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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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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13
Words:
5,06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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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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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周荣/胡建仁】信徒

Work Text:

chapter 1 镯子
对周荣来说,那支金镯子救过他的命。

有阵子他特别不顺,那会儿荣成集团正在飞速发展,组织能力跟不上规模扩张,有些东西流程上的确是不太合规,一直在被上面找麻烦;恰好碰上背后靠山突然调离,形式不明朗,供应商们态度突然暧昧了起来,银行也收紧了政策,资金链紧绷。

周荣这时候还只是抑郁。

他每天焦头烂额,到处周旋。加上早期发展的时候,他大刀阔斧、目中无人、嚣张至极,为了拿地得罪了不少人,自从荣成集团发展起来,三江口其他地产企业都沦落得只能喝汤,多少人想趁着这一把弄死他。他两次被人找到机会近身,一次刀就要刺到他脖子上,他凭借过人的体格和那人搏斗,却还是被刀划了一下胳膊,很深;第二次是不远处的枪瞄准了他,他刚好动了一下,子弹射到了他的大腿。

虽然没死,但每次都他妈的只差一点就去了。

听人说香港那边有个风水大师,能看命理、逢凶化吉,他实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了。大师给了他一支金镯子,他戴着甚至圈口有些小,那大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金舆贵人”、“先劫后福”、“此镯护身、扭转乾坤”、“扶摇直上”之类的屁话,周荣只记得最后一句:

“三百万金,买断劫数。”

三百万,他妈的,黄金这种有公价的东西,敢要他三百万???

周荣还是买了,他实在怕了,他不想死。

买完镯子的那天,周荣又遇到了一次枪击,当时身边还没有那个日后用命护着他的人。子弹沿着他戴金镯子那只手腕擦过去,金镯子被子弹崩扁了,手臂被严重擦伤。跟前两次比已经是很小的伤。

朗博文当场按住了那个对他开枪的人。

从那天以后,周荣突然顺极了——背后的靠山高升了,三江口新来的领导也搞定了,荣成集团发展走上正轨了,不合规的东西都突然合规了,土地财政越来越开放了,城市建设加快了,供应商都和颜悦色了。

周荣看着手上这只三百万的金镯子,陷入沉思。

把镯子修好,那以后,他把它当宝贝,天天戴着。

 

chapter 2 信徒
胡建仁是后面来的,跟郎博文、陆一波、叶剑他们三相比根本算不得兄弟。周荣第一次见胡建仁时,穿着昂贵骚气的奢牌衬衫,白色阔版西装外套。胡建仁是新提上来的秘书,穿得土了吧唧,脚上蹬着足力健,满脸谄媚,卑躬屈膝,嘴上说着唯他马首是瞻的话。

周荣嫌弃地看了一眼,努努嘴表示知道了,便让他下去。

胡建仁做事极其妥帖,起初周荣还没发现,是有一次和郎博文吃饭,胡建仁让服务员把一盘菜再上一道,郎博文说他瞎折腾,胡建仁笑笑,说:
“文哥,荣哥不吃西芹。”

周荣抬起眼皮看了胡建仁一眼,他笑眯眯地、乖顺地低头站着。周荣忽然觉得,最近好像的确过得很舒服。

喜欢吃什么菜,习惯屋子里什么温度,不管到哪胡建仁都给周荣安排得妥妥贴贴,每天的行程有条不紊,让办的事都做得很好,他随意看了哪个姑娘一眼,第二天就能给他送到房里。

周荣说不出地烦躁,眼前这姑娘穿得极少,含羞带怯地站在眼前,软软地叫“荣哥”,周荣甚至想不起来这是谁,哦,好像是上个星期在公司见过,这姑娘是新员工,冒冒失失地撞到他,他压根没在意,胡建仁却率先开口大骂:
“看不看路啊!哪个部门的!知道撞的谁吗?”

那姑娘认出周荣,吓得快哭出来。

周荣那天情绪挺挺稳定,说:
“建仁,别吓着人家,自己家员工嘛。”

胡建仁满脸堆笑:
“诶诶,荣哥。”

想起那张谄媚的脸,那张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的脸,周荣揉了揉眉心。
“滚出去。”

女孩直哆嗦,连滚带爬地逃出去。

果然,那姑娘离开后三分钟,胡建仁小跑着过来,小心试探着讨好着:
“荣哥,那个……是姑娘不满意吗?”

周荣坐在沙发上没说话,目光幽幽地扫着胡建仁,胡建仁本来还站着,三秒后,扑通一声跪在周荣脚边。
“荣哥,我错了。”

见周荣还不说话,胡建仁额头更低,贴在地上,旁边是周荣的脚。
“荣哥,我不该揣测您的想法,下次不敢了,饶了我,饶了我吧!”

周荣伸手握住胡建仁的脸,他的手像一把老虎钳、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胡建仁的颌骨,五根手指深深陷进胡建仁脸颊的肉里。胡建仁嘴被迫嘟起,成一个僵硬的“O”形,双眼因为痛而失神,目光迷离。

周荣用大拇指擦了擦胡建仁的嘴唇。

“揣测得挺好,建仁,把我的喜好摸得透透的啊。”
“荣……荣哥,我没有,我……”
胡建仁的口水因为合不上嘴而顺着嘴角流下,流到了周荣的手上,那点水渍在射灯的照耀下,泛着盈盈的光。

“建仁,我拿什么信你,你天天在我身边,哪天我死你手上都不知道。”周荣缓缓松开手,摊在沙发上,双臂打开,双腿别起二郎腿,接近两米的臂展让他此刻显得格外魁梧,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魅力。

胡建仁往前跪了一步,犹豫了片刻,双手抱住周荣的鞋,不敢看周荣的脸,声音闷闷地,哑哑的:
“荣哥,我对你绝对忠诚,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有必要,我可以为你去死。”

那姿态,好像神明的信徒。

什么玩意?周荣更烦躁了,伸脚踢胡建仁肩膀,胡建仁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滚滚滚,谁要你死?以后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来烦我,我们是正规企业,潜规则自己女员工这种事传出去我嫌丢人。”
“明白,荣哥。”

周荣睡不着,发消息问陆一波:
[如果有人跟你说,他可以为你去死,是什么意思?]
[哎哟,爱你的意思呗,比方我,我就可以为淇淇去死!]
[什么玩意?]周荣一翻身,吓得坐起来。
[荣哥年轻有为,长得也帅,姑娘喜欢也正常,是那四个女朋友里的哪个啊?这么懂事。]
周荣把手机一扔,翻个白眼。

从那天开始,周荣怎么看胡建仁怎么觉得不对劲,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随时挂着笑容,直到他发现胡建仁开始捞他的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很好,原来是图钱。

 

chapter 3 邪念
周荣纵容着胡建仁的行为,他办事越来越妥帖,周荣眉毛皱一皱胡建仁就知道周荣想干什么,二十四小时待命,全年无休。周荣抑郁,他整夜整夜地坐在黑夜里看城市灯火,胡建仁一声不吭陪在他身边。

周荣给胡建仁的权限越来越大,郎博文不爽地来打报告:
“那个胡建仁无法无天了啊,你知道他给供应商怎么报价的吗?”
“我知道,合理范围内嘛。”

周荣不在乎地把玩着手上的金镯子。
“还有事儿?”周荣已经在赶人了。
“不是,荣哥,这么多年兄弟,你现在怎么那么信一个外人?”
“没事出去。”
郎博文目瞪口呆,大骂了一声:
“靠!”

那天是胡建仁陪着周荣去跟几个管土地的领导吃饭,那边也有意为难,周荣喝得很大,眼看着快不行了,胡建仁顶上。最后周荣站不稳,一米九的个子压在胡建仁一米七的小身板上,胡建仁叫来司机,把周荣塞进后排座位,带着周荣回了庄园。

胡建仁把周荣安顿在床上,自己去了旁边自己的房间。周荣这样的喝醉不是第一次,喝醉了就需要胡建仁照顾,庄园太大,周荣给胡建仁安排了一个房间

周荣睡得迷迷糊糊,因为喝醉酒而头痛欲裂,稀里糊涂地叫:
“建仁!过来!给我拿药啊!”
没有回应。
周荣又给他打电话,胡建仁没有接。
他奶奶的,使唤不动了是吧!

周荣穿着拖鞋起身,踉踉跄跄地去找胡建仁的房间,推开门,房间没人,不远处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周荣大步跨过去,因为醉酒差点绊倒,他现在就想骂死胡建仁这个兔崽子。

进浴室后,周荣刚准备破口大骂, 却听见了诡异的哼声,看见磨砂玻璃背后隐隐约约,前前后后的动作。
那是一种舒服混杂着痛苦的哼声,断断续续,时而尖锐,时而低喘,叫得……极好听。
模模糊糊,周荣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荣哥……
他不确定。

周荣本身就醉大了,站不稳,浴室又滑,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胡建仁浴室的地板上。
胡建仁听到巨响后吓傻了,立马停下了动作,慌忙拉开磨砂玻璃门看。
“荣,荣哥!!!”

周荣现在头更痛了,胡建仁只顾着把他拉起来,没穿衣服,某个东西垂在眼前。
“你他妈的,把!衣!服!穿!上!!!”周荣怒吼。

胡建仁已经被吓死了,连忙裹上浴袍,搀扶着周荣。
“荣哥,没……没摔坏吧,有没有哪儿不舒服?”胡建仁卸下了平时那副虚伪的谄媚脸,惊恐地看着周荣。
“叫你你没反应我才过来的啊!”
“我,我以为荣哥您睡着了……”
“滚!”
周荣把胡建仁甩开,自己踉跄着回摸回自己房间去,他已经忘了叫胡建仁是要干什么,好像是要药。

周荣实在是头痛欲裂,不想去想任何事,吞了两颗药片,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胡建仁已经在周荣床前跪好,嬉皮笑脸,又是满脸谄媚,周荣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幻觉了,抡起高尔夫球杆往胡建仁身上去,只是他控制着力度,轻轻地,不痛不痒骂了一句:
“你倒是会享受啊,叫你半天不答应。”
胡建仁嘿嘿地笑,露出两颗虎牙。

事情的转折是在枫林晚,那个人羞辱周荣说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怎么把女朋友送他的,周荣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聊不无聊,他一路走过来使过的手段数不胜数,这点破事也能羞辱到他?何况那也不是他女朋友,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他花钱买个场面,姑娘们拿钱开心。成王败寇,现在他周荣坐在这,一手遮天,那杂碎算什么东西。周荣懒得跟他计较,可房间内的众人却听见“砰”的一声!
这是酒瓶砸脑瓜子上的声音。

胡建仁拎着啤酒瓶口的脖子,瓶底碎在了那个人头上。
鲜血缓缓流流出,场面一片混乱,出警很快,胡建仁很快被带走了。被带走之前,胡建仁的表情让周荣很陌生,不是平日里的谄媚笑容,是平静、淡然、满足的微笑,表情很真实,和他喝醉了那天,不小心撞到胡建仁在浴室的时候的表情一样真实。

周荣想起来了,那天,胡建仁嘴里哼哼唧唧夹杂着的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

他在走一条绝路,可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背后亦步亦趋。

突然想起胡建仁说的那句,可以为他去死。
他周荣不需要别人为他去死,胡建仁必须给他好好活着。

周荣从来没有这么疯过,他疯狂地找卢队求情。他那么大的产业,第一次做小伏低,卑躬屈膝地求人,就连公司刚发展要拿地的时候都没那么卑微。他不想找叶剑,不想破坏跟叶剑的情谊,而且说实话这案子叶剑也帮不上什么。
胡建仁被判了一年。

 

chapter 4 冈瓦纳
周荣去探视胡建仁,却遭到了拒绝。
操。
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下属,现在蹲个局子居然骨头这么硬了??

他的抑郁逐渐转为躁郁,连陆一波和郎博文有时候都怕,一开始是说话提高嗓门,慢慢地开始爱动手,后来据保姆说,周总一个人在办公室用高尔夫球杆把所有东西砸个稀巴烂,事后又面不改色叫人全部重装。

他让人去查胡建仁,发现这兔崽子居然也是个苦命人,初中毕业就没读书,爹妈也都没了,在荣成从最底层干起来的。

书没读多少,眼睛还整近视了,呵。

周荣需要靠药物稳定情绪,但他一天配合,一天不配合,身边的助理换了又换,他发起疯来谁都顶不住,每天高强度健身来释放精力,一会儿狂躁得想鲨人,一会儿落寞地坐在漆黑的夜里从落地窗看外面的夜色,想起以前胡建仁在的时候。

一整夜没有一点存在感。
这一年,周荣身边没一个姑娘。

胡建仁出狱那天,周荣带着几十辆豪车在门口等,胡建仁到门口,看着这阵仗吓得一动不敢动。
从陆一波和朗博文开始,改口叫他“仁哥”,后面的几百个小弟也都依次弯腰,齐齐叫:
“仁哥!”

周荣站在最前面,胡建仁不敢看他,默默上车。
周荣包下了整个枫林晚,阵仗比人家隔壁结婚的还大。

小弟们都挨个过来给胡建仁敬酒,恭恭敬敬,胡建仁也没有半分推诿,来者不拒,全都灌下。
周荣在旁边清醒地看着。

胡建仁在躲他。
不管是拒绝他的探视,还是现在埋头喝酒不看他。

躲什么呢?都敢叫着他的名字做那种事了。

最后是周荣把胡建仁拎起来塞进车里,一路驰骋回庄园,车刚停稳,周荣便不耐烦地叫司机下车。
车里只剩周荣和胡建仁,胡建仁醉得瘫倒在座椅上,不知真醉假醉。

周荣烦躁地解开两颗衬衫的扣子,胸口像有一只亢奋咆哮的猛狮,手背上青筋凸起,只是表面还面不改色。
这一年,燥郁随时要把他撕碎,见到胡建仁的那一刻,所有狂躁突然有了出口,他是他的镇定剂。

周荣不耐烦地捏住胡建仁的下巴,问:
“为什么不给我探视?”

胡建仁睁开眼睛,把头一扭,过了好久,说:
“没脸见您。”
“没脸见我?”周荣不可思议。
“为什么,就因为贪了那几百万?还是……”

周荣眼睛眯起来,凑近胡建仁,把他的头扭过来,两人四目相对,只有几公分距离,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胡建仁的脸很热,周荣突然想起之前胡建仁不知好歹往他房里送女人那次,他也是这么捏着他的脸,当时他嘴唇微张,口水都流出来,他看着他的嘴产生了一丝隐秘的情绪,可那感觉太模糊,他没抓住。

此刻,胡建仁脸又热又烫,周荣用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突然搞明白那一丝情绪是什么了。
周荣突然笑了笑,接着凑近胡建仁,说:
“建仁,你不在的这年,我病得很重。”

胡建仁茫然地看着周荣的脸,三江口多少姑娘们想靠近的脸,这张脸在他面前放大,猝不及防地吻在他嘴上。

吻上的那一刻,周荣浑身血液沸腾,他的感觉从来没来得那么快过,呼吸急促,几乎是肆虐地掠夺胡建仁的唇。

胡建仁大脑发懵,慌忙躲开,荣哥怎么了,发什么病了?
他……
他哪里敢肖想荣哥呢。

可胡建仁越躲,周荣越手上用巧劲,叫他嘴唇张得更开,周荣顺势探了进去,卷着胡建仁的唇舌。
胡建仁觉得自己要疯了,不知道被吻了多久,听见自己和周荣双双急促的呼吸声。
周荣的手往胡建仁那里探了探,在他耳边呢喃:
“上次你叫我名字,最后是不是没出来?”

胡建仁浑身颤抖,荣哥……怎么能用这样的声音跟他说话,荣哥……上次真的听见了……

周荣是把胡建仁扔到床上的,这一年的高强度健身看来颇具成效,胡建仁看着周荣这副陌生的模样,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再说他现在喝酒了,神志不清。

胡建仁满脸堆笑:
“荣……荣哥,您……是不是醉了,我去隔壁……”

周荣一只手握着胡建仁两只手,把他压到床上,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套到了他手腕上。
胡建仁抬起手看,是周荣每天不离身的那支宝贝金手镯。
“以后戴着。”

胡建仁听陆一波他们说过,这只镯子是周荣的命,花了三百万买的,能替他消灾。
脑袋发懵,胡建仁无法理解,突然更刺激的事情让他浑身无法动弹。

周荣握住了他。
“荣!荣哥!”

想逃却没有力气,被控制在身下,耳边传来周荣滚烫的呼吸和诱惑的声音: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胡建仁几乎跳起来,这么羞耻、隐秘的心思,他绝不能让周荣知道。

“说话。”
周荣手上在动,嘴唇又咬住了胡建仁的耳朵。
胡建仁几乎崩溃了,舒服、痛苦、羞耻、心酸、爱,一起包裹住他,他流下了泪水。
周荣在床上从来、从来、从来没那么有耐心过。

他吻掉胡建仁的眼泪,继续循循善诱,手上也用了点技巧。
“说话。”

“从,从刚进公司开始,在北城那块地上看见您的时候,啊!————”
出来得太快,胡建仁浑身颤抖。

周荣看着手心里粘腻的东西,喉结滚动,指头搓了搓,用纸巾擦掉。
胡建仁泣不成声,跪在床上,跪在周荣面前,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荣哥。”

周荣已经坚持到了顶点,冷静得像个刽子手,强势地除掉胡建仁的衣服,在他耳边说:
“喜欢我为什么要对不起?”周荣说,“我很满意。”

胡建仁趴跪着,大脑在消化周荣的话,在奇特的想象里感受着极致的饱满,他抓紧被子,发出了和那天浴室里周荣听到的一模一样的声音,不知是疼还是舒服的声音。

结束后,周荣搂着胡建仁,给他看他找到的那个非洲小海岛。

“明天我们去冈瓦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