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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小辈秽土转生,一睁眼便得知邪恶宇智波正在祸害世界的噩耗,二代火影没有半点激动,问就是早有预料。
还没到上战场的时候,现场氛围倒是比上次好一点。
听说小纲是五代的初代在傻笑,分心在意儿子的四代在微笑,看上去比所有人辈分都高的三代尴尬沉默,二代本人面无表情站在最边上,一身正气宛若招牌,写明了此人心无旁骛,似乎只在乎未来的危急存亡。
——当然不全是。
邪恶宇智波的查克拉远在千里之外,他却第一时间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是怅然吗?是厌恶吗?太多心绪糅杂,本就难以言表,他也从不轻易吐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二代只在心里平静地想,这次一定要阻止你……斑。
他没注意到,自家大哥上一秒还在哈哈小纲当火影真的假的,下一秒笑容便凝固于面上,周围心思各异的晚辈们更是同时一顿,随后表情微僵。
冻结了两三秒,初代大人率先解封,眨眨眼,再眨眨眼,而后才极为缓慢地扭头看向弟弟:“扉间,你刚刚?”
“我怎么了?”
“不是,我应该没听错,你刚才那个语气……一时之间居然形容不出来,总之好奇怪啊!”
话到一半,初代竟哆嗦了一下,抖落满身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之前这么叫过斑的名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还是因为我死得比你们都早,错过了你和斑获得友情的过程……不对斑死得比我更早啊!”
实在太过震惊,初代大人一头栽进了牛角尖死活出不来,满脑子挚友如何打出的时间差,以至于竟忽略了——
“老师?您方才有张口说话吗?”三代震撼的重点相当正经。
不正经的是在场唯一的天然呆四代:“唔,的确很难形容呢,但我有一点点熟悉,好像我曾经也用类似的语气呼唤过玖辛奈。对了,玖辛奈是我心爱的妻子哦。”
“?”
脊背发寒,本来再多想一秒就能瞬间察觉真相,可大概是真倒霉吧,二代的理智硬是被严重歪题的天然呆噎了回去:“你在说什么四代!谁用什么语气呼唤了谁很重要吗!……哦,看来你们夫妻感情很不错,是件值得祝福的好事,恭喜了。”
初代:“恭喜啊四代,对了你是叫水门对吧?好样的水门!让我想起了我跟水户……不不不不等等扯回来,扉间?你和斑?”
“各位火影,请不要关注那些不重要的细节,能先给佐助君解惑吗?”
“哦对,宇智波的小辈,你想知道火影是什么?那就让我先来回答你吧。”
“明显在装傻转移话题啊扉间!不行不行,这两件事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直觉告诉我置之不理会倒霉!扉间先告诉我,你和斑——”
叽叽喳喳喋喋不休,回忆往昔、开导后辈的重要环节突然乱作一锅粥。还好大家没吵上头,还在乎事态的轻重缓急。
“吵死了!”
当然,还有宇智波小辈一句话带来冷场的缘故。
宇智波一族的末裔长了一张神似宇智波泉奈的脸,那目中无人谁挡杀谁的气场却比当初的泉奈更盛。
二代还不至于跟晚辈计较,即使对方是个不懂事的宇智波。谁曾想,不懂事的小鬼耐心耗尽,说起话来愈发不中听:
“你和你老情人的事我不关心,别废话了。二代火影,告诉我,宇智波一族对木叶而言,究竟算什么?”
“……”
“不想说,还是根本没法解释?”
“…………”
“呵,我就知道——”
“别急孩子,等会儿我亲自跟你解释。”初代面色沉静地打断。
查克拉爆发,这位忍界之神果断将众人——尤其是瞪眼的弟弟——镇压,询问的口吻极力和蔼:“孩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嗯,情人?”
“?”心无杂念的耿直男孩打出一个问号。
想干嘛。不是老情人,谁会把路人的名字喊得如此辗转缠绵。
*****
吃错药了?怎么感觉斑老头心情诡异地好。
四战发起者之一正沉浸式陪老头罚站,往高处一杵,冷脸一摆,尽显BOSS气度。
无人知晓带土丰富的心理活动。
比如他其实有点紧张,因为察觉到包括老师在内的历代火影疾驰而来的查克拉;比如他还有点迷茫,因为很快就要用真容与老师、卡卡西对上,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露出怎样的表情;再比如大事不妙,身边有个老头疑似默默乐疯了……
“……”
果然很恶心对吧!难道秽土出了一个假的宇智波斑?
只有不自禁站得笔直的带土能发现,这老头从十分钟前就开始不正常。
先是微表情频出,挑眉,似笑非笑地“哦?”一声,拉长的尾音害现场唯一指定受害者头皮发麻,很想火速挟十尾逃离。
逃是不可能逃掉的,只能佯装镇定。而后,老头抬首遥望远方,迅速提起兴趣又迅速失去兴趣,等他抱胸沉淀了片刻,不知怎么的,冷不丁扯起嘴角假笑两声,笑声竟颇有期待的味儿。
听者寒意翻倍。
感谢被老头折磨出的危机感,带土不着痕迹往旁平移半步,丝毫不想探究宇智波斑的内心世界。
坚持住,带土!老头子在发什么癫不重要,一定要趁乱找机会把他踹回净土。
带土为自己加油打气,表情(自以为)不见任何变化。
他成功忍到了十尾彻底复活,即将一发尾兽玉让忍界联军损失惨重。可偏偏在这时,异变突生:
“要来了吗?虽然更想跟柱间畅快打上一场,但如果不抽空先见见你,你那张可恶的嘴不会任我吻,肯定也不会说出我想听的话吧,扉间。”
带土刚抬起的左脚僵在半空:“?”
地面,联军忍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来的声音?谁闲得没事在这里别扭告白!是男人就别扯什么柱间,直接冲上去大喊我想见你扉间……嗯?怎么是宇智波斑的声音?
嗯?柱间、扉间?
……嗯???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连十尾都疑似受到了微妙影响,释放尾兽玉的速度慢了半拍,间接给了联军更多躲闪时间,伤亡人数大幅度减少。
“你、你有病啊!”
带土屡次回头转头回头转头,在把自己晃傻前恍然大悟,此刻的他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有充足底气辱骂斑老头:“谁教我的一切以无限月读为重,虚假的羁绊无用,搞半天我信了,结果你自己还在挂念老情人?斑,我真看不起——”
话音未落,找茬的带土已被踹飞。
所有长眼睛有耳朵的人都默认这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然而,只有当事人不这么认为:“在胡言乱语什么,做你该做的事,蠢货。”
不愧是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他的脸皮居然厚到可以说完就忘,瞬间不认账!
比起友军忍者不理解但非常尊重的茫然,木叶阵营这边的反应明显更为复杂。
“这已经不是‘麻烦’可以概括的等级了吧……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战争会出现这种走向!”
鹿丸觉得头好痛,再多思考一秒要死了。
他附近的井野显然关注点严重偏移:“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不是理解对了?那位……嗯,说的是我们的——”
“别说!!!”一群人冲上来捂嘴。
“当做没听见吧。”卡卡西长叹,拽住肯定没听懂的凯,试图用力将险些崩掉的火之意志拽回来,“不管怎样,现在还在战斗中,不要被敌人转移注意……”
他千防万防就是忘了防最不着调的笨蛋。
“虽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但总感觉……那个大叔好厉害好勇敢啊。”
“啊?”
顶在最前面的鸣人挠挠头,望向傲慢俯视他们的邪恶宇智波老祖宗,满脸困惑但又眼露敬佩:“当着这么多、这么多人,就在说想亲亲的事吗?!哦哦哦我明白了,斑大叔他,绝对非常非常喜欢他想亲的人吧!”
“…………”
“鸣人,算我求你,别随便共情敌人,而且千万别再提……危险、散开!”
轰隆!
尾兽玉再度砸入战场,激起震耳轰鸣。
斑在高处看着蝼蚁们惊恐四散,感慨忍界过了几十年依然没多少长进。
蝼蚁的聒噪之声不是没听见,但他只敷衍听了一耳朵,觉得吵闹便不仔细听了,偶尔入耳的词汇拼凑不出重点,什么喜欢亲嘴木叶秘闻细思极恐,无聊,因此压根没往心里去。
掌握真相且有机会提醒他的带土已滚,斑全然不知自己激情澎湃的心声被公开外泄,自顾自在原地钉好了姿势,便继续等待。
所等的人来得够快,却比预想慢了不止一点。
斑耐心等到那道刻入骨髓的查克拉闯入战场,停在离他不远、偏生用眼望不见的位置,与无关紧要之人联手施术压制十尾,当时便明白了,那人的心果真是冷的。
他轻哧,心想罢了,不见就不见,仿佛我宇智波斑有多急切——急也是急着找柱间打架,跟绝情的千手扉间没关系。
“喂,柱间!”
果断召唤装瞎的挚友。死了一次柱间反而跟他生疏了,明明一来就瞧见了他,握拳深呼吸两回合后,竟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再叫一次,柱间隐忍不发……才怪,瞬间升级为不得不发。
“别的我都能忍……开玩笑,忍不了,斑!扉间到底哪里绝情了?你告诉我,我视情况决定等会儿用多大力度揍你的脸!”
斑:“?”
“还有,你可以不要每念叨一次‘还不来’,就接一句‘可恶可恨的扉间’吗?声音太大了,大家都——唉,唉!小纲她们还是孩子,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什么?”
“算了,仔细想想你也不容易,扉间马上到,斑你自己看着办吧。”
斑:“……”
好像猜到了一点真相,但不祥预感过于强烈,又不敢确定,再等等。
于是得偿所愿,他等来了一个面若冰霜、狂飙杀气的扉间。
*****
四战最大BOSS的悲剧源于二代火影看似随意的一问:
“我们来之前,上面那家伙有说过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二代火影大叔,你就叫扉间啊!那我知道,斑大叔说他好想亲你的说。”
“……哦。”
“斑大叔现在还在说,你想知道吗二代火影大叔?他超大声喊了十遍还不来还不来,然后骂你可恶又可恨的说。好过分,你还是别让他亲你了!”
二代不说话了。
两人的心声大概只在情绪最激动时外泄,并且除了当事人双方,谁都听得见。
战场上,众人装聋装得分外辛苦,二代大人的沉默振聋发聩。
沉默着结印,沉默着四处救人,沉默着沐浴在人们欲言又止的复杂视线中。
见时机成熟——实乃拖到不能再拖之时,终于沉默着飞雷神,闪现到万恶的罪魁祸首面前,二话不说先送上一拳。
“说恨我的是你,非要求爱的是你,要为理想决裂的是你,自称绝不回头的人还是你!”
“宇智波斑,别告诉我你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当着小辈的面……那!很!光!彩!吗!”
这一拳结结实实正中目标,斑没躲,泥壳做成的脸被打得右偏,同时摔下几块碎渣。
不痛。鉴于他是个神经宇智波,此时兴许还生出了几分快意。
“光彩,怎么不光彩。”
斑顺势捏住自投罗网之人的腕骨,对方同为秽土的死人,自不需要留手,开口时再捏紧,灰白的齑粉自掌心缓缓簌落,就像两人错过的时间已被他握在手中,一点点磨碎。
“容许你的名字与我并列。”
他低声开口:“不正是你求而不得的荣耀吗。”
“二代火影大叔,斑大叔说,以为分开就能跟我撇清关系么,做梦!后面是我说的,这坏蛋好粘人啊。”
小鬼多话,没必要搭理。
斑接下扉间的又一拳,当然,这次没用脸接。
掌心紧扣,骨节相抵,轻而易举将距离拉近到数得清睫毛的程度。
紧皱的眉宇下,扉间的红眸压着怒意,眼眉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没有想不开挣脱,而是反手施力:“当初劝过你的话,我不欲重复。假设你还记得……放手吧,已逝之人不该执着于人间。”
如果不执着,还能再见到你?你这个去了净土仍不愿露面的家伙,非得被强求才甘心。
斑心知肚明,扉间是在故意拖时间,甚至不惜将自己作筹码,利用斑对他似乎未尽的情谊。
扉间,一如既往地狡猾啊。
但可能是习惯了,他低低呵了一声,竟没恼。想着无限月读成功在即,再多品味一瞬,再多看一眼被自己玩弄于股掌的仇人也不错。
隔着煎熬过的数十年光阴,隔着扉间维持在表面的愠怒,斑不自觉凑得更近,仿佛是为感受对方不存在的、屏住的呼吸。
“紧张什么?真觉得我会吻你吗。可笑……”
“语气也很好地转述出来了呢,很有天赋哦鸣人,不愧是我的儿子。那个,二代大人,宇智波斑说,他不会吻你,只希望你在红月的梦中,能够和‘他’一起幸福……啊?这句话不能转述吗?”
僵住了。说的是斑。
可斑毕竟是宇智波斑,语言攻击顶多让他僵硬一息,再多就没了。他完全可以顶住扉间微沉的目光,继续面不改色:“呵,胡说八道。我与你之间何曾有过幸福,你还不清楚么,扉间?”
“你们俩真谈过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死前死后?扉间是自愿的还是被斑你逼迫的?”
有人轻轻问。
“……”
“……”
“没事,扉间你不用解释,我听斑解释就行。”
自从挚友和弟弟情意绵绵地开始纠缠,柱间就默默出现在了一旁,不劝架,纯看戏。
斑向来比扉间直接,心声更是藏不了一点,没扯几句便全秃噜了出来。
没有贬低弟弟的意思,但扉间下手还是太轻了,打不痛,那不行。
柱间拍手大笑,哈哈斑亲口承认了是吗,孩子们你们撤,这里交给我,我先跟斑叙个叫做木遁·真数千手的旧。
“——话虽这么说,我还没来得及在斑头顶叠大佛,这都能忍不住心疼一秒钟?”
大哥很震惊,大哥好痛心,弟弟真被斑骗晕头了怎么办,以前谁知道斑是这种人啊!
将要被揍的斑刚露出迷惑之色,在他眼里一言不发的扉间忽然扭头,用行动自证清白:“没有!老夫心疼木叶无辜的小辈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心疼他。”
“啊这。”
木叶无辜小辈们集体做了一个想捂耳朵的小动作。
二代大人,您……好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斑顿住,斑反应了过来,斑大怒:“你们听得见扉间的心声?敢不敢转述给我,柱间!”
柱间在这时候尤其讨人厌,他不说,他就不说,还公然禁止其他人暴露弟弟的隐私。
难得能有点用的带土偏偏不在,扉间一个飞雷神跑得比谁都快,邪恶老祖宗头一次感到自己孤立无援:“……”
也罢。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打就是。
忍了柱间私怨过重的几回合没还手,斑自觉够给柱间面子,此后战意上头,再不留手。
柱间不敌落败,其余人更不必多提。斑先后收拾了反水的带土,如愿夺走六道之力,梦想实现仅在咫尺。
无人……算了,是人都发现了,他刻意避开了一个人,也刻意忽略了一个人的注视。
就在此时。
一道邪恶的自言自语忽然覆盖战场,钻进所有人的耳里。
“桀桀桀——待我暗算掉愚蠢的宇智波斑,就能借他之手,拯救我的母亲辉夜姬!”
“?”
斑回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