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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刚结束彩排就被助理推进来换装,他正低头解着衬衫袖扣,余光瞥见门被推开一道缝。
那人逆光走进来,皮裤裹着笔直的长腿,腰线收得极窄,上身却只松垮垮套了件半透明纱质衬衫。
白厄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想这人真是好时髦的搭配,身上的红纹是纹身还是彩绘?
“我是你今天的化妆师。”
对方把工牌随意往胸前一别,直到他走近了,白厄才看清那张脸。眉骨很高,眼尾微微上挑,漂亮得带着攻击性。
白厄的目光飘到他胸口上的工牌上。万敌。
“坐吧。”
万敌点了点化妆椅的靠背,见白厄没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隔着薄薄的演出服传来干燥的热度,白厄顺势坐下时,膝盖不小心蹭过对方皮裤的侧面,那层布料对于万敌来说十分贴身,底下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辨。
万敌俯身开始在化妆台上挑粉底刷,纱质衬衫的前襟垂下来,恰好扫过白厄的鼻尖。白厄闻到了某种甜丝丝的味道,喉结上下滚了滚。
“好了,白厄,闭眼。”
白厄愣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万敌哼笑了一声:“当然知道。”
白厄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弱智的问题,哪有一个公司的化妆师不知道员工的名字的。
凉丝丝的粉底贴上眼睑时,白厄的第一反应是万敌的指腹真的好软。万敌的左手掌根托着他的下巴,五指微微张开贴着他半边脸颊的轮廓。
白厄能感觉到这个化妆师的手劲很大,因为自己的下颌被固定得严严实实,想偏头也只能跟着对方的方向。
“别乱动。”
万敌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白厄偷偷掀开一条眼缝,正对上对方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鼻尖几乎要蹭上万敌的锁骨。
“你喷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好好闻。”白厄看了一眼万敌的工牌:“万敌?”
“好闻?”万敌没有直接回答:“我确实也挺喜欢这个味道。”
万敌的手在白厄脸颊上微微收紧,拇指沿着颧骨往下滑了一截,停在他下颌的位置。这个角度让白厄被迫仰起下巴,喉结完全暴露出来。万敌右手里的化妆刷极稳地沿着白厄眉骨的弧度带过去,而左手又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他的掌心仍然贴着白厄的下巴,指腹却贴着颈侧那道肌肉的线条往下滑了半寸,恰好蹭过白厄的喉结。
喉结是身体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蹭过的瞬间白厄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说了别动。”万敌皱眉,左手干脆整个贴上来,捏住他下巴两侧,无名指和小指自然而然地搭在他颈侧,这次是实打实地碰到了喉结,指腹压在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上,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皮肤透进去。
白厄的耳朵尖倏地红了。
白厄觉得自己有些被万敌身上的香味香迷糊了......好像是,百合花的味道吧?
“那个......”
白厄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分不清自己脸上发烫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万敌的手一直没从他脖子上挪开。
“喂,睫毛,保持别颤。”万敌换了一把小一些的刷子,停在他下眼睑的位置:“你是化妆的时候习惯性发抖,还是......”
万敌的拇指在白厄喉结侧面轻轻蹭了一下。
“怕痒?”
白厄的呼吸明显哽了一拍。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白厄感觉到血液开始往某个不该去的地方涌。而万敌这时正托着他的下巴给他上唇妆,拇指压住他下唇微微往外翻,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此刻就停在他嘴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万敌忽然停了手。
“你耳朵红什么,白厄?”刷子被随手丢进收纳筒,发出一声脆响:“还是......”
万敌的视线往下落了半寸。
白厄也跟着他的视线一起往下看,发现自己的胯间鼓起一个不太礼貌的弧度。
“真是下流。”万敌嗤笑出声,食指却恶劣地划过白厄的喉结,感受着那里因吞咽的动作造成的起伏:“知名偶像在化妆间对着化妆师发情,明天的娱乐头条有素材了。”
什么意思?白厄觉得血液又开始往自己的脑门上涌,这次是被气的,原来他是故意的啊?不知道为什么白厄突然想起了听大家聊天时说到的时尚行业的人私生活都很混乱,什么啊原来自己是被这个化妆师盯上了吗?
化妆师一天会见到很多年轻偶像吧,都有帅气的皮囊,但白厄一想到这个漂亮化妆师不止调戏过自己一个人就觉得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万敌。”化妆师的名字有些饶口,不太像真名,白厄还需要看着他的工牌的才能念对万敌的名字:“玩这一套你看上去很熟练啊?”
万敌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谢谢你的夸奖,白厄。”
白厄仰头时脖颈绷出漂亮的线条,喉结上那枚汗珠正顺着凹陷往下滚,这副隐忍的模样若是让粉丝看见,大概要尖叫着晕过去。
但万敌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衣架上抽出一条裤子。
黑色亮面紧身皮裤,裆部剪裁极其贴合,穿上后怕是连内裤的边线都能勒出来。
白厄:?
“换这个。”万敌把裤子扔到白厄怀里,布料砸在腿间鼓起处时,白厄浑身一颤:“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准备上台。”
“我不要穿这个。”白厄发出了抗议,抬起头来看万敌:“你就是想看我难堪?”
万敌倚在化妆台边沿,两条长腿交叠着,漫不经心地开口:“不是。”
白厄挑眉。
“下一场你要唱Flame Reaver对吧?”万敌慢慢给他解释:“那首歌的舞台概念是束缚,出于专业角度,我会认为这样的视觉效果更加合适。”
好像说的有道理。白厄摸了摸这裤子的面料,然后再次抬眼看向万敌,笑道:“不过真可惜啊,化妆师得待在后台,我还挺希望你能是我的观众的。”
万敌垂着眼看着他,对白厄的话先感到惊讶,然后玩味地笑了笑。
下一秒,万敌交叠的长腿松开,右脚抬起来,皮鞋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了白厄的大腿根部上,再往上两公分就是那块不合时宜鼓起的位置。冰凉的皮革底面贴着白厄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块皮肤,让白厄整个人僵住了。
漂亮化妆师的皮鞋质量应该是上等的,因为底子蛮软,白厄并不觉得有多疼。万敌的脚踝也刚好就在自己膝盖旁边,踝骨隔着皮裤抵着他的膝盖内侧。
白厄想到了捕猎时会先玩弄猎物一阵的野猫。
“没关系。”万敌的声音懒洋洋地从高处传来,鞋底在白厄的大腿内侧磨了两下:“你最好还是别在台上公然勃起比较好,白厄。”
好,好极了。白厄顶了顶腮。
一场演出顺利结束。下台后,白厄在休息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今早换下来的私服,只能去练习室翻了一套仓库里的练习生T恤出来暂时穿着。
出道之后没再穿过练习生的T恤,白厄有些怀念地捏了捏这不太舒服的面料,然后窝进了休息室的沙发里。
旁边女子组合的成员们正在叽叽喳喳地聊天。
“诶你们知道吗?今天总监来了。”风堇捧着奶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迈德漠斯,我们公司的造型总监,我路过化妆间的时候看见他了。”
白厄的耳朵动了动,他从靠枕里抬起半张脸:“哪个总监?”
“还能是哪个——”旁边的赛飞儿接过话:“就那个时尚圈子里出了名的迈德漠斯啊。他的价码你随便去打听打听,给一线顶流做一次妆造的报价够我们组合跑十场商演。关键是人家根本不受邀,全看心情。今天居然亲自跑过来了,我听说是为了——”
大家的目光飘向白厄。
好诡异,白厄打了个寒颤。
白厄眨了眨眼睛:“那总监在哪?我需要去打个招呼吗?”
经纪人阿格莱雅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地飘过来:“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白厄一愣。他摸出手机来,解锁屏幕,点开阿格莱雅的对话框,阿格莱雅的那条消息发在一个小时之前,正好是他被助理推进化妆间的时候。
金织:白厄,到了化妆间给我回个话,今天公司的造型总监迈德漠斯亲自过来给你做最后一套妆造,他到了会找你的。还有,记得态度客气点,他是我很不容易才邀请来的。
旁边的遐蝶凑过来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猛地捂住嘴:“天啊!白厄阁下,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迈德漠斯总监诶,我们之前想约他给组合拍一组概念照,我们那边的经纪人递了三次邀请函都被退回来了,花钱都不一定请得到的人——他今天专门来给你做妆造?”
阿格莱雅笑笑转过了头。那边的女子组合的负责经纪人是自己的死对头,看来自己的能力还是比树庭出来的人更强一些。
白厄的嘴角抽了抽:“不对啊,为什么我以前在公司从来没有见过他?”
“因为是特邀总监。”阿格莱雅解释道:“严格来讲,迈德漠斯不属于我们金织,当然也不属于树庭,他前几年继承了母亲的公司,属于时尚圈的新秀,他的本职工作不是造型师。”
白厄想了想,又问:“个人爱好?”
阿格莱雅说:“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
白厄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会迈德漠斯就是为了认识好看的年轻偶像才来点那个造型师的吧?那自己算什么,天啊,好始乱终弃的一个家伙。
白厄冷静了一会儿,又问:“可是他的工牌上写的名字是万敌?”
“你的工牌上写的名字是白厄。”阿格莱雅说着,拿起一份资料往外走去:“这又不影响你的本名是卡厄斯兰那,对吧?”
白厄的嘴张了张:“......哦。”
白厄在休息室里又坐了半个小时,恢复了一些体力后打算收东西回家。又要回租的小单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白厄拎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大多数工作人员已经撤了,只剩下尽头几盏灯还亮着。
路过化妆间区域的时候,白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一扇门没关严,门缝里泄出来一线暖黄色的光,白厄竖起耳朵,还有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走廊太安静根本听不见,带着点急促的尾音,像有人在咬着什么东西硬憋着不发出声来。
白厄的第一个念头是,谁啊,这么大胆子,在公司化妆间里搞这种事?这也太刺激了吧?
白厄本想稍微助人为乐一下,帮这里面的人关好门,没想到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缕眼熟的颜色。
红色发尾的金发,确实不久前才见过。
白厄看清楚后,彻底愣住了。
万敌躺在沙发上蜷着腿,衬衫皱巴巴地堆在腰腹处,领口大敞着,头发散在沙发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些喘息就是这张嘴里泄出来的。
白厄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记仇的情绪像被点燃的火柴,一下子蹿上来,烧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沙发上的万敌猛地睁开眼。
“......怎么是你?”
“嗯?”白厄并不喜欢万敌的这个反应:“那你希望是谁,迈德漠斯——总监。”
那双总是带着把握的金瞳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瞳孔微微涣散,看清来人的瞬间明显收缩了一下,看样子是被白厄突然叫出自己本名给吓了一跳。
白厄注意到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揉成一团的布料,被万敌攥在胸前。
哇,又是好眼熟的东西。
白厄眯起眼睛:“我说我怎么找不到我的私服了呢?”
白厄伸手勾住万敌怀里那件自己的卫衣,轻轻一扯。
“总监大人那么多时尚资源,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怎么会缺一件衣服?”
布料从万敌的指间滑脱,白厄把那件卫衣拎起来,然后随手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原来你喜欢我的东西啊,总监大人?喜欢到偷我的衣服?”
万敌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解释:“没有偷......”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这件衣服是万敌在沙发底下发现,以为被白厄忘记了,就想着先收着,找机会给白厄。
但是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万敌解释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被身体底下那个嗡嗡作响的东西震碎了,变成一截断掉的音节。他的眼尾那抹绯色晕开,白厄突然觉得这样的红纹很适合在上面溅射一些液体,比如白色的,视觉冲感肯定极强。
白厄的目光往下落了落,万敌的下半身还盖着一条薄毯,从腰腹一直搭到膝盖,但那条毯子底下勾勒出的轮廓显然不太对劲。白厄伸手捏住毯子边缘,万敌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手抬起来想拦,却被白厄轻轻拨开了。
毯子被扯掉了。白厄看清了底下的景象,突然觉得自己对万敌玩弄自己这件事没那么记仇了。
万敌的下身完全裸露着,两条修长的腿微微分开,腿根内侧的皮肤泛着潮湿的红。而在本该有男性器官的位置,什么都没有。平坦的,光洁的,只有一条细细的缝隙,那处肉粉色的穴口正微微翕张着,边缘被撑开了一点,露出一截细细的硅胶质感的线头。
细小的噪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白厄看见那根线在微微震动,带着万敌的小腹不受控制地一阵一阵痉挛,腿根内侧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
白厄盯着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对上万敌那双强撑着保持体面的眼睛。
白厄笑了。那笑容甜甜的,以前他对着镜子练习过几百次这样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什么样的表情最讨人喜欢。
果不其然,纵然是总监迈德漠斯也抵抗不了他这样的表情。趁着万敌愣住的瞬间,白厄伸出手,指尖悬在万敌腿间那处湿润的缝隙上方,另一只手握住万敌的大腿迫使他的双腿无法合拢,感受着那里散发出来的潮热气息。
“你给我挑那条紧身的裤子,难道说你也想把我看得更清楚?”白厄笑道,换了个称呼:“迈德漠斯?”
万敌他别开脸,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像是要把所有的声音都封死在喉咙里。但他的腰很快又抖了一下,底下那个跳蛋显然被调到了某个不太妙的档位。
万敌震惊地低下头,发现那遥控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白厄捏在了手里。
“给我放开......”
万敌同他推搡,但现在没什么力气,白厄反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松松就能捏紧:“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放开啊,迈德漠斯,不是你抱着我的衣服在自慰吗?”
万敌摇摇头,被白厄捏得有些疼:“别说了、你......白厄,你要是不想丢了工作......”
白厄本来已经平息的心情又被再次点燃,他冷笑了一声:“迈德漠斯,我们先来搞清楚到底是谁更占理。好欲求不满啊,这里可是还在公司里呢,你就......”
万敌挣脱了他的手,一下捂住了白厄的嘴:“闭嘴!”
白厄的余光看到万敌的手腕被自己有些捏红了,会不会很痛?晚些时候再给万敌赔罪道歉吧......
白厄想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万敌的指缝,偏要继续往下说:“你在公司里就忍不住拿我的衣服当配菜自慰了,还有跳蛋?随身带着小玩具吗?好有情趣啊,总监大人。”
万敌被他说得又羞有臊,偏过头试图扮演鸵鸟来躲避这场言语羞辱。
白厄看准机会,一直蠢蠢欲动的手指终于对着万敌的阴户落了下去。
白厄的掌心贴上那片潮湿柔软的缝隙时,万敌整个人像猫炸毛一样弹了一下:“呜,你放开......”
掌心里那处的热度烫得惊人,湿漉漉的液体沾了白厄一手。黏腻又温热,带着万敌身上那股百合花的甜味,从指缝里溢出来。
真的好香啊......闻出万敌的香水是女香的时候自己就该察觉到什么的。白厄的指腹贴着那道缝隙的轮廓来回揉了两下,感觉到底下那颗跳蛋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肉壁传到指尖上,嗡嗡的,带着万敌的身体一颤一颤地跟着抖。
万敌的膝盖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大腿却一直被白厄按着,没法动弹。
万敌眨眨眼反应了一会,白厄的那只手按下去的位置,正好是今天早上自己的皮鞋底踩过他腿根的地方。
“别动。”白厄学着万敌今天早上的语气:“早些时候不是挺运筹帷幄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性冷淡呢,迈德漠斯。”
掌心里那道缝隙在急促地收缩着,湿意越来越重,万敌的小腹痉挛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那张漂亮动人的脸此刻潮红一片,睫毛也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白厄看到万敌的腿开始无意识地往自己腰上夹时就知道万敌快高潮了,于是用指尖勾住了那颗跳蛋露在外面的硅胶线头。
他把万敌身体里的跳蛋拔了出来。
快感戛然而止。万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腰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然后重重地落回沙发垫上,被强行中断的高潮把他的呼吸绞成一团乱麻。
万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瞳孔还没聚上焦。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地转过头来看向白厄。
“你......”
白厄出道这么多年,最拿手的倒不是业务能力,而是察言观色。比如现在,他知道总监大人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于是他眼疾手快地把跳蛋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抱歉啊。”白厄直起身来,拍了拍万敌的腿根上黏着的水痕:“打断了你的高潮。这个我就收下了,之前在化妆间的事情——我就不怪你了,迈德漠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