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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时,冴岛大河准点醒来,盯着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看了好一阵。一开始他困惑于自己到底身处何方。紧接着,过去几周发生的事情如潮水一般回涌,在脑子里咆哮着拍打。
他现在是自由之身了。不但回到了东城会,还拥有了自己的直系组,将要协助东城会的新(老)会长管理百废待兴的组织。血气方刚的小弟们把自己视若传奇,威信很高。同时,东城会聘用的律师团正在着手把自己所犯的伤害罪从两年有期徒刑处理成最轻的社区服务令。由于不宜马上参与公务,因此这段期间,自己正享受着强制性的假期。
而当下,自己正位于一处穷奢极侈的楼顶别墅——位于神室町Hills顶层的,真岛的家中。
冴岛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像这种过渡期,桐生打算怎么安置自己都没什么所谓。只是真岛二话不说就让冴岛搬到自己家来。但冴岛觉得,这样也挺好。
他揣上放在床头柜的香烟,走到客厅。意料之外地,看见真岛正在阳台上,一边抽烟一边俯瞰着脚底下的整座城市。
“你起来得真早啊!”真岛向自己打招呼,嗓音呈示出一种清晨时分不应该有的高亢。他看向自己兄弟的眼神,热切到会让他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对分别数十载的好兄弟早就恢复了往日的亲密。谁曾想到,今天才是他们自那次球场大战后的首次独处。
冴岛耸耸肩,叼起一根香烟。在真岛为他点燃以后,深深吸入久违的烟雾:“你也很早啊。”
真岛满不在乎地挥手:“我从不在晚上睡觉。觉得浪费时间。”
冴岛没接话。黎明在即,整座城市的灯光渐渐熄灭。可他却依然能隐约听见住宅底下的街道传来年轻人的咆哮。能感觉到,夜晚才是属于神室町的、艳光四射的舞台。
“走,去吃早餐。”真岛推着冴岛进屋:“我在楼下的面包店买了些好东西。”
“还好不是你做饭。”冴岛说着,径直走去翻看有什么好吃的。真岛在他身后发出被冒犯的怪叫,听起来仿佛是被屁股压着的鸟儿发出的呼哧声,便也跟随着冴岛走进餐厅。
他们专心地享用早餐,没说过一句话。可冴岛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并允许自己放纵地沉溺其中。他曾经好奇过,多年的分离会不会使两人的相处变得怪异。但是冥冥中他又知道,不会。他们是过命的结义兄弟。多少年的牢狱生涯或者政治上的勾心斗角都不能对此有丝毫改变。
早餐之后,冴岛倚靠着岛台,看着真岛像个家庭主妇似地在厨房里忙活。他从以前就对规整这种事有种古怪的热忱。冴岛甚至见过他在浑身血淋淋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一脸平静地把东西收拾整齐。这是发生在真岛身上的众多悖论之一,而冴岛多年前就已对此了然于心。他一边看着兄弟,一边尽情享受可以纵然抽烟、无需再斤斤计较或担惊受怕的舒坦。
真岛终于忙活完毕。他用力伸展胳膊,扭扭脖子,然后“啪”地双掌合十:
“好嘞!让我们去给你找点乐子吧!今天你想干些什么呢?大醉一场?到街上打几场架?还是再吃点什么?这座城市可是你的地盘了!”真岛夸张地伸展双臂,闪亮的蛇皮夹克下摆随之摇晃。冴岛也随之站直了身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穿衬衫的?”冴岛问道。真岛敞露的腹肌一如既往地惹火。而二十多年来,冴岛第一次不需要为自己上了膛的枪找不到靶子而苦闷。
手臂依然大大地张开着,真岛转过头,露出了令冴岛思念万分的、闪亮而邪魅的笑容——与记忆之中相比,也许嘴角更添几分疯狂,也许曾经燥热的目光因为失去了左眼而又稍显逊色可是……去它妈的,反正冴岛自己也同样不是当年那个20岁小子了。
真岛逼近冴岛,双手用力拍在冴岛双肩上。冴岛条件反射地捏住真岛的臀部,并感觉真岛的体型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相比自己,他依然几乎就像是个运动型的女高中生。
“你想先打一架吗?”真岛一边问,一边随着冴岛的用力紧捏而愉快地扭动臀部。
“我肯定会赢。”冴岛说,同时摇了摇头:“之后再打。”他见真岛噘起嘴,心头一软,想着这个中年男人怎么见鬼地总让自己联想到女高中生。
“错误的顺序啊,兄弟。”真岛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却早已蹿了起来,双腿钳着冴岛的腰,用力吻到对方嘴疼。
冴岛抱着真岛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直到重重地倒在了巨大的沙发上。真岛像章鱼一样始终死死地缠着自己,冴岛不甘示弱,一手捏着他的脑袋用力回吻,另一只手托着真岛不安份的臀向自己挤压。
感受到真岛浑身都在颤抖,冴岛恍惚又回到了少年时代,回到了刚刚发现除了打架,还有另一种方式能让这位躁动而暴力的新朋友冷静下来的那个瞬间。他用力搓揉手掌里的屁股。一想到那就是真岛的身体,就感到无法言语的满足和放松。他们俩狂乱地亲吻了好几分钟,深深陶醉于真岛每一次火热的喘息,每一寸攻略的舌头。最后,真岛终于推开冴岛,居高临下地嗔视着他:
“别磨蹭了。”真岛低吟道,手指划过冴岛的胸膛:“我们今天还有很多计划,快办正事。”
“年纪大了不是应该耐心点吗?”冴岛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倒是急不可耐地试图解开真岛紧扣的腰带。然而这玩意就跟真岛的其他用品一样,精繁复杂到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地步。逼得冴岛无视真岛惋惜的表情,大喝一声撕烂了它。如果真岛那俗气的裤子也这么难脱,他发誓自己还会表演一次手撕皮裤。
“很心急嘛。”真岛兴奋地评价道,同时推开冴岛爬起来。他一边撞撞跌跌地从裤子里挣脱出来,一边扑向五斗橱翻箱倒柜。冴岛也抓紧时间解开自己超实用的皮带,把阴茎释放出来。此时此刻,他无需担心狱警会突然冲进来咋咋呼呼,还能舒坦地欣赏真岛的长腿——他一直都特别喜欢真岛的腿,连单纯的走动都像是舞蹈表演:那么的修长,那么的饱满有力,还又那么热切地愿意为自己毫无保留地张开。
“快点,”(真岛对他的催促嗤之以鼻)冴岛又再给自己撸硬了一点:“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在各个角落都藏着润滑油的人呢。”
“这样我的手下会误会的。”真岛拉开一个抽屉并发出了胜利的呼叫:“找到了!”
“现在有我在他们就不会误会了。”冴岛声音沙哑地说。他让真岛坐回自己胯上。他紧贴着自己阴茎的感觉无上的好,好到很可能让真岛就这么蹭几下就能蹭到射。或许下次吧。这次他必须首先实现自己多年以来在阴暗的牢房里草草撸射时的幻想。他夺过真岛手里的润滑油,毫不吝啬地往自己手里挤了一大坨,然后把手指插进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在真岛火热而贪婪的小洞里。
真岛就这么紧盯着冴岛,慢慢改成趴跪的姿势方便冴岛的手指进出。喘息哽咽在喉咙深处,这是唯一能够泄露他的感受的迹象——理智濒临崩溃,却想极力隐瞒。但冴岛能懂。真岛不可能在自己面前隐瞒任何事情。
冴岛举起自己的肉柱,把粗大的龟头挤进真岛的洞口。他听见真岛的呜咽化为喘息,满意地看见真岛的丹凤眼瞬间瞪直,熟悉的癫狂从中闪现。真岛开始尝试着沉下身体。冴岛扶着他往肉柱上摁,感觉这个更加强壮的家伙,已不象从前轻瘦的时候那么好摆弄了。但这是非常重要的步骤,冴岛没有忘记。
“来啊,干死我,”真岛像毒蛇磨着獠牙,眼神迸发出狂热的爱欲:“快点,你这死老头子。”
冴岛点头。没错,这就是他日夜思暮的那个人,可爱得恰到好处。也许真岛无论跟谁上床都是一视同仁的凶猛,还会咬人什么的。这听起来又蠢又吓人。可他冴岛大河,就恰恰爱死了真岛吾朗的这副模样。
他用力将真岛钉在自己的肉柱上。火热紧致的感觉包裹自己,比记忆里面还要美妙得多。他马上就毫不怜惜地,迅猛、有力地冲锋陷阵,爽得真岛尖叫连连——他不但记得他的全部喜好,更记得要怎么满足他的全部喜好。
“妈的,好爽!”真岛依然裹着手套的双手深深嵌入冴岛肩膀。他不甘示弱地往后拱,迎接冴岛那种能揍得神室町小混混们屁股开花的神力。冴岛也顺势借助真岛的蛮力猛攻。两个人你来我往来回顶撞,全然不顾不堪重负的沙发开始发出破碎的悲鸣。
真岛俯下身,随着每一次抽插,一边含混不清地嘀咕着下流话,一边用尖锐的犬齿钉紧冴岛的脖子。
高潮出其不意地来临,真岛放声尖叫。他甚至都还没有照顾过自己的阴茎,还没在冴岛结实的胸膛上好好蹭一蹭。这比意料的要早。冴岛本还想要推倒真岛把他压在身下操到三魂不见七魄。他们确实太久没有做过爱了。不过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想来几发就再来几发。
于是冴岛紧紧地把真岛箍在怀里,肉茎整根深埋,直到终于全数射在真岛体内。他听见真岛再次呻吟,感觉到对方的牙齿深深刺破自己的皮肤。
这一刻,冴岛彷徨的灵魂终于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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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从(才不会被他们这种男子汉大丈夫承认的)拥抱中放开对方后,真岛仰身靠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满足的喟叹:
“妈呀,刚刚真是爽爆了。”他一边感慨,一边好奇地揩着大腿间黏糊糊的液体。除了普通的俏皮,嗓音里还泄露了一些别的什么情愫。
“你很久没做过了?”冴岛注意到他的动作,然后倾身推开真岛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对方的洞里再次感受一番。真岛总是喜欢在中场休息时继续爱抚自己的敏感部位,好让欲火持续累积,使得下一发能够更爽一层楼。
真岛像猫一样促狭而满足地盯着冴岛,在对方终于找到自己的敏感点时稍稍弓起脊梁。他往后仰躺,炫弄手指般地数起数来:“嶋野老爹死了之后就没做过了。卧槽,都快五年了?”
冴岛缓缓点头,同时扭动放在真岛体内的手指。早在从前,他就猜到了真岛跟嶋野叔父的关系。只要是比冴岛强壮的人,真岛都乐意爬上他们的床。他倒是惊讶于兄弟对死去的叔父的忠诚。真岛是个精力旺盛的家伙,难以想象他这么多年来,只能靠撩事斗非来解决剩余的精力:“你和会长之间居然没有发生过些什么,他有什么毛病吧?”
“你说桐生老弟?”真岛闻言抬起头,咧着嘴大声嚷嚷:“我倒是想。可我搞不懂他这个人。”
连真岛都这么说,那么这个桐生一马确实深藏不露。冴岛可以想像得到真岛那套不走寻常路的调情对普通人来讲有多诡异。桐生虽然跟自己一样,骨子里带着危险的兽性,但一直以来他都极力以老百姓的姿态去掩饰。可如今既然桐生选择回到了东城会的顶峰,冴岛很好奇他会不会就会此释放内心的野兽,接受真岛的扑咬。他随意地说道:“我跟他打过一次。”
话声刚落,他的手指明显感觉到真岛的甬道绞紧,即使真岛用假装平静的语气反问道:“谁赢?”
冴岛耸耸肩:“没打出个所以然来。我当时快丢了半条命,而他跟我打只是想探探我的实力。打算过几天去跟他再打一次。”
这次,不开玩笑,冴岛有必要担心起自己的手指。没有人愿意告诉医生自己的手指是被括约肌绞断的,因此他赶紧趁真岛变得过于兴奋之前把手抽回来。
“我去洗个澡。”冴岛从沙发上站起身。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真岛跟在自己身后。
他还知道,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何地,真岛都会跟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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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跟这里的其他房间一样,宽敞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冴岛得承认,淋浴的时候有真岛在旁边陪着特别有安全感,尽管现在他基本不必再提防会有刀子趁自己捡肥皂的时候捅过来什么的——嗯,当然前提是他确认鬼炎正安静地躺在客厅里并且真岛八成会选择先吃午饭再开打。
淋在身上的热水让冴岛感觉特别幸福。可以的话他愿意在喷头下站到天荒地老,泡到全身每一寸皮肤都皱皱巴巴。可是刚等他洗完头发,真岛就开始动手动脚:
“你得给这玩意好好补个色。”真岛顺着冴岛的背部肌肉一路摸下来:“褪成这鬼样你好意思脱衣服打架?”
“那就去找个纹身师傅。”冴岛关掉喷头走出浴间:“你肯定有熟人吧。”
“所以接下来我们是先去补色咯?补完色我带你去看女子摔角。或者赌钱。嗯嗯嗯……还是你想钓鱼?”提到钓鱼真岛特别兴奋。冴岛不理解像他这种没耐心的家伙怎么会喜欢伫着好几个小时就为了钓条鱼。
冴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止一次感慨怎么就变成老头了。他沮丧地把头发往后一捋:“先剪头发。”
真岛的白眼翻得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他叹了口气说:“行吧。那我打电话叫楼下发廊的妞上来。”
“不,”冴岛跟着真岛走出浴室,握住真岛试图拿起电话的手:“你来剪。就像以前靖子帮咱俩剪那样。”
冴岛看了眼真岛的发型,补充道:“可别给我剪成你这样的。难看死了。三十多年都没换过也是服了你。”
“切。八几年的时候我可是曾经留过长发,扎过马尾的!”真岛嬉皮笑脸地,八成是在怀念那见鬼的马尾。
“难以想象。”不过冴岛倒也试着想像了一下。真岛扎马尾,还戴着个眼罩,大抵像是个海盗船长。不过冴岛还蛮喜欢自己脑补的那个画面。
“尼玛。我拿照片给你看。”真岛在书桌抽屉里翻找了好一阵,然后拖出来一个巨大的相册:“呐,这是跨年的时候拍的。”
冴岛举起相册一看,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照片上,年轻的真岛穿着合体的晚礼服站在一边,身旁是包厢里华服美酒的好几个小姐和西装男人。真岛没有看镜头。他看起来特别瘦,即使是对真岛而言。这样的造型确实像个海盗船长,但冴岛只注意到真岛的眼神,像死人一样呆板,看起来十分陌生:“这是什么年代?”
“呃,八八年。”真岛瞅了眼照片,突然爆笑:“卧槽,我跟你说,拍完照之后那位客人就哇地一声吐到亚衣身上去了!”
那是自己进去了之后的第三年:“这是在哪里?你为什么穿成这样?”
真岛抬起头盯着冴岛,深深地看了许久,然后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套剪刀:“来吧,坐在这儿,我来给你剪头发。”
冴岛低头又看向那张照片,最后再看一眼那个跟自己的好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中没有一丝一毫光彩的陌生人。之后他无言地走到真岛身边,在沙发上坐下。那已经过去了。如果真岛不愿意提起,他绝对不会勉强。冴岛自己也有不太愿意对人言的过往。
“你就把它全剪光了吧。”冴岛说道。真岛咕哝说知道了,然后开工。那双能夺人性命的手,轻柔地划过冴岛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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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来都是这么随随便便把人都踢出去的吗?”冴岛对在垒上挥棒的真岛说。他抓抓自己新剃的光头,对着真岛挥棒的姿态皱起眉头:“你的姿势还是跟屎一样。”
“我现在是大人物了,兄弟。”真岛无视了他的批评,用球棒指着冴岛:“再说,我买下了这块地。现在房地产真他妈赚钱。”
冴岛泄气地咕哝。他就是想不明白这破破旧旧的棒球场能赚什么钱。不过如果非要逼着他买个什么房产的话,这球场倒也是冴岛唯一想要收入自己名下的。真岛又挥了好几次球棒。冴岛靠在坚硬的墙上拉伸肩膀:“我以为你等不及要打架了?”
“哟,真心急。”真岛欣赏地吹了声口哨。他最后再挥一次棒,然后重重地砸向地面:“不是你说想打球嘛?如果你的意思是让我用球棒打你下面的球,我也不会拒绝。”
冴岛最后活动了几下肩膀,然后一键脱衣。真岛的酷炫夹克也被丢到了地上。两人瞬间跃起,在偌大的棒球场周旋起来。气氛跟他们上一次在这里打时相比轻松许多。冴岛不再需要任何答案,真岛也不再有任何担心。这一次,他们打得纯粹。
一如既往地,真岛首先一跃而起扑向冴岛,在一记能够骗过大部分人的佯攻之后挥动球棒。但冴岛看穿了真岛的进攻轨迹。并不是说冴岛的双眼比真岛这个敏捷号还要快,只是因为他深谙真岛的狡猾。
真岛的打斗风格就像旋风一样。太靠近的话你就会被鬼炎砍碎,离得太远的话,则只会被毫发无伤的真岛逼到墙角束手就范。战胜真岛的唯一诀窍是要有耐心,既要能眼明手快地把握不经意的破绽,也要注意别太贪功恋战。
而冴岛最大的优点正是有耐心。除此之外,热爱观察真岛这个癖好也助了他一臂之力。那一抹快速移动的残影,就是调动冴岛全部注意力的兴奋剂。说实话,他完全没办法理解桐生会长怎么能做到光跟真岛打架而不作他想。
他们彼此扭打、冲撞了大半个钟头。冴岛身上挂了几道刀伤,并绝对又把肋骨的旧伤给震裂了。但是他成功地把手脚并用、死命找机会把自己给顶出去的真岛钉在了身下,所以这一切都值得。冴岛再度施力往真岛背后一压,只听真岛吐出憋着的最后一口气,瘫软了下来。冴岛还不敢马上起身——真岛对于这种佯装投降再偷袭的战术可拿手了。等他确信真岛终于彻底认输之后,冴岛翻个身仰躺在地,发出满意的长啸。
真岛保持趴着的姿势整整一分钟,才也翻过来吁吁喘气。他突然弹起来,吓得冴岛以为他要偷袭。不过真岛只是咧开嘴笑着看他,一副精神失常般的酣醉表情。冴岛点燃一根香烟,体恤地看着真岛撑起身然后爬到自己身上。
“不是告诉过你嘛,错误的顺序。”真岛爬到冴岛胯下,满意地摸到裆部鼓起的一团:“永远都优先选择打架,这样你不但能打一场架,还能做一次爱。”
冴岛给真岛递烟,但是显然真岛的嘴可没这闲工夫。冴岛也不计较,尤其是当真岛含住自己的肉茎并贪婪地吮吸起来。
“嗯,你说的没错。”冴岛叹息道,空余的手抚摸着真岛的脑袋:“不过我也告诉过你,我准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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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个小弟老是往这儿跑。”真岛说罢,又咬了一口章鱼丸子。这是他们在前往纹身店的路上买的。他就正正站在一个写着“禁止饮食”的告示牌下面。不过纹身师傅正在眼都不眨地审视着冴岛的背部,没空管他。
“小南是熟客了。”纹身师接过真岛的话。他拍了拍冴岛的背部:“这得花不少功夫啊。”
“那没关系,”冴岛回答。针枪刺入皮肤时他轻轻闭上眼睛:“我有的是时间。”
真岛不耐烦地呼了口气,不过乖乖地往跟前的椅子上坐下,也戳了戳自己的后背:“还记得咱们什么时候纹的这玩意吗?”
“嗯嗯……”冴岛回答道。回想那时候,真岛因为纹身的成功(或许还有一点针刺造成的疼痛的原因)而陷入了过度的狂喜。冴岛不得不把靖子往朋友家里送过去几天,免得她由于受不了他俩没完没了的庆功性爱马拉松而决定自插双目。真岛简直就是个祸害。
“真怀念呐。”真岛打了个哈欠,脸抵着凳背蹭了蹭。
冴岛也开始犯困,而背后持续传来的针刺疼痛正好帮助他保持清醒。
纹身师傅持续高水准地工作了几个小时。真岛早就陷入了梦乡。他的鼻梁在年轻时被别的小混混用铅棒打断过,打起呼来会发出哨子般的声响。冴岛没想过自己对这种噪音是如此的怀念。听着听着,他便合上了眼皮。
没多久,纹身师就叫他起来了。冴岛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后背。与从前相比,猛虎显得更加栩栩如生,呼之欲出,促使冴岛横生一股冲动,想要碾爆某个恶霸的脑袋,以鲜血喂饱这头猛兽。
冴岛向纹身师傅表示谢意。然后踢了椅子一脚,把真岛惊醒:“走,带我去游览一番。我想看看这座城市的新模样。”
真岛朦朦忪忪地骂了一句脏话,扭动脖子赶跑睡意,然后笑着对冴岛说:“老子就等着你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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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担心警察的围堵,大摇大摆地穿行神室町的感觉真好。他们俩在深巷的拉面店里放开肚皮胡吃海塞,差点把面店老板吃到破产。接着又路过一家脏乱差的小酒馆,冴岛惊奇地认出来这是他们年轻时去过的店,遂进去又痛饮一翻。
吃饱喝足,真岛开始领着冴岛往神室町Hills走,一路不忘絮絮叨叨地给兄弟介绍地下竞技场。冴岛估摸着就是花屋那儿的地下炼狱。不过为了不扫兄弟的兴致,他决定闭口不提自己曾经去过。要是真岛突然兴奋非要把自己往那儿拉,今天还是有体力多打个一两场的。
他们路过千禧塔。冴岛每次都忍不住感慨它高耸入云的壮丽。然而这时,不识相的小混混跑过来朝他们叫嚣。冴岛不明白这些年轻人怎么能够眼瞎到这种地步。别说自己了,朝真岛这种大流氓叫嚣,莫非是五行缺脑袋被车门夹吗?
这么想着,冴岛举起一台摩托车砸向某小流氓的脊梁。小流氓“妈呀”一声惨叫摔在他的同伴身上,真岛飞过来踢了他们一脚,又顺势借力跃上墙壁完成双连踢。像玩儿似的连放几个极才任由他们横七竖八躺倒在地。
“年轻人,要懂得尊敬老人才行啊。”真岛不忘给躺尸的小混混们灌一口鸡汤。而冴岛还在回味着真岛的防御技。也许这些年来,他确实培养出一些耐心。
他们继续上路。此时在冴岛下体默默燃烧了一天的欲火,随着真岛春风得意的步伐越烧越旺。
他突然意识到,他俩之间确实是有什么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冴岛太久没有回来,也许是因为真岛确实更添魅力。总而言之,如果余生都能像今天这样,随着兄弟四处闲逛,偶尔四目相接、交换一个了然于心的眼神,冴岛决定,死而无憾。
他回忆起那个时候——即使被乱糟糟的阴谋论与愤怒塞满了脑袋,可就在他重新见到对方那一刻开始,自己的身体便不听使唤地爆发出对真岛的强烈渴求。而如今,冴岛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有一个组织要去培养,有一个新会长要去辅佐,以抑制住丢掉一切,拉着真岛开房大战个三天三夜的冲动。
显然,真岛不愧是跟自己心意相通的兄弟。他突然拽着冴岛,把他压在肮脏的巷子里并用力扒拉他的外套。凹凸不平的墙面挤压着背后刚补过纹身的部位,刺痛让冴岛更加兴奋。比刚打赢一场架的好斗分子,比所有鬼混的情侣们加起来还要兴奋。
他说:“快回咱们家。”而真岛毫不犹豫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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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岛强有力的手指抠进冴岛的后背,使得冴岛整个身体都因为刺青创口的拉扯而吃痛。这种痛感,与插入真岛身体带来的愉悦、咬噬真岛脖子的滋味和听见他叫春的声音一同,混杂成妙不可言的极端享受。
他俩之间确实是不一样了。更多未知的、不可计量的快活冒出来等着他们一一去探索。不过,也有可能这些快活其实都曾经存在,只是在漫长的分离里,他把它们连同自己曾经怀有的希冀、未来和对靖子的担忧一并遗忘掉了。为什么遗忘掉了呢?因为如果不忘掉的话,自己就不可能熬得过这些年的牢狱之灾。因为他打心底里害怕兄弟确实选择了抛弃自己。这样,这些所有的快活与幸福,都仅仅只是一厢情愿的幻影。
现在,这都没关系了。真岛的确会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胡思乱想,可这不正是人之常情吗?冴岛往下伸手,抓住真岛的阴茎。对方猝然的猛踢和在背部抓出的血痕,他全都预料得到,也全都喜欢得无可救药——他万分确定自己对真岛吾朗这个人爱得无可救药,虽然他从未说出口,也从不必说出口。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爽的一天……”真岛在他耳边呢喃,然后随即由于强烈的高潮而放声尖叫。冴岛以低吼回应,也跟随真岛越过了极乐的界限。不只高潮,从今以后,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将会跟随兄弟,直到死亡将他们分离。
“确实爽……”喘了有一分钟之后,冴岛终于找回自己的嗓子。可是回应自己的只是真岛独特的鼾声——他睡着了,甚至还没等冴岛把肉柱从他的下体抽出来。
但冴岛觉得,这样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