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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又急又凶,像要把整个城市摁进水里闷死。他和雷淞然被困在米未大楼的创排间,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窗户玻璃被雨点砸得噼啪作响。室内空调开得足,冷气从出风口嘶嘶地往外冒,可张呈还是觉得燥热。
雷淞然正背对着他站在白板前,手里的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流畅的线条,他还在梳理新段子的结构,嘴里念念有词,偶尔停下来皱皱眉,又擦掉重写。
张呈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目光不受控地落在雷淞然身上。
雷淞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领口有些松垮,抬手写字的时侯,衣领往后扯把那截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
雷淞然皮肤很白,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说话的动作轻微起伏,他的头发比刚参赛时长了些,发尾软软地搭在颈窝,被汗水濡湿了一小撮,粘在皮肤上。
张呈的喉咙发干,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去看手里的剧本,可纸页上的字却在眼前模糊成一片黑色的斑点,像坏掉的屏幕上的雪花点,所有频道都收不到信号。
如果再靠得近些,能不能闻到雷淞然身上味道,如果再伸手碰一下,那片皮肤是温热的还是被空调吹得冰凉?
如果……
“张呈?”
雪花屏停下闪烁,又调回名为雷淞然的频道。
张呈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雷淞然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正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你发什么呆呢?这段你觉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张呈听见自己的声音,“节奏可以再紧一点。”
雷淞然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张呈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怕雷淞然看出什么,看出他脑子里那些龌龊见不得光的念头。
然而雷淞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过身继续修改白板上的内容:“那我再把这里调整一下。”
张呈松了口气,将积压在胸口的气深深吐出,可那股热意却顺着胸腔一路往下爬,最后在小腹处凝聚成一团沉重烧灼的欲望。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剧本摊在腿上,试图用纸张的厚度掩盖身体的反应,那东西硬得发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往那里泵血,胀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借由状态不好,张呈和雷淞然决定今天先叫停一下,回了酒店。
张呈在又一次从凌晨惊醒后,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出了问题的,身体还沉在梦境残留的灼热沼泽里,某个部位却已经精神抖擞地挺立着,隔着内裤布料,硬邦邦地抵着小腹,胀得发痛。
可能创排压力太大,张呈几乎每晚都能梦到雷淞然,梦中的画面很破碎。
雷淞然排练时热了,随手拽起T恤下摆擦汗,露出一截细腰,张呈当时正站在他对面顺本子,嘴里嘟囔着台词,眼神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这个画面,成了梦的开场。
视角转变,他站在雷淞然身后,很近,能闻到他颈后淡淡汗味混合着洗衣液清爽的柑橘调,他的手放在那截腰上,掌心贴着皮肤,温度高得吓人。雷淞然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脸懒懒的笑着说:“张呈,这句节奏不对。”声音和平常排练时一样,甚至更冷静专业。
可张呈听不见了,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掌下那一片紧绷的、温热的肌肤上,还有自己身体里轰然烧起来的邪火,他就这样被硬了醒来。
酒店标准化的冷气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张呈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呼吸粗重,缓了好一会,才慢慢把压在胸口的那股浊气吐出来。
梦里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小腹下那团火烧得更旺了,伴随着清晰到不容忽视的脉动,一跳一跳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没敢动。
隔壁床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雷淞然睡得正熟。
虽然定了两间标间,但雷导为了方便讨论本子和对词,几乎每晚都在这儿住,两张单人床之间只隔着一臂多的距离,张呈甚至能借着窗景处的灯光,隐约看到雷淞然侧卧的背影轮廓,被子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罪恶感像冰冷的潮水,兜头浇下,暂时压住了欲望的火苗。张呈闭了闭眼,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雷淞然是他认识了快十年的兄弟,可他却在这里,因为最近这些荒诞的梦,对着师哥的背影硬得发疼。
张呈慢慢侧过身,背对着雷淞然的方向,蜷缩起来,这个姿势让勃起的性器受到压迫,传来一阵更鲜明甚至带着些许自虐快感的胀痛,他用力咬紧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勉强把喉咙里那声闷哼咽回去。
不能想,更不能动,至少不能在这里,雷淞然就在旁边。
他尝试数羊,数水饺,可身体里的火像一口沸腾的油锅猛然泼进去一瓢冷水,越压抑,烧得的越邪性。
那些被他白天强行按下想法,此刻全挣脱了出来,变本加厉地轮番上演,回忆里的每一处细节,都成了点燃他的引信。
张呈的手终于还是颤抖着,慢慢探进了自己的睡裤。
内裤的棉质布料已经被前端渗出的液体浸湿了一小片,黏腻地贴在铃口,他的指尖刚碰到柱身,就触电般弹开,随即又更用力地握了上去,掌心包裹住那灼热的欲望时,他浑身一颤,差点呻吟出声。
张呈死死咬住拳头,手在被子底下快速动作起来。力道又重又急,脑海里全是雷淞然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澜却偶尔会闪过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在脑海中中蒙上了一层水雾,正失神地望着他。
张呈闭上眼,可那画面却更清晰了,他想象着那双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发出细碎的呻吟声,想象着那截在梦里出现过的腰,在自己手掌下绷紧、颤抖……
快感来得迅猛而粗暴,像一场内部引爆的雪崩,他在高潮来临的瞬间猛地拉高被子,把头深深埋进去,所有的喘息和呜咽都被厚实的羽绒被吸收。精液射在掌心和小腹,温热黏腻,带着浓烈的腥膻气,瞬间充斥了他狭窄的掩体。
高潮的余韵尚未退去,剧烈的空虚和自厌就咆哮着涌了上来。
张呈僵在被子里,维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精液慢慢变冷,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汗水湿透了后背的布料,空调冷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脊梁骨上,他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隔壁床雷淞然依旧平稳安宁的呼吸,张呈像刚刚从一场肮脏的犯罪现场逃离,浑身都沾满了洗不掉的证据。
他极其轻微地挪动身体,抽出压在身下的纸巾,胡乱擦拭着,每一下摩擦,都让他想起刚才的失控,想起脑子里那些亵渎的画面。
恶心,真恶心。他一遍遍在心里骂自己,可身体深处,那刚刚发泄过的部位,在极短的疲软后,竟然又隐隐有了复苏的迹象。
张呈绝望地闭上眼,最近几个月,频率越来越高。没想到慢慢发展到出差住的酒店,只要和雷淞然同处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哪怕只是知道他睡在隔壁房间,这种难以启齿的冲动就会在黑暗里悄然滋生将他吞没。
他不敢深究这到底算什么。欲望?当然算。可这欲望的对象是雷淞然,这就让一切变得复杂且不容于世,他贪恋雷淞然在身边的那份安心和快乐,那是他喜剧创作灵感的源泉,是他疲惫生活里最明亮的一抹底色。
他不能,也绝不敢,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玷污它。
如果雷淞然知道了……张呈光是设想那个可能性,就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住了。
雷淞然会怎么看他?会用怎样陌生甚至嫌恶的眼神看他?他们之间那种默契无间的兄弟情谊,会不会就此土崩瓦解,连带着他们一起经营了许久好不容易做起来的喜剧事业,也蒙上阴影?
他自知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所以只能藏。藏得深深的,用加倍的自然和坦荡去伪装,荧幕前的“对抗路”,多年好友兼中戏最美师兄弟,虽然是粉丝们戏谑,但总归要用最正常的关系来维系他们。
清理完身体,张呈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犹豫了一下轻手轻脚地下床,摸黑走到卫生间,扔进马桶冲掉。
水流声响起的瞬间,他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门方向,生怕惊醒雷淞然,还好,外面依旧安静。
他站在洗手台前,没开灯,就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轮廓。脸色苍白,眼下一片乌青,头发因为刚才埋在被子里面显得凌乱,一副纵欲过度又心虚气短的模样。
张呈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撑着台面,低头看着水池里打着旋消失的水流,就像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无论多么汹涌,最终也只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湮灭在下水道里。
回到床上,他睁着眼,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在极度的身心疲惫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排练,张呈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精神有些不济。
“没休息好吗?”对词间隙,雷淞然递给他一瓶拧开的水,随口问道。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松松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张呈接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啊,可能有点认床。这酒店枕头太高了。”他抱怨着,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平时插科打诨的调调,“可能还得哄睡。”
雷淞然“哦”了一声,说了句让刘三瞳哄就转身继续去看本子了。他侧对着张呈,张呈的视线落在他握着笔的右手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手背上有淡淡的青色血管。昨晚梦里,就是这只手……
他猛地移开目光,心脏又是一阵乱跳,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啦”声。
“这句以后,你反应试着再接得快点,”雷淞然用笔尾点了点剧本上的一行字,转过头来看他,“刚才的节奏有点太正了,观众接不到那个错位的笑点。”
“明白。”张呈收敛心神,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雷淞然在工作时有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这种气场能有效地把张呈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时屏蔽掉,按照雷淞然说的感觉重新来了一遍。
雷淞然听着,嘴角弯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就对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张呈看着那笑容,心里那点刚被工作压下去的躁动又有了复燃的趋势,他赶紧低头,装作认真标注剧本的样子,嘴里胡乱应着:“是吧?我也觉得刚才差点意思。”
排练继续进行。
张呈努力扮演着那个正常的自己,接梗,抛梗,和雷淞然一来一回地磨合细节,可越是这样,张呈心里的那份隐秘就越发沉重。
他就像个穿着不合身戏服的演员,在台上卖力演出着兄弟情深的戏码,内里却早已被汹涌的暗流冲击得摇摇欲坠。
一整天,他都处在这样一种高度紧张和分裂的状态里,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消耗,让他疲惫不堪。
晚上回到酒店,两人照例在张呈的房间,对着明天的演出流程和可能的即兴部分。雷淞然盘腿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修改几处细节。张呈坐在床边,手里也拿着本子,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雷淞然。
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雷淞然,他微微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平和,棉麻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段锁骨和颈窝。随着敲击键盘的动作,他的手腕灵活地起伏,那截骨骼清晰的手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
张呈猛地收回视线,喉结上下滑动,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个……师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我有点头疼,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剩下的部分,要不明天早上再对?”
通常只有在特别认真、或者像这样带着点恳求意味的时候,他才会用这个称呼,雷淞然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不舒服。
“行。”他合上笔记本,利落地起身,“那你早点休息。头疼厉害的话,我那边有药。”
“不用不用,睡一觉就好。”张呈连忙摆手,也跟着站起来,送雷淞然到门口。
“哦。”雷淞然走到自己房门前,刷卡,开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张呈一眼,“真不用药?”
“真不用。”张呈挤出一个笑,“谢了师哥。”
雷淞然点点头,没再多说,关上了门。
张呈背靠着关闭的房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确实更加汹涌无处排解的欲望。
他快步走回床边,几乎是把自己砸进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酒店洗涤剂的味道,还有一缕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雷淞然不在房间让他既感到一丝安全,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更深的空虚和焦渴。
他翻了个身,仰躺着,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探进了睡裤。这一次,干脆连前戏和酝酿都省了,他直接握住了那根早已半勃的性器,粗暴地撸动起来。
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刚刚雷淞然还在眼前的画面:雷淞然垂眸时颤动的睫毛,敲键盘时起伏的手腕,解开纽扣的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皮肤……
“呃……淞然……”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漏出含糊的气音,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另一只手胡乱抓挠着床单,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高潮即将冲破临界点的前一秒——
“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刷卡的声音。
张呈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仿佛瞬间冻僵,又轰然倒流,他猛地睁大眼睛,动作僵死,连呼吸都停滞了。
门被推开,走廊的光线泻入一片。
雷淞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看样子是来送药的。他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脚步顿在原地。
时间在那一刹那被无限拉长、凝固。
张呈还维持着那个仰躺、手放在睡裤里的姿势,被子只盖到腰际,上半身裸露着,皮肤泛着情动的红。他的眼睛因对方突然的到来而惊恐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嘴角甚至有一丝没擦干净的水渍。
雷淞然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他的目光从张呈的脸上,慢慢滑到他放在睡裤里的手上,再滑回他涨红的脸。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张呈此刻无处遁形的狼狈。
雷淞然只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钟,像是意识到影响不好后,往前走了两步,完全进了房间,又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弹回,将内外隔绝。
雷淞然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张呈睡前胡乱脱下的T恤掉在那里,他又看向张呈,语气是那种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比平时更淡了一些:
“张呈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给张呈时间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暴露,“需要我出去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呈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不行……!”带着哭腔的嘶喊冲口而出,张呈的手终于舍得从睡裤里抽了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抓了一下,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切都完了。最不堪的一面被最不希望发现的人看到。
雷淞然会怎么想他?一个对着兄弟意淫、躲在房间里自慰的变态?一个表面称兄道弟可背地里满脑子龌龊心思的畜生?
巨大的羞耻和恐惧淹没了他,他甚至不敢去看雷淞然此刻的表情。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徒劳地想把那丢人的眼泪憋回去,却只是让它们流得更凶,浸湿了鬓角和枕头。
他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
雷淞然坐了下来,就坐在他腿边不远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张呈哭得有点缺氧头脑也发昏的时候,他听到雷淞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随后,一张纸巾被递到了他眼前。
张呈的哭声卡了一下,他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只拿着纸巾的骨节分明手。
他没有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的崩溃和持续的哭泣中流失殆尽了,而且,接过来又意味着什么,是承认自己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狼狈的崩溃,在雷淞然面前已经没有任何体面可言吗?
雷淞然等了几秒,见他不接,也没收回手,只是把纸巾又往前递了递,几乎碰到了张呈湿漉漉的脸颊。
张呈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接过了那张纸巾,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雷淞然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却又贪恋起那一点点温度。
他攥着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着,却越擦越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毫无形象可言。
他低着头,不敢看雷淞然,哑着嗓子开口:“对……对不起……小雷……我……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控制不住……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道歉?解释?可事实就血淋淋地摊开在这里。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雷淞然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
张呈反而愣住了,他停住了胡乱擦拭的动作,抬起红肿的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雷淞然。
“就是,”雷淞然继续道,语气没什么变化,“下次记得上层锁。或者,我敲门再进。”
张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堵在胸腔里羞耻绝望的情绪,被雷淞然过于平静的反应冲击得七零八落,一时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预想过无数种雷淞然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想到这一种。
他甚至鼓足勇气准备迎接这场毁灭性的审判,对方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不想带走一片云朵的样子。
雷淞然看他呆住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张呈的下半身,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哭泣,勃起已经消退了大半,但睡裤的布料依旧被撑起一个不容忽视的轮廓,前端甚至还有一点深色的、未完全干涸的湿痕。
张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赶紧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去消失。
雷淞然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药放这儿了。头疼就吃。早点睡。”
他走到桌边,放下那个白色的小药盒,然后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张呈突然喊了出来,声音依旧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般的挽留:“雷淞然!”
张呈半坐在床上,脸上泪痕未干,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狼狈,他看着雷淞然,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后面的话。让他别走?凭什么?让他留下来干什么?继续观看自己的丑态吗?
可他就是不想让雷淞然走。在这个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羞耻一刻的房间,雷淞然的平静反而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哪怕这平静之下可能暗藏着他也无法理解的暗流,他也舍不得松手。
雷淞然看了他几秒,似乎在等他后面的话。见张呈只是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微微偏了下头,似乎在思考。
然后,他松开了门把手,站回床边,垂眸看着张呈,“还有事?”
他能感觉到,刚刚因为惊吓和羞耻而消退的欲望,在雷淞然重新靠近时,又死灰复燃,甚至烧得更旺了。被子里,那根正坚硬地抵着大腿内侧的皮肤,传来阵阵令人发疯的搏动。
雷淞然的目光似乎在他紧抓着被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他的视线掠过张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关节,然后重新落回张呈脸上,平静地开口:“不舒服就躺下休息吧,明天看看请个假。”
他说完,似乎真的打算再次离开,转身的动作再没有丝毫犹豫,就是这次决然转身,像一根针,刺破了张呈心里最后那层摇摇欲坠的薄膜。
“雷淞然!”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破釜沉舟的绝望而拔高,甚至有些尖锐。张呈喘着粗气,看着雷淞然挺直的背影,混合着自暴自弃和疯狂冲动猛地冲上了头顶。
去他妈的兄弟情谊。去他妈的体面伪装。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最不堪的样子,倘若他已经觉得自己烂到了泥里,那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猛地掀开被子,动作之大带起一阵风,下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睡裤松垮地挂在胯骨上,尺寸惊人的性器直挺挺地竖立着,前端因为刚才的刺激和持续的充血而呈现出深红色,铃口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淫靡的水光。
他跪坐在床上,仰头看着终于转回身面对着他的雷淞然。
“你看清楚了,”张呈的声音低哑,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哭腔,却又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我不是什么生理需求,我他妈那是想着你硬的。每次都是,就连梦里都是你,刚才……脑子里也是你。”
他死死盯着雷淞然的脸,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进行一场自杀式的告白。
“我知道我恶心透了。对着自己的兄弟想这些……我恨不得抽死自己。”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让它们掉下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雷淞然,我只要看到你,碰到你,闻到你……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依旧挺立甚至因为这番直白的剖白而激动得跳动了一下的性器,“它就不听我的。”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全身的皮肤都因为激动和羞耻而泛着红。
“我知道这不对。全错。错得离谱。你要是觉得恶心,觉得我变态,现在就可以走。以后我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咱们的活儿……能拆就拆,不能拆我找公司说,责任都算我的。”
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垂下头,不再看雷淞然。只是那根昂然的欲望依旧直挺挺地昭示着他的不堪和渴望,在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诉说着一切。
时间再次缓慢流淌。
房间安静到张呈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在等待着雷淞然的宣判,是摔门而去?是咒骂几句?还是……别的什么?
他低头等了很久,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张呈猛地抬起头。
雷淞然已经走到了床边,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嫌恶。张呈看不真切,光线和泪眼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到雷淞然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下半身,落在那根昂扬的欲望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雷淞然开口了,声音里貌似透着些许尴尬,但依旧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所以,你刚才,是在想着我?”
张呈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唾沫,愣愣点头。
“想我什么?”雷淞然又问,张呈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扭曲的兴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还能想什么?……想你的手,你的腰……想你在排练厅的样子,想……想如果刚才……”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太露骨,他有点说不出口。
雷淞然似乎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随即解开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那颗张呈之前偷瞄了无数次的纽扣。
接着是第二颗。
布料向两边分开,露出更多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的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那片肌肤看起来白皙而光滑。
张呈的呼吸彻底屏住,他瞪大眼睛看着雷淞然慢条斯理地解着纽扣,动作不疾不徐,直到衬衫完全敞开,雷淞然也没脱掉它,只是任由它松松地挂在手臂上。他里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勾勒出精瘦却有力的上半身轮廓。
没等张呈仔细欣赏,雷淞然的手又搭在了自己休闲裤的皮带上。“咔嗒”一声轻响,金属扣弹开。
张呈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只手上,梦里无数次出现的让他魂牵梦绕的画面,此刻正以这样一种超出他所有预料的方式,真实地在他眼前上演。
张呈伸手按住雷淞然正在动作的手,想让对方停下来,雷淞然抬眼扫了下张呈把攀上来的手打下去后又继续把拉链拉下,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微微侧身,就着站立的姿势,将休闲裤连同内裤一起,褪到了大腿中部。
雷淞然的性器安静地垂在两腿之间,尺寸可观,颜色是健康的浅褐色,形状漂亮。雷淞然就这么平静地裸露着下半身,站在他面前,目光依旧落在张呈脸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看清楚了?和你想的一样吗?”
雷淞然这样拽拽的,是有点帅。张呈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一片轰鸣,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和下身,耳朵里嗡嗡作响,下面那根东西,在目睹了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后,胀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硬得发痛,前端不断渗出湿滑的液体,把睡裤的布料浸湿了更大一片。
欲望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他伸出手抓住了自己胯间那根硬得发烫的欲望,几乎是发泄般地撸动了两下,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雷淞然,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饥渴和占有欲。
“不一样……”他嘶哑地开口,“比我想的……更好看。”
雷淞然的眉毛似乎极轻微地挑动了一下,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张呈近乎自渎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张呈在他面前,因为他的身体而陷入更深的意乱情迷。
“所以,”雷淞然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只是比刚才更低哑了一丝,“你要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他想做的太多。
他想扑上去,舔遍雷淞然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想含住那根此刻还疲软着的性器,想进入他,占有他,想听他那总是平淡的声音因为自己而失控破碎,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让他哭着求饶,想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跪直了身体,因为动作,睡裤又往下滑了一截,几乎挂在膝弯,他就这样半裸着,朝着站在床边的雷淞然,伸出了颤抖的双手,握住了雷淞然精瘦的腰侧。
真实的触感比现实中隔着衣服或梦中想象的更加美妙,皮肤光滑而富有弹性,肌肉的线条在掌心下清晰可辨,带着活生生的体温。
雷淞然没推开张呈的手,他垂下眼帘,看着那双紧紧箍在自己腰侧的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
张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皮肤,感受着其下的肌理和温度,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尽数喷在雷淞然裸露的小腹上。
他抬起头,看向雷淞然,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我想……”每个字都裹挟着浓重的欲望和孤注一掷的决心,“……要你。”
说完,不等雷淞然有任何反应又或者说他害怕听到雷淞然的拒绝,手上忽然用力,猛地将站在床边的雷淞然拉向自己。
雷淞然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力,身体微微趔趄了一下,但还是顺势被他拉得向前,膝盖抵在了床沿。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为零。
张呈仰着头,献祭又掠夺般吻上了雷淞然的嘴唇。
他的嘴唇重重地撞上雷淞然的,牙齿磕到了对方的唇瓣,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更用力地碾磨、吮吸。舌头蛮横地撬开雷淞然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地扫荡着口腔的每一处角落,纠缠住那条似乎还有些愣怔温软的舌头,用力地吮吸舔舐着。
这个吻充满了占有欲和破坏欲,像是要通过这个最亲密的接触,确认雷淞然的存在,确认这一切不是另一场荒唐的梦。
雷淞然身体微微后仰,似乎想避开这过于激烈的侵袭,但张呈的手死死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了他的后颈,用力固定住他,不让他逃离。唇舌的进攻也更加凶狠,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
渐渐地,张呈感觉到,被他含在嘴里吮吸的舌尖,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回应了他。
雷淞然的呼吸也乱了一拍,喷洒在张呈的脸颊上,温热而潮湿。这一小举动让张呈立刻吻得更深、更用力,几乎要将雷淞然吞吃入腹。
同时,他箍在雷淞然腰侧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滑动,顺着紧实的腰线往下,慢慢抚上那浑圆挺翘的臀瓣,用力揉捏,掌心下的触感紧实而富有弹性,带着惊人的热度。
张呈着迷地揉弄着,手指甚至试探性地挤入股缝,隔着布料按压那个隐秘的入口。
“嗯……”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吞没在激烈吻中的闷哼,从雷淞然的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张呈暂时选择放过了雷淞然被蹂躏得红肿的嘴唇,转而进攻他的下颌、喉结,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处凸起,感觉到它在自己唇齿下滚动,听到雷淞然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热吻一路向下,经过敞开的衬衫领口,在锁骨处流连,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和浅浅的牙印。转而双手并用,有些粗暴地扯下了雷淞然挂在手臂上的衬衫,连同里面那件白色背心一起,向上推起,堆叠在胸口。
雷淞然精瘦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胸肌平坦紧实,两点是淡淡的粉褐色,因为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灼热的视线下,已经微微挺立。
张呈的低下头,含住了雷淞然胸前的一点。“嘶……”雷淞然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张呈的手牢牢固定着他的腰臀,让他无处可逃。
张呈用牙齿轻轻叼住那粒早已硬挺的乳尖,用舌尖抵着它打转、刮擦,时而用力吮吸。另一边也没被冷落,他用手指捏住,揉搓,指甲不经意地刮过敏感的顶端。
雷淞然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剧烈起伏,带动着被张呈含在嘴里玩弄的那点,在他口腔中摩擦,原本垂软的那根,此刻也开始苏醒,在他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渐渐胀大、变硬。
张呈更加兴奋。他松开口,抬起头,看着雷淞然,雷淞然的脸颊也因为刚刚的吻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开喘息着,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你也硬了,师哥。”张呈哑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和更深的渴望,雷淞然没有回答,只是呼吸急促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惊讶疑惑。
张呈手上用力,将雷淞然彻底拉上了床。雷淞然刚被他带得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张呈就翻身压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将雷淞然完全笼罩。
两具半裸的身体紧密相贴,张呈硬得发痛的性器重重抵在雷淞然同样勃起的欲望上,两人同时闷哼出声。张呈低下头,再次吻住雷淞然,雷淞然似乎被情欲控制回应得稍微明显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点生涩和被动,但他的舌头开始尝试着与张呈的纠缠,甚至偶尔会主动吮吸一下。
张呈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腾出一只手,急切地去扯雷淞然挂在腿上的裤子和内裤,布料被粗暴地褪下,扔到床下。
张呈也迅速蹬掉了自己那早已形同虚设的睡裤,皮肤摩擦着皮肤,汗水开始渗出,性器坚硬地抵着彼此的小腹和大腿根部。
张呈的吻从雷淞然的嘴唇移开,沿着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在胸前流连片刻,然后继续向下,掠过平坦的小腹,来到那片浓密而整齐的毛发处。雷淞然的阴茎完全勃起了,颜色深红,尺寸可观,头部渗出晶莹的前液。
张呈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含住了它,“呃啊!”雷淞然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喘冲口而出,他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张呈的头发,刚想要把张呈推开,却被张呈死死压住。
他贪婪地吞吐着这根他肖想了不知多久的性器,用舌头细致地舔舐过柱身上的每一根凸起的血管,绕着敏感的龟头打转,再深深吞入,直到喉咙口,感受着那硬物在自己喉管深处跳动的触感。
雷淞然的喘息越来越重,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挺动,将自己更深入张呈湿热的口腔,张呈见状更卖力地吞吐着,将手收回。一只手揉捏着雷淞然的囊袋,另一只手探向后方,摸索到那个紧闭的穴口。
他退出来,唾液和前列腺液拉出淫靡的银丝,他抬起头,看向雷淞然。雷淞然的脸完全红了,眼睛紧闭着,睫毛剧烈颤抖。
“师哥,”张呈哑声唤他,声音里充满了欲望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可以吗?”
雷淞然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腿,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分开了些。
这个默许的动作让张呈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撑起身,手忙脚乱地去够床头的柜子,他记得那里有酒店准备的润滑剂和安全套,他胡乱抓出润滑剂,挤了一大坨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激灵了一下。
跪在雷淞然两腿之间,分开他的腿。雷淞然顺从地任由他摆布,只是把脸偏向一边,避开了张呈过于灼热的视线,耳根红得滴血。
张呈将沾满润滑剂的手指,抵上那个微微翕张的穴口。指尖陷入一片温软紧致的包裹。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将一根手指慢慢推入,内壁火热地吸附着他的手指,排斥着异物的入侵。
雷淞然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眉头也蹙了起来,“疼?”张呈停住动作,紧张地问,雷淞然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别废话。”
张呈得到许可,继续缓慢地向里推进手指,润滑剂起了作用,加上雷淞然身体的逐渐放松,一根手指慢慢被吞没到底,张呈感受着内壁紧致湿热的包裹,指尖试探性地在内部轻轻转动按压。
当他按压到某一点时,雷淞然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冲了出来:“嗯……!”
张呈松一口气,开始专注于刺激那一点,指尖反复按压、刮擦。同时,慢慢抵入第二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扩张着紧致的甬道。
身下人反应越来越强烈,呻吟声破碎而甜腻,身体微微扭动,迎合着张呈手指的动作,后穴也渐渐变得湿滑柔软,开始主动吞吐着侵入的手指。
张呈抽出手指,看着那被开拓得微微张开的穴口,再也忍耐不住。他撕开安全套的包装,手抖得试了两次才套好,将更多的润滑剂抹在自己的套子上和雷淞然的后穴周围,双手握住雷淞然的膝盖,将它们分得更开,将自己的顶端,抵上了那个湿滑的入口。
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呈看着雷淞然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嘴唇,深吸一口气,腰部缓缓用力,向前推进,头部挤入狭窄入口的瞬间,两人同时发出了声音。张呈是带有满足的喟叹,雷淞然则是吃痛的吸气声,身体再次绷紧。
“放松……师哥,放松……”张呈喘息着,停下动作,俯身去吻雷淞然的嘴唇、眼睛,安抚着他,“很快……很快就好……”
雷淞然慢慢调整着呼吸,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张呈感受到阻力的减小,再次缓缓向前顶入。被完全包裹的感觉美妙得让他头皮发麻,根部紧紧抵着入口,两人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
张呈停了下来,大口喘息着,汗水从额头滴落,砸在雷淞然的胸膛上,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雷淞然的眼睛依然闭着,但眉头不再紧蹙,只是呼吸依旧急促,胸膛起伏,容纳着巨大异物的身体微微颤抖。
“淞然……”张呈哑声唤他,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无比亲昵,“看着我。”
雷淞然缓缓睁开眼,眼睛里水光潋滟,张呈从那双眼睛窥见自己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后,开始缓缓抽动。
起初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每一次抽出只退出一点点,再深深撞回最深处。润滑很充分,内壁在适应后变得湿滑而柔韧,随着他的进出发出细微的水声,很快便无法再保持缓慢的节奏。
他加快了速度和力道,每一次撞击都结实而深入,龟头重重碾过雷淞然体内那个敏感的点。“啊……!张呈……慢……慢点……”雷淞然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和甜腻,双手无力地推拒着张呈的肩膀,却又在他下一次深顶时抬腰迎合。
张呈俯下身,更加用力地冲撞起来,每一次都又狠又深,像是要把自己整个钉进雷淞然的身体里,床垫在激烈的动作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呻吟,交织成一首最原始的情欲交响。
“师哥……师哥……”张呈一边疯狂地操干着,一边不断呢喃着这个称呼,像是要借此确认什么又带着某种扭曲的征服,“……是我的了……”
雷淞然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呻吟,他的腿被张呈折起压在胸前,这个姿势让他吞得更深,也让他更加无助。
张呈伸手握住了雷淞然前端不断渗出液体,配合着自己抽插的节奏快速地撸动,双重刺激让雷淞然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后穴在高潮中疯狂地收缩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吮吸着张呈的性器。
张呈闷哼一声,又猛力冲刺了十几下,才低吼着抵在最深处,释放了出来,精液填满了套子的前端。张呈瘫倒在雷淞然身上,两人的身体都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一起,剧烈地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呈才从灭顶的快感中稍微回过神,他连忙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雷淞然。雷淞然闭着眼,胸口还在起伏,脸上、身上都是汗水和精液的痕迹,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
他刚才……是不是太粗暴了?雷淞然是不是疼坏了?他会不会……后悔?他有些后怕,小心翼翼地从雷淞然体内退出,带出一些混着润滑剂的浊液。摘掉套子,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然后手足无措地看着一片狼藉的雷淞然。
“师哥……”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还好吗?疼不疼?”
雷淞然才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空茫,过了一会儿才聚焦。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像是累极了,又闭上了眼睛。
张呈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焦虑取代。雷淞然这反应也太平淡了,这种平淡比任何指责都让张呈不安。
他爬下床,踉跄着走进浴室,用热水打湿毛巾,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回到床边,仔细地擦拭着雷淞然身上的汗水和精液,雷淞然躺着任由他摆布,没有抗拒也没回应,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擦到后面时,张呈看到那个被自己过度使用的穴口有些红肿,微微张开着,一时还无法完全闭合,边缘沾着一些润滑剂和可能渗出的肠液。他的心里又酸又涨,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清理完毕后,他帮雷淞然盖好被子,然后自己草草擦了擦身体,也躺上了床,在雷淞然身边,隔着一点距离,听着两人尚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张呈侧躺着,看着雷淞然背对着他的背影,刚才的疯狂和快感已经褪去,留下的是冰冷的现实和巨大的不确定性。
他做了什么?他强暴了雷淞然吗?不,雷淞然没有明确拒绝,甚至有所回应和默许。但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被他撞破自慰的尴尬和怜悯?还是别的什么?雷淞然现在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后悔?是不是觉得他恶心,决定从此远离他?
张呈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雷淞然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师哥……”张呈小声地、带着哀求意味地喊了一声。
雷淞然依旧没有反应,仿佛已经睡着了。
张呈收回手,把自己蜷缩起来。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恐惧和茫然占据心头,他把脸埋进枕头,压抑地抽泣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呈哭得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动了动。
一只手,很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张呈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搭在那里,带着安抚的意味,掌心温热。
张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就这样在雷淞然无声的陪伴又或者仅仅是下意识的安抚下,在极度的身心疲惫和情绪大起大落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张呈是在一阵腰酸背痛和宿醉般的头痛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快进的电影画面,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后怕,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忐忑。
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
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被子被掀开,凌乱地堆着,已经没有了温度。
雷淞然不见了。
张呈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浴室的门开着,里面没有水声,也没有人。
张呈捂住脸,懊恼把一切搞砸了,果然……
张呈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冲进浴室,趴在马桶边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反上来的酸水灼烧着喉咙,他撑着冰冷的瓷砖地面,浑身发冷。
完了。全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洗漱完,怎么换好衣服的,整个过程像一具行尸走肉。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眼下乌青深重,嘴唇因为昨晚的激烈亲吻还有些微肿,脖子上甚至有一处不明显的红痕,那印记在此刻成了无声的嘲讽,提醒着他昨晚的荒唐。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几乎不敢去想象今天创排间的气氛。雷淞然会在那里吗?他会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其他人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走到酒店餐厅门口,他停下了脚步,没有勇气进去。他怕看到雷淞然,也怕雷淞然不看他。
就在他踌躇不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站这儿干嘛?不进去吃饭?”
雷淞然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手里拿着一个酒店提供的纸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咖啡。他的脸色如常,甚至比平时看起来更清爽一些,眼神平静,没有丝毫躲闪或异样,就和过去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好像昨晚那个被他压在身下、操得呻吟哭泣的人,根本不是他。
张呈死死盯着雷淞然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伪装或者一丝厌恶。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我还不饿。”,声音干涩沙哑。
雷淞然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拿着咖啡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餐厅。他甚至没有多看张呈一眼。
张呈站在原地,踌躇几步,最终浑浑噩噩地跟了进去,找了个离雷淞然最远的角落坐下,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盘子里的食物,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雷淞然的方向。
雷淞然正打着电话聊着什么,偶尔点点头,他看起来像完全没有任何昨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性事的样子。
果然……对雷淞然来说,那真的不算什么。
一次意外,一次帮忙解决“生理需求”,仅此而已。他甚至可能觉得,自己昨晚只是用身体“帮”了他一次。现在“帮”完了,事情就过去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张呈又气又笑,真是小瞧东北人的仗义了。
可他宁愿雷淞然骂他,打他,跟他绝交,也好过现在这种被当成一个需要被包容的感觉,这比任何直接的厌恶都更伤他的自尊。
整个早餐时间,雷淞然没有主动过来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很少,偶尔视线对上,雷淞然也只是很平淡地移开,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同事。
张呈食不下咽,勉强塞了几口,就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去排练厅的路上,他故意磨蹭,走在最后。雷淞然和另外几个人走在前面,除了走路姿势有点别扭在,一路都在有说有笑,张呈看着他和别人自然搭在肩膀上的手,心里像被无数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排练开始了。
今天的排练内容是打磨几个旧的段子和尝试新的即兴框架。张呈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进入工作状态,但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雷淞然。他站在舞台中央,能清晰地看到侧幕边雷淞然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
雷淞然工作起来依旧专注专业,当张呈某个即兴发挥的梗效果不错时,他也会露出赞许的笑容,点头说:“这个好,留着。”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太一样了。
只有在极少数不经意的瞬间,张呈才能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
比如,当他在某个需要靠近雷淞然对词的桥段里,因为心理障碍而动台词卡顿时,雷淞然便会很自然地退开半步,给他留出空间,用剧本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提醒:“没事儿,那就这儿不用靠这么近了。”
旁人看来可能再正常不过,可张呈清楚,雷淞然在用他的方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私下的距离,需要重新调整。
他宁可与雷淞然大吵一架,把一切摊开来说清楚,哪怕是彻底决裂,也好过现在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煎熬,雷淞然的平静像一层厚厚的冰面,覆盖在昨晚的惊涛骇浪之上,让他看不清冰下的真实,也让他无处着力。
排练在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氛围中进行着。张呈凭借专业素养和多年习惯,勉强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整个过程他有多么魂不守舍,多么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熬到排练结束,众人收拾东西准备散去,张呈磨蹭着,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鼓起勇气,走向正在低头整理背包的雷淞然。
“雷淞然,”
“嗯?”
张呈喉咙发紧,准备好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雷淞然那张过于平静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最终,他只是艰涩地问了一句:“晚上……还对词吗?”
雷淞然看了他两秒,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可以,老时间,你房间。”说完,他就拉上背包拉链,背到肩上,对张呈说了句“我先回去冲个澡”,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毫不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张呈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变得空落落的。
等到晚上,张呈提前洗了澡,换好衣服,把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甚至神经质地喷了一点空气清新剂,试图掩盖掉昨晚可能残留的任何气息,然后就坐在床边,煎熬地等着。
敲门声响起,张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雷淞然站在门外,已经洗过澡,换了干净的居家服,头发半干,手里拿着剧本和笔。他抬眼看了张呈一下,目光平静地掠过他有些紧张的脸,没话找话的说了句“打扰了”,便侧身进了房间。
他径直走到窗边的沙发坐下,那是他昨晚坐过的位置。他摊开剧本,拿出笔,抬头看向还僵在门口的张呈,用笔尾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开始吧。”
张呈机械地走过去坐下,拿起剧本,可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落在雷淞然身上,居家服的领口有些宽松,能看到一小片锁骨,无声地刺激着张呈的记忆和欲望,他攥紧了手里的剧本,纸张边缘硌得掌心发痛。
“这句,你试试语气再夸张一点。”雷淞然用笔划了一下剧本,头也没抬地说道。
张呈没反应。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雷淞然的脖颈上,那里,在衣领的遮掩下,有一处非常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红色痕迹。是吻痕吗?是他昨晚留下的吗?
“张呈?”雷淞然终于抬起头,不满地皱了皱眉,“听见了吗?”
“啊?哦……听见了。”张呈猛地回过神,仓促地低下头,声音干巴巴的,毫无灵魂。
雷淞然看着他,没说话。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张呈闻到空气清新剂下面,似乎依旧残留着昨晚属于雷淞然的气息,他的身体开始发热,某个部位又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
他恨透了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更恨透了雷淞然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
“淞然。”张呈放下剧本,抬起头,直视着雷淞然,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发抖,“我们……能不能谈谈?”
雷淞然也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平静地看着张呈:“谈什么?”
“谈谈……昨晚。”张呈豁出去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昨晚……到底算什么?”
雷淞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昨晚,”他开口,声音平稳,语速不疾不徐,“你压力太大,情绪失控,需要发泄。我碰巧撞见,顺势帮了个忙。就这样。”
和自己预想的简直一样,可张呈听到更不愿接受,“帮忙?”张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和受伤的尖锐,“你觉得那是帮忙是吗?雷淞然,我操了你!那不是帮忙,那是……那是……”他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场混杂着欲望疯狂和绝望的性事。
“那是什么?”雷淞然反问,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了困惑的情绪,“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你得到了,发泄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到正轨了。”
“回到正轨?”张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什么狗屁正轨?雷淞然,我对着你硬了快一年了!我……”
他吼到这里,突然哽住,后面的“兄弟我爱你”抑或者“兄弟我操你”无论哪个都很难不出口。
雷淞然也站了起来,“所以,你现在是觉得,一次不够,还想继续?”
张呈被他这句话砸懵了。他想继续吗?当然想!但不是这种肉体关系。
“我不是要你帮忙!”张呈红着眼睛低吼,“雷淞然,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对你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生理需求!我……”
“那是什么?”雷淞然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张呈,让张呈的呼吸一滞。“张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张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他想得到什么?
他想得到雷淞然的心,想得到他的爱,想和他像真正的恋人一样在一起,光明正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见他不说话,雷淞然叹了口气。
“张呈,”雷淞然的语气缓了一些,不再是完全的平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疲惫的东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年。你是我的搭档,是我很重要的……兄弟。”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就算发生了昨晚的事,不会改变这一点。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意外,忘了它。我们以后,还像以前一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兄弟。意外。忘了它。
所以,这就是雷淞然的答案。
回到原点。
张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绝望和愤怒。他看着雷淞然近在咫尺平静无波的脸,看着那双曾经在情欲中蒙上水汽、此刻却清明冷静的眼睛,一股混合着不甘委屈火焰猛地烧了起来。
“像以前一样?”张呈哑声重复,嘴角扯出一个笑,“雷淞然,你告诉我,怎么像以前一样?”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雷淞然的手腕,用力之大,让雷淞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这里,”张呈拉着雷淞然的手,先是紧紧地将手按在自己胸口,像觉得说服力不足一样,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自己已经悄然抬头、硬挺起来的胯间,隔着裤子布料,那灼热的硬度和形状清晰可辨,“它看到你,碰到你,就变成这样!你告诉我,怎么忘?怎么像以前一样?!把你操成那样,你还好心与我继续做兄弟,我该感恩你还是说你也想让我操你。”
雷淞然的手被他按着,掌心下是那滚烫坚硬的触感。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抽回。
“所以,”雷淞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般的平静,“你就是现在又想要了意思?”
张呈想要吗?想得心里身上发疼,但这算什么?
可雷淞然的掌心还贴在他的欲望上,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点燃,雷淞然身上那股气息,此刻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
理智的弦,再次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呈眼睛死死盯着雷淞然,雷淞然与他对视着,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他的手腕还被张呈紧紧攥着,按在那灼热的硬物上。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张呈将雷淞然拉向自己,另一只手粗暴地环上他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啃咬着雷淞然的嘴唇,舌头蛮横地侵入,像是要通过这个吻,将对方彻底吞噬碾碎,誓要将雷淞然那些冷言冷语的字眼统统碾碎。
雷淞然抗拒地向后仰,可张呈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他,不给他丝毫逃离的空间,吻变得越来越凶狠,越来越深入。
渐渐地,张呈感觉到,雷淞然的身体,似乎软化了下来。甚至连那原本推拒在他胸前的手,力道松了些,被他含在嘴里吮吸的舌尖,不再只是被动承受,开始有了细微的、试探性的回应。
张呈吻得更深,他松开雷淞然的手腕,转而用力扯开了他居家服的领口,直到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他才停下,手探进去,急切地抚摸那紧实温热的胸膛,捏住那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用力揉搓。
“嗯……”雷淞然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轻颤了一下。
张呈的吻离开他的嘴唇,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留下湿漉漉的牙印,他扯开雷淞然的衣襟,然后含住了另一边挺立的乳尖,用力吮吸舔舐。
雷淞然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迎合着张呈唇舌的侵犯。
张呈一边吮吸着,一边抱着雷淞然踉跄着向床边移动。两人纠缠着倒在床上,张呈压在他身上,急切地扯掉他身上的居家服,也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张呈的吻在雷淞然胸前流连片刻,便迫不及待地向下,掠过紧实的小腹,来到裤腰处。
他没有任何前戏和安抚,直接粗暴地扯下了雷淞然的睡裤和内裤。那根昨晚才被他彻底品尝过的性器已经半勃,安静地躺在浓密的毛发中。
张呈没有犹豫,低头含住了它。用舌头快速地舔舐,吮吸,用喉咙深吞。动作急切而缺乏技巧,更像是一种宣告和占有。
“呃……张呈……”雷淞然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线条,喉结滚动,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他的手插入张呈的发间,收紧,指节泛白。
张呈吞吐了几十下,感觉到口中的性器完全硬挺起来,胀满了他的口腔。
“师哥……给我……再给我一次……”
雷淞然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没有说话,但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张呈此刻疯狂而渴求的模样,鬼使神差的,他点了头。
张呈手忙脚乱地扯掉了自己和雷淞然身上剩余的衣物,他从床头柜里翻出润滑剂和安全套,挤出一大坨润滑剂在手心,胡乱地抹在自己的性器上,也抹了一些在雷淞然的后穴入口。
没有任何扩张和前戏,他分开雷淞然的腿,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痛、涂抹得湿滑的顶端,抵上了那个昨晚才被彻底开拓过、此刻依旧有些微肿的入口。
雷淞然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太紧了,没有充分润滑和准备,进入得异常艰涩。
张呈也感觉到了那份紧致和阻力,但他此刻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只想彻底占有,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什么,他不顾雷淞然的闷哼和身体的僵硬,强行向里推进。
内壁因为疼痛和不适而剧烈收缩,排斥着他的入侵,却又因为这粗暴的入侵而变得湿滑。
完全进入后张呈才看了看身下的雷淞然,身下的人紧闭着眼睛,眉头紧蹙,嘴唇被咬得发白,显然很不舒服。
一丝愧疚划过张呈心头,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占有欲淹没,他伏下身,吻了吻雷淞然汗湿的额头,哑声道:“放松……淞然,放松点……很快就好了……”
他缓缓抽动起来,试图让雷淞然适应,内壁逐渐放松,变得湿滑柔韧,开始本能地吸附绞紧他的性器。
张呈慢慢加重力道,将每次撞击都凿得又深又重,龟头反复碾过那个敏感的点,“啊……慢……慢一点……”雷淞然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声音带着痛楚和快感交织的颤抖。他的手无意识地抓挠着床单,又去抓张呈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红痕。
张呈充耳不闻,只是更用力地操干着,仿佛要通过这最原始的连接,将自己的烙印深深打进雷淞然的身体和灵魂里。
“雷淞然……”他一边疯狂地动作,一边不断呢喃着,像念着某种偏执的咒语,“不许忘……不许当没事发生……不许……”
雷淞然的呻吟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一条腿被张呈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他吞得更深。
太深了。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推开张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搭在了张呈汗湿的背上。
后穴在高潮中疯狂地收缩,像一张湿热的小嘴紧紧吮吸着张呈的性器,张呈闷哼一声,又猛力冲刺了几十下,才低吼着抵在最深处,释放出来,冲击着雷淞然体内最敏感的地方。
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剧烈地喘息着。
张呈满意地看着他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心里却更加忐忑与惶恐。
他不能失去雷淞然。
无论如何都不能。
他起身仔细地清理雷淞然身上的痕迹,动作比昨晚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极其轻柔地吻了吻雷淞然嘴巴,低声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雷淞然没睁眼,也没搭理他。
清理完毕,张呈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在雷淞然身边躺下,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背对着他的雷淞然轻轻揽进怀里。
雷淞然的身体立刻绷紧,却也没进一步的挣脱。
张呈收紧手臂,将脸埋进雷淞然后颈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哑声说:“小雷,师哥……别推开我……求你了,淞然。”
雷淞然依旧沉默。过了很久,慢慢向后靠了靠,更深地依偎进他的怀抱。
这一动作,似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张呈几乎绝望的心里,他紧紧抱住雷淞然,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平衡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白天排练,一切如常。雷淞然依旧是那个专业、平和、偶尔有点冷幽默的师哥和搭档。张呈只需要努力扮演着“正常”的自己,只是看向雷淞然的眼神,比以前更加黏着,更加难以掩饰其中的渴望和不安。
或许是他们演技太好,或许是喜剧团队本身氛围就轻松随意,那些偶尔的眼神交缠、距离过近,都被当成了默契和兄弟情的体现。
只有张呈自己知道,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煎熬。
晚上,两人会一起对词,在张呈的房间,结束后,雷淞然不会立刻离开。有时会多坐一会儿,喝杯水,聊几句闲话。而张呈,则会借着各种借口靠近他,再或者干脆直白地盯着他看。
雷淞然从不主动,但也极少明确拒绝,他总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接受着张呈各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靠近,任凭风雨侵蚀,岿然不动,再流露出一点点纵容的缝隙。
这种纵容,对张呈而言,既是蜜糖,也是毒药,它喂养着他日益增长的贪念和占有欲,也让他更加患得患失,如履薄冰。
诡异的氛围终于在巡演的最后一站的那个晚上,开始溶解。
演出很成功,现场气氛火爆,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庆功宵夜,喝了一点酒,等回酒店后,已经过了午夜。
张呈喝得不多,但微醺的状态让他比平时更加大胆,也更加脆弱,他和雷淞然一起回到房间楼层他们的房间还是相邻。
走到雷淞然房门口时,张呈停下了脚步,雷淞然拿出房卡,正准备开门。
“师哥。”张呈叫住他,声音因为酒精和情绪而有些发黏。
雷淞然回头看他,走廊的灯光下,他的脸依旧平静,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今晚……”张呈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能……陪陪我吗?”
他说得很含糊,但意思很清楚。
雷淞然看着他,看了很久,在张呈几乎要放弃,说刚刚的都是讲醉话时。雷淞然刷开了自己的房门,侧身让开,看向张呈。
张呈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他立刻闪身进去,反手把雷淞然拉进来关上了门。
雷淞然的房间格局和他的差不多,但更加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门关上的瞬间,寂静和独处的空间让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紧绷。
张呈转身,看着站在几步外的雷淞然。雷淞然也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我……”张呈刚开口,雷淞然却先动了。
他走过来,在张呈面前停下,然后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张呈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夜风的温度。
这个主动的触碰,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张呈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抓住雷淞然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他轻轻地吮吸着雷淞然的唇瓣,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才试探性地深入。
雷淞然没有拒绝。他微微张开嘴,接纳了张呈的入侵。他的回应依旧不算热烈,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的舌尖会与张呈的纠缠,会主动吮吸,甚至,当张呈吻得动情时,他会抬起手,轻轻环住张呈的腰。
这个回应让张呈更加深入地回吻着,手也抚上雷淞然的背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线条。
吻逐渐变得激烈。
两人喘息着倒向床边。张呈急切地脱掉彼此的衣服,他一边吻着雷淞然,一边用手轻抚着他的身体,从胸膛到腰侧,再到臀瓣,试图挑起他的情欲。
雷淞然在他的爱抚下,身体逐渐放松变得柔软而温顺,齿间偶尔会漏出细碎呻吟声,张呈的手指再次探向后方时,那里已经变得湿滑柔软。
张呈耐心地扩张着,直到三根手指可以顺畅地进出后,他戴好套子,涂抹了足够的润滑,才将自己缓缓送入。
进入的过程依旧能感觉到紧致的包裹,但因为充分的准备和润滑,不再有艰涩的痛楚,只有一种饱满的、被温热湿滑紧紧吸附的快感。
张呈缓慢地抽动起来,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处,他低头吻着雷淞然,舔掉他眼角的湿意,在他耳边呢喃着含糊的情话和爱语。
“淞然……小雷……你好紧……好热……”他喘息着说,动作逐渐加快。
雷淞然被他操弄得神志不清,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背,双腿缠上他的腰,随着他的节奏摆动腰肢。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甜腻,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充满了情欲的、破碎的哭腔。
“张呈……啊……那里……再……”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索求,指引着张呈撞击他最敏感的那点。
张呈被他这主动的索求刺激得快要发疯,他变换着角度,用力地、快速地冲撞着那一点,同时伸手握住了雷淞然前端快速地撸动。
双重刺激下,雷淞然很快达到了高潮。他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剧烈地痉挛,后穴疯狂地收缩绞紧,前端喷射出大量的白浊。
张呈又坚持抽插了几十下,才低吼着在他体内释放。高潮的余韵中,两人汗湿的身体紧紧相贴,剧烈地喘息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呈才撑起身,清理两人,他摘掉套子,看着里面满满的白浊,如果能彻底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留在雷淞然身体里,就更好了。
他怕雷淞然反感,再怕破坏此刻的温情。
张呈低头,看着雷淞然闭目安睡的侧脸,心里充满了柔软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他轻轻吻了吻雷淞然的额头,低声说:“淞然……我们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吗?”
他问得很轻,带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啊。我以为……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张呈脑海里轰然炸响。
早就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收紧手臂,将雷淞然更紧地搂在怀里,脸埋进他的发间,声音哽咽:“真的吗?……你没骗我?”
雷淞然似乎轻轻笑了一声,“有病。”含糊地回应。
张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捧着雷淞然的脸,诚恳又用力地吻他,吻他的嘴唇,眼睛,鼻子,额头,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确认和宠爱的大型犬,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那我们以后……”他喘息着问,眼睛亮得惊人。
雷淞然被他亲得有些痒,偏了偏头,躲开他热情的袭击,语气依旧带着点困倦的平淡:“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该做喜剧做喜剧,该睡觉睡觉。”他补充了一句,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张呈怀里缩了缩,“困了。”
张呈看着他这副自然无比的模样,心里那点狂喜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踏实而温暖的满足。
雷淞然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的是纵容,是默许,是等待,直到张呈自己冲破那层纸,直到一切水到渠成。
“雷淞然……”张呈低声唤他,心里充满了爱意和感激。
“嗯?”雷淞然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
“我爱你。”张呈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郑重地,清晰地。
“明白。”
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是在巡演结束,回到北京自己住所的当晚。
没有酒店标间的拘束和不安,在自己熟悉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更加顺理成章,也更加……放纵。
张呈几乎是一进门,就把雷淞然按在了玄关的墙上吻住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小心翼翼或疯狂掠夺,这个吻充满了确认关系后的喜悦、急切和一种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拥有的理直气壮。
雷淞然起初被他撞得闷哼一声,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回应着他的吻,舌尖主动与张呈纠缠,手也环上了张呈的脖颈。
他一边深吻着,一边急切地剥掉两人的衣服,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两人纠缠着,从玄关跌跌撞撞地挪向卧室。
“小雷……”张呈哑声唤他,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可以吗?”
雷淞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温热。“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许可。
雷淞然那里已经变得湿润柔软,轻易地容纳了他的侵入,他细致地扩张着,直到雷淞然的身体完全准备好,发出难耐的、催促般的呻吟。
张呈这才戴上安全套,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雷淞然迷离的眼睛,哑声问:“可以……不用吗?”
这个念头从第一次就扎根在心里,此刻在确认关系的喜悦和安全感催化下,变得更加难以抑制。
雷淞然看着他,眼神迷蒙,似乎思考了几秒,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对张呈而言,不亚于最盛大的恩赐。将套子扔到一边,挤了大量的润滑剂抹在自己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上,也细致地涂抹在雷淞然的后穴。
然后,他握住雷淞然的腰,将自己缓缓推入。
没有任何隔阂,直入湿热紧致的甬道,张呈俯下身,与雷淞然接吻,同时开始缓慢地抽动,每一次进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内壁每一处褶皱的摩擦和吮吸,感受到彼此身体最深处传递而来的、毫无保留的温度和悸动。
“淞然……小雷……”张呈一边动,一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充满了爱欲,“你是我的了……全部都是……”
雷淞然被他操弄得神志不清,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作为回应。他的腿紧紧缠着张呈的腰,身体主动迎合着每一次撞击,双手在张呈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抓痕。
张呈逐渐加快了速度,加重了力道。龟头次次精准地碾过雷淞然的敏感点,引发他一阵阵难以自抑的颤抖和呻吟。快感如潮水般累积,汹涌澎湃。
当高潮来临时,张呈将雷淞然死死按在身下,将自己深深埋入他体内最深处,然后,毫无保留地射了出来,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液冲进雷淞然身体深处,填满了那紧致火热的甬道。
雷淞然几乎在同一时刻达到了高潮,前端喷射出的白浊与体内被灌满的灼热感交织在一起,将他推上了快感的巅峰,后穴紧紧地咬住张呈尚未软下的性器,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精液。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很长时间。张呈伏在雷淞然身上,感受着两人相连处细微的、愉悦的悸动,感受着雷淞然体内自己留下的东西,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占有感。
他射了很多,多到即使他退出后,依旧有白浊混着润滑剂从那个被操弄得红肿微张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股沟流下,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张呈看着那幅景象,刚刚有所消退的欲望,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但他知道雷淞然需要清理,也需要休息。
他强压下再次进入的冲动,起身去浴室放热水,然后回来,小心地将已经累得有些迷糊的雷淞然抱进浴室。
浴缸里水温适宜。张呈抱着雷淞然坐进去,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缓解着激烈性爱后的酸痛和疲惫。
张呈让雷淞然背对着自己坐在他腿间,然后伸手到水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个还在微微开合、渗出白浊的穴口。
“嗯……”异物进入的感觉让雷淞然轻哼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
“放松,师哥,我帮你清理一下。”张呈在他耳边低声安抚,手指极其轻柔地探入,将里面残留的、自己的精液一点点抠引出来。
这个过程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敏感的内壁被手指进出,带来一阵阵混合着不适和残留快感的怪异感觉。
张呈的手指被湿热紧致的肉壁包裹,感受着里面残留的自己体液的滑腻,看着那些白浊被水流带走,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他刚刚平息的欲望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垫在雷淞然臀下的性器,正在迅速复苏,硬挺地抵着那两片柔软的臀瓣。
雷淞然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向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臀缝更紧地贴合住那根硬物。
张呈抽出手指,也顾不上清理是否彻底了,他握住雷淞然的腰,将他稍稍抬起,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硬挺的顶端,再次抵上了那个刚刚被清理过还红肿的入口。
“可以吗?”张呈喘息着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
得到许可,张呈不再犹豫,将自己再次送入了那个湿热紧致的温柔乡。
水中性爱别有一番滋味。
水的浮力减轻了身体的负担,让动作更加顺畅,也带来了不同的摩擦感和包裹感,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荡漾,发出暧昧的声响。
张呈从后面抱着雷淞然,双手环住他的腰,在他体内缓慢而深入地抽送。每一次进入都带起水花,每一次退出都能看到那被操弄的穴口在水下微微张合,吞吐着他的性器。
这个视角和感觉都太过刺激。张呈很快就加快了节奏,用力地顶撞起来,浴缸里的水被搅动得哗哗作响,溅出不少在浴室地板上。
雷淞然被他顶得向前趴去,双手撑在浴缸边缘,承受着身后有力的冲击。他的呻吟被水声和撞击声掩盖,变得模糊而断续,但身体的反应却无比诚实,内壁紧紧地吸吮绞紧,臀部无意识地向后迎合,前端在水中硬挺地晃动。
张呈伸手到水下,握住了雷淞然前端,配合着抽插的节奏撸动。双重刺激下,雷淞然很快再次达到了高潮,精液射进水里,迅速散开。
张呈又猛力冲刺了一阵,才再次在雷淞然体内释放,精液注入刚刚被清理过的甬道,与残留的水和润滑剂混合在一起。
“师哥……”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充满了餍足和爱意。
“嗯?”雷淞然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我爱你。”张呈又说了一遍,仿佛怎么说都不够。
雷淞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是。”
张呈的心脏被这三个字狠狠击中,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他收紧手臂,将雷淞然紧紧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松开。
他们的关系终于进入了新的阶段。
依旧没有对外公开,喜剧行业的环境,他们的职业发展,以及各自的家庭,都需要谨慎考虑。
但在彼此的小世界里,他们变成了一对真正的恋人。
张呈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欲望。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雷淞然,可以随时随地索吻,可以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尽情地拥抱、抚摸、做爱。雷淞然也会回应张呈的热情,会在做爱时主动索求,会在疲惫时靠在张呈肩头。
他们的性事也变得愈发和谐而频繁。
他低头,在雷淞然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说:“晚安,我的师哥。”
雷淞然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张呈笑了,将他搂得更紧。
荒唐性事带来的结果竟然让人如此回味,张呈没忍住又把人揪醒狠狠亲了一大口。
“我唇炎!痛。”
被拳头攻击的张呈嘿嘿一笑,是痛的那就不是在做梦,抓起雷淞然的手吹了吹,“师哥手别打痛了。”
两人手上的戒指相抵着,在月光下微微反着光亮。
那就全对。
反正全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