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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鼬的精神体特别喜欢叼着佐助的精神体飞到家里的高处。
这只足有半人高的巨型乌鸦有狰狞的指爪,哑光的表色也难盖其锋利的尖端,总叫人忽视了指爪后盘起来的恹恹一团。
蓝到发黑的鳞片让它在乌鸦的蓬松羽毛底下毫不起眼。只有凑近了瞧才能发觉这条怠懒的蛇,或许还会因陌生气息入侵打扰安眠,被它不耐烦地嘶嘶吐信警告。
忽略它恐怖的毒性,伸出的那一点殷红的舌尖还是很可爱的。
“呜哇!”鸣人吓得快跳起来,“哪里可爱啊我说。”面对已经高高竖起上半身的蛇,他一个弹射躲到佐助身后,颤颤巍巍地从佐助肩膀上探出一点指尖开始控诉:“我只是和它对视了一眼它就发怒了。”
佐助的视线从鸣人欲流不流的两根宽面条泪上挪开,又和蛇竖起的瞳孔交错一瞬。他深吸一口气,拍掉衣服上鸣人发抖的手,干巴巴地说:“又不是我说它可爱的。”
蛇的嘶嘶声突然大了起来。
“而且它本来就喜怒无常,”佐助面无表情地接着说,“发火是很常见的事。”
这样说自己的精神体真的没关系吗?鸣人额角缓缓流下一滴冷汗,话说蛇怎么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啊喂,等等,连獠牙都露出来了啊我说!
偏偏佐助看起来也很不爽的样子,脑袋顶上的尖尖都完全翘起来了,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可精神体对主人是不会造成伤害的,在这场莫名其妙爆发的争斗中只有他无辜的漩涡鸣人会受伤啊。
“那个……”鸣人弱弱地说。
佐助手上的雷光开始发出刺耳的鸟鸣。
“那个……”
蛇浑身的肌肉绷紧,蓄势待发。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我说……”鸣人的声音消散在骤起的狂风中。
呼啸的风卷着窗帘把窗户重重拍在墙上,室内四散的树叶尘土吹得屋子里两人一精神体睁不开眼。突然从厚重窗帘营造的幽暗环境剥离,理论上蛇应激暴起的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鸣人揉去眼睛里的沙尘,眼前一触即发的战争却休止了。蛇伏下身子向窗边爬去,在绒毛深深的地毯上拖曳出一道深痕。鸣人向那里看去,通体漆黑的乌鸦对他颔首。
鸣人长吁一口气,果然只有鼬哥才能制得住佐助。虽然兄弟俩平日里的相处模式看起来怪怪的,特别是氛围微妙的今天,不过鼬哥这么靠谱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鸣人很放心地转身,对玄关处的鼬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临走前想起什么双手捂出喇叭形状,朝房间僵硬的佐助大喊:“佐助你就放心和鼬哥待着吧,我会在卡卡西老师那里给你请假的!”避免佐助恼羞成怒,他挤出爽朗的微笑后火速阖上门溜走。
鸣人的离去让本就不活泼的空气沉寂下来。鼬没有开口说话的迹象,他甚至还在一边回消息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外套的扣子。佐助站在原地打量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他挑眉,“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月么。”
“卡卡西给我发消息说你情热期快到了。”鼬将大衣挂进衣帽间,“我很不放心。”他朝佐助走来。
佐助注意到他衬衫的袖口被挽到手肘上。短短一截路,明灭交替的光线打上露出的小臂,将凸起的青筋照得分明。很难不令人想起那些迷乱的夜晚。
佐助的眼睫毛一颤,随即挪开视线开始嘴硬。
“大蛇丸给我开了阻剂,”他强调,“你不在也没关系。”他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如愿看到鼬的脸色沉下来。
哨兵,特别是情热期即将到来的哨兵,敏感多疑、易燃易爆炸,稍不留神就会踩到他们的尾巴。鼬作为木叶的首席向导对此再清楚不过,武力镇压加月读精神冲洗一条龙服务慢走不送,轻轻松松,用过的木叶人都说好。
只是这种情况出现在佐助身上就格外令人头疼,特别是——
“你的情热期比上次提前了将近一个月,”鼬看上去十分平静,“我看过你的检测报告,‘精神图景模拟训练时精神紊乱诱发情热期提前’。”
“为什么不注意保护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要和大蛇丸那样不明不白的人接触?”
“以及,”他微微俯身,在被自己步步逼进墙角的弟弟耳边低语,“为什么不告诉我?”温热的气流拂过佐助的耳尖,那一点轻薄的皮肤登时泛起红晕,再一看连瞳孔都在细细抽动,根本顾不上反驳。
蛇看上去也同样糟糕,昏昏沉沉地吊在乌鸦身上一动不动。
情况已经相当严重,感官过载得连一点近距离接触都无法忍受。
恐怕被鸣人送回来的路上也在一直强撑……鼬不好说等会佐助能不能承受住他的怒火。
他把摇摇欲坠的弟弟按倒在地上,起身关窗拉上窗帘。
环境光线的骤然改变稍微唤回了佐助的神智。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脸颊侧面有羽毛柔软的触感,腿上似乎有什么在攀绕,而自己的哥哥,在一片黑暗中亮起了猩红的眼。宇智波一族引以为豪的写轮眼,此时只暴殄天物地用来视物。
不知何时而起的花香愈发馥郁。
结合热的气味……佐助试图摇晃自己浆糊一样的脑袋,后颈却被地毯的绒毛刺挠得打了个寒颤,汗水淌出,浸湿他两边的鬓发。他忽然意识到,鼬调高了他对触觉的感知度。
温热的手指落到佐助滚烫的身上就成了微凉。似是而非的奇异肤质四处游走,滑腻又滞涩,只有从他鼻尖擦过的一瞬嗅出一点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鼬戴着手套,还是从医院带回来的。佐助从心底抗拒亲密接触时外物产生的隔膜。他下意识要脱去鼬的手套,左手竟被鼬抓住连同右手一起铐住搁置在头顶。混混沌沌的意识也没能阻挡佐助的震惊,他竭力扬起脖子:“你什么时候买回来的?”
“上次你说要尝试另一种姿势的时候,”鼬话锋一转,“我有点担心你等会受不住。”他五指舒展,紧贴佐助小腹上移,隔着衣服毫不留情在他胸口拧了一下。
从察觉到感知上调时就隐隐约约的不妙感在此刻终于得到印证,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结合热的加持下,疼痛转换为微妙的快感,被牵拉起的乳尖针刺似的酥麻,让佐助全身刹那过电,另一侧也不受控制的立起来。
他是直接从训练场回来的,还穿着黑色高领的贴身内搭,长裤在刚刚的纠缠中被他自己褪下去一点。每一处,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湿漉漉的。
衣物此刻已然成为某种闷热的束缚,尤其是被挑起欲望的哨兵,难耐地在一片湿黏中活鱼一样弹动。
“呼……呼……”佐助急促喘息着,猝然抬腿勾住鼬的腰瞪他,“你到底做不做?”情欲烧红了他的眼尾,清亮亮的水光潋滟一片。这个姿势让佐助本就大而黑的眼睛看起来更大,像回到了幼年时鼓起脸朝鼬撒气的样子。
鼬完全没脾气了,特别是当他回想起下班回来佐助扑到他怀里的模样。于是他依佐助的愿脱下手套,却保留了手铐。总得叫他知道哥哥还在生气吧!
若不是两个人的下半身亲密无间地贴在一块,倒真像是一对感情特别好的兄弟,年少的弟弟正向成熟的兄长撒娇。不过世俗中一般更习惯把带着同款戒指、纹着对方名字的人叫做夫妻。
当然,宇智波一族远在俗世之外,不在正常伦理之中。罕见的强大血统赋予他们远超一般向导哨兵的实力,也让他们拥有了极为浓烈的爱恨。
“让他们内部锁死自生自灭去吧!”木叶大学的扉间教授曾这样说过。
鼬在公共平台对这条发言点了个赞,激起轩然大波。他本人对外面的腥风血雨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地上班下班满世界出差开讲座,只更新了仅自己可见小号的背景——一串字母,“Itachi”,黑与红交织的配色,荆棘蔷薇似的开在一片羊脂白玉上。
这是他亲手给佐助纹上的,在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晚上。
现在他抬起弟弟的右腿,一如两年前的那个夜,轻轻地吻上细腻腿根的那片艳丽纹身。蜻蜓点水的吻在情色的场合像是某种奇怪的开关,佐助本就被磨得十分烦躁,加上羽毛挠痒痒一样的触感,干脆直接双腿并拢绞住他哥的头颅。
私处腥甜气味扑了鼬一脸,被柔软腿肉绞紧的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佐助的精神体。那条慵懒的蛇在绞杀猎物时也用的是这种姿势。黑色鳞片流光溢彩地滑动,修长的身体渐渐收紧将猎物勒死。
若说它仍属生物的范畴,可兄长滤镜中可爱的青年,在情事中会变得绮丽的青年,总会不自知地盘踞在伊甸园的苹果树上。那些猎物尚有强烈的逃生渴望、亚当夏娃受着蛇可恶的欺骗,但他对蛇的迷惑向来心甘情愿。
人们看见玫瑰,就说美丽,看到蛇,就说恶心。可人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玫瑰与蛇本是亲密的朋友,到了夜晚,它们互相转化。蛇面颊鲜红,玫瑰鳞片闪闪。
而人们尚未知晓的仍有其事,例如蛇事实上不如长相那般聪明,偶尔在绞杀猎物时会不小心把自己打成死结。鼬还记得蛇有一次在佐助洗澡的时候把自己卷在栏杆上下不来,等他察觉不对把蛇捋下来,蛇后怕地缠了他一圈,完全忘记刚刚自己就是这样被困住的。
他弟弟简直如出一辙。因为鼬走神没怎么动作而担心自己哥哥被闷晕过去,急急地敞开腿艰难地坐起来查看情况,被鼬再次按倒扒了全身衣服操进去。好在处在结合热的哨兵浑身淌水,没什么阻碍地就吞下了向导的性器。
进入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气。尽管不是第一次,佐助仍然难以习惯鼬的尺寸,内壁连带着下半身绞得死紧,撑得泛白的穴口挤出一点透明水液。他整个人抖得几乎有点可怜了,却又被鼬扣着腰转了一圈翻过来。
大抵这时佐助才明白鼬调高感知度的险恶用意——地毯毛茸茸的、成千上万的柔软的尖刺,如同下流恶俗的性玩具,随他们的动作在他身上摩挲。被磨得泛红的雪色肌肤在汗水中蒸出一层柔光,偏偏发和眼都极黑,陷在深色地毯里,无端活色生香起来。
和平日里竖起冰刺冷飕飕扎人的模样大相径庭。尽管偶尔会有泡不上佐助愤而指责他西格玛男的人,但排队等着睡他或者被他睡的更多。那些痴心人都以为这是千年不化的冰棱,然而低俗一点来说,宇智波佐助是只为他的兄长盛开的白山茶,春风缘隙来,柔软花瓣便向外打开露出以供赏玩的蕊心。
他体型偏瘦,肌肉线条流畅,只有胸口、大腿根和臀部有一点称得上丰腴的软肉,这些要命的地方现在完全处于鼬的掌控之下,被迫倒伏的曲线像被月光揉软的丝绸。
在他们的情事中,鼬向来占据绝对的主导权。可结合热的影响是相互的,佐助被磨得崩溃流水,他也燥热难耐,腰身挺动的频率和幅度都加大不少,在一次抽送中抵达了某个更为潮热的腔体。
“——!”佐助被顶得话都说不出,凸出弧度的小腹抽搐,眼眶中积蓄已久的泪终于滚落。
“看样子似乎,”鼬撩起佐助垂落的鬓发为他别到耳后,“顶到佐助的泄殖腔里了呢。”他如愿以偿地听见痛苦急促的喘息从身下传来。
蛇的鳞片开始在佐助的躯体上浮现,不同于精神体的墨黑色,它们呈现出云母珠光的雪白贝壳质感。如果能完全化蛇,想必一定是条美丽的白蛇。可这只是精神体特质在哨兵身上的投射,能映射出泄殖腔就已经是达到最大限度。
至于蛇和鸟类都是卵生,泄殖腔内产卵、孵化什么的,那不过是鼬色情的幻想罢了。
佐助在过电的快感中拽住鼬的长发,里面不知何时夹杂着乌鸦深黑的羽毛,随着鼬的晃动在他脸上轻轻戳刺。他忍不住将作乱的羽毛惩罚似地一拉。
头皮微弱的刺激如同叠加在快感上的最后一根稻草。鼬的呼吸一滞,热潮不可避免地从佐助传导至他身上,即便他向来以忍耐力著称,也无法抵抗来自蛇的诱惑。他在弟弟的泄殖腔内射精了。
滚热的液体烫得柔软肉壁骤缩,缠附裹绞的力度瞬间加大。鼬闷哼出声,简直怀疑这是佐助的潜心报复。直到轻轻扳过弟弟的脸才发现,他已经因内射快感过载半晕过去,泪水、精水和涎水乱七八糟地糊在漂亮小脸上,浑浊液体顺着高高扬起的脖子滑落,在红肿的乳尖上欲垂不垂地挂着,真是糟糕。
黑暗房间内,事后尚余情热的暧昧氛围,很适合黏黏糊糊的温存,两位主人公似乎已平复下来。
佐助的双手从手铐中解放出来,乖乖搭上哥哥的膝盖,被鼬抓起来用药膏在激烈性事里磨出的红痕上厚涂。鼬低头涂的很认真,有关佐助的事情他一向慎而又慎,佐助怀疑他哥甚至给他的大学同学们都做了背调。
手腕凉凉的很舒服。他盯着鼬俊秀的脸发呆。
见鬼,这家伙的睫毛怎么这么长,特别是向下看打落一片阴影的时候,像乌鸦浓密的羽翼。眨眼的瞬间,乌鸦挥动翅膀,振翅欲飞的形态似乎要勾引人伸手触摸。事实也正是如此,佐助目不转睛地审视长睫轻颤的末端,忽然倾身上前亲了一口。不含任何情色的亲吻,只是他想这么做而已。
佐助从不啻于遮掩自己直白的爱意。亲吻也好、追随鼬的脚步进入木叶大学也好、在天台上流着泪对鼬说“我爱你”也好,他总是最主动的那个。
一直假装没发现弟弟在数自己睫毛的鼬叹了口气,伸手把侧躺在地毯里的人搂进怀里。他倒挺想像小时候抱襁褓里的弟弟一样抱,可佐助现在手长脚长,窝在他怀里都要调整一下姿势才能靠的舒服。
结合热的温度泡得两个人懒洋洋的。
家,此刻俨然是怪物私密的幽暗巢穴。枯枝朽叶、白骨生花,鳞片闪亮、羽翼柔软,湿液浸润的地毯正是孕育后代极好的温床。大面积汗津津的肌肤依附着相黏,湿热的呼吸一吹,皮肤、血管乃至脏器几乎都不再分离、合为一体。
鼬的下巴垫在佐助头顶的发旋上,胸膛与后背紧紧相贴,传递彼此心脏的跳动。他的右手与佐助的右手十指穿插交合,两枚戒指靠拢,冰凉的戒面被两人的体温捂热。
佐助18岁成年礼的礼物之一。悄悄藏在一众或名贵或古典的珍宝下,揣在绿色毛绒小恐龙的怀里,胖乎乎的爪子一边一只。不起眼的素面戒指,只有周围浅浅缠绕的藤蔓花枝,包裹着[一直深爱着你]的爱语,似乎是谁不欲被探究的私心。无需任何华彩宝石的装饰,佐助的纯真与勇敢本就是最为闪耀之物,鼬始终这样认为。
嘶嘶。蛇头冷不丁出现,漆黑豆豆眼幽怨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它身后的乌鸦一如既往沉静。
早在情事中途结合热其实就消下去了,无需进入精神图景再行疏导之事。就是苦了两个精神体,在房间角落百无聊赖地看活春宫,眼见着波澜平息才出来。
蛇的尾尖愤怒地甩过来一个振动的手机,卡卡西的名字在屏幕上很是瞩目。
佐助接住手机看了一眼:“卡卡西有什么事?”。嫌弃得好像卡卡西不是他的老师而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他转而递给鼬。
“批复之类的。”看过消息,鼬随意地将手机放到一边,“我替你多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只有今天一天可是不够的。”
佐助:……?
大概是他呆愣的模样有些好笑,鼬不禁一戳他的额头。
“原谅我,”他微笑起来,“不过对不起这些话,还是等下次再说吧。”
原谅我,对不起,谢谢,我爱你。自佐助出生时便声声入耳的话语,要说多少次才能成为不朽的箴言。大概要很多次吧,不过他们的时间还很长,说不定需要一辈子才能镌刻在他们的墓碑上呢。
(写完其实虚的是作者,持久的忍者体质到了现代也会发光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