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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菜月昴,异世界送给他两份大礼,一个他已经亲身实践过不知道多少次,至于另一个……
艾尔莎嘲笑道:「啊啦,虽然早就知道你是个毫无生活常识的白痴,但没想到发情期的Omega竟敢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真是完全出乎意料呢。」
幸运的是,菲利斯察觉到了菜月昴的变化,在酿成大祸前将他带了回来。
梅莉从艾尔莎身后探出头来,像只充满好奇心的小动物:「很危险哦大哥哥,如果引起alpha们集体发情的话,就算是艾尔莎要杀光他们也会非常麻烦呢」
「哈……集体发情?你当我是发情的母犬吗?」菜月昴浑身无力,只能嘴上逞强。
「如果有什么区别的话,可能就是还不如吧。」艾尔莎耸肩。
虽然不想承认,但已经被科普了一番abo生理知识的菜月昴也无法反驳,而他在成年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个该死的狗屎世界,人类居然还有第二性别?!他的身体状况正常,没有分化的迹象,因为魔女的余香遮住了信息素,就连魔女教的人也没察觉到他们的大罪司教是一个omega。
直到今天,第一次发情期毫无预兆地降临。
「抑制发情的药?没有那种东西。」王国顶级治愈术师菲利斯说出这一残酷的事实。
omega的数量稀少,几乎全部都早早定下了婚事,没有人会放任一个omega在外面自由活动,自然也没有一个omega需要抑制发情。得不到标记的omega会一直处于发情期,然后发热到死,菜月昴目前只能靠玛门强压住高热,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需要一个alpha……全身心被支配,无法背叛的alpha。
很遗憾,目前他的同伙全部都是beta。
「alpha的话,我有一个人选喵。」菲利斯说。
就这样,尤里乌斯不幸地被盯上了。
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在收到菲利斯的信件之时只当这是友人普通的一次邀约。
王都的傍晚笼罩在一片淡金色的余晖中,街道上的人潮开始稀疏,空气里漂浮着从面包房飘出的麦香。
菲利斯的信上,只是简单地写着「好久不见,想和你喝一杯」。
这并非不可思议之事,他们原本就是老相识了,菲利斯总会找各种理由来拉他去喝酒的。
因此尤里乌斯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他换上了轻便的衣物,循着信上所写的地址,去了位于王都边缘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这家酒馆坐落于偏僻之处,客人也少,作为私密谈话的场所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尤里乌斯推开门走进去时,店内只有一位擦拭着杯子的酒保,和一位坐在角落里的菲利斯。
「啊,来了来了,等你好久了喵。」
菲利斯朝他挥着手,浮现出毫无心机的笑容。
「好久不见。」他在菲利斯对面坐下。「为什么忽然想起邀请我?」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啦,只是——」
菲利斯边说着,边为他倒上了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着,散发出淡淡的水果香气。
「请你喝一杯喵。」
尤里乌斯没有怀疑。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那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菲利斯记得它,看来这确实只是一场旧友叙旧。
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今天的菲利斯总有些心不在焉,说话时从不看着对方的眼睛,但尤里乌斯并没有放在心上。
察觉到异样,是在喝下第二口之后。
身体的温度攀升上去,肌肉变得松弛,心脏的鼓动加快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手中握着的杯子仿佛沉重了许多。
「——!」
他猛撑住桌面试图站起身来,但膝盖却使不上力,只能勉强扶着桌沿,以半跪半坐的姿态僵在原地。视野变得模糊,手掌之下的桌面传来奇异的触感,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菲、利、斯!」
他抬起脸,以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坐在对面的人。
菲利斯低下了头,猫耳耷拉着垂落下来,尾巴也僵硬地垂在身后,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蜷缩着。
「下了毒……是吗?」
「不是毒药,」菲利斯说,「是别的东西。」
「为什么……」
尤里乌斯的声音因困惑而颤抖着,与菲利斯的友谊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为什么信任的朋友会在酒里下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喵。真的对不起喵。我也不想这么做的。真的,真的哦」菲利斯终于抬起头,「但是,我所知道的单身alpha,就只有你和莱茵哈鲁特两个人。」
「Alpha……什么……?」
尤里乌斯喃喃地重复着那个词。
他完全不明白。为何菲利斯会在这个时机提及第二性别,为何自己的身体并未呈现出中毒症状却越发灼热,为何呼吸变得如此滚烫,为何自己的——
他突然握紧了自己的衣领,不敢相信得出的结论。
这是……!
酒吧的门打开了。
从门外涌入的风中,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令人本能地为之战栗。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逆着门口的灯光走了进来。
黑发,黑瞳,黑袍。
那个人就站在门口的阴影之中,仿佛黑暗本身凝聚而成的轮廓。
尤里乌斯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将手按向腰间的剑柄,然而药力已渗透到肢体血管中,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力而沉重。他的身体在燃烧着,朝向更加可怖的方向滑落下去。
随着来人的走近,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不禁惊讶地发现,与其说是男人,不如说是少年或许更为贴切。
少年俯视着他。
「菲利斯,做的很好。」他抚摸着亚麻色头发猫耳亚人的脑袋,「你先走吧」
「知道了昴大人。」得到嘉奖的菲利斯情绪安定了下来,听从地离开了。
菲利斯身后的门关上了。
被留在原处的,只剩下受药力折磨的骑士和正被发情期所煎熬着的大罪司教两人。
菜月昴站了很久,俯视着跪在椅子旁边的尤里乌斯,仿佛在凝视着什么摆在他面前的东西。尤里乌斯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觉就像买主在盯着他看有没有付出这个价格的价值。
菜月昴弯下腰。
他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尤里乌斯的下巴,将那因高热而泛红的脸抬起来,迫使他看向自己。
在这一瞬间,尤里乌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清了那张脸。看起来过分年轻的脸,还带着青涩,本该是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年纪,然而那张面容之上所捕捉到的,却是远比他年龄更为深沉的疲倦与阴郁。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东西了。」
「不管是你的剑,还是你的身体,还是你这张令人不快的脸,全都归我所有。」
尊严被侵犯的愤怒,尤里乌斯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是尤里乌斯·尤克里乌斯,尤克里乌斯的家主,安娜·塔西亚的第一骑士,露格尼卡王国近卫骑士团成员,他当然不能,也不会成为眼前这个痴心妄想的疯子的所属物。
「你、到底……是、谁……」
尤里乌斯咬牙切齿道。
菜月昴愣了一下,但马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啊。」
他松开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最优骑士。
「魔女教大罪司教,傲慢担当——菜月昴,请多指教了。」
「最优骑士大人,劳驾征用一下你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