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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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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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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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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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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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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

beautiful world(向哨)

Summary:

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

Notes:

纯属嬷欲大发

向哨,有私设。双性罗华振

Work Text:


1.
“这是塔下的最后通牒…”崔江石将一纸红头轻掷桌上,“如果今天再不完成结合…就会采取强制手段….”

不忍心看对面那人的神情,他侧过脸望向落地窗外。太阳被埋葬于茫茫雾霾之下,苍穹是厚重的灰白色,犹如一大团腐烂的鱼肉。

 

“实在不行…先临时链接应付过去…然后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崔江石一拳捶向实木办公桌。他感到恼怒,恼怒自己无力保护女儿的爱人。

 

两年多前,女儿崔佳尹离世,他就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如今这个房间里坐着的,不过是两具尸体。替佳尹实现心愿的执念,成了这两块死肉上仅残的一缕魂魄。

 

佳尹希望终有一天能消灭塔外的怪物,让这个世界重现蓝天白云。她坚信不疑,认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打败塔外未知的怪物。

 

可纵观岁月长河,兴衰更替,“内斗”是一个周而复始,无法打破的诅咒。甚至到了内斗就要亡国,亡国也要内斗的地步。诚如黑格尔所说:“人类从过去中学到的唯一教训是,人类无法从过去中学到任何教训。”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固执地心怀希望,依旧对人类抱有满腔的期待,并不断为之奋斗。

 

她是个出色的战士、高阶向导,还是个极富责任心的老师。不出任务的时候,矜矜业业,全心全意地教导每一位学生。

 

无论是向导还是哨兵,出身显赫或是贫寒,天赋异禀亦或平凡,她都一视同仁,披肝沥胆。

 

她坚信没有笨学生,也没有坏学生,只有没被发掘长处的学生,以及没被正确引导的学生。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她是那样深切地爱着自己的学生,如同爱着自己的孩子。

 

可命运女神实在太爱恶作剧,她的幽默在凡人眼中是如此歹毒。热爱学生的佳尹偏偏死于自己学生的刀下…..

 

想到女儿,崔江石的眼眶有些发烫。

 

“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会照做的。”男人抿了抿唇,挤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完全结合。”

 

崔江石没有回应,转而垂眼盯着脚下的地毯,那上面有一块顽固的咖啡渍,无论清洗多少次,始终洗不掉,已然成为这块地毯的一部分。

 

他发出一声默然的叹息。比起险象环生、危机四伏的塔外,塔内的一切更令他感到彻骨心寒。

 

2.
金庚闵捧着饭盘,环顾四周后,走向食堂角落的一处。落座时,不小心扯动肋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结果又牵动了嘴角的瘀伤,他只好屏住气,以最小的幅度调整好坐姿。

 

挂壁电视正放着晚间新闻,面容姣好的女主持面无表情地播报着,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准确无语地输出一字一句。

“近日,幼师自杀事件频发,生前疑似罹患抑郁症等精神疾病,有关当局表示高度重视,将进一步优化入职前的精神健康状态筛查….

“目前未成年违禁药物滥用现象,以及非法贩卖问题甚嚣尘上,元首表示将开展严厉打击,追查到底…..努力为孩子创造一个美丽纯净的世界.”

 

刘俊亨和他的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金庚闵慌忙低下头,脸都快埋进饭里。他竭力想把自己缩成一个点,好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然而,即便在晚餐高峰,那伙人还是跟个雷达似的,一眼就扫见了他。

 

他的饭盘被打落,掉在地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诺大的饭堂里回荡。

 

有学生淡漠地睃了一眼,又转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大部分学生干脆视若无睹,好像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一个跟班把金庚闵的头使劲按到餐桌上。刘俊亨居高临下,立于他身前,头顶的灯光被挡住,山一样庞大的阴影压在金庚闵身上,将他完全笼罩。

 

“庚闵呀,你怎么还有心情吃饭。”刘俊亨斜睨着他:“你最喜欢的罗督察,今天就要和别人结合了,还是和他的杀妻仇人。”

 

听到“罗督察”三个字,金庚闵死鱼般黯然无光的眼里,闪过一小点火光,转瞬既逝。

 

半年前,在前元首的支持下,崔江石部长成立了教权局。罗督察宛若降临人间的神祇,刺破黑夜的晨光,对霸凌者施展了铁拳,为被霸凌者伸张了正义。

 

刘俊亨跟他的喽啰们被逮捕,接受应有的惩罚。他那助纣为虐的议员父亲,也因贪赃枉法而下台。

 

那是金庚闵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当他以为一切都在不断向好发展时,前元首遇刺身亡,新元首上台,教权局解散。

 

霎时间全部打回原样,故态复萌,甚至比之前更加猖狂嚣张。

 

“你应该知道吧?罗华振是个洛狄忒。”刘俊亨拿出手机,撇了眼屏幕:“他现在应该被仇人按在床上,干得合不拢腿吧。”

 

洛狄忒的全称是赫耳玛弗洛狄忒,原指古希腊神话中一位雌雄同体的神。现在通常用以代指占比不到万分之一,具有两套生殖器官,且能力超群绝伦的哨兵或向导,譬如罗华振,譬如崔佳尹。他们曾是塔里众人皆知,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金童玉女。

 

污蔑的话语伴随拳头在金庚闵耳边落下,拳头落下带动桌面颤动,桌面颤动引发刺痛耳鸣。

 

金庚闵的眉毛眼睛鼻子,痛苦地皱成一团,像半颗被榨干汁水的柠檬,又像半截被曝晒干瘪的苦瓜。

 

正前方是年级虽低,却早已声名远扬的触法少年四人组,其中一人正把一袋袋钻石形状的药片递给其他同学,另一人则负责收钱算账。剩余两人忙着用脚去踹,拿食物去扔那位倒在地上,浑身青紫的瘦弱女生。

 

左边是一个敦厚老实的人肉Wi-Fi,身边围坐了一圈边吃扒饭边打游戏的男生。有时候游戏打输,那些男生就会将拳头砸向人肉Wi-Fi。

这让金庚闵想起小时候,奶奶也会这样修理家里那台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只不过,奶奶敲打的力度要小得多,表情也要温和得多。

 

右边是一群拿着手机在玩短影音,或在直播的女学生,她们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无暇顾及面前的饭菜。

她们一会化身为独具匠心、心灵手巧的裁缝,专注地拉动进度条,将手中视频断章取义,裁剪成她们想要呈现的模样。

一会又变成演技精湛、炉火纯青的演员,声泪俱下地面对镜头,熟练说着脑海中构思好的台词。

巧的是,镜头另一端的人们刚好也不那么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自己相信的真相。

 

金庚闵时常想,刘俊亨们为什么不能打得再厉害些,干脆把自己打死算了。

 

可当目视着眼前这一幕幕,他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早就死了,早在教权局解散的时候,甚至早在朴大锡纵身跃下的时候。

 

总之,他已经死了,因为只有亡魂才会身处地狱。

 

3.
罗华振的黑衬衣纽扣全开,被脱至手肘处,露出饱满的胸脯,光洁的肩膀,健美的背肌。堆积在肘弯的布料,被交叉打成死结,把他的两只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这是身后那个少年提出的请求。少年蹙起悒郁的眉峰,低垂着眼眸,小心翼翼地恳求着,说是害怕两者力量悬殊,罗华振反抗起来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罗华振二话不说便同意,他不想多费口舌。他知道,自己横竖都要挨上一刀,现在只想让这一刀能落得迅速且干脆。

 

他想得很明白,也看得很清楚。暗处无数双闪烁阴冷凶光的眼睛,像一簇簇荒坟上的鬼火,正死死锁定着他的岳父。

 

现在还没痛下杀手,倒不是因为光明磊落的岳父没有太多破绽,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主要是因为黄基泰们的复出,让热衷制衡之术的当权者不得不投鼠忌器,以防任何一方独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翦除岳父羽翼,当权者势在必行。于是含琳和奉事被调至其他分部,岳父的左膀右臂如今只剩下他这个准女婿。

 

他是高阶哨兵。哨兵五感敏锐,力量强大,本就足以令人生畏。更何况还是个精神链接断裂的哨兵,就好比一把杀伤力巨大,保险损坏,随时可能走火的枪。

 

为了稳定和安全,更是为了控制和监视,罗华振清楚,塔无论如何都会给自己再找个向导进行结合。

 

向导的数量远远少于哨兵,更罔论要找一个听话好掌控,又与罗华振高度适配度的向导。

 

很不幸,他们还真找到了。

 

他和佳尹相爱默契如斯,适配度也不过80%。

 

然则,身后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向导——赵圭哲,自己曾经想要杀之而快的杀人凶手,竟和自己的适配度高达95%,多么可笑,令人齿冷。

 

纵然失去双手,罗华振仍坚持选择背入式,以头肩和双膝为支点艰难支撑着。

 

他不想面对这张过于年轻的脸庞,这是一张杀人犯的脸。这会让他想到未婚妻身中数刀,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他的脸深埋在棉质枕头之中,下身赤裸,双膝分开跪于床上,肉感的大腿线条紧绷,韧劲的腰肢向下塌陷,结实的臀部向上翘起。

 

皮肤白皙却不显羸弱,反而饱蕴力量。与深色床单形成对比,犹如一幅远山青黛,连绵起伏的山水画,十分赏心悦目。

 

可惜观赏的人并无太多尊重,他显然不满足于远观,竟肆意亵玩起来。

 

罗华振往日在战场上让他所向披靡,得以先发制人的敏锐五感,在此刻,在这张床上却令他节节败退。

 

在身上摇弋的苍白手指,抚触过深凹的锁骨窝,柔软丰满的胸肌,紧实分明的腹肌,玩弄着挺立殷红的乳尖,被动勃起的前端。所到之处,无不激起他一波又一波的战栗。

 

当孱弱的手指继续向南,滑至阴茎下方藏着的两瓣肉唇时,罗华振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自从佳尹死后,这里就没有被别人触碰过。

 

他抗拒,却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过分活跃的五感令他的身体过分敏感,一点挑逗,就能轻易引发波涛汹涌的生理反应。

 

那两片肥厚的花瓣,羞涩地紧紧挨在一起,隐约露出一条紧闭的细缝。

 

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挑开细缝,如同蜜蜂的口器刺入花蕊。复又轻拢慢撚,不消几下,便有花蜜汩汩流出,粘在指头上,晶莹透亮,触感带点黏腻。

 

“不需要弄这些,直接做就好。”罗华振隔着枕头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的下身流着水,语气倒很冷静,仿佛丝毫不受情欲影响。

 

赵圭哲听话地抽出手指,充分膨胀的性器骤然插入,全无怜惜地捅开湿滑的穴口,大开大合地肏干起来,像个马力十足的打桩机。

 

他的上身如蛇行,匍匐到年长者的耳边:“督察,我要开始了。”热气喷在耳后那小片皮肤上,漾起身下人涟漪般的颤动。

 

完全结合除了需要肉体交合,完成体液交换,还需要进行精神链接,实现图景融合。罗华振知道赵圭哲说的开始,是指精神层面上的融合。

 

除了佳尹、岳父、含琳和奉事,他向来抵触旁的人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这让他感到恶心反胃。可眼下,他不得不咽下这种不适,压下那股愤怒和耻辱,降下精神屏障,任由赵圭哲的精神触角侵入。

 

4.
层层叠叠的乌云堆积在天际,像一群群拥挤的,冤郁的游魂,在凄啜,在流泪。

 

亡魂的眼泪从天上垂落,坠成无尽缠绵的雨帘。

 

断裂的雨珠摔到山丘草丛里,汇成蜿蜒曲折的小蛇,嗖的一声钻进地里,消失不见。

 

山丘的正中是株一米多高的枯树,木叶败净,颤巍地擎着嶙峋干枯的枝条。

 

枯树的外面罩着一个长方体形的玻璃罩子,罩子里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与罩子外面截然相反。

 

那个罩子就这么立在空荡荡的山丘上,远远望去,宛若一块墓碑。

 

那是罗华振和崔佳尹的精神链接,曾经是。如今不过是个断口,如风中无法附丽的蛛丝。

 

这就是罗华振的精神图景,潮湿阴闷。

 

“罗督察,你好湿啊….”身后的少年喃喃低语,性器却无情地挞伐着年长者湿润脆弱的阴穴。阴唇被摩擦得充血肿胀,只能残花败柳般,无力地向两边翻折。

 

少年的语气越轻柔,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他的动作就越暴戾,暴戾得像仇人间的屠杀。

 

罗华振没有理会赵圭哲的语带双关,他正勉力忍下把身后人暴打一顿,再把他的触角从图景中剥离的冲动。

 

无数根金黄色的纤弱细茎,不断蔓延探索,在山丘的草地上缠绕匍匐,像一张不断编织中的金色蛛网。

 

这是赵圭哲的精神触角。

 

突然,一根细长的茎条向上伸展,试探性地想要攀上那座玻璃墓碑。

 

罗华振猛地回头,如护崽的母熊,警告意味十足地射出凶狠的目光,龇起锋利的獠牙。

 

赵圭哲双手举至胸前,以示顺从。玻璃罩子上的茎条也迅速撤回。

 

“我…只是很想崔老师…”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划过苍白年轻的脸颊,掉在罗华振的背上。

“我会遵守和您的约定,另外建立新的链接。我不会覆盖你们之间的链接断口…”

越来越多的眼泪砸落,罗华振因这冰凉的触感打了个寒战。

“因为我也很想她….我爱上了….”

 

“闭嘴。”罗华振不愿再听犹大的忏悔,也不愿再看鳄鱼的眼泪。他截断了对方的话,重新将自己埋进柔软的织物中。

 

少年听话地没再出声,只有不断打在罗华振身上的泪水,依旧冰凉。

 

他们沉默着继续性交,沉默着继续融合。

 

罗华振感觉自己快被活生生撕裂成两半。肉体苟合带来的强烈快感,令他不能自持地高潮迭起,潮吹喷涌。可精神融合带来的剧烈锐痛,却叫他五内俱裂,摧心剖肝,几欲死去。

 

他从不知道,原来精神链接竟可以如此痛苦。

 

和佳尹链接是幸福的,是快乐的,是与肉体快感同步的极致美妙。佳尹走后,奉事或岳父给自己进行的不涉及肉体的临时疏导,是舒缓的,温和的,是可以暂时平抚过载感官的平缓舒适。

 

可是,和赵圭哲的链接是刺痛的,锥心的,那些金丝般华丽的茎蔓,看起来柔弱无害,实则会不断缠绕攀附,如绞杀猎物的蟒蛇;会张开底部的吸器,似龇牙吐信的蝰蛇。

 

跳动的性器抵着细窄的腔口,滚烫的精液射满狭小的腔体。除了那个玻璃墓碑,全是密密麻麻的金色茎蔓,缠绕交错,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

 

罗华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