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治疗败犬症没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拥抱，亲吻，宣示主权，就像每天定时定量的药。
现在很多话平时说出来，孙天宇根本听不进去，意乱情迷的时候说，反而不容易被败犬心理影响。这对蒋易也是一种考验。Dirty talk他说起来没有一点压力，sweet talk绝对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开玩笑，他以前只需要把alpha抽得如陀螺般旋转，甜言蜜语什么的想都不要想。通通都是臭狗。
几十年养成的性格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但现在每次看着孙天宇在自己给予的爱欲和迷乱中痴痴地望着他，好像变化也只是一念之间。
“我的小狗这么这么可爱？”
蒋易这一个月基本都陪孙天宇在家里，给自己放了一段君王不早朝般昏庸的假期。
仔细想想，上次给自己放假已经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蒋易显然不缺钱，但是有点工作狂人格。人就算是亿万富翁，也总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比起花天酒地游山玩水，蒋易还是更喜欢手里有工作的踏实感。闲了一个月在家玩狗，对他来说已经是挺长的一段空窗。
接了个工作电话回到房间，孙天宇在和弟弟打视频。
本来蒋易还担心孙天宇状态不对，会被他家人看出来。结果看着孙天宇和对面的孙天地隔空沉默地结了三分钟的印，他放心了。
孙天宇再正常也是孙天地的哥。
蒋易的到来打破了兄弟俩势均力敌的斗法僵局，孙天宇因为频频回头看蒋易而露出破绽。
“哥哥，你败了。你的双眼里，没有执着。”
孙天宇指着镜头一角：“嘉诚来了。”
孙天地回过头，孙天宇立刻使出杀招：“梆梆不梆梆。”
蒋易一头问号地皱起了脸。
孙天地败了，哭着去隔壁房间去找妈妈和他继续战斗。
蒋易接过孙天宇的手机放在一边，转过身发现狗对着他摆出一副斗武的起势。
“跟我也要打吗？”蒋易无语地笑出了声。见孙天宇很执着，蒋易伸手在他肩膀上点了点：“点穴，你输了。”
“啊——”孙天宇僵直着倒在了床上。
现在孙天宇除了时不时会有不安全感的入侵思维，基本上恢复了人形。蒋易偶尔会陪他出门在家附近散步。别墅区里几乎没什么人烟，他们遇到过一个牵着大金毛遛狗的邻居，友好地玩了一会儿，各自分开后孙天宇突然意识到，蒋易好像也在遛狗。
蒋易瞥了一眼孙天宇，发现狗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突然红了耳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在外面玩牵引？”
孙天宇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欲盖弥彰地开始哼歌。
蒋易就这么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周围的山野和树林很开阔，没有人迹的路上，只有零星的鸟鸣，和孙天宇哼着的不知名小曲。
“关于你的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孙天宇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蒋易的方向看。蒋易神色如常地在慢慢地走路，感觉到他的目光，也转头回应他的视线，微微歪着头等着他的答案。
“我…没想过。”
这是实话。他刚住到蒋易家里的时候精神状态太差了，除了偶尔蒋易要求他给家人回消息或者打电话，他连手机都不愿意碰。公司那边蒋易似乎是帮他请了长假，具体什么情况，他当时听了一耳朵，完全没记住。
“不用着急给我答复，你可以自己慢慢想。”蒋易的语气淡淡的。“想继续回去上班，或者换一份工作，又或者有什么别的想做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说到这儿蒋易的目光又回到他身上：“当然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做，想全职在家给我当宠物，我也没有意见。但我希望这是你的最后一个选项。”
蒋易把牵着他的手抬起来，换成十指交握的方式。“知道为什么吗？”
孙天宇垂着眼帘抿抿嘴，小声说：“…你不想我太依赖你。”
“错。”蒋易笑着摇摇头：“我喜欢你依赖我。再想。”
“那…那……你希望我比较…呃……有用？”
蒋易失笑：“我又不是你爹，我要你有用干嘛？”
孙天宇急得脚步踮起来蹦哒，他觉得他好像懂，但是他说不出来。
蒋易也不再难为他，捏着小狗厚实柔软的爪子慢慢地说：“我希望你能更开心一点。”
孙天宇紧紧攥着他的手：“在主人身边我很开心。”
蒋易回应着他的握力，认真地抬头看着他，突然说：“天宇，你唱歌很好听。”
孙天宇一愣，左脚绊右脚趔趄了一下，把两个人同时逗笑了。
其实孙天宇知道蒋易的意思。
那天孙天宇崩溃地冲蒋易吼了一大通之后，他看到了蒋易脸上一闪而过的歉疚。
主人没有惩罚他的无理取闹，只是温柔地安抚了他的焦灼。这就是蒋易的态度。
现在他的精神状态一天天在好转，他也已经恢复了理性思考的能力。蒋易没有想过要丢下他，蒋易只是希望他能快乐。
蒋易不会为了他放下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蒋易有自己的生活，他希望孙天宇也有。
如果他只是呆在家里，做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他最终会变成一个无话可说的宠物，只为了满足主人的欲望而存在的性玩具。这或许是蒋易一开始抓住他的本意，但他们两个现在都知道，他们对彼此的需要已经远不止如此。
除了欲望，他们还有日常的琐碎，窗外的阳光和很长的未来。
孙天宇突然转身抱住蒋易，头深深地埋进蒋易肩膀。
蒋易只当他是又犯病了，习以为常地揉小狗脑袋：“怎么了？”
“你对我太好了。”孙天宇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蒋易笑了一声，说：“我是不是之前就告诉过你，不是所有的关系都是等价交换？”
“嗯……”
“天宇，我知道你会焦虑。”蒋易的手指穿进小狗毛茸茸的发丝，顺着后脑勺轻轻地挠。“我也会。”
“你觉得我对你太好，我觉得我对你不够好。”
孙天宇搂着他的手一晃一晃，反驳：“够。”
“不够。”蒋易淡淡地笑着，拢着小狗耳朵轻轻地搓。
所以他们可以一直彼此亏欠下去。永远也不会有还清的那一天。
晚上蒋易坐在沙发上处理反骨的工作，一低头，孙天宇叼着一根项圈蹭到他腿边，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最近他的小狗真的很馋。
蒋易接过那根项圈捏了捏，是热反应的那一款。把膝盖上的电脑放到一边，没有用项圈，用他自己的手，缓缓地箍住了孙天宇的脖子。
虎口缓缓地收紧，孙天宇的喉结在掌心滚动，呼吸不畅，表情逐渐变得难受。蒋易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掐到孙天宇开始颤抖，窒息到快要翻白眼的时候放开了他。
小狗狼狈地咳嗽了半天之后，把脑袋放到主人膝盖上，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主人撒娇。
该拿这只小狗怎么办？蒋易有些无奈地想。
一会儿想捧在手心里亲吻宠爱，一会儿恶劣地想要狠狠捏死。
摇摇头，把项圈给他戴好。
小狗看到了屏幕上反骨的页面，没做声。只是趴在蒋易的膝盖上赖着不走。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蒋易回着工作消息，瞥了一眼孙天宇，又说：“你嘴唇怎么这么干？去喝一大杯水再回来。”
孙天宇扁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小狗在餐厅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传过来，蒋易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牵着绳子把小狗从客厅遛到三楼，孙天宇像只真正的小狗一样，在蒋易腿边发出小声的微喘。
等蒋易打开调教室的门，孙天宇才发现，仅仅一天过去，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空气温暖舒适，香薰蜡烛的烛火闪烁着，散发出一丝淡淡的甜香。灯光是暧昧的昏黄，脚下是厚实柔软的地毯。
孙天宇心想，或许蒋易之前不让他随便进调教室，是因为他希望孙天宇每次进到这间屋子里的时候，里面都是蒋易精心准备好之后完美的状态。
这是主人的掌控欲，也是主人的温柔。
小狗红着脸在主人的腿边蹭了又蹭，听见主人受用的一声轻笑。
“今天晚上开始之前，有一件事。”蒋易坐到他的单人沙发上，朝孙天宇伸出手。“刚才看到我在处理反骨的事，你好像不太开心。”
孙天宇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蒋易。
“关于反骨，或者我之前的sub，有什么想知道的，现在可以向我提问，我会如实回答。”小狗的表情还在发愣，呆呆地把脑袋放到了主人手上。
看着蒋易等着他回答的眼神，小狗眼神游移了一下，小声开口：“主人其他的sub…”
蒋易点点头，却没听到下文。“然后呢？”
孙天宇不知道该怎么措辞：“…现在…？”
“现在没有其他sub了。”蒋易说。“在决定带你回家的时候，我已经和所有sub断交了。”
“…所有？”孙天宇开始两眼放空，脑袋里出现一个蒋易坐在龙椅上，下面呼啦啦跪了一片alpha的荒谬场景。
蒋易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思路又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无语地笑了出来：“想啥呢？你以为有多少？一共就两个。”
孙天宇吐了一下舌头，眼睛亮晶晶：“那现在只有我了？”
蒋易淡淡地笑着：“对。以后也只有你了。”
孙天宇开心地把脸贴在主人手心里，又想了想，抬眼瞅着蒋易：“为什么…主人突然问这个？”
蒋易表情很平淡，说：“因为你的态度，会决定我要不要把反骨继续开下去。”
孙天宇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反骨？不、不至于，这是主人的事情…”
“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蒋易手指弯起来，轻轻挠挠他的下巴。“如果你不喜欢，那就没必要继续开。”
“我、我没有不喜欢反骨…”一个偌大的俱乐部的生杀大权突然落到自己手里，孙天宇紧张得有点语无伦次：“反骨是主人的心血，主人开得很好、有很多人都很需要这个俱乐部。”
即使是孙天宇这个刚了解BDSM没多久的新人，都知道在圈内人心目中反骨是一个多么优质的俱乐部。森严的规则和管理约束并保护着所有的会员，这是蒋易一手打造的，一个绝对安全的乐园。
“而且…我之前就在想。主人一直说自己很危险，但是却开了一个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规则的BDSM俱乐部……”孙天宇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胆大包天了，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嘴，但是看着蒋易脸上淡淡的，温柔的笑容，还是小声地把心里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主人是不是也用反骨把自己关起来了呢？”
蒋易被他的话逗乐了。
“关起来？”蒋易低低的声音和在脖颈上轻轻滑动的手指让孙天宇一阵脊背发软，缓缓地向前趴在蒋易的膝盖上露出求饶的眼神。
“听起来像是你会做的事情啊。”主人的手指滑到了耳后的发丛，那块皮肤是孙天宇敏感得几乎碰不得的地方。蒋易满意地看着小狗的嘴角立刻绷紧，搭在他大腿上的手也几乎忍不住开始抓紧他的裤子。
觉得自己很危险，就把自己关进笼子里。确实是孙天宇一直在做的事情。
至于蒋易？对他来说BDSM是他更出格的施虐欲望的代餐，反骨是他的领地，他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领地里撒野。或许刚创立反骨的时候他也有一些主张，有一些期待和想做成的事。但他本来就对这个糟糕的世界不报一点希望，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改变怎样的现状。至于用规则束缚自己？看孙天宇失败的逃跑路径就知道，束缚不了一点。
蒋易是真的感到好奇。孙天宇心目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手指只是在小狗耳后轻轻拨弄，孙天宇就已经难耐地夹紧双腿，他不敢躲主人的触碰，但是他痒得快要发疯了，喉咙反复吞咽也压不下呻吟，只能可怜巴巴地拼命用眼神示好，小狗爪子攥成拳头，不敢挠一下主人的腿。
蒋易眯起眼睛看着他：“我是这么好的人吗？”
孙天宇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蒋易服了。
在蒋易说完逃跑就杀了你，还给他折腾到激素系统破烂成这样之后，孙天宇还打心眼里觉得他是个好人。
可能这就是狗不嫌家贫吧。
蒋易用了点力度搓了搓被他折磨了半天的小狗耳朵，化解掉那阵钻心的痒。孙天宇感激涕零地在他腿上一阵猛蹭，直到蒋易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孙天宇乖乖地退开跪好，小心翼翼地瞅着蒋易。
“确定没什么想问我的了？”蒋易的音调慵懒地拖长，孙天宇觉得迟早有一天，他只是听到蒋易说话的声音都会起反应。
孙天宇再次吞咽了一下，平复心里如饥似渴的色念，摇摇头。
他对蒋易过去的sub曾经如何一概不感兴趣。蒋易现在只有他，以后也只有他，这就足够了。
“好。”蒋易点点头，悠闲地换了个姿势，朝已经整整齐齐地放置着各种用具的立柜指了指，看向明明已经期待得不行还努力装作无事发生的小狗。
“今天晚上，我要求你完成五次高潮。”蒋易看着小狗的表情变得呆滞，然后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满意地勾唇，继续说道：“现在去自己挑三样东西过来给我。你可以继续挑你那些不痛不痒的小玩意儿，但是我的要求不会变。”
孙天宇完全傻眼了，看看道具柜又看看蒋易，满脸的不知所措。
蒋易从容不迫地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眯起眼睛冲小狗笑笑：“如果到时候射不出来，谁比较难受，你自己心里清楚。”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