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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4
Updated:
2026-06-26
Words:
67,623
Chapters:
17/?
Comments:
29
Kudos:
69
Bookmarks:
5
Hits:
1,727

【夏以昼x你】昨日晴空

Summary:

【阴湿偏执夏以昼 × 老实人妹宝你】
无血缘兄妹设定,全程第二人称叙事。

你以为是你亲手将夏以昼拉出阴霾,却不知从相遇的千纸鹤起,你就落进了他织了十几年的温柔囚笼。

*ooc预警

*还没写完,剧情肉量对半,作者龟毛容易反复修文(但应该不会做大幅改动)

*标签作者会慢慢打,后期应该会偏重口(作者xp邪恶不喜请关掉)

*你的评论与kudos是作者更新的最大动力

Notes:

写一点哥和妹从小到大的故事 目前只进展到哥高中毕业你初中毕业 其实整篇更像是作者随笔(指随便写到哪里算哪里)本来想写可以让小苹果们冲到爽的🥩 结果一脚踏进了纯情大门🥺一定努力码字 爱每一个前来阅读的宝汁~

Chapter 1: 千纸鹤

Chapter Text

那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孤儿院的灰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一张张干瘪的手掌,试图抓住最后一点日光。窗户总是关不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夏以昼住在二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四人挤在一起,被子薄得像一层谎言。

你是在十二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出现的。

院长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生硬的寒暄,夏以昼看见一个女人牵着你走出来。你低着头,眼皮哭得红肿发胀,眼尾浸着一圈憔悴的绯红,细碎的黑发乱糟糟黏在沁了薄汗的额前,你没有哭出声,但那种安静比嚎啕更让人难受,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里的漂亮小猫。

夏以昼没有靠近你。他当时十岁,已经学会了不轻易靠近任何东西。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新来的孩子要经受一轮好奇的注视,然后被分类,被标签,被决定有没有被收养的价值。你的价值不高,你太小了,只会默默缩在角落。

那天晚上夏以昼听见你在隔壁房间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夏以昼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听你哭了很久。没有人去哄你。在这里,哭泣是一种不受欢迎的噪音。

他也没有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远远地观察你。你几乎不说话,吃饭时坐在长桌最末尾,吃得很少,把面包掰成很小很小的块,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其他孩子偶尔试探性地靠近你,但你只是摇头,然后把脸埋进布偶里。他们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孤儿院里有太多需要被关注的孩子,没有人会为一个不笑不闹的玩偶浪费太多耐心。

要说夏以昼为什么会在一众小孩里只注意到你,可能是因为你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亮得清透,眼尾总浸着一点湿软的光。你偶尔抬着头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干,眼神空落落的,像被风卷着打转的白絮。

他想靠近你。

这个念头像一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咳不出来。

夏以昼从来不主动靠近别人。这份疏离和冷漠无关,是他早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异类之处。旁人对他的畏惧,和性格没什么牵扯,源于他身上藏着的异样。他能让桌上的勺子微微颤动,能让纸片在无风的时候飘起来。夏以昼学会了隐藏,但孩子们总是比大人更敏感,他们本能地远离那些让他们不安的存在。

他不想让你也害怕他。

所以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你,像个卑劣的偷窥者。

转折发生在一个落雪的黄昏。

那天下午,孤儿院的供暖管道出了问题,所有人都挤在大厅里取暖。你坐在角落里,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布偶上。一个比你大两三岁的男孩走到你面前,抢走了你的布偶,把它举得很高,笑着说要拿它换你的面包。

你没有喊叫,你慢慢站起来,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只布偶,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你的表情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失去的平静的绝望。

那个男孩推了你一把。你摔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没有哭,甚至没有皱眉,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只布偶被扔到火炉旁边的脏水里。

夏以昼站在人群后面,手指攥紧了裤缝。

他想走过去。想把那只布偶捡起来擦干净,还给你。想把那个男孩按在地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但他的身体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他心里有一种关于靠近你的犹豫,像一道透明的墙,把夏以昼隔在安全距离之外。

然后夏以昼看见你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

只是一瞬。你很快低下了头,慢慢爬起来,走到火炉边,弯腰捡起那只沾满灰烬和脏水的布偶。你抱着它,安静地走出大厅。

那天晚上,夏以昼失眠了。

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夏以昼想为你做点什么。至少一件。至少一次。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天空是一种洗过的灰蓝色。夏以昼趁大家还在吃早饭,偷偷溜进储藏室,找到一张从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浅黄色的,边缘毛糙。他把纸裁成正方形,开始折一只千纸鹤。

他折得很慢。手指有些抖,胸腔里有一种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的、近乎灼烧的兴奋。每一个折痕都压得很实,像在许诺什么。最后一步,夏以昼把翅膀轻轻拉开,对着它看了很久。

夏以昼有引力操控的能力。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人确认过。他可以让轻微的力场弯曲,让小物体沿着他意志的方向移动。很弱,控制也不精准,但足够让一只纸鹤飞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千纸鹤托在掌心,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那股微弱的像电流一样的牵引力。纸鹤在意念中轻轻颤动,然后缓缓升起,悬停在他面前。它不够稳,像一只刚学会振翅的蝴蝶,摇摇晃晃,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夏以昼引导它穿过走廊,绕过拐角,飘向你住的那间屋子。

你的窗户开了一条缝,正好能让纸鹤钻进去。夏以昼看见它飞进屋里,落在一张简陋的木桌上,翅膀轻轻颤抖,像在喘息。

你的身影出现在窗边。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头发散着,手里捧着那只千纸鹤。你抬起头望向窗外,似乎想找到它的来处。

夏以昼屏住呼吸,把自己缩进阴影最深处。

你的目光扫过夏以昼藏身的方向,停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他,但你忽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你笑,像初春湖面上的第一道涟漪,来不及扩散就消失了。

你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握着那只千纸鹤。冷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你的脸被冻得有些红,但你没有缩回去。你望着外面的世界,望着雪地上零星的脚印,望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的冰凌。

然后你低下头,看向走廊的方向。

你看不到夏以昼。但你好像知道他在那里,你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躲藏的阴影边缘。你举起那只千纸鹤,朝那个方向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我收到了”。

夏以昼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害怕你会听到。

你缩回屋里,关上了窗户。你把千纸鹤放在枕边,放在那只脏兮兮的布偶旁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它的翅膀。

那天之后,夏以昼的窗台上多了一沓从各种本子上撕下来的纸。浅黄的发白的带着横线的,他把它们裁成正方形,每晚睡前折一只千纸鹤。

折纸的声音很轻,纸页对折,压平,翻转。同屋的孩子早已睡熟,没有人注意到他指尖的动静。折完后,他用引力操控让纸鹤飘起来,沿着走廊的阴影,穿过半条楼道,从你窗户的缝隙钻进去。他从不亲眼看着它落下,转身就走,像做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你第二天醒来,总会在枕头边发现一只新的纸鹤。颜色不同,折痕深浅不一,翅膀有时歪了一点,但你每次都把它捧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很久。

你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玻璃瓶,透明的,有些裂痕,洗得很干净。你把第一只浅黄色的纸鹤放进去,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纸鹤越来越多,在瓶底叠成一小堆,颜色像打翻的糖果罐。你把瓶子放在枕头旁边,每晚睡前都要看一眼。

夏以昼知道这件事。他远远看见过你抱着那个玻璃瓶,脸颊贴在瓶身上,纸鹤的翅膀抵着玻璃,像一群被关起来的蝴蝶。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胸口有一点涨,像冬天喝了热水。

纸鹤一天一只,从未间断。

春天来的时候,玻璃瓶已经满了小半。五颜六色的纸鹤挤在一起,你偶尔会拧开瓶盖,取一只出来,展开,看里面的折痕,然后又折回去,放好。

那天下午,孤儿院的院子里,一个男孩拦住了夏以昼。是之前抢你布偶的那个人,比夏以昼高半个头,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他笑嘻嘻地说,那个捡垃圾的小丫头最近老抱着个瓶子,是不是你给的?你是不是喜欢她?

夏以昼没有回答,侧身要走。

那个男孩推了他一把,声音大起来,让周围的孩子都听见。他学你抱着瓶子的样子,扭着身子,尖着嗓子说“我的小纸鹤,我的宝贝”,旁边的孩子们笑起来。他继续说,那种没人要的货色,也就你当个宝。

夏以昼的手抬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拳头砸在那男孩的鼻梁上,血溅出来,周围的人尖叫着散开。夏以昼没有停,又一拳,再一拳。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有那双紫色的眼睛暗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

院长和老师们冲过来把他拉开的时候,那男孩已经满脸是血,哭着骂脏话。夏以昼被拖走,手腕被攥出红印,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解释。

院长罚他去地下室的小黑屋反省,关了禁闭,每天有人送一顿饭,三天后才准出来。

你是在那天晚上发现瓶子旁边没有新纸鹤的。你等了很久,趴在窗台上,风吹进来,冷。你又等了一天,还是没有。你数了数瓶子里的纸鹤,半瓶多,快三十只。

你想起那天下午院子里的骚动,你远远看见夏以昼被拉走,他的背影很直,你想起那些纸鹤的颜色,想起每只翅膀上细密的折痕,想起那个沉默的、瘦瘦高高的男孩,他从来不和任何人说话,但是他每天都会给你一只纸鹤。

你忽然全明白了。

第二天的白天,你把自己的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吃了,另一半塞进口袋里。晚饭你又留了半块。到了深夜,走廊里只有月光打在地砖上,冷白色的。你摸索着走向地下室。

小黑屋在楼梯最下面,一扇铁门,门上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焊着铁条。里面没有灯,什么都看不见。你蹲下来,把面包从铁条之间塞进去。

“我给你带了面包,吃点吧。”

黑暗里没有任何声音。你等了一会儿,正要再开口,一只手从小窗里面伸出来,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那只手默默拿走了面包,缩回去。你听见里面传来细细的咀嚼声。

你把脸凑近小窗,想看清里面的样子,但黑黢黢的,只有咀嚼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

“你怕黑吗。”

没有回答。咀嚼声停了一下,又继续。

你软下声音:“可我怕黑。你能跟我说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我叫xx。”

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黑暗里传出一个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很轻,但很清晰。

“我叫夏以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