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arc跟Alex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便利店。
Marc工作到凌晨才回家，高专注工作的肾上腺素直到他洗完澡准备睡觉时才褪去。他躺在床上听见Shira从它的小窝里出来，嗒嗒嗒地走去食盆边咀嚼，突然感到饿得不行。摸黑起身到厨房，拉开冰箱门，空荡荡的箱柜里只有一瓶牛奶和几根西芹。他叹了口气想起几公里外的加油站有个24小时便利店。
Marc进来的时候Alex正背对着入口在为自己准备员工餐，他哼着快乐的小歌，音调抑扬顿挫，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静静推门进来的客人。
Alex一转头就看见站在他面前的Marc，他被吓了一跳，差点让自己的便当掉在地上，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Alex对突然出现的客人感到有些惊讶，他顿了两秒，然后恢复了笑容，“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一个三明治就好，谢谢”
干净、湿润、疲惫不堪，像一个有家的野鬼。这个想法有些冒犯地出现在Alex的脑子里。对方的生活条件显然很优越，真正的野鬼或许另有其人。他甩掉了脑子里的想法，想着果然夜班会催生出很多不理性的情绪。
在Alex转身加热三明治时，后面传来声音，“不好意思，再拿两个三明治吧，不用加热”
Alex看着微波炉里旋转的最后一个三明治，“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了”
他将三明治装入纸袋，转身双手递给对方：“新鲜的三明治保质期特别短”
“到店买新鲜的会更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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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Alex一直没再见到那个疲惫的客人，‘或许是我搞砸了’，Alex有些沮丧，他以为自己应对得很好，也许下次该推荐点别的而不是暗示客人到店里来。
但是一个人的夜班真的太难熬。他时常听着开放式冷藏柜的嗡鸣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堵白墙，就跟对面的白墙一样，或者是一只蜘蛛，一动不动地挂在蛛网上，就跟对面墙角的蜘蛛一样。
Marc有些愧疚，他忙了多久Shira就有多久没跟他一起出去过，甚至有时候他住在公司，第二天回家才发现忘了添粮。Shira只是趴在他的脚边哼哼唧唧，像个早熟的懂事的孩子。
就在他抱Shira回家那天，他的妈妈就告诉他，“不，你给别人吧，你养不了的”，他的妈妈很贴心地没说出原因。但Marc还是养了，他告诉自己他会养好的。
又是在半夜，Marc牵着撒欢的Shira慢跑过加油站，Shira直冲旁边那扇亮光的玻璃门，它闻见烤香肠的香味了。
‘好的，好的，我会当一个好爸爸’
Marc抱起在玻璃门外扒拉的Shira，推门走进了商店。
Alex惊讶地看着Marc，他的客人回来了！尽管营业额跟他的工资并不挂钩，他还是希望在值夜班的时候能多来个客人说说话，让他不至于一晚上都跟旁边的冰柜一样。
Marc看着比那晚好多了，他戴着发带，身上有一层亮晶晶的薄汗。他抱着一只兴奋的腊肠走进来，在跟Alex对视的时候礼貌地笑了一下，“晚上好”
“晚上好，最近不忙了吗？”
Alex看见Marc挑了一下眉，像是很惊讶，“对，不忙了，你看出来了？”
“当然，你上次来的状态可是相当差”
他看见Marc愣住了，像是不记得上次来过一样，直到他手里扭动的腊肠等不及想吃点零食，转头去舔他的脸，他才又笑起来。
这个客人长得真好看，我该怎样留住他。
哎，Alex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什么也不做。他有点怕适得其反，于是将所有拿不准的事情都交给上天。
他随手掰了一块冷掉的肉肠喂给客人怀里扭动的腊肠，小狗湿漉漉的舌头肯定把他的手指舔臭了。
Marc买了一根烤肠，Shira在他怀里变得更加兴奋，扭动着扑向烤肠又被主人的手禁锢住。
客人被小狗舔得没办法开口说话，Alex祝他夜跑顺利，对方回了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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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长得好看的客人从此之后几乎每晚都来，有时带着他的腊肠犬，有时没带。Alex问过一次为什么小狗不在，Marc表情有点奇怪，他说因为他朋友已经帮他遛过了。
在下一次Marc推门进入便利店的时候，Alex侧身拿了一个藏在角落的三明治，他对着Marc说：“这是新来的款，我给你留了一个，要不要试试！”
Marc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柜台前，跟Alex对视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
“我知道这会有些奇怪，但Alex…”
Alex习惯性地低头看向左胸前本该别上员工牌的地方，但那地方空荡荡的，他的员工牌已经不见很久了。
“虽然我们只见过两三次面，但我感觉我像是认识你很久了一样”
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猜测你也有一样的感觉”
“就像你居然知道我有一只腊肠犬”
“WHAT THE FUCK”，Alex看着Marc咬着下唇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在原地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