了称呼，可随后看向进藤光的目光十分坚定，“我是塔矢亮，你的婚约者，或者也可以说未婚夫……总之，就是将来要结婚的关系。”
“……哈？”
进藤光觉得这个世界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能消化的信息只有塔矢亮的名字。
“啊，是塔矢家的小亮对吧。真是好久不见。”就在此时，进藤美津子迎了出来。对塔矢亮笑道，“上次见你的时候还不会说话呢，时间过得真快。”
“美津子阿姨您好，虽然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记得，但是好久不见。”塔矢亮意识到她是谁，礼貌地鞠躬问好。
进藤光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妈妈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怎么就好久不见了？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啊？”
“你这孩子…唉，明明我都说好几次了。”美津子叹了口气，还是说，“总之先进来吧。还有，小亮今天开始就要在我们家住了。”
“今天开始？？？”
“是啊，小光你帮他拿一下行李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塔矢亮看起来就是那种最标准的，懂事可爱的小孩。非常倔强地提着他的行李箱，好在看起来确实不重。可他这样，进藤光的大脑还是没办法处理刚刚的所有信息。
“婚约……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
三人在餐桌前围坐。美津子点头一本正经回答他，只是脸上略带愁容：“明明已经和你好多次了，居然还以为是玩笑吗？”
“那还不是因为…”进藤光忍不住站起来，指着不远处的电视，“看电视的时候忽然说什么和这个人家里有婚约那种话！我当然会觉得不可能啊？！”
美津子对儿子一向没办法，只是无奈地看着他：“那是因为塔矢先生他们长居中国。原本是打算过两年再让你们见面的…”
“过两年他还不也是小学生！”进藤光立刻像驳回一样反抗。
“那也是…”
还没等美津子说些什么，塔矢亮就开口打断：“没关系的。”
他看着进藤光，眼神坚毅：“和这个没关系。进藤。我是你的婚约者，但不是说马上就要结婚而且请你相信我，我会努力尽量让自己快些成长的，直到成为让你安心依靠的伴侣为止…”
进藤光努力忍耐才克制偷笑的冲动。眼前的塔矢亮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却说出这样深沉的话。他表情严肃到让进藤光第一反应是觉得想笑。但他还是咳嗽了两声：“你就这样接受了？可是你现在还这么小，万一以后有喜欢的人怎么办。”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塔矢亮瞬间连脑袋都耸拉下来，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他叹了口气，又似乎强撑精神看向美津子，“美津子阿姨，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果然还是不打扰你们比较好…没关系的，就算进藤不想…”
“…给我等一下！”
还没等美津子说什么，进藤光立刻阻止他想要离开的脚步。又用哄小孩的方式揉了揉塔矢亮的脑袋：“没说不相信你，也没说让你离开。就住下来吧！”
“真的吗？”塔矢亮完全没有在意进藤光的动作，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进藤光立刻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今天开始和我一起下棋好吗。”塔矢亮眨了眨眼睛，“我看过你所有棋谱。我知道的，进藤很强。我的目标是追上你。”
“那当然可以的！这个年纪就想追上我吗？真是干劲满满啊。”
而后进藤光又与美津子进一步探讨，才知道这个婚约的背后还涉及自己家爷爷，最近经常往中国和韩国跑的佐为。追根溯源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既然事实无法改变，那为什么不选择接受呢？
就这样，进藤光的家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婚约者。塔矢亮的房间被安排在他隔壁，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两个人几乎都是待在进藤光的房间一起。下棋，复盘。
进藤光如今17岁，已经是职业六段。塔矢亮绝对比一般小孩要强，但是塔矢亮不管和他下多少次，输得再严重也不会有沮丧的表情。反而是有一次不满地看着进藤光。
“你在这里手下留情了？”
进藤光看着他所指的左下形势。他确实是选择了温和一点的下法，如果是在这里返回夹攻的话，黑棋只会失去更多目数。
“三月，你和王座的七番棋最终战，就出现相似的形势。那个时候你明明毫不费力地攻了回去点，第一百八十七手的那一招让人怎么样都忘不了，今天这一手虽然也有你的风格，但是看起来像……我不想要这样。”
“等一下，为什么你会把我的棋记得那么清楚？”进藤光忍不住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塔矢亮明明还是个小孩，正坐的姿势却比他还标准，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将你的棋记得明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只要是公开的棋谱，我都有好好看。因为…”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下。看着进藤光的眼睛认真说：“我希望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人。所以说…进藤？！”
他话还没说完，进藤光就伸手将他头发揉乱，塔矢亮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进藤光又笑嘻嘻用手指不太利落给他理顺：“抱歉抱歉，因为塔矢说了很可爱的话…”
“……进藤！”他没有阻止进藤光的动作，只是表情上抗议。
进藤光这才稍微收敛，只是脸上还带着笑意。
“好了我知道的，以后每一局都会不会留情一点的。”
“真的吗？”塔矢亮露出有些倔强的表情。
“当然了，不过你可不能因为输太多哭哦。不然别人还要说我欺负小孩。”进藤光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塔矢亮摇头：“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哭呢，而且我不是小孩。我想全力以赴和你的每一局。况且只有认识到差距，我才能知道自己的不足，还有想更快进步。”
“那我也期待和你下更多棋。”
进藤光并非不知道，塔矢亮的实力确实也远远超出其同龄人。演算力很强，对局中更是妙手频出，完全不能用放松的心态。现在就能下到这个程度，成为职业棋手也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他到这一步的时间会早于自己。
“况且…身为你的结婚对象，我怎么能落后。一定要到别人无法想象的境界才可以。”
“啊——也是呢。”进藤光半眯着眼睛看他，“那你可要加油了。毕竟我绝对不会乖乖等你的。”
塔矢亮听了他的话，没有一丝气馁，反而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就是因为我追上你的时候进藤也在往前走，所以等我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个瞬间才会更有意义。我会努力让距离越来越短的，所以…”
“哎呀，这个年纪就在说什么很帅气的话呢。”进藤光再次把他的头发揉乱，“先不说别的，等你长到我这么高的时候再说吧？”
“…”
进藤光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进藤最近很喜欢摸我的头发……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顺手吧…塔矢不喜欢吗？”进藤光低下头，“要是你不喜欢的话…”
塔矢亮立刻摇头：“…也没有。”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塔矢亮每天要喝两瓶牛奶，睡前睡醒雷打不动，就连三餐都吃得极其规律。他本来就不挑食，哪怕被美津子夸奖也只会说为了健康应该的。
直到春天，稍微有些变化。比如说他的未婚夫要在附近的小学开始学习生活了。
塔矢亮还是背着自己的书包，只是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一个小学生，并且在第三次拒绝进藤光送他出门的建议。
进藤光的眼里有些担心：“但是啊塔矢，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明明之前还对这附近不怎么熟悉，我这个时候也没有棋赛，果然还是…”
“没关系的。”
塔矢亮还是不给他再次开口的余地：“那是之前。现在我对这附近的路不能说特别熟悉，也绝对不会迷路。况且进藤如果真的去送我了，虽然不会迟到，但是有些着急不是吗？从小学去棋院的路程可没这么顺。”
“嗯……话是这么说的。”进藤光还是有些犹豫，“不过你还真是把路都了解清楚，连学校去棋院的路都知道…”
塔矢亮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乖乖抬头看着进藤光：“既然如此。那我去接进藤好不好？”
“嗯？塔矢来接我了？”进藤光用食指对着自己，又转向塔矢。还没等对方点头作出回应，他就笑着想摇头，“不太行吧……”
“为什么？”塔矢亮又露出有些倔强的表情。
进藤光低着头耐心说：“你看，因为我比你大啊。哪有你来接我的道理？从家到棋院这段距离基本一直都是我自己走。”
塔矢亮定定地看着他，神色没有任何改变：“可是，按照放学时间来看，当然是我去接你更合适一些吧。一年级放学以后刚好是你棋赛结束的时间。”
“好像确实是这样…”
眼看进藤光快要被他说服了，塔矢亮继续：“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回家吗？”
进藤光立刻否认这一点：“当然没这回事。”
塔矢亮笑得开心：“那我放学以后去接你。”
于是他们在家门口分道扬镳，进藤光也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这天他只是和往常一样下棋，手合遇到的对手也不容小觑。虽然之前赢过两次，但是进藤光想在每一局棋都表现更好，因此下得也十分谨慎。
中午休息时间，也是照例与和谷他们在快餐店，随心点了最简单的套餐，汉堡薯条可乐，这样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和谷看着进藤光有些疑惑：“说起来好久没看到佐为老师了？”
“啊，前两天他和我说的，最近快到中国的哪里……我也不是很懂，估计除了比赛还有和他一些朋友下棋吧。”进藤光咬着汉堡，“应该是要等到头衔战的时候回来。”
伊角也说：“说到中国的话，那就是加入北京队的塔矢名人了。听说他和佐为关系很好。”
“上次我看到他们之前公开的棋谱，那确实是…”
进藤光想到还住在自己家的塔矢亮，忽然噤了声。只是在听他们说话。
要不要把塔矢亮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呢？而且说的话，要是什么身份？总不能直接说…会吓到他们的吧。说起来他也讲要来接自己，那…
“进藤？说起来你今天的对局怎么样了。”
“啊你说这个，那家伙也是不好对付啊。”
虽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可聊起棋局，进藤光也是暂时把所考虑的事情忘在脑后。
直到今天的棋赛结束，他们准备离开时，进藤光看到塔矢亮才想起来。而塔矢亮端正地坐着，手上捧着一杯罐装绿茶。看到进藤光的瞬间他立刻绿茶收好，背起书包走向进藤光。
“进藤！”
原本和谷他们和进藤一起走，还在商量晚上吃什么或者去哪里下棋，忽然看到陌生的小孩过来也是一愣。
“这是谁啊进藤，特意来找你的吗？”
被这样一问，塔矢亮反而站得端正，马上就想要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塔矢亮，是进藤的…”
“亲戚家的小孩，最近借住在我家！是这样的！”进藤光捂住了他的嘴，断住塔矢亮的后半句话，对他们笑，“所以我现在要带他回去了。今天就不约了，拜拜。”
他就这样在两人诧异的眼神里带走塔矢亮。
“他刚刚是不是说，自己姓塔矢…”和谷努力思考着，“这是什么很罕见的姓氏吗？”
在路上塔矢亮明显有些不满，连脑袋都耸拉下来。尽管一直牵着他的手，却一直低头不说话。进藤光当然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轻轻牵着他的手：“塔矢？”
“为什么不可以和进藤的朋友介绍我的身份呢？”
果然是因为这个。
进藤光也明白他的想法，确实刚刚自己太着急了有点刻意掩饰。于是认真说：“也不是说不可以，就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吧。就像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听到塔矢你这么说会吓一跳这样。你明白吗？”
如果不给做好心理准备的话，直接说出来显得进藤光自己像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
塔矢亮听他这么一说，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开心，还终于抬头看向进藤光：“我明白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对不对。”
“嗯？”这回轮到进藤光困惑了。
“因为进藤还没有喜欢上我，还把我当小孩子对待。虽然我有点不开心，但是毕竟是事实也没办法，我会努力的。”塔矢亮将他的手牵紧。
“现在是这样也没关系，反正我会一直喜欢进藤。你觉得我是年纪还小，说的话不算数。那我也觉得没关系，那只是现在。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不仅仅会努力下棋，还会变成让你迷恋上的存在。”
小小的眼睛里却是坚毅的神情。进藤光愣了愣，塔矢亮怎么会这么了解他呢？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毕竟他才七岁啊。还想用一些玩笑话缓和气氛，可对上塔矢亮的眼睛，能感受到其中的决心，进藤光就说不出来了。
“总感觉……塔矢以后会是很帅气的家伙呢。”
“是吗？如果进藤喜欢的话，那样最好了。”
“嗯…下次去和谷家里下棋的话，带上你一起吧。”
“好的。”
“真是冷漠啊——那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和进藤的朋友们下棋也可以。”
自然，进藤光答应过他的事情就会做到。于是此事的后续就是，和谷不可置信地看着塔矢亮，又看了看进藤光。
“你要和这个小鬼头结婚？”
进藤光看了他一眼：“喂喂，注意用词。塔矢才不是小鬼头呢。虽然现在还小…嗯，总之也不是现在。”
现在就护上了？和谷有些无语。
“总之和谷君，伊角君。你们好。我是进藤的婚约者，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塔矢亮是除了伊角之外，几个人里正坐最标准的。哪怕在说这种话也是。
“好吧好吧，虽然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干涉进藤光和塔矢亮的关系，只是和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微妙。
“很早就听闻两位是进藤的好朋友，也是优秀的棋士。我大概会很快成为院生，期待在棋赛上与你们正式对局。”
“你吗？小…咳。我说塔矢。”和谷还是改了称呼，只不过摆出一副年长者的姿态，“只不过你别把院生测试还有进入职业想太简单了。你才几岁啊就敢说这种话？就算是我当初也是考四次才…”
他忽然不说话了，毕竟面前还有一个第一次考就立刻过的进藤光在。
塔矢亮还没说什么，就听到进藤光轻哼一声，“和谷，你可别太小瞧他了。这家伙可不一般。我和他下棋不仅从来没有让子，一直都是分先下。而且每次都认真下才可以。”
…只是七岁和进藤光下棋就分先？和谷的眼神严肃起来。
伊角笑着说：“既然这样，今天就和我来一局可以吗？嗯…塔矢。”
虽然年龄来说很小，但是他也就跟着进藤光一起称呼塔矢亮。对方也点头同意。于是两个人坐在了棋盘对立面，而进藤光与和谷在最近的位置观战。
一开始和谷还不以为然，觉得是塔矢亮在说大话。他才几岁？实力怎么可能比得过伊角。可随着棋局的展开，和谷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伊角会赢，可是塔矢亮的棋也不是简单的水平。落子稳当，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颗棋子互相联结，建造了属于他的网。在以为无法争夺优势的情况，也会落下出乎意料的妙手，几度变化间夺回实地。让人忍不住对他的棋多加思考。
“我认输了。”
尽管是输掉的一方，但是塔矢亮表情豁然：“伊角君实力也很强，果然还是要下棋以后才能知道。我学到了很多，谢谢你。”
“不…我这里才是。”
伊角露出真心的笑容：“相信你很快就会达成目标的。”
进藤光更是揽过塔矢亮，摸了摸他头发，笑嘻嘻地看着和谷：“你看吧，我就说他很厉害了！这个年纪就有自己的棋风，而且复盘的时候也会讲得很清楚。非常有想法欸！他考上职业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目前我感觉院生里没有塔矢的对手啊。”
“……这是在炫耀吗进藤？”尽管和谷刚刚也注意到，此时看着进藤光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吐槽。
而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塔矢亮脸上笑容也看起来更真心实意些。
“进藤再等等我就好了，我一定会和你站在同一水平上。”
“真棒！那我们今天也下棋吧？”
四个人又聚在一起，下棋复盘许久，度过一个充实的午后。直到要回家的时间，进藤光也牵着塔矢亮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那我们走了啊，拜拜。”
他身边的塔矢亮也紧紧跟着向他们挥手。但是视线完全没有多做停留，几乎始终看着进藤光。
“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婚约什么的…”
“虽然如此，但是我觉得他们未来应该会很般配的。”伊角的目光深邃，“刚刚和塔矢下棋时，我想起来第一次和进藤下棋的感觉。”
“是吗…虽然看得出来确实很不一样。”和谷轻轻笑出声，“有他们两个同时在的职业界，感觉会相当热闹啊。我也不能松懈才行。”
塔矢亮现在展现的实力就是这样，那未来呢？也许他还会获得什么最年轻职业棋士这种称号吧。
而此时的塔矢亮本人没有考虑这些。他只知道最近进藤光和他走的时候，会牵着手带他。这样让他很开心。此时夕阳的霞光笼罩城市，连进藤光的金色发色都被渡上一层色彩。
“说起来啊塔矢。先说好我也不是后悔或者什么的，毕竟都把你这样介绍给我朋友了。”进藤光嘀咕着开口，“你好像从头到尾都对婚约完全没有意见啊？为什么，我明明……”
“我知道进藤的想法。你现在这样问，是因为我们年龄的差距对吗。”
又被说对了。
进藤光有些无奈。看来塔矢亮真的在往最了解他的人这个方向发展啊。是不是了解过头了？
“嗯……确实呢。”
“首先，十岁这个年龄差距，在很多伴侣里其实不算罕见，也不算太多。其次…”塔矢亮看着他，点头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像…心底有个声音，或者说我最直接的感觉，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这么喜欢我吗？”进藤光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尾音是上扬的。
“嗯！这么喜欢你。”
塔矢亮点头的动作太重，以至于头发丝也跟着垂下扬起。
“哎呀，那我现在可不能给你答复。”
“……进藤！”
“但是我要带我的婚约者去买冰淇淋了。”进藤光笑得露出牙齿，“不知道你觉得蜜瓜味怎么样？”
“…好。我们去买冰淇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