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少上网。她们都在钓你呀。章明伯的好搭子Matthew幸卓辉在双人直播宣传期时曾如此忠告章明伯。但是忠言像给缸换水一样，循环往复，坚持到底，才会深入鱼心。
所以Matthew这话就像尿一样流走了，章明伯没听。也就在幸卓辉面前装装样子。努力在每个Matthew在的时刻用他深情的眼睛注视搭子，间或回点消息。即使如此幸卓辉也会说他注意力不集中，这也太不人道，不公平，不客观了。
虽说感觉有点怪，但可能香港人就这样。章明伯小人不跟大人计较，网上的舆论满天飞，章明伯照刷手机不误。去了泰国，回了北京，积习难改，依然天天上网，广阔的信息世界的每一道电子洪流淌过章明伯纤长的手指尖，没有让他跟不上的新闻，没有他不知道的粉丝热点。这让金华富少很安心，不能所有人都知道他，而他不知道其他人。
作为直播的主要负责人，不收集够信息，下一次直播的场面怎么热起来呢？章明伯甚至自然而然想好了理由。
他坚信自己不会受到不良信息和负面评论的引导，因为他章明伯是一个无坚不摧的成熟成年人，但也许有些确实比较超过，即使每次刷到就划过，林林总总他也看了两个多月，热度越高就越难避免。
自然而然，失眠，郁闷，像两朵云覆在他的前额叶。有时候他和Matthew几天不见，期间除了健身就是上上网，有工作和Matthew相见，Matthew却已经甩了他几个杠铃片。云朵上就加上一点小小的挫败，想必还要花一晚时间再调理一遍。
看来还是放下较劲心好一点吧？
工作结束后章明伯坐在沙发上捏眉心，葡萄汁喝了一大半，一只手还在划手机，小号界面狂刷关键词粉丝实时评论，太阳穴突突疼。
幸卓辉在边上收拾他买的一堆零食，伸手收手机架的时候停了动作，隔着眼镜片望着章明伯，像隔了一层雾。看起来欲言又止，这是一种很少出现在幸卓辉身上的反应，章明伯忍不住回看了他两眼：
“怎么了？”
“没什么。”
“怎么了——？”章明伯放软语气。
幸卓辉想了想，说：“你给我寄快递了？”
章明伯说：“没啊，不过现在网络上刷单的商家很多，回去我给你分享个处理流程吧，反诈设置开了吗？”
幸卓辉说没。
章明伯体谅地说：“你来内地时间太短，人之常情，你下一个反诈中心吧。”看着幸卓辉懵逼的眼神，他感觉自己赢了一局，健身的挫败感也没了，得意洋洋地想，就这种人，还让我少上网。
幸卓辉说：“我手机卡的要死，没内存了。”
章明伯说你别指望我学何伟给你买。
幸卓辉收拾完东西，又开始了：真不是你给我买了快递？
章明伯：到底什么东西？
幸卓辉在打车，留给他一个老年人苍凉的背影：算了，你今天看起来睡得不好，要少上网，不然睡不着觉。
2
幸卓辉不会为了空穴来风的事情烦恼。
知道他北京出租屋位置的除了远在香港的家人、公司、就是章明伯。家人忽略不计，公司有东西可以公司拿，上次和章明伯去完宜家之后章明伯偶尔也给他定些东西。上门取件面收，因此这个快递幸卓辉没多想，也照搬进家门。
他本来以为是章明伯又心血来潮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不过拆开了之后他又觉得可能有点太超过。有一点隐晦，有一点过界，有一点大胆，虽然很放浪，但不太像他那个天天上网上嗨的搭子的作风。
今天特意问了，更是得到了正主否定的答案。
幸卓辉带着章明伯给他下的反诈中心APP到家了。今天工作出门早，他的快递盒子都收拾得很整齐，还没来得及扔，盒子边上突兀的摆了一个塑封还没拆的物件，按照没有人给幸卓辉买东西这个事件本身的性质看，这东西属于“不请自来”。
幸卓辉难得地苦恼了。
那是一个有点重量、外面贴了章明伯名字标签的成人用品。幸卓辉今年虚岁三十有四，不可能不知道它是什么。
一个臀腿倒膜，或更确切说，一个飞机杯。
一个写着章明伯名字、但是并不是章明伯本人寄来、而是尺寸目测和章明伯的腰胯腿臀完全一致的倒模——这东西说和章明伯没有关系，谁会相信呢？！
你该怎么做？幸卓辉叩问自身，但色欲之源正在家中。新鲜如斯。
也许明伯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吧。没关系，幸卓辉最擅长细细观察慢慢等。他拆开包装，一边做清洁一边观察了一下这个飞机杯的构造，前方一片平坦，没有男女性生殖器性征，只有一个小洞，也许工厂没打算同时给几把和后穴开模。
倒模后面是他两手就能兜住的熟悉小屁股，幸卓辉分开这两瓣臀肉，手指陷在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手感好得像摸到真人，他拍了一下，还原得回到了他和章明伯合作互拍屁股视频那天，说不是章明伯的手笔谁会信，可能只是正主脸皮太薄吧！
倒模贴心地做了闭合的后穴小口，除了粉色素加多了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幸卓辉尝试着用手指碰了碰，也许是最近北京天气比较热，他错觉这个紧闭的地方也是热热的。
再牙尖嘴利之人下面的嘴也是热的。幸卓辉脑子里飘过一句话，但又觉得对杯子想这些有点疯狂了，想起早上章明伯对他的一通尊老爱幼嘲讽，他又真的觉得自己灵魂的一角有点疯狂了。
他幸卓辉只是不好意思把词说出口，但内敛的东亚人往往拙于言敏于行。身为素了很长一段时间，隔一段时间除了用手也不方便419，工作繁忙刷鱼缸刷得昏天黑地，甚至没地方解决生理需求的三十四岁成年男人，幸卓辉觉得接下来对这东西要做什么也没什么问题。
能让章明伯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更好了。
3
章明伯最近刷手机很不得劲。
杂志的宣传销量他自认也要负一分责任，但宣传开始前在泰国他翻墙回来就一直只能看到些给他们两个倒油的新闻，一开始是幸卓辉的私人感情问题，后面又是他的。虽说公司对营业情侣的感情问题应该有合同管控，但他作为同事应该是没资格过问幸卓辉——因此偶尔还是会因为网络的风言风语感到不安也是正常的——或准确地说，幸卓辉有对象还是没有，又上到章明伯心头，变成一个问题。
他开始惦记这个问题，很后悔没有问本人。夜半激素上头，更是想得如痴如醉，即使一件事情是假，但是假如是真的，世界是否会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而他章明伯的心情，在这件事里是不是最不值一提的？
此时章少还没有品味到酸涩的孤独滋味，有一些事情就无缘无故无来无往地发生了。
公司没有艺人坐班的工作安排，他还在苦思不得干脆不想但是熬穿了那就再睡的梦中会周公，质量过硬的床帘把大平层应得的太阳光严实地隔在外面，完美的睡眠，美国作息，夜人生，本应如此。
但是，但是。
又来了。
章明伯睡眼惺忪地看手环，有效睡眠时间两个小时。睡眠质量较差。猫在屋外发出长长的叫声，而快感还在沿着脊柱搅合上来，害他控制不住自己喉咙的声音，喑哑又缱绻，和猫的声音此起彼伏。
早上七点。章明伯耳根通红，被汗浸透，趴在空调被里，又有看不见的东西（人？）在摸他的屁股，带着薄茧的手指抹着冰凉的润滑钻进他的肠道，歹毒地虐待他的前列腺，横冲直撞毫不客气，吊起了章明伯全部的精气神，就立刻退出去，扶住他的徒劳地嘬吸着空气的屁股，换成一根硬邦邦、又热又硬，体积不小的东西，越送越深，撑开手指进不去的更深的地方，以一种反人类的姿态一插到底，操得章明伯浑身战栗着射出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不能再这样了，怎么又是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睁不开眼，两腿战战，又困又怕，内裤早被精液濡湿透了，湿漉漉地蹭着他无人照料的阴茎，他把睡裤连同内裤扒掉，汗湿的布料拧在腿根，形成细细的一道纯棉卷线，深深勒在他汗津津的腿根，他顾不得这些，鼓足了勇气才哆哆嗦嗦摸向自己的屁股——那张本来除了排泄之外应该别无他用的小嘴明明应该是紧紧合上的，但现在却好像能摸到一个小洞，因为他鲁莽的行径而带进了一点空调的冷气，穴肉敏感地收缩——他骇得又紧绷了括约肌，但此时也许是那个透明人对他吸得太紧有些意见，毫不客气地扇了章明伯的屁股一巴掌，又往里进了点。
老天，他从来不知道透明人兄还对他手下留情了，强行有一根东西毁坏括约肌的束缚这件事还是有点超过，撑得他屁股疼痛，使不上力，彻底起不来身了。章明伯那双粉丝热爱的狐狸眼茫然地微眯着，高挺的鼻梁抵着柔软的被子，一头热汗地跟着挨操的节奏磨蹭着，好给过载的感官做些排解。
室内无人，假如章明伯卧室里有个偷拍摄像头，大概他淫荡的姿势足够在黄黑网站上推荐榜单。不幸章明伯最近做力量训练偷懒，撑了几下就撑不住身体，脱力地滑在一边，那根透明的不可见也不知体积的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夯撞着他，全凭自己乐趣，恶劣得要死。一时抵住前列腺给他一点吝啬的爽快，吸得更紧了，立马就狠狠地操进深处，又撑又痛，章明伯没有办法，只好小声地喊几声以作消解。
一下，又一下，似乎吃准了章明伯逐渐适应了这强度又或者只是对方渐入佳境，越来越猛，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快感一点点地随着持续的前列腺刺激也攀升上来，肠道越来越敏感，到了操一下章明伯就缩在被子里抖一下的地步，好像失控的开关被反复通电，逼得他狂挖两下盖住脸的被子，露出鼻子来，艰难而浊重地呼吸一点自由的空气。
屁股里的东西并没有放过他。睾丸拍在穴口的感觉很鲜明，臊得章明伯耳朵热辣辣的，一发现甚至还有进到更深的意思，他就忍不住夹紧了屁股阻止，结果显然是失败——他越夹那根东西就越操他的前列腺，他快被前一天晚上喝的水和止不住阀临门一脚的精液一起抬走了。
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方式了，实在太违和了，实在躲不了就接纳，接受……接受什么流走来着，感恩是不可能感恩的。他想起他的好搭子，劝他少上网的马修。他上网冲浪其实有看过马修在台湾一婚的采访来着，快进听的，叽里呱啦说什么蹩脚普通话听不懂，意思大概就是打不过就接受一切发生吧。快昏头的章明伯对自己说。
他艰难地翻过身，只感觉整个下半身快化成一摊年糕，阴茎可怜巴巴又通红地挺立着，半蔫不蔫，他握住它自慰以转移注意，充血的皮肤比往日敏感百倍，章明伯手指纤长，没什么茧，他呼吸急促、匆匆地从下往上撸了一道，精液急迫地从尿道口冒出一点白色，他咬紧了牙关，也不顾后头如何操，怎么操了，死死闭着眼睛加快了摩擦的频率和速度，脑子却比高潮飞得要快。
一切不合理都可能发生吗？明明屁股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明明物理法则也告诉他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此时此刻，就是有一根未知的老二正在他的屁股里尽情地征伐，操掉他的理智，操掉他的世界观，操掉所有他稀里糊涂的小爱好，还要压迫他的睡眠，教养良好的少爷除了“我操有完没完”和“够了”之外啥也说不出口，明明顶到头了但是还会更深，到底有多长，这通吗？他没意识到他已经接受这个奇妙的侵犯存在的可能性了。
他翻着白眼抽搐着射了。晕头转向，天昏地暗，以为这样就能暂时从淫魔的虚拟世界解脱。可是他屁股里的东西并没有。章明伯快哭了。只是随着章明伯高潮之后的松弛当真往里进了几分，好几下章明伯都以为草到头了，但肠壁的摩擦感告诉他还有。腿根战战，丢脸万分，他连小博予都不想撸了，又是气又是怒，生理性眼泪克制不住地往下掉，上班前要再补多少杯美式想都不敢想，甚至可能活不到第二天上班就要死在床上、
他的思绪停止了。透明的阴茎一直努力着，成功贯穿了最深处的狭窄的肠道，龟头楔子一样卡在里面。巨大的危机感凭空升腾，大脑受不了如此深度之刺激，肾上腺素不要钱似的刺激章明伯千疮百孔的神经。章明伯仰在他那个等身玩偶身上，头皮发麻，发出无声的尖叫，嘴张着，看起来在喘气，起伏的胸膛其实根本没摄取到多少，他的脑子已经彻底跟肾上腺素刺激出来的巨量多巴胺飞走了。屁股抽搐着绞紧，已经湿透一片，才射过的阴茎耷拉在一边，又有什么射了出来。雪上加霜的是屁股里的老兄就着这个姿势开始动了，每一下好像都在扯着他的肠子往死里磋磨，而他不争气的屁股已经变成了一个处处都是敏感点的杯子，只能机械地本能地因为随便的操弄发出如同惊弓之鸟的过度反应。
又一股精液，章明伯尿道口火辣辣的疼，没操两下，他再射了一股更稀的精水，最后是一小股打湿床单的尿液，他才睡了两个小时，睡前喝的那杯水还来不及在膀胱里变黄。闻到味道，他屈辱的眼泪彻底掉了下来，敏感点被人玩弄至此甚至还出现了新的敏感区域这种事对于一个热爱表演的有理想的艺术工作者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他想吐，但没有，只是浑身发抖地往下看，眼泪模糊的视线停在肚子上，惊恐地发现他的小腹被顶得微微凸起，身体里面轻微的触感让他明白自己正在受到极深的内射。他不信邪，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里面就是什么也没有！
细长的手指从屁股上抽走的时候还带起几缕淫靡的银丝。章明伯随便抽纸擦了，看都不想看。
那根东西的触感彻底消失不见。章明伯的屁股却还是有火辣辣的错觉，他死里逃生般长出一口气，挣扎着缓了半天，或者说昏过去了一小会，然后勉勉强强换了张床。
他站着都费劲，没心思上网，没心思冲浪，没心思拿手机，没心思酸涩和那些维稳，只就着湿哒哒的狼狈样子裹着一条新被单又昏了过去。
3.5
章明伯的昏迷结束在下午四点。幸卓辉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给幸卓辉的来电设了他最爱的黑嗓摇滚当专属铃声，听了就会醒。再前面两个是经纪人。剩下的所有APP通知都没看，包括不限于快乐一家人，某瓣小号，某博小号，某书小号，某境外小号，某云小号，某汽水小号等。
他张嘴，喉咙干得厉害。也许是睡前那濒死的体验，他觉得屁股暂时背叛自己，腿也是，小博予也是。他行于地面，如同豌豆公主行在有豌豆的床，发誓要向每天早上拉伸的搭档学习拉伸技巧，没学到就再次请教，Matthew会可靠地教他的。
想到这些他多少打起点精神，回到房间蔫吧地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收拾了，被单收拾了，床垫思考怎么扔怎么换，然后洗澡。洗澡的时候发现没被晒到美丽国欧洲澳大利亚乃至全世界阳光的腿根落下了内裤束紧的勒疤。
章明伯眼不见心不烦地把裤子往上一拉，遮住了腿。
他把自己拾掇完才回电话，先是经纪人，经纪人说给他和幸卓辉安排了一个双人商务，要他准备准备，后天参加商家安排的摄影工作。章明伯说好的。然后是幸卓辉，他打电话过去，幸卓辉接了。
幸卓辉说的内容和经纪人差不多，不过还约他提前一天一起熟悉台本内容，问他今天晚上要不要出来吃饭。章明伯害怕他的状态被幸卓辉看出来，推到了第二天。
幸卓辉没什么反应，说行。明天见。
章明伯对着挂断的电话发呆。幸卓辉一讲普通话就有一股小孩味，但又切实是一个成熟的三十四岁男性，音色隔着手机传出一股失真的味道，他心里有些空落。
小香港。干什么不行挂电话第一名。此时他生出一点冲动，很想把自己的遭遇跟幸卓辉说说，但对自己半熟不熟的工作同事讲那种仿佛中邪的体验会显得他整个人都中邪吧？如果工作时也发生这事，他一定请幸卓辉和助理先把他送到医院精神科。
他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如果告诉幸卓辉，也许幸卓辉还会再像在泰国和他一起去玩一样，跟他多交换几个秘密。
最想听的之一，是再旁敲侧击一遍感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