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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哥哥打了电话来，说晚上不回家，让朗博图想吃什么自己和保姆说。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朗博图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哥给他新买的小灵通他一直好好地放在裤子口袋里，《两只蝴蝶》的歌声突兀地冲破裤子布料的限制，那是哥给他挑的最时兴的彩铃，据说不便宜，他的同班同学第一次听到时，都羡慕疯了。
他甚至不用猜都知道哥哥要去做什么，陆哥刚接过周大哥名下的那家“枫林晚”，说是无论哪个兄弟去都可以直接签单。陆哥当时给哥哥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暧昧地补了两句什么姑娘都是他和周淇亲自挑的，包他满意。哥让他不要当着洋洋的面说这些，还叫朗博图先回房间去关好门。没过多久，哥就跟着陆哥出门了。
朗博图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听不出陆哥话里的意思。哥哥滥情喜欢乱搞又不是一天两天的，偶尔兴致上来还会在半夜带着外面的女人回家，像两只过街老鼠悄悄摸摸地经过弟弟已经熄灯的房间。
都带回家来了，还要做贼一样给女人们解释他弟弟刚上高中，晚上睡得早，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到他那比金子还宝贝的学生弟弟。
哥哥也是的，都几个月了，他竟然一直没发现自己房间床头柜上台灯底座里那一颗小小的针孔摄像头。明明都带着外人来家里了，怎么能这么不仔细呢？说到底，哥哥还是不在乎她们的，她们只是哥哥一时的玩具，才不是哥哥珍视的东西。他才是哥哥最在乎的那一个，这是这个家的铁律，是他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根基。
想到这，朗博图把小灵通的翻盖合上，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路走走停停，到家时天已经擦黑，路边的灯也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时间点好让他们有大展光明的机会。保姆按照他的话做了两菜一汤，随后也收拾东西离开了。
他们兄弟俩都不喜欢家里长时间出现别的外人。
家就是家，家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怎么能突然硬生生加入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呢？
其实朗博图并不饿，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但是保姆阿姨辛苦做了饭菜，他一口不吃实在是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父母刚去世那两年，家里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再加上哥哥人生前十几年从来也没有下过厨，往往是在厨房叮叮当当忙活一通，只端出来一盘勉强能下嘴的青菜。可即使那样，朗博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那盘青菜如同风卷残云般进入他的胃，他是能尝出爱的味道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朗博图养成了无论饿不饿，只要有人给他做了饭，他都会多少扒拉两口以示敬意的习惯。
解决完了晚饭问题，朗博图也像一只老鼠一样，快速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倘若自己真是一只老鼠，那他也一定有一只像他哥哥一样做他哥哥的老鼠，说不定下辈子他和哥就是两只老鼠，他们会一起去偷油灯的油吃吗，还是像歌里唱的那样，深切地爱上大米。
算了，不想这些。
朗博图按动主机开机按钮，静静地等待着电脑屏幕亮起。
电脑也是最新的。哥说他们家高中生学习好脑子快，就得用最好的学习设备，就算是不学习，平常休闲娱乐打个游戏也不错。反正电脑游戏总要比街机高端，哥哥读的书不多，总是觉得新科技就是最好的。
朗博图偶尔会觉得哥哥这样的想法好笑，可当下，他却十分感谢哥哥这个英明的决定。
碧草蓝天的壁纸出现在电脑上，朗博图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慢而虔诚地将它插入主机接口。
U盘的内容很快弹出，几十个视频整整齐齐排列在文件夹里。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转头看向房间门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几分钟前，他已经将房门牢牢锁住，两道锁。他转回头来，捏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点开了文件夹里第一个视频。
视频的清晰度并不高，想来那针孔摄像头那么小巧，应该是为此牺牲了一些硬件配置的。视频里一开始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被机械转录又在电脑里处理过几次的男人声音，那声音有些失真，但真正落在朗博图耳朵里的那一瞬，还是激的他寒毛直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操，真他妈倒霉。”
哥哥……哥哥……朗博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玻璃屏幕。
他记得那天，那天晚上哥哥照例去枫林晚寻欢作乐，却没想到碰上了警察的例行检查，不仅一身火气没处发泄，还作为客人配合警察扯皮了半晚上。等他回到家已是深夜，他以为弟弟已经睡去，就自己在房间解决生理需求，然而他没想到，他那乖巧听话的弟弟，就在一门之隔外听着哥哥低声的喘息打了半夜的飞机。
不久以后，这清晰度实在欠佳的视频里，出现了第一个人，那人留着半长不短的狼尾，身上的真丝衬衫随着男人走动的动作轻轻摆动，手腕上叠戴的黄金饰品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贵重金属特有的光泽。男人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捧着一只小灵通费劲地摆弄着，朗博图想，准是哥在发短信骂人了，好好的春宵被这样给搅和了，谁也不乐意吧。没过多久，男人上半身躺倒在床上，双手张开，像是一只要飞翔的大鸟。
这个姿势并没有维持很久，男人一边慢慢向床头的靠枕蹭过去，一边伸手去拽松松挂在腰间的裤子。想来腰带在刚才就已经被哥甩到不知道那里去了，这倒是方便了他现在的动作，只见镜头里的男人紧靠右手就把裤子拽了下来，灰色的三角内裤在灯光下染上了一层暖色调，双腿正中间的部位也凸起得很是明显。
朗博图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漆黑的虹膜上只有一点电子产品反射的光亮。他像是着了魔般，和屏幕里的哥哥同步脱下了裤子。
当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事情已经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他和哥哥不一样，他总觉得三角内裤会摩擦他的隐私部位，少年人本就欲望旺盛，偶尔因为这种尴尬的摩擦导致裤子被顶起一个小帐篷的时刻也是有的，朗博图很讨厌这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所以平角内裤一直是他的不二选择。而此刻，一向让他感觉舒适柔软的黑色内裤却成了一种阻碍。他的阴茎半勃，被弹力布料紧紧地禁锢着。
视频里的男人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的靠枕上后，伸出左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管润滑液。
朗博图知道那个抽屉里有什么，除了润滑还有三盒避孕套，一盒螺纹，剩下两盒都是超薄，套子是大号的，他曾经偷听到哥嫌普通尺寸的套子戴着勒得鸡巴根疼，他哥哥有一根好阴茎，朗博图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味道？——哥哥会让自己吃吗？他很想吃。
下身被束缚得隐隐作痛，朗博图不得不将自己的内裤脱下。
视频并未停止播放，许是因为在自己的房间里比较放松，男人甚至没有将润滑挤到手上，而是直接像蛋糕师挤奶油那样挤到了自己半勃的阳具上。透明的润滑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像是给哥哥的阴茎私人订制了一个透明的玻璃壳。要是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就好了，最好上面再带一把锁，唯一的钥匙要被朗博图一口吞入腹中，再也不拿出来，哥哥的一切都将属于他，哥哥的嘴唇，哥哥的胡子，哥哥的胸肌，哥哥的乳头，哥哥的龟头，哥哥的囊袋……一切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一个人，谁也抢不走，谁也带不离，哥哥本人也不行。
男人伸出宽大的手掌，攥成桶状握上了茎身。他的指甲一直修剪得很短，那是早年间总是和人混战留下的习惯，指甲的长度会影响他握持武器，偶尔也会划伤他自己的拳头。
可在弟弟的眼里，对着这样的手指却多出些旖旎的遐想。
手指上的肉完全包裹了指甲，就算是放到最敏感的部位也不会痛，哥哥的手指上有茧，反倒是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朗博图无端地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梦遗。
那年他14岁，身边很多同龄人都已经会在课间分享他们那些朦胧的梦境，去上小便时，也能听到同学窃窃私语地比较那玩意儿的大小。朗博图对他们口中的大胸大屁股一点不感兴趣，要说大胸，他哥哥的胸肌也很健硕，在他眼里一点也不比女人差。朗博图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像别人一样拥有一场短暂又美好的春梦，但就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夜，他梦到了哥哥。
梦中的哥哥穿了他那件最花哨的大衬衫，领口的三颗扣子都未系好，露出半片焦糖色的胸膛。哥哥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其实哥哥具体做了什么他也记不清楚，他只记得看到了哥哥从脖颈处滑落的头发，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间吐露出来的半截舌头。哥哥的舌头看起来很滑很软，他想用手指去摸，但又怕哥哥说自己不卫生。
如果，如果换个部位去摸呢？哥哥会同意吗？
朗博图从床上惊醒，内裤里一片粘腻。他后知后觉，原来他并非没有春梦，只不过春梦的主角只会是那一个人罢了。
那之前呢？之前有哥哥出现的梦境，有多少是春梦，多少是美梦，多少是噩梦。
14岁的朗博图想不清楚，他看了一眼闹钟，凌晨四点十二，哥哥的鼾声在另一个房间有规律地响着，他只好一个人半夜偷偷跑去卫生间搓内裤。
古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后来他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梦的主角却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张富有男人味的脸反复出现在他的梦境，逐渐清晰，逐渐……淫荡。他或许应该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偷偷发泄一下，但他又害怕在那种时候他的脑子里依旧只有哥哥的脸。
终于在某一天，哥哥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哥当然不知道弟弟做梦时的脑子都想了些什么，但哥依旧是那个对弟弟百依百顺的哥。
“我们洋洋长大了，是大孩子了。”哥哥笑眯眯地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像石榴花一样炸开，他听班上的女生说，眼角炸花的男人桃花多易出轨，找男朋友绝对不能找这样的人。怪不得哥哥身边总是有不同的女人，朗博图突然有些讨厌那些皱纹，他想拿修正带将皱纹全部填补起来，这样哥哥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了。想到这，他又对自己生出一点厌弃的情绪，他是哥哥什么人，那些女人也能和他相比，他真是自甘堕落，要是让哥哥知道自己这样想，也会骂他看轻自己吧。
他搓内裤的动作迟疑半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上的口香糖，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知道怎么自我解决不？”他本来想给弟弟找个女人，但一来弟弟还小，要是因为这事儿有了什么心理阴影就不好了；二来谁知道外面的女人干不干净，他要杜绝一切可能会毁掉弟弟前程的坏东西，当然必要时，他也可以杜绝他自己。
“……不知道。”
“知道啊，知道就好——你说什么？”哥哥理所应当地以为弟弟碍于面子会说知道，小孩脸皮薄，再说现在毛片又不难找，实在不行过两天让手下给家送两部录像带呗。但他没有想到，弟弟小声嗫嚅的东西，与他的预期大相径庭。
“我说，”朗博图抬起头，和哥哥对视，黑眼珠像是一潭深水一眼望不到底，“哥，我不知道。”
“你这孩子……”
哥哥当然会诧异，以往随便调侃两句就会害羞的小男孩子此时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竹叶青，不躲不闪定定地看着他哥。
半晌，哥哥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纸巾，将口香糖吐在了里面：“行，哥教你一回，以后你会了就自己弄，知道吗？”
朗博图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会被哥揽在怀里教手淫。他们坐在床上，哥哥双腿打开，中间坐着一个比他略矮的白白净净的朗博图。哥哥熟练地解开他的裤子，少年人发育时期不能穿过紧的内裤，他身上穿的这个还是哥哥特意从高档商店买回来的，摸起来软和舒服，灰色的布料一看就是好东西。然而，灰色也不总是好的，比如现在，他双腿之间的东西隐隐有起立的架势，内裤上也出现了一个洇湿的小圆点。
这不能怪他，谁叫哥哥的气息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他只是一个初中生，他有什么能力抵抗。
哥的手指指节粗大，手掌上还有不少旧伤，有的是曾经火拼留下的，更多则是为了给他做饭苦练刀工时不小心切到手留下的。朗博图喜欢哥哥的手，温暖厚实，像冬眠的棕熊。他的性器还不很大，毕竟只是发育中的孩子，哥哥一只手就能完全抓住。那只手似乎真的把他的阴茎当做了某种难以处理的食材，从龟头摸起，又将包皮向下撸开，用食指轻轻点着中间的马眼。
“我们洋洋真是好孩子，这玩意儿都洗这么干净。”哥哥又笑了，下巴上的胡子不小心蹭到他的脖子，朗博图甚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射了。
“这儿最敏感，你自己弄的时候要注意，千万别用指甲划，很疼。”
“包皮要上下推拉，多用手指肚摸一摸这个小沟，特别舒服，对吧，哥没骗你吧。”
“根部可以用手掌根重点力按揉，这里不如头上感觉丰富。”
“你底下这两个小蛋蛋也得揉知道吗，别当玩具玩，小心给自己玩坏了。”
哥哥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认真负责细致，一点一点地抚摸自己的阴茎，教给他如何才能取悦自己，如何才能攀上高潮。可是哥哥啊，你的声音就是弟弟最猛烈的春药。
朗博图终是没忍住，在哥哥的教学完成之前就先一步射了出来。他喘着粗气，半侧过身去依偎在了哥哥的胸膛里。此刻他已无心关注哥哥的教学成果，更无心给哥哥提供任何教学成功的情绪价值，他只想在哥哥怀里沉沉睡去，做一个只有兄弟二人的美梦。
回忆与现实重合，朗博图看着视频里手上频率加快的男人，也跟着加快了频率。
哥哥的低喘似乎也与那个他被教学的下午重合，只不过朗博图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敢在梦里梦到一点哥哥舌头的朗博图了。自那天以后，朗博图开始有规律地自慰，美中不足，或者说画龙点睛的一点是，每一次他的手附上阴茎时，大脑里都会先动作一步，生成一幅哥哥的图画。
张着嘴伸出舌头给他口交的哥哥，在他面前撩起衣服表演自慰节目的哥哥，撅着屁股邀请他进入的哥哥，被他肏得神魂颠倒眼白比眼黑还多的哥哥。想象愈加大胆，快感的阈值也不断提高。终于有一天，朗博图站在了哥哥的卧室门前，耳朵贴上房门，仔细倾听哥哥和别的女人厮混的声音。
要是哥哥这个时候回来就好了，朗博图的脑子被视频里的男人搅成了浆糊，又开始了不着边际的幻想。哥哥这时回来，我就给哥哥表白，告诉哥哥我一直只爱他，哥哥对我这么好，哥哥这么爱我，一定会同意我操他的。要是，要是哥哥自己在我面前扩张怎么办？我要帮忙吗，还是看着就好，哥哥会不会为了我买一个肛塞做惊喜，嗯，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许这个好了。
屏幕内外，少年和男人的低喘交相起伏。
我要和哥哥一起高潮，我要，我要哥哥，我爱哥哥。
精液射了自己一手，朗博图面无表情地抽出两张湿巾擦掉手上的污浊，再看电脑时，才发现视频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他心满意足地又看了一遍文件夹里的视频文件，像一只年轻的雄狮懒洋洋地巡视自己的领地。
语文老师今天讲了王昌龄的《闺怨》。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朗博图不懂，怎么会有这样的伴侣呢？如果他是这个闺中少妇，他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把夫婿绑在身边。
就像他对哥哥这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