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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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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2
Words:
5,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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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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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饼伟】去照全家福吧

Summary:

利维、韩吉、埃尔文、吉克和艾伦准备拍一张全家福。一开始,最末二者是不算在内的;毕竟他们俩本质上一个是家里的盆栽(全名吉克·叶格尔),一个是家里的狗(全名艾伦·比格尔)。但是,给他们拍照的摄影师兼邻居,也即吉克和艾伦的前任主人,格里沙·耶格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他们三个人撺掇道:把他们俩也带上吧!怎么说也是家庭成员嘛。于是,这事就这么成了。

Notes:

感谢约稿!

Work Text:

1.

利维、韩吉、埃尔文、吉克和艾伦准备拍一张全家福。一开始,最末二者是不算在内的;毕竟他们俩本质上一个是家里的盆栽(全名吉克·叶格尔),一个是家里的狗(全名艾伦·比格尔)。但是,给他们拍照的摄影师兼邻居,也即吉克和艾伦的前任主人,格里沙·耶格尔,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他们三个人撺掇道:把他们俩也带上吧!怎么说也是家庭成员嘛。于是,这事就这么成了。

那么,照片该怎么拍呢?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让利维站在中间,韩吉和埃尔文环绕在他两边。韩吉牵着艾伦的狗绳,而埃尔文抱着吉克的花盆,或者说,他那口大缸。格里沙看见艾伦,当场老泪纵横。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当初,他把艾伦送过来的时候,艾伦还是一截小屎,一只奶比,小狗脸蛋上三分清澈,七分不服气;格里沙托着他的肚皮,艾伦端庄得像一只小板凳。前主人说,求求你们收下他吧!正当此时,艾伦也配合地仰起脖子引吭高歌。此情此景看得利维母爱泛滥,连本来在闭目养神、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吉克也流下两行清泪。利维说,好吧!这狗,我们就收下了。格里沙正色纠正道:不是狗,是艾伦。韩吉说,好的,艾伦!至于过去两年间利维是如何一把屎一把尿地(字面意思)把艾伦拉扯大的,以及艾伦是如何从到处乱拉屎过渡到往吉克的花盆里定点施肥的,此处姑且按下不表。

格里沙举着照相机指挥:“靠得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艾伦抱着韩吉的裤脚站了起来,开始操她的腿;埃尔文弯着膝盖低头搂住吉克的肩膀,露出菊花一般的笑容。吉克毛茸茸的头发和大胡子扎在他的脸上,这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想起他爸爸。利维站在当中,拿着拖把和扫帚。也许是因为另外两个人都拿着东西,利维也得拿点什么才行。格里沙继续指挥:“三,二,一,茄子!”利维大喊:别废话了,要拍快拍!于是乎,全家福就定格在这一刻,狗呲出了尿,埃尔文流出了泪,而利维在吼在叫,在咆哮。

成品宛如古时候调查兵团出征前,趁大家都还活着,大动员的时候,留下的合照。

2.

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个家庭的人员构成。

事实上,家里的三个人类系合租舍友关系(至少住房合同上是这么写的)。其中,埃尔文是退伍老兵,而利维是他从前的战友;韩吉则是一名在读生物学博士。两位老兵在多年军营生活中留下了勤俭节约的良好美德,遂一拍即合,决定拼好房,甚至拼好床,接着也就拼上了保险套,最后甚至拼起了男科疾病,指阳痿、早泄。这个……这个也先按下不表。

总之,在拼好床那个阶段,有一天,他们俩(主要是利维)突发奇想,打算领养一个孩子。埃尔文说,好呀好呀。我想要……想要一个大概快六十岁,留胡子戴眼镜的,男孩。利维对着他吹胡子瞪眼:不行!我想要小女孩!看来这个问题注定无法达成一致了。到底谁在那场大辩论中占了上风,目前已不可考察;目前可以公布的情报是,一个月以后,韩吉就搬了进来。

韩吉说,这叫polyamory,chosen family,自选家庭,现在很流行的。

利维说,听不懂。你别吃食堂自选餐了,我去给你下个面。

又过了半年,有一天,楼上的邻居格里沙敲开了他们家的房门。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在家的只有利维和韩吉两个人。格里沙开门见山:你们想不想养个盆栽?哎呀,很好养活的,每天浇浇水、晒晒太阳就行。韩吉问:那你为什么不养了?格里沙支支吾吾,哎呀哎呀,这个这个,养起来太麻烦了。他说起话来,前言不搭后语,谎话连篇。利维正想关门送客,韩吉却有了性质:她说且慢!让我上去实地考察一下吧!她去格里沙家里待了半个钟头,回到家来满眼放光,抓着利维的手说,太有意思了,我们一定得养这个!利维被她唬得点了头,等他看见花盆里的吉克,一切已经太迟了。毕竟,他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家长:凡是答应了孩子的,说什么也不能反悔——于是,力能扛鼎的利维就这样把这缸植物扛回了家。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把吉克放在阳台上晒太阳。偶尔吉克惹得他生气,他就把吉克搬到卫生间里面壁思过。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玻璃照到阳台上,吉克准时醒来,伸个懒腰,然后开始随机播报今天的天气状况、今日新闻或者随机冷笑话。利维一从房间里出来,吉克就摇晃胳膊和他打招呼:嗨利维,我在这里哦,你想见我吗?虽然我不大想见你!经过这几年的相处与磨合,利维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他,提起剪子就开始修剪他更新的肢体,在吉克的惨叫声中开启新的一天。再过24小时,已经脱落的骨肉又会重新长出来,周而复始。

吉克说:利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知道普罗米修斯吗?

利维说,闭嘴,再说话我把你嘴缝上。

吉克说,好吧!那我换个故事。知音或者故事会,怎么样?

利维想了想,说:还是故事会吧。先讲最新一期的笑话。

至于艾伦·比格尔是怎么来到这个家的,前文已经提过,此处不再赘述。只有一点值得补充:从血缘和来历(以及姓氏)上来讲,吉克和艾伦可以说是一对亲兄弟。

3.

现在回到男科疾病的问题上来。

利维鼓起勇气对韩吉说:我和埃尔文的战友情谊出现了一点问题,

他感觉自己拿这种问题叨扰韩吉,很不好。楼上耶格尔(就是给他们家送盆栽和狗的那个耶格尔)和老婆闹离婚,都忍到了儿子高考之后才离,而他却占用韩吉的休息时间,请她倾听自己的烦恼。可是,如果他不来找韩吉讲自己的心事,就只能去找吉克、找艾伦了。找吉克讲,吉克会给他介绍心理医生,或者亲自从原生家庭给他剖析问题(当然,剖析着剖析着,就剖析到吉克自己的原生家庭上了);找艾伦讲,他就真该看精神病医生了。好在,韩吉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她推了推眼镜问,喔,那是什么呢?

我们这辆列车的火车头出现了一些偏轨现象。利维正色道,如果放任这种行为继续下去,我们这趟家庭列车迟早就会倾覆……以利维的文化水平,根本说不出这么谜语人,这么文绉绉的词。很显然,他把埃尔文对自己讲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韩吉拉着长声:喔——

角落里的吉克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他老公出轨了!

利维想,明天他就拿针把吉克的耳朵缝上。这只是一个开始。如果缝合成功,下一步就是嘴巴,然后是眼睛;他要揪着吉克的头发,把吉克从土里拔出来,接着缝上他的马眼和屁眼。一直埋在土里那部分是不是已经退化了?万一他看见的是很多猴毛一样的根须呢?利维拳头硬了。他告诫自己,不能冲动。接着破罐子破摔道:对。埃尔文出轨了我们共同的老战友,扎米克。

韩吉又推了推眼镜,镜片中闪烁着全家学历最高之人的光芒(已知,埃尔文没上过大学,利维出生的年代,义务教育还没有普及;吉克学历不详,而艾伦甚至到现在还会吃自己的屎)。她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利维有些羞涩:因为我也,和扎米克,颇有一些往来。显然最后这几个词也是从埃尔文那里抄袭来的。

吉克说:你也和扎米克出轨了?他很想捧腹大笑,鉴于他几个小时前被利维砍了胳膊,断面只长出了一个小肉芽,这个动作看起来非常滑稽。

总而言之,合租第四年,当阳痿早泄,消化不良,轻微秃顶(“轻微”是埃尔文自己的说法),前列腺炎等一系列问题来敲门,利维发现自己最好的战友,埃尔文,和自己另一个最好的战友,扎米克,搞到一起去了。

韩吉问:这个扎米克如果搬进来的话,是不是就得跟我住一个屋了?——他们家这个两居室真的住得下那么多人吗?

利维正色道:不,扎米克不会搬过来,他得和他爸爸扎克雷住一起!

吉克说:哈哈,我知道他和埃尔文为什么能搞一块去了。

韩吉用她无性恋的脑子艰难地分析这群人的恩怨纠葛,以及他们三个人错综复杂的箭头关系。最后,她举手投降,极富开创性地提出了一个保准能让大家都满意的大被同眠的构思。她看着利维,认真地说:我想不通你们三个有什么理由不能一起过日子!

利维大惊失色,仿佛看见吉克挣脱了花盆和土壤直立行走。利维说:这,这怎么行?!我卧室里住不下这么多人!从小受单偶制熏陶的老兵受到了多元成家的巨大冲击,六个人的两居室还是太拥挤了(他把耶格尔兄弟俩也算在内了)。他像只陀螺一样转走了。埃尔文带艾伦出去遛弯,还有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他得在这十分钟里做好饭,晾好衣服,一边骂老战友的高血糖和高血脂,一边往埃尔文的豆浆里加两大勺白砂糖。要是还能剩两分钟,他刚好可以把吉克的嘴封起来。不出意外的话,针脚会很粗糙。

韩吉问:刚才的问题,你怎么看?她是全家正数第一爱和吉克聊天的人,把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塞进吉克的语料库,每天出门前甚至会主动问吉克今天天气怎样。吉克信口胡诌,然后在句末加上,祝你有美好的一天!——本文记叙的年代ai技术还不发达,否则,吉克就可以改名叫猴包,或者ChatMPT,M指Monkey。目前这个时间线上,他只能叫,小猴同学。

吉克叹了一口气:唉,我已经老了!

韩吉说:这也要看和谁比。其实你比利维和埃尔文都要年轻。

吉克说:可是,和从前的我比,我已经老了!

韩吉又说:至少,今天的你比明天的你要年轻。

吉克感动得够呛。您真会说话呀!

韩吉推了第三次眼镜。现在,你已经理解了“相对”的概念。接下来,我简明扼要地给你讲讲相对论吧!

吉克肩膀上长出来的那两个小肉芽都在颤抖。原来他每次追着给人讲故事的时候,别人的心情是这样的啊。

4.

埃尔文带着狗回来了。他们俩刚到楼下,家里的人就听见了艾伦的吠叫声。利维砰地推开窗子,对着他们大喊:别再叫了!

韩吉问吉克:你弟弟说什么?

吉克说,他说塔塔开,塔塔开,进击的比格!——他和韩吉一直这样。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埃尔文一进屋就开始絮叨。哎呀,哎呀这狗;钻进草丛里,往东转了八圈,往西又转了八圈……说什么就是不拉!他絮絮叨叨的时候,利维给艾伦解了狗绳,比格尔全速前进,一头撞到吉克的花盆上,把花盆撞得裂纹了;艾伦用前爪攀住花盆边缘,笨拙地跳了上去,在吉克胸口酣畅淋漓地尿了一泡,又拉了一泡。利维和韩吉见怪不怪,埃尔文却很挫败,遇到了他推广素质教育路上最大的阻碍。他现在在小学里当思想品德老师,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工作,也是扎米克,的爸爸,扎克雷,帮忙找的关系。他喝了一口豆浆,觉得这下天真是彻底塌了。他像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小孩子一样呼喊:利维!我的豆浆为什么不甜?

都他妈高血糖了还喝甜的呢!利维骂道。他心想,我也出轨了,这事我做的也不对;我得对埃尔文好一点。

埃尔文问:韩吉,你幸福吗?

韩吉塞了一嘴豆腐脑,有点烫。她说:我不太懂哲学。利维用筷子敲她的碗:吃东西的时候不许说话。

埃尔文叹了口气:好吧!吉克,你幸福吗?他不敢问利维这个问题,因为利维刚骂过他。

吉克看着弟弟,眼里充满柔情。艾伦正叼着他掉下来的手指满屋乱跑,一狗一指,很适合出现在命案现场;手指上面也许沾上了艾伦刚拉的屎,不重要。吉克说,是呀是呀,我现在很幸福。他说着说着,泪将下来,两个小肉芽努力地蠕动,想给自己擦眼泪。

利维说,你咋了?你不幸福?

埃尔文又叹了口气。他说唉!我总感觉缺点什么。至于缺了什么,他不能明说;这儿还有孩子呢。利维心领神会:这个家里缺一根能勃起的几把!他认真地思量起韩吉的建议:怎么样才能把扎米克骗过来,加入这个家庭呢?要是实话实说,扎米克肯定不会同意的。利维知道,扎米克也是一个,传统的老男孩儿。三人同行,六人同住,对扎米克来说,还是太先锋,太先烈了。

利维给自己念经:我也出轨了,这事我做的也不对;我得对埃尔文好一点。怎么样对他好呢?得想办法把埃尔文缺的这部分给他补上。首先,得解决家里太拥挤的问题……

埃尔文说,利维,你嘟囔什么呢?大点声,我听不清。

利维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吃饭的时候不许吧唧嘴。利维说。

 

5.

利维去找格里沙取经:你们家吉克,是怎么做成盆栽的?他来的那天,格里沙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幸之事,鼻青脸肿的,一只胳膊打着石膏,牙好像也掉了几颗。他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你最好去问我前妻。两个人费劲巴拉打了半天戴娜的电话,没用,对面没人接。

他回到家,大周末的,埃尔文穿戴整齐,人模狗样的,明显正打算去找扎米克偷情。他说哎呀!利维,你回来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他有点害羞,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在利维跟前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还戴了顶假发,遮自己的秃头。

利维说,我去给你找你缺的东西去了。

 

6.

 

利维把埃尔文双腿切断,塞进吉克的花盆里。全新的埃尔文连人带土净身高159.5厘米,从此以后,他将不可避免的,在利维面前抬不起头来。利维切断他的腿的时候,顺带给他做了个去势手术。他没了双腿和阳具,精神也退行到发育前那个小男孩的状态,一看见吉克就热泪盈眶,大喊一声:爸爸啊!吉克嗫嚅着嘴唇,指着他说,利维,我觉得,两个人的花盆还是太拥挤了。于是,又过了几分钟,利维如愿以偿,把他的嘴缝了起来。埃尔文依偎在他怀里,很幸福,很甜蜜。一饼一猴,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双头向日葵。

利维当然想过把埃尔文移植进另外的花盆,和吉克一左一右摆在阳台上,就当一对童男童女,当一对发财树;左边埃尔文的脖子上可以挂个竖条,上面写,家和万事兴;右面吉克的脖子上,又该挂什么呢?前文已多次对利维的文化水平展开详细描写,故此处不再赘述。他带着这个问题去问韩吉,韩吉原封不动带去问吉克;吉克的嘴被缝住了,只能支支吾吾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利维问,他说什么?韩吉答,他说,就写万恶淫为首吧!可惜,最后吉克没能挂上这句五字箴言:只要利维露出移植埃尔文的念头,他就前列腺肥大、消化不良、脱发增加、尿频尿急尿不尽。如此一来,左右护法的计划只得作罢。

韩吉依然保持着每天询问吉克天气状况的习惯,以脑电波的形式和吉克完成交流。很可惜,埃尔文没能发展出类似的小饼同学功能。直到有一天,利维闲着无聊,想听知音故事了,于是拆了吉克嘴上的线,这才发现,埃尔文只有在听到吉克的指令时,才会艰难地运转。吉克说,埃尔文,背句诗吧!埃尔文就背: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声音之洪亮,除了艾伦的吠叫声,无人能出其右。

有一天,利维想,得再拍张全家福才行。上次那张拍得太难看了,他都没脸挂出来。再说,他们的家庭已经发生了一些版本迭代,值得用一张全新的合照来记录。他挑了个韩吉休息的日子,找准艾伦刚拉完屎的时机,叫韩吉看好他,自己一个人跑到楼上找格里沙,把门拍得震天响。门开了,没有格里沙,只有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黑发女人。她们说,什么格里沙?我们这没有叫格里沙的。不过,你要是来借相机的话,家里倒是有一台。利维向她们道了谢,带着相机蹬蹬蹬又回了家。高材生韩吉一番鼓捣,设置好延时拍摄,这就摆起pose了。这一次,没有格里沙在旁边瞎指挥,照片和谐了很多:背景里的埃尔文和吉克甜蜜得快要产出阳光,画面正中央,利维和韩吉并肩站着,脚下蹲着艾伦,看上去就像一家子幸福的女同性恋。十,九,八;利维脸都要笑僵了,门外有人砸门,他以为是格里沙来讨相机,保持微笑咬着牙对韩吉说,不用管!七,六,五,四;门外的人不依不饶,又砸了两下,大喊道:是我呀!我是扎米克!我有阵子没看见埃尔文了,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艾伦躁动起来,冲着门口嗷嗷大叫,摇晃着尾巴冲了过去。利维慌了,表情管理也失控;他说抓住它,把它抓回来!拍完再说!韩吉试图抓他,没抓住。三,二,一。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艾伦跑出残影,韩吉险些人仰马翻,挤出三层下巴;利维张嘴瞪眼,盆里的吉克也慌里慌张地喊着艾伦的名字;埃尔文吓了一跳,努力往爸爸(也就是吉克)怀里缩。

利维去开了门。扎米克看见来的是他,有点尴尬。他说哎呦!利维,你也在啊。埃尔文是不是不在家?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改天再来。他还没说完,艾伦已经跑到他脚边,呲了一泡。利维说,你着什么急啊,来都来了,拍了全家福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