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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懂。
二十一世纪，二零二六年，再如何谦虚，也是PLAVE名字响亮了的第三年，虚拟偶像真的有这么难以被理解和接受吗？没懂。
金载澔滑动浏览着SNS上的推文，微皱的眉间透着几分愠怒，负面消息占据了大部分，唱衰的，造谣的，恶意揣测的，才刚官宣回归的时间事儿就已经这么多，虽然跟鬼打墙一样每次临近回归前都会发生，他还是难免觉得心情有些低落。
当然心情低落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完美主义作祟，在连轴转的日程中依然熬夜重新修改一首收录曲的和声导致的睡眠不足，也有可能因为最近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
金载澔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退出，息屏。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在意这种负面消息，就像他一直都喜欢下雨天。
身旁崔晙赫敲键盘的声音像不停敲打在窗户上的雨滴，听着却多少让人安心一点。
金载澔长叹一口气，脑袋往崔晙赫肩膀上一歪，嘀咕道：“好烦…”
“要吃拉面吗？”
“嗯？”这家伙说什么呢。金载澔坐起身和他对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崔晙赫在玩他们烦躁就吃拉面的梗，无语地笑了一下又靠回去：“不吃。”
什么烦躁的时候吃拉面呀，不过是嘴馋想吃一顿欺骗餐的借口，真正烦的时候一口都吃不下。
“你说，”金载澔忍不住问，“当初我们一开始听到要做虚拟偶像的时候有那么强的抵触情绪么？”
“如果有，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们了。”
“就是说啊，想要成功怎么能囿于自己的偏见呢，这不是笨蛋吗？”
“是，所以他们成功不了，只能隐匿在网络上当喧哗的小丑。而优秀的作曲家金载澔xi，”崔晙赫点了点手机，“为了我们的成功，看一下群里发的反馈文件继续开工吧？”
金载澔眯起眼：“嘶，我们善良的晙赫尼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你也被气到了？”他指的是小丑那句。
“只是不想看你因为这个烦而已，不值得。”
“也不全是因为……唉，干活吧干活吧！”
崔晙赫看着抹了一把脸强制自己开机的金载澔哑然失笑，可当看清人眼下的淡淡青黑时又觉得心疼，真的辛苦了啊。
手机声响，作曲z小群里徐相原发来消息，他刚结束外部拍摄，看到反馈文件便打算赶来工作室和他们会合。金载澔戴着耳机头也没回，说道：“相原吗？让他拍摄完就回家休息吧，雨太大了，也很晚了。”
话还没说完内容几乎一样的消息就发了出去，显然崔晙赫也这么想，相原以前总在关键时刻生病，得注意保护才行。
-「好吧ㅠㅠ 哥哥们辛苦了」
-「内，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这里有我们呢ㅎㅎ 」
-「PLAVE的大哥z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爱你们哦💙💜」
PLAVE的大哥z吗？崔晙赫盯着这句话陷入片刻失神，屏幕中间像出现一个小小漩涡，但是很快，耳机把漩涡遮住。金载澔递过来的，他语气轻快，心情似乎变好了：“你听听，我觉得这下完美了。”
崔晙赫接过耳机。
音乐还在播放车却已停稳，原本崔晙赫并没有下班回家路上听歌的习惯，但准备回归期可以看作例外，毕竟在车里听新歌也算一种测试，更何况还是车主人金载澔指定要听的，这次收录的一首抒情曲。
音量不大，轻轻柔柔的歌声自然地在车内流淌，崔晙赫转头看，副驾上的人安静地闭着眼睛，抱着胳膊，他惯常的姿势。停车场的自动感应灯熄灭，车内一片漆黑，暂时失去视觉，剩下呼吸。
“我们的歌真的写得很好啊，对吧？”金载澔开了口，轻声问。
“对。”
“我们实现我们的梦想了对吗？”
“实现了。”
“我们这次也能成功吗？”
全肯定的崔晙赫沉默了几秒：“……不好说，还需要努力。”
金载澔笑起来：“好严谨的答案啊，晙赫尼。”
崔晙赫也笑了笑，却因为那几个问题开始想，金载澔心态上近来有些变化呢，以往他是最自信的，最不在乎恶评的那个。对成功的质疑？没有。反而是徐相原要问：“哥，我们能成功吗？”
金载澔所向披靡斩钉截铁：“一定会成功的！”
不过，这个自信的以往仅限于近几年，在这更久之前，初次相遇时的金载澔，比现在更加脆弱，对未来充满了疑问。
发生变化的原因？崔晙赫想，自己应该隐约能猜到一些。
彼此沉默的空气中思绪和音乐一起结束，歌单开启新一轮的循环。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对上金载澔望过来的眼神，崔晙赫心念一动，问道：“今晚在这儿睡么？”
“嗯，睡。”
崔晙赫的新家安装的是密码锁，金载澔知道密码，虽然他没想明白那几个数字的代表意义，也极少亲自输入过。
金载澔在后面看着，想起以前那间旧房子，当时还是用钥匙的呢，他也有一把，不过后来还回去了。
熟悉的装潢，或许是废话，和成员们来过很多次，熟悉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不知道崔晙赫有意还是无意，新家的布局很像以前那个，金载澔没问过，只是每次当他踏进来，就像掉进时间的网，目眩神迷。
崔晙赫打开鞋柜拿出两人的室内拖鞋，金载澔看了一眼整齐摆在旁边的另外三双，队长为了招待成员们常备的生活用品真是细致入微，他笑说：“你这里真是变成大家的宿舍了呀。”
崔晙赫也低头看去，顿了一会儿：“现在公司有了休息室，他们来的次数都减少了，孩子们最近都在公司同居了不是吗？”
“我知道，不用解释的，我并不介意。”金载澔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想过去，但崔晙赫挡在前面像座山一样。
“是吗？”他问。
金载澔抬头看他，唉c…这比我高的家伙还要站在玄关台阶上说话太过分了吧。既然手推不动，金载澔便也踩上了台阶，用身体撞着推着崔晙赫一步步往后退抵靠着墙壁：“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毕竟……”
身高差缩短了些，方便。方便金载澔贴近崔晙赫的脸用气音说话。
“和你做这种事的不是只有我吗？”
好久，好久没有好好接吻了。因为什么呢？因为太忙了，因为没有理由。
金载澔的吻像他刚刚那句似是质问的气音一样有点凶，崔晙赫被咬得有些痛，舌尖扫过，急促的呼吸传达出来的是混合了各种复杂思绪的委屈吧，是烦躁吧。崔晙赫搂上他的腰，温柔地回应，试图抚平他的躁动不安。
气氛堪称温情，分开时除了脸颊红了些，还有唇边黏连的细丝，衣服的一颗扣子都没乱。
金载澔趴在崔晙赫的肩头，闭着眼睛嘟囔好累。
崔晙赫拍拍他的背：“嗯，去洗漱然后睡觉吧。”
“洗是要洗的，”金载澔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但是我想做。”
两个人分开洗的澡，像以前一样。一起洗澡怎么会老老实实忍得住不做，但那是有充分休息时间才慢慢折腾的做法，且往往不止一回。因此第二天还要忙但前一天又想做的时候，就会采取这种方式，这是两人协商出来的和谐性生活智慧，而那又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呢？
崔晙赫擦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金载澔正坐在床边看手机，光着身子，随意地披着被子，窗户还开着，他感慨这人心大，无奈走过去关窗，正要拉上窗帘，一滴雨打在玻璃上，啊，又要开始下雨了。
崔晙赫回到金载澔身边，扫了一眼被高速滑动的屏幕，伸手盖住顺手息屏并把手机收走放到床头柜上。
“你们noline现在越来越像了，越不让看的越要看。”
以队长的身份生气了呢，金载澔抱住他的腰，被子从肩膀滑落：“是啊，越来越像了，我不是有说现在唱live都有负担了么，都怪相原影响我吧。”
“亏你还是哥哥，这么说弟弟该多委屈呀？”
“我开玩笑的，不是真的怪他啦。唉，现在就是变得……”变得不受控制地会在意很多事情了。
金载澔没说出来，不想管也不想烦了，只想做爱。
原本搂着腰的双手伸进崔晙赫的白色T恤里，抚摸他刚洗完澡光滑的皮肤，明明知道要做还穿什么衣服，还不如自己坦诚早就脱了个精光。
崔晙赫曲起一条腿跪在床的边缘，捧起金载澔的脸对视片刻，低头亲下来。
金载澔闭眼接受他的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是喜欢的角度，是喜欢的力度，喜欢他轻吮下唇，含一下，又咬一下，吸着舌尖舔吻。
金载澔捏着崔晙赫衣服下摆提起让人配合着脱掉，将被子踢到了一边，光裸的双腿缠上他的腰把人带上床，脚趾在后腰勾起裤子又松开弹回，金载澔说他：“假正经，red eyes，反正都要脱的，还穿它干什么？”
崔晙赫笑着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裤腰上：“为了让你有事可做。”
金载澔挑了挑眉，这算什么可做的事吗。但他还是动了手，里面的内裤也被一同往下扯，裤子前端挂住已经挺立的性器，停留片刻，终被扯下将它释放了出来。
他看了看底下，又看崔晙赫像南艺俊似的睁着大眼睛蹙起八字眉清纯无辜的脸，无论见过多少次了还是很感慨，这人真是…长得这么善良，下面为什么这么凶。
记得是他们第三次做爱的时候金载澔终于忍不住问出口，那时崔晙赫的笑声让本就艰难承受着两个成年男人的工作室小床嘎吱嘎吱响：“什么话呀，那和长相匹配的应该是什么样的？”
“我怎么知道，认真观察别人的不会被认为是变态么？”
他又笑起来。
但金载澔其实错怪了那笑声，后来没节制的几番缠斗才是让小床塌了的真正元凶。
崔晙赫的亲吻落在唇边：“在想什么？”唇瓣相贴，鼻尖相抵轻轻蹭着，答案是什么似乎不重要。
亲吻来到耳侧，发丝被撩到耳后，金载澔偏着头送上脖颈，任由品尝。空闲的右手抚上崔晙赫的肩膀，天生的宽肩真让人羡慕。脖子被一口一口轻咬带来痒意，眼前性感的喉结和锁骨又徒增诱惑。
“哈…晙啊…”金载澔不想要前戏了，想快点。
崔晙赫停了下来：“嗯？”
“套还有吧。”
“有啊，买了新的。”崔晙赫撑起身子拉开床头柜抽屉，金载澔也跟着凑过去看，安全套盒子几乎堆满了抽屉的二分之一，旁边还躺着几瓶润滑油，都是新换的牌子。
金载澔叹服：“你这一打折就囤货的习惯现在就连安全套也要运用上吗？”
“嗯，前段时间情人节的特惠活动呢。”
听着他那很宝贝又自豪的语气金载澔不免觉得好笑：“这么多怎么用得完呀。”
“经常过来和我用不就好了。”
金载澔听了一脚踩在崔晙赫的胸上：“崔晙赫xi，我们三十五了，就算你还很硬也多少为我的屁股着想一下吧。”
被严肃点了全名批评的崔晙赫笑个不停，拆了包装抽出一片套子，拿了一瓶润滑后关上抽屉：“那就放到过期吧。”
也许放到过期对于崔晙赫来说想想还是太心疼了，于是超大方地挤了很多润滑，金载澔张着腿等他，看他盛了一掌心的油稍微倾斜便流向指尖，油亮亮的两根修长手指一寸寸探进后穴，手掌心往会阴处扣，金载澔仰起头喘息的时候在想，热乎乎的呢，好舒服。
手指加到第三根，熟练地不停戳刺，轻车熟路整个穴道，信手拈来每个敏感点，金载澔爽得脚趾蜷缩又张开。
崔晙赫放慢了速度，另一只手拿起润滑，挤了一堆淋在金载澔紧贴小腹的硬挺性器上，又一路向北淋过肚子和前胸，因为太多往身体两侧流淌，惹得金载澔忙着呻吟还得起身看，一巴掌下来把崔晙赫大腿拍得很响：“等会儿床单怎么办！”
“我来换。”
为避免听到更多嘀嘀咕咕，崔晙赫低头封住金载澔的唇，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润滑油同时沾了两人满身，滑腻腻的。
崔晙赫微微发力往前顶，便带得乳粒蹭过彼此胸膛，两根性器也胡乱地互相磨着，金载澔伸出手一起握住，教给它们秩序和规律。
“新产品怎么样？”接吻间隙崔晙赫抽空问道。
金载澔无语地笑，是产品测评么：“还不错……啊，喜欢热的…”
“我也喜欢。”
突然扮演起情趣产品测评博主的崔晙赫跪立起身，手指最后插了两下，拔出来带出潺潺流水，滑溜的手难以撕开安全套，便干脆利落地用牙咬开，低头认真戴套，额前几缕刘海垂落，看得金载澔一阵心动。
久违的轻微痛感逐渐消解了烦躁，进得越来越深的满足感更替代了不安。还有什么比身体相连更直接更让人安心呢？
崔晙赫捞起金载澔一条腿抱在臂弯，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小腹变换着角度不停往里顶撞烂熟于心的位置，金载澔弓起背仰着头，在雨声中呼吸急促凌乱如同溺水，被油浸湿的床单堆叠起无数波浪，像海水托着他浮浮沉沉。
随着缓慢退出后的再一次深插，金载澔深吸一大口气惊叫，急忙抓着崔晙赫的手，仿佛那是海面上的唯一确信。
崔晙赫回握和他十指紧扣，抽插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变温柔，他知道的，金载澔喜欢这样。他俯下身，垂下的发丝蹭着金载澔的眉头。
天花板的顶灯亮着，崔晙赫背着光，身体耸动间光影明明灭灭，晃得金载澔看不真切，想看清楚只好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传教士位是金载澔最喜欢的姿势，原因就在于此。可以尽情沉溺于崔晙赫的眼睛，感受手心里发烫的脸颊，喷洒在指腹的鼻息，抚摸他微张的嘴唇，然后把人拉下来深吻。
愈发激烈的动作像窗外越下越大的雨，把金载澔浇得浑身湿透，在射精前他睁开了眼睛，崔晙赫鬓边的汗水滴落在脸侧，是雨滴，也是泪滴。
高潮来临会让人视线模糊吗？恍惚间崔晙赫的模样好像与九年前的重叠了，又或者是七年前。
金载澔想要确认，他呼唤一声：“崔晙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