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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伴随着镇流器的嗡鸣明明灭灭地闪着，在等待的时间里，威尔不由自主地一直盯着这盏灯看，直到被叫进诊室，他才发现过久地盯着光源让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青绿的光雾。
在这迷幻的雾里，他把已经被自己看过无数遍的检查报告递给阿尔莱德医生，怀揣着隐约的希望——也许医生能给出什么不同的结论。
印度裔的血统让阿尔莱德医生看起来比其他人更温柔亲切，而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遗憾与哀伤来形容，她走到威尔的座位前，轻柔地抱住了他。
威尔叹着气放松一直紧绷的肩背——他早就知道结果，他把脸颊埋进年长的女医生提供的怀抱里，天性让他从柔软和温暖的安全感中获得了虚假的慰藉。
“威廉姆，我很遗憾，”阿尔莱德医生温暖的手掌贴在威尔的肩胛中间，女医生的味道像是中度烘焙的咖啡豆，柔和馥郁地抚慰着威尔不愿承认的泪水，“我真的很抱歉。”
“也许你该离开他，”阿尔莱德医生对着威尔离开的背影不抱希望地建议，从那次急诊手术到现在已经将近五年了，于公于私她都很心疼面前的这个卷发男人，“你们的关系建立在不健康的基础之上。这对你不公平。”
“离开？”威尔驻足回望好心的女医生，“不。”
“谢谢你的关心，阿尔莱德医生，”他看着他的医生勾起柔软的笑容——她很像故事书里经常出现的那种爱操心的姑妈——他垂下眼帘，嘴角的笑意加深，“我离不开他。”
***
阿尔莱德望着威尔的背影叹了口气。
收拾好威尔的病历，女医生棕色的手指摩挲了一会封面上的诊断意见，最终摇摇头。
她永远记得那个雨夜，莱克特抱着只简单处理过伤口的威尔求到门上，记得莱克特满身是血和雨抱着威尔时却努力不让雨水淋到他，记得莱克特用枪指着她，也记得莱克特几乎是跪下求她给威尔手术。
她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结合伴侣之间到底有什么是需要挥刀以向留下那种希望对方在巨大痛苦中死去的伤口的。
她不知道莱克特最终在血肉深处看到自己已经成型的孩子时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威尔躺在血泊中绝望地护住小腹的动作才让莱克特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只知道那切口狠决又干脆，又深又长，横贯过小腹，而急救处理的手法也透露着冷静高效，这最终为威尔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我不需要孩子，我只要他活下来。”
阿尔莱德从医二十多年经历过太多生离死别，她说不清这句话究竟为什么打动自己，让她愿意在被枪指着的情况下不多问地完成了手术，并且直到现在，在被这一对强行带到了另一个国度后，依旧没试着去打哪怕一次报警电话。
莱克特对她明确的生命威胁只是一方面，也许莱克特看准了她不会做什么，他挑上她除了她的确医术高超性格圆滑以外可能还因为她是个污点医生。
不过现在的生活也很好。阿尔莱德环视办公室，莱克特搞定了所有的手续，她在这里可以继续行医，这间私人诊所已经是当地生殖医学水平的标杆，但所有病例中唯一令她毫无办法的，大概就是威尔几乎被彻底摧毁的身体。
***
汉尼拔回到家时，灯是暗的。
他闻到浓重的酒气，吞咽和酒液撞击玻璃瓶的声音持续不断——今天是威尔去复诊的日子，汉尼拔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尽量轻地挂好大衣，寂静无声地接近他正在把自己灌醉的丈夫，如同他每次暗中接近猎物。
“你回来了。”不过潜行对于结合伴侣来说毫无意义，每当他们接近彼此，那无形的联结都如同琴弦在空气中震颤，他站在沙发背后低头看着歪在沙发上的威尔。潮湿的深色卷发覆盖着额头，柔软的嘴唇上沾着酒液，而近乎透明的眼睑覆盖着依旧震颤的眼球，略微有些发红浮肿，看起来好好哭过一场。
冰凉的吻贴上威尔湿润的眼角，软热的舌参与进来，蘸取如同细羽的睫毛上浸满的泪作为调味，叹息伴随柔滑的唇瓣沿着鼻梁磨蹭，直到威尔丢下手中的酒瓶，扶住他的后脑，将两人拉进一个真正的吻里。
汉尼拔向前探身投入这个吻，还带着皮手套的手撑在皮质的沙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吸吮着威尔的下唇，不曾深入，只尝到纯麦威士忌与令他的心碎的泪水的味道——如果怪物也有一颗心的话，小心地品尝着威尔鳄梨般柔滑的唇舌，他脱去手套捧住他的伴侣的脸颊，以便……
威尔猛地攥紧他的衣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当威尔跨骑在腹部提拳相向时，汉尼拔感觉自己好像被摔懵了，随即想起即使威尔全身都是酒味，自己依旧没在威尔的舌头上尝到半点酒精……
威尔的拳面吻上了他的颧骨……
……说真的他们之间的联结从未如现在般剧烈震荡……
好吧，这么说不太确切，毕竟曾经我捅你你捅我的事也不少……
不管挨打的还是施暴的现在都已经气喘吁吁，即使威尔面对穴熊男孩时曾经爆发出惊人的潜能，现在却并非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威尔双手撑在汉尼拔的胸膛上，呼吸不稳汗流浃背，即使莱克特先生现在脸疼得厉害，依旧不由得欣赏着威尔因为剧烈运动而嫣红的脸颊和汗水中透露出的一点信息素味道。
“威尔，”一只手抚上威尔的大腿，轻柔地摩挲，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威尔看着他的丈夫，依旧笑着，依旧操着那魅惑人心的异国口音，吐字根本不曾因为外伤而有半点模糊，像是这一切并非加诸其身。
眉骨和颧骨上都有些淤肿的痕迹，可以确定明天将有青色的淤血填充眼窝，鼻梁的旧伤上有添加了一道漂亮的新印迹，现在还流着血，颜色鲜红伤口整齐，它会逐渐变成褐红色，完美地装饰在他伴侣的脸上，毫无意外地，受冲击的鼻腔淌出血来，与破碎的嘴角一起为那双嘴唇染上鲜血的艳色，威尔只听闻过身下的怪物曾以牙齿作为武器，却从未见过，这双嘴唇被血液染红的时候真的再性感不过。他笑着握紧汉尼拔那该死的佩斯利领带，把他的结合伴侣拽起来，无视那双沿着他大腿内侧抚摸的恼人的手。
“汉尼拔，”威尔压低声音，以气声轻语，随着吐字omega辛辣又浓甜的味道萦绕在汉尼拔的唇间，温热的气息抚慰着伤痛，而在他想要迎上一个吻时，被威尔的手指按在唇间。
“我们的关系真的很不健康，汉尼拔。”
宝蓝色暗纹的领带被解下，现在它蒙住前·心理医生的双眼并在脑后落下死结。
“你想吃掉你舍不得杀的人，我想生下毁了我生育功能的人的孩子，我们相互构陷，欺骗，伤害，甚至曾经试图夺取对方性命，我们互为镜像与表里，我们……”
“……相爱。”汉尼拔的声音截断了威尔的陈述，为两人的关系做出结论，深红的嘴唇贴着他的指腹张合，猩红的舌尖蹭过沾着血迹的指腹，alpha的味道陡然浓郁，早在威尔察觉之前完全浸透了他，omega腹腔深处熟透的果实突然绽开表皮，化成甜蜜的汁水，汇成湿软的热潮。
无论汉尼拔或是威尔都对这变化心知肚明。
“是的，我们相爱。”威尔的膝盖夹紧了汉尼拔的髋骨，此刻他们热源之间只隔着几层布料。
“所以你为什么会以为我需要安慰，”即使被生理反应引得腰软腿麻，在汉尼拔熟练地褪下他被热液浸透的裤子时，他也从无尽的高档布料深处解放了食人魔的凶器。
“你的确需要，威尔，”视力的受限迫使其他感官更加敏锐，所以当他的威尔缓慢地沉下身体将他纳入那甜蜜的所在——热的，湿的，滑的，属于他的，爱他的，为他所爱的，完全为他而打开的——他几乎难以维持自己的静止，汉尼拔强迫自己仅仅握住威尔的膝盖上面一点，只用掌心感受那些肌肉美妙的移动，而不是握住他的腰翻身压下狠操，他挺腰向上一顶，让自己滑入更深处的蜜源，向伴侣强调自己的存在，“你需要，我的安慰……”
***
“你需要，我的安慰……”
他的手腕被爱人的手指握紧，按在身侧的地毯上，两人几乎衣着整齐，却已经足够深入和亲密，无论思想身体或是灵魂无一不紧密相契。威尔的舌头滑入他的口腔，竭力在他的吸吮挑逗中不落下风；接着威尔找到了方法——他可爱的舌头用力摩挲他嘴角裂开的伤口，舔食着伤口中溢出的血液，心理医生配合地痛哼和轻微躲闪，威尔松开了对双腕的钳握捧着他的脸颊专注地实施“酷刑”，而他甘心奉上自己的痛苦取悦他的爱人；阴茎被湿漉漉的蜜穴缓慢地套弄着，龟头上不断由新的热液浇灌，全身都像是浸泡在温热水中的汉尼拔在威尔的唇舌间呻吟，威尔仿照汉尼拔曾经做的那样吸吮着他微颤的舌尖；前探员扶着汉尼拔的肩膀，身体的起伏以滑腻的水声和身下人半是满足半是痛苦的呻吟为伴奏。他小心调整角度免得撞到那个甜蜜的开关，他可不想太快进入最后阶段；他们彼此已经太了解对方的身体，对对方的敏感点恐怕了解得比自己身上的还要清楚，威尔亲吻着浸上血污的领带——他自得于又毁了丈夫的一套衣服——嘴唇蹭过丝滑的暗花，遗憾不能直接亲吻因淤肿而微微发热的眼睛或品尝蛛丝般透明的睫毛，他向下行进，舔过擦伤的颧骨，留下微痛的湿痕，滑过微有胡茬的下颌，在体内肌肉拧绞着握紧那根硬物时，含住颈项中心颤动的喉结，轻咬着皮肤覆盖下脆弱的软骨，放松肌肉让汉尼拔突破滑入最深处的腔隙。
“威尔，噢，威尔。”
威尔墨绿色睡衣的衣摆勉强盖着他漂亮的粉红阴茎，深色的面料被溢出的前液浸得颜色变深，裤子半褪不褪地挂在大腿上，只有丰润的奶油色的臀肉完全裸露出来，被喜好日光的医生颜色微深的五指紧紧握住，手指深陷其中。
这一切他看不到，却阻碍不了想象的翅膀，他看不到威尔的表情，却从一次次满足的叹息和抵着他衬衫跳动的阴茎中解读出他的情绪，威尔，他的威尔，是多么兴奋于将他操控于股掌之间，是多么痴迷于掌握一切的主动权，是多么眷恋他的臣服与痛苦。
“……想要什么？”威尔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喃，汉尼拔怀疑此刻威尔的名讳变为靡菲斯特，他腰肢的摇动让他在天堂与火狱之间辗转流离，恐怕下一秒就要说出禁语。①
“我想要看着你，”金发男人的手勉强从那滑润的臀肉上挪开，沿着威尔的身体向上抚触，最终轻柔地捧着威尔的脸颊，拇指在他柔滑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威尔，我想要看着你。”
这几乎是威尔没预料到的答案，但他欣然应允。
一团糟的领带落在地毯上。
“你想看什么？”威尔问道。
如同天使。
汉尼拔专注地仰视着他的威尔，乳脂般的皮肤上覆盖一层绒绒细汗，在昏沉的室内看不清细节，黑暗模糊了岁月的细微痕迹，灰绿的眼睛像是封存了灰色雾霭的水晶，粉润的薄唇微启，浓醇又致命的蜜酒与毒液都蕴含其间。
威尔从汉尼拔深红的虹膜中得到他问题所有的答案，盛赞与痴迷、沉沦和爱恋使这双眼中的情感几乎灼伤他的心，他吻上他的眼睛，金色的睫毛柔软地扫过他的唇舌，嘴唇如愿以偿触碰到发烫的眉骨，细吻铺满整个眼窝。
“那就看着我。”
吻从喉结处重新延续。衬衫被凶狠地扯开露出赤裸的胸膛。
双腕已经重回被威尔掌控的境地，汉尼拔所能做的只是低头看着爱人埋首在他的胸膛上。
威尔缓慢起伏——他从来不见长于体力或者速度，但入微的观察力和技巧补足了所有缺憾，他亲吻着汉尼拔的胸膛，时而用含住卷曲的毛发轻扯，时而以唇舌留下湿濡的痕迹，通过身下爱人抽紧的呼吸或呢喃的爱语决定自己的力度，直到两人都濒临边缘。
从布满红潮的胸膛一路舔过锁骨与喉结，威尔的舌尖停留在汉尼拔紧绷的下巴上，贴着因为细小的胡茬而有些扎嘴的皮肤。
“我不需要安慰，汉尼拔，”
汉尼拔的双手被引导着握住威尔的臀肉。
“我需要你射进来。”
沸腾的欲望化作一支利箭。
汉尼拔吸住威尔的舌头，握紧威尔的臀肉凶狠地揉捏，他倾身将威尔钉在地上，炽热的阴茎紧紧埋进威尔育腔深处几乎顶开宫口，源源不断的热液从深处涌出来，结在体内膨胀紧紧卡住出口，威尔的呻吟哭叫全被他的伴侣吞进肚里，汉尼拔紧搂着威尔，此刻的卷发美人像是在他臂弯里融软的蜂蜜，甜蜜，温热，又软得要从指缝间溜走，让他不得不更紧地握住。
结将他们紧密连接不能移动，但亲爱的食人魔有的是办法让威尔哭出来。威尔攀住他的肩膀，指尖深陷进修汉尼拔的肩膀，剪得整齐的指甲却没法给这恶劣的家伙造成任何伤害，汉尼拔紧密地抵着他震动腰臀，不曾抽插却让威尔抖得像被狂风催折的枯叶，软滑的内里被不断地刺激，汉尼拔炽热的顶端快速小幅撞击着柔嫩敏感的子宫口。眼泪从泪腺涌出溢满眼眶汇聚在眼角顺着纤长睫毛的引导源源不断地滚落脸颊，威尔茫然地从泪雾中看着汉尼拔，难以自控的唾液沿着无意识开启的唇角滑下。绿眼睛美人的全身都湿腻软滑，盆腔深处的肌肉一次次搅紧那根尺寸超标的玩意，直到快感累积到威尔也感到疼痛，身上的恶人才在低吼中紧紧搂着他将种子播撒在他的深处，他用手臂遮住含泪的眼睛，全身粉红地在被精液浇灌子宫时发出脸红心热的满足哼鸣。
两人依旧联结着，汉尼拔拉开他遮挡的手臂，用轻吻抚慰他余韵中无意识的抽搐和颤抖，而耳畔的爱语就是用来抚慰威尔不愿承认的受伤的心。
当听到第四遍“ti amo（[意]我爱你）”和第十四遍“mano brangieji（[立陶宛]我的珍宝）”时，威尔稍微回到现实世界，他伸手环抱他的爱人，再次吻他。
当激情重归平静。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融。
“Ti amo.”威尔许诺。②
***
威尔听着汉尼拔惋惜被他们的体液彻底报废的骆驼绒毯，情知这个男人早发现了自己对于毁灭他的收藏的特别爱好，并着意以此取悦他。他懒洋洋地趴在他丈夫的胸膛上，手指圈绕着湿漉漉的毛发，配合着汉尼拔对于绒毯上独特花纹喋喋不休的讲述适度地在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们已经处理过医生脸上的伤口，并取消了本周的所有预约——汉尼拔可怜的病人们必定会因为无法见到他们的好医生而夜里偷偷饮泣了——伤痕依旧留在脸上，淤血和肿胀也随着时间加重，威尔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伴侣并不感到困扰。
甚至为此自豪。
鉴于他们病态的亲密关系，这的确应该自豪。
威尔低下头，嘴唇在温热的水中找到了汉尼拔心脏的位置，他印下一个吻；汉尼拔的手指穿入他湿透的卷发，将遮挡着他额头的发卷拨开，拉过他的肩膀，吻在他的额头上。
***
“阿尔莱德医生的结论，”汉尼拔有些有趣他再次被威尔跨骑在腰腹上，刚刚的伤可都还新鲜着呢。
“概率很低，”威尔的双手撑在汉尼拔头侧，俯身亲吻伴侣带着伤痕的鼻梁，柔软的嘴唇蹭过已经收口的伤口，带来微弱的刺痛，“近乎于零，”他的嘴唇离开，“我怀疑她为了安慰我才不说全无希望，”手指沿着没受伤的一侧眉骨描画，“满意吗？”
“不能更满意。”这句话为他赢得了脸颊上不轻不重的一击，“我喜欢你会完全属于我这件事。”食人魔翻身压住了他的伴侣，再次将自己送入已经酥软的甬道。
威尔呻吟着俯卧在床上，随着自己伴侣的动作再次湿了个透，一时间他沉迷于汉尼拔的耻骨撞击他的屁股时那有节奏的湿润声音里，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直到被揉捏着阴茎和乳头在颈侧会留下吻痕的动作里濒临喷发，才醒悟地把丈夫的手打开。
“是子宫后位，传教士体位，有利于，嗯……”威尔扳过那颗暗金色的脑袋，在对方耳边断断续续地要求。③
汉尼拔缓慢地退到冠状沟被甜蜜的肌肉环紧紧圈住的位置，全然不顾及他要求多多的丈夫的挽留，毕竟接下来面对面地被他握着小腿压在他脸侧的时候，威尔已经只顾着哭求而记不得半句抱怨了。
“恕我揣测，恐怕射精后维持这个姿势更有利于受孕。”汉尼拔压在被他掰成回形针的丈夫身上，架在他肩膀上的小腿绷得很紧因为韧带锻炼不足而颤抖，汉尼拔的阴茎没有成结却依旧把威尔从育腔到入口堵了个严实，精液几乎全灌进业已萎缩的子宫，可惜再强健的种子遇上贫瘠的土壤也无法孕育出果实，但体位的关系让所有液体——无论是热液或是精子——都由着地心引力紧密地被堵在育腔深处。
汉尼拔愉快地欣赏着自己伴侣在身下努力用水光潋滟的大眼睛瞪他的样子，这个姿势让威尔全身肌肉紧绷，膝后的韧带几乎被他压到极限，他尚未软下来的阴茎被细致的软肉紧握着，威尔不自觉地以肉体所能享用的最大愉悦取悦着他——战栗的肌肉甚至还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颤动情趣。
直到威尔再难忍耐，他的丈夫才放开他起来。
威尔没能给他结结实实的一拳全因他躲得太快……
***
等到心理医生拿来毛巾把绿眼睛前探员软瘫的身体收拾干净，已经过了午夜。
汉尼拔把威尔搂在怀里躺在床上，下巴抵着丈夫满头的卷毛。
“你真的很想要个孩子是吗？”汉尼拔在威尔头顶轻声开口，“甚至不惜它拥有始自你我的基因？”
威尔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威尔没睡。
“这不只是omega的天性，我们并不是那种会为性别既定印象影响的人，”金发男人现在的刘海散落下来，透过窗口的月华将他的发色镀上了一层银，他抚摸着威尔的下颌角，暗示着那里曾经茂密丛生的胡茬，“为什么？威尔。”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这属于无理取闹……”
“真不知道我还担得起这种形容，”
“……”
“威尔。”
“孩子……”
伴随着威尔的叹息，汉尼拔知晓威尔所说出的和未谈及的一切，他曾经深入威尔令人惊叹的颅骨深处，曾经搅碎威尔赖以维系的理智，曾经引导其中生发出对他的绝对依赖和信任又亲手毁去，他了解他的丈夫，了解他的丈夫对于家庭与陪伴的空虚与饥渴，了解那一切隐晦与诗意的话语背后的真实，了解他的黑暗向往和光明诉求，他只是想听他亲口承认，一次，一次，再一次。
“……因为我爱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Language.”
威尔吻上露出笑意的汉尼拔的嘴角。
***
“这一周你都在家，”威尔最终大发慈悲地包了冰块给丈夫冷敷，“那就陪陪我吧。”
汉尼拔几乎是意外地看着他主动要求陪伴的丈夫。
***
“威尔，你知道概率几乎是零……”
“只要不是零就有希望，”
“怪不得你之前根本没沾酒，”
“啊…慢点…这周正是我的排卵期，”
“但是，容我提醒，威尔……”
“你就不能闭上嘴射进来吗！”
“我的荣幸。”
“操……”
“精确。”
***
“并不是我不愿意，威尔，”
“那就……继续……”
“五次了，亲爱的，你已经开始低血糖和脱水了，我真的不希望这次之后要抢救你。”④
“谁会……因为这个……昏过去……”
汉尼拔无奈地看着他的丈夫，迎着威尔“竖子敢尔”的眼神略施小计，终于成功让威尔失去了意识，此刻他才稍得安宁。
***
食人魔亲吻着爱人“沉睡”的容颜，手指滑过小腹上那个狰狞的伤口。
他还记得随背叛而来的心碎。
但也记得与阿比盖尔共卧血泊时，威尔比忧虑自己与养女性命更胜数倍的绝望。
威尔设套将他送入监狱，与此同时却孕育了他的孩子。
没有一个omega会对自己怀孕毫无知觉，更别说威尔这种敏感的体质——他根本没考虑过威尔之前托辞抑制剂副作用的肠胃敏感会是妊娠反应，毕竟威尔并不希望他那如同被诅咒的天赋借血脉传承下去。
他的威尔。
至今他依旧不明白威尔当时到底为什么，而威尔也从来没有解释过。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原谅或愧疚可言了，汉尼拔，我以为你明白，我们是一体的。”
脸颊贴上威尔乱翘的发卷轻轻磨蹭，他的威尔闻起来是汗水和热带水果的味道，他把鼻尖埋入威尔毛茸茸的卷发，进入无梦的酣眠。
——the end——
最终决定还是加上作者注
①梗来自《浮士德》，靡菲斯特是诱惑浮士德的恶魔，而浮士德的禁句是“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在这里用得不是很贴，但当时脑中就是如此浮现的_(:з」∠)_
②在网上查的“Ti vogliobene”和“Ti amo”都有我爱你的意思，但是各种文学作品中更多用“Ti amo”的原因是，这个用词感情更深，还包含着余生愿与你共度的许诺，所以威尔最后许诺的是这个
③别开玩笑了，胡说的_(:з)∠)_不要去追究真实性，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表现威尔为了想要孩子已经一定程度上枉顾客观现实了……不过讲真后来老汉那么压着他倒是有那么点用，如果威尔的身体没被老汉那一刀彻底毁了的话……
④汉尼拔胡说的，并没有低血糖或脱水。低血糖是嘲讽威尔体力，脱水是调戏威尔水太多→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