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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QQ响。”
高越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彼时高超刚对着几页几页的面试稿边薅头发边叹气，漫不经心答应了一声。
“别紧张了高超，有我陪你呢。”
高超没理他，他太紧张，手指绞着衣角，整个人颓颓地倾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反反复复背面试词。
高越倚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高超的微表情微动作，毛巾一遍一遍机械地捋过滴水的发梢。
“没关系的，有我陪你呢”？
第几次面试了？
高超，你真最笨了。
高越很擅长搞砸面试，只不过是高超的面试。
原因很简单，高超第一份工作剥夺了太多原本属于高越的视线。公司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乱八七糟的人际关系搞得高超很苦恼，高越于是挥剑斩断处决了他哥苦恼的源头，哥哥的关照很快就重回到了自己身上，他好快乐。
为什么一定要赚钱才能生活下去呢？为什么一定要把一个生命一分为二才能生活下去呢？这不公平，分开这两个字撕扯得他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世界制定的规矩出了错，DNA的拼装出了错，针孔摄像头录像放大的画面帧率出了错，哥哥，你没有敲下那几个字吧？你没有发现这一切吧？你没有要责怪和害怕我吧？你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吧？
你以为只有外套口袋里会放定位器吗？
你以为把定位器拿出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你以为你的社交平台上看到的帖子我看不到吗？
你以为你QQ上发出的消息我的手机上看不到吗？
哥哥，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啊。
我们不应该是一个人吗？
高超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很有意思。
躲什么呢？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还是说你真这么笨？就算知道了，对跟踪这么抗拒干嘛呢？我们不应该是一个人吗？其实你也离不开我的，这么爱自欺欺人的人我真是第一次见。
你以为只有你的世界末日来了，其实每靠近你一步，也是在朝我的世界末日靠近啊。你却对你的罪恶一无所知。
你要承认习惯是很可怕的吧，看到我的时候真的很想推拒吗？
这些话高越通通没有问出口，他只是红着眼睛把高超的领口蹭乱，把热气腾腾的眼泪糊到高超脖颈上，颠三倒四一抽一抽地在高超耳边说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得到你的关注了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回到那个时候。
高超无奈叹气，动作从推他肩膀到搭在他肩上拍他后背，眼前突然一片漆黑，脑后丝带被绕了两个死结，抬手要解的时候又被攥住手腕，麻绳毛毛糙糙的触感刮得人心慌。蓝格子衬衫露出的半截小臂挣动却破不开绑缚。抽泣声再听不到，高越的声音在视觉被剥夺后变得不再楚楚可怜，声音更清楚，但也更不真实。
阻碍你面试是因为不想你因为没意义的人烦恼啊，放定位器是因为太怕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啊，你有多痛苦我就有多快乐这话不是用来唬别人的吗？哥你知道的，只是你痛苦的时候恰巧会给我带来快乐，碰巧而已。
啊，蒙上眼睛是因为，你可能会露出我不喜欢的表情啊，我抗压能力很差的，你体谅一下吧。
全都错乱了，鬓角在热气蒸腾下湿润，发梢在流泪，眼睛在流汗。
高超眼前那条领带被洇湿得一块一块，沾在皮肤上不大舒服。身体悬空，高越托他托得不算紧，只是搂住腰，让软肉环在他小臂围成的圈里，底下性器也随着腰身一颠一颠着下坠越进越深。
眼前没有半丝光线，实在无法判断状态。高超已经完全顾不上别的，只想着别掉下去，手臂和大腿都死死环住高越的脖颈和腰，用力到肌肉酸痛痉挛，贴近到两人几乎没有缝隙，融合成一个人。
“没劲了，高越……高越，换个姿势……求你、求你……”
哥软软的胸脯在他肩膀和胸前来回摩擦乱蹭，里面也又软又紧，完全就是他哥的第二张嘴，痛了爽了都能让人体会到，现在咬得好紧，在忍呢，还是在紧张呢。蓝色格子衬衫已经在动作中从一边肩膀上滑掉下去，勉强被绑缚成环形的双手勾住。
高越突然很想真的流泪了，高超真是太肉质鲜美了，自己居然矜持到现在才吃上。破罐子破摔之后哥居然还能原谅他，甚至能拉下脸求他。哥，你怎么这么好，就是有点烂好了，你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帖主，毫不设防一个人跑过去要住在方舟上，那些奇怪的人对你动手动脚的，你也感觉不到？
高越仰倒在床上，带着高超猛得前倾，手还被迫绕在高越脖颈后面，只能趴在高越身上，体位转换有点大，他眼前发花，半天才回过神来，听到自己已经完全止不住的喘息，夹杂着几声又低又轻的呻吟。
快感太强烈到让他头皮发麻，只会沉沉地“啊啊”叫，舌头也打结，他想让高越把他手上的束缚解开，却脑子宕机说不明白话，只能通过挣扎和扭腰表达需求，仿佛回到了刚出生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好痛苦，舌尖淫荡地吐出来半截，瘫在微微张开的唇齿之间。突然急遽地大口喘气，意识断片了一样收不回，前面在碰也没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高潮持续了半分钟。
清醒过来时候手上和眼睛上的绑带全被摘掉了，却再没力气抬抬胳膊或者眼皮，手指把高越特意挑选出来与他搭配的红格子衬衫攥出一团又一团褶皱。
你要承认习惯是很可怕的吧，不然怎么解开了手还在抱着我？还是说……
高超，其实你也离不开我？
这样想着，却还是要说，高超，你知道我离不开你呀。
吻一吻高超汗湿的眼皮，额头贴着额头，哥，这双眼睛，以后只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