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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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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9
Updated:
2026-05-19
Words:
6,643
Chapter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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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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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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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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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五夏】鱼罐头

Summary:

关于跌跌撞撞、无知无觉地走向“命运”的故事。

*一五二夏,夏油为双胞胎兄弟,咒灵操使可生子,前期封建,内含非典型生怀流,非典型主要角色死亡等元素,不适合归属于OE、TE、BE、HE中任一结局,四不像,但其实只是小少年们在谈恋爱。
*更新不定,全文篇幅预计3-4w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01-05

Chapter Text

  原属于双胞胎夏油兄弟平凡幸福的生活在他们七岁那年彻底一去不返,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们咒灵操术的才能被咒术总监部发现了。

  夏油兄弟从小便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像小怪物一样的东西,他们随机分布在学校和大街上,有时也会出现在家里。他们讨厌爸爸妈妈吵架,父母吵架的时候,两人的肩上也会生出像苍蝇一样的小怪物。可每次兄弟俩向父母描述他们所看见的小怪物时,妈妈都只会皱起眉头,教育兄弟俩小孩子不要乱说话。父亲偶尔会搭腔,说他今天也看见了可怕的水怪,兄弟俩一开始很激动,以为爸爸也真的的看到了怪物,后来才慢慢意识到,这只不过是爸爸在逗弄他们罢了,爸爸根本没有看见小怪物,这些小怪物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看到。

  在上了小学后,他们又发现,他们似乎可以把这些小怪物捏成一颗黑色的圆球,虽然没过多久黑色圆球就会变回去了,但兄弟俩仍为掌握这样暂时的“怪物收服术”而感到兴奋。

  而灾祸的降临,也正是因为兄弟俩在街上随手将遇见的蝇头搓成了咒灵玉,被岩手县当地驻守的窗观测到,疑似千年难遇的咒灵操术出现了。

  咒术高层瞬间为这个消息沸腾,咒灵操术?传说中的咒灵操术?传说中成长无上限甚至可以与五条家的“六眼”一决高下的咒灵操术?更妙的是,这样的咒灵操使只是出生在一个平民家庭,这意味着这对咒灵操使兄弟背后没有任何庇护,任人争夺。

  在七岁的一天,兄弟俩放学回家后发现客厅里站着许多陌生人,穿着西装,黑压压的一群,簇拥着沙发上坐着的一位穿和服的老者,全场鸦雀无声,气氛凝重。父母坐在沙发上满头冷汗,见兄弟俩回来了,只能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叫他们先回房间去。

  在那不久后,父母就说,要把他们送到京都去,爸爸妈妈会不时来看他们。

  到了京都后,兄弟俩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们能看到小怪物,这些小怪物被称作“咒灵”,而能收服咒灵的人则被称为“咒术师”。咒术总监部告诉他们,他们是流落在外具有非常高天赋的小咒术师,总监部不忍人才被埋没,因此才将他们从岩手县接来京都培养。

  彼时的夏油兄弟听到这样的话心中虽还带着乍然离开家乡与父母的不安,但也因为寻找到更多同类而感到喜悦,对未来的日子生起期待。

  那时的他们全然没有想到,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只有堪称噩梦的日子。

  他们很少能见到父母,几乎是一年见一次,这一年一次的会面也仅仅是在总监部的看管下说一会儿话罢了。

  总监部的培养堪称折磨,必要的理论与体术课程外,每天都会强迫兄弟俩吞下大量咒灵玉,也是在这里,他们第一次知道咒灵玉原来是可以吞服的。

  七岁稚童的咽喉幼嫩,娇弱的喉管根本吞不下直径过大的咒灵玉,但每次这种时候都会有专人看守,确保兄弟俩将咒灵玉全部吞服。有时候兄弟俩实在吞不下,还会有人来上手,掰开他们的嘴巴,将咒灵玉强行推入喉咙。咒灵玉卡在喉咙里,硬得像石头,喉肉被迫撑开,硕大的咒灵玉被强推着挤入喉道,被擦过的喉腔火辣辣地疼,身体本能地想要吐出这个球,喉腔剧烈收缩,与强制的外力做着抵抗,酸水涌到嗓子眼,兄弟俩的眼角全是泪花,但反射性的呕吐反应只是让兄弟俩吃更多更久的苦头,看守的人向来不会有丝滑怜悯与手软,只是下更重的手。咒灵玉的味道也很恶心,就像是从下水道里捡起来的臭抹布。

  夏油兄弟想过,就这样被憋死呛死算了,但很可惜,不会有任何一个咒灵操使会因为吞咒灵玉被噎死,咒灵玉完全进到食管后就会渐渐消融进身体中,可这丝毫不影响吞咽咒灵玉这一过程于夏油兄弟而言就如一场酷刑。时间长了,喉腔已经不会再有呕吐反应,挥之不去的臭抹布味每天都在喉腔弥漫,总监部的人说,这是咒灵操使变强的必经之路,他们必须忍受。

  假如只是这样,兄弟俩也不会称这日子为噩梦,为了强大,人总要付出代价来交换。

  更糟糕的生活是在12岁以后到来的。

  随着夏油兄弟年纪的增长,总监部渐渐发现,夏油兄弟似乎也没有逃开关于双胞胎的诅咒,夏油兄弟虽都拥有咒灵操术,但能力都非常弱,最多只能操控些杂鱼与四级咒灵,远不是所谓的能与六眼相匹敌的能力,更高等级的咒灵玉即便被强喂进去兄弟俩也无法操控。

  兄弟俩丧失了被培养为人型兵器的价值,夏油兄弟原先还单纯地以为总监部这样就会彻底放弃他们,全然没有想到,总监部转头就盯上了二人的生育价值。

  没错,生育价值,甚至不是作为男人的生育价值,因为咒灵操使无论男女,都拥有孕育子嗣的能力。虽然夏油兄弟的术式能力不强,但毕竟是咒灵操使,能大大丰富咒术师家族基因库,万一以后就有了更为强劲的咒灵操使诞生呢?

  不少家族都蠢蠢欲动,对夏油兄弟充满兴趣,计划让这对兄弟日后与族中具有强劲术式的子弟交合,要真能生下有强劲术式的孩子,当个妾室也未尝不可。

  从十二岁起,夏油兄弟便再见不到父母,彻底被严密看管了起来,与此同时原先的咒术理论与体术的课程被各种各样的床上功夫与无关紧要的才艺课程替代,如何侍奉男人成了他们唯一需要学习的。

  二人尝试过反抗,甚至是逃跑,但一旦被发现有这样的意图,就会被分开关进一个黑暗的屋子,没有水,没有吃食,没有人说话,每次被放出去时都接近奄奄一息,排泄也只能在屋子里进行。在寂静的黑暗中,时间的流逝被消弭,属于自己秽物的味道布满房间,作为人的尊严被剥离,身为咒术师的傲骨被粉碎。

  这几年里,夏油兄弟被当作床上玩物培养,存在的唯一价值便是日后被总监部送到御三家某两个子弟的床上交换利益。为了让夏油兄弟日后更受欢迎,夏油兄弟甚至被定期注射雌激素,长此以往导致兄弟俩面相柔和,皮肤白皙光滑,留着长发,一眼望来竟是雌雄难辨。

  在十五岁那年,夏油兄弟被总监部一起送去了御三家中由于拥有六眼神子而最为强盛的五条家,其余家族还在跳脚,五条家凭什么一下子要走兄弟两个。

  02

  十五岁的六眼神子快速穿行在廊道中,步伐里带着难掩的烦躁,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虽然恭敬但紧跟不舍的族老,“悟少爷,您先去看一眼,您会感兴趣的。”

  五条悟顿住脚步,终于忍无可忍地甩过袖子,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嘲弄:“怎么,给我塞女人不成,这次打算给我塞男人了?还一塞塞两个?”

  族老面色不变,神情依旧恭敬:“咒灵操使与女子无异可以为您诞下子嗣。”

  五条悟冷笑一声,“怎么,我是五条家用来配种的种猪吗,我是活不了几年就要死了你们急着给我留后吗?”

  族老脸色一凛,正色道:“悟少爷,慎言,避谶。”五条悟顿时翻了个白眼,继续往自己院子走,一边走一边强调:“男男女女的我都不要!”

  五条悟回到房间正是傍晚的时候,天气热,五条悟先去冲了个澡。五条悟的房间可以说是整个古朴的五条家最现代化的房间了,和式的障子门一推开便是清一色的现代化家居,装上了现代的淋浴房,整个院子的范围都连上了网。

  五条悟下身围着浴巾出来,在看清自己卧室发生的变化后,手上擦头发的动作顿时僵住,自己的房间竟凭空多了两个大活人。

  两个模样相似的少年正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身上都只穿了件单薄清凉的松垮浴衣,仿佛一扯就能散开,领口开的大,露出纤长的脖颈和胸口细腻的皮肤,柔顺的长发披散着。

  五条悟深呼吸了口气,将手里的毛巾愤愤往地上一甩:“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两个少年异口同声温顺地回答道:“长老吩咐我们来服侍神子大人。”

  “我说要你们服侍了?滚出去!”

  两个少年没吭声,只是跪在原地不动弹。

  五条悟火气更旺了,直接用上无下限,两只手一手吸一个,几乎是像拎着小鸡崽一样把夏油兄弟丢出了房门。

  两兄弟重重地摔在了外间的走廊上,这倒是让五条悟看清了兄弟俩的脸,如出一辙的细长眼睛,细瘦收紧的下颌,眉眼都浅浅淡淡的,乍一看不觉得有多好看,但多看两眼就愈发觉得耐看,长得让人很舒服,五条悟的火气无端被灭了点。

  两兄弟摔在地上也没敢出声,只是又快速地爬起来跪正,继续维持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跪在左侧的少年微微抬了抬眼,声音里带着乞求:“神子大人,我们今晚不被允许出您的院子。”

  右侧的少年又接着道:“神子大人介意的话我们就不进房间,就在外面候着,求您不要赶我们出去。”

  两双金色的眼眸里都带着希冀,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五条悟心里有些不自在,心底莫名软了两分,见两人识相,没一定要赖在房间里,不像上次,有个直接脱光了爬进他被窝的,恶心得他当晚把床都换了,便道:“随便你们,别来烦我就行。”说完便拉上了障子门。

  夜一点点黑起来,夏夜的虫鸣清晰可闻,晴朗的夜晚能看见许多一闪一闪的星星,只是夜风吹过,不免有些凉意,两人身上还只穿了件单薄的浴衣。

  夏油杰蜷在门旁,靠着墙,打了个哆嗦,看了眼一旁的傑,见哥哥身上也冻得起鸡皮疙瘩,默默朝哥哥凑近了些。夏油傑也被风吹得发冷,拢了拢浴衣,揽过弟弟,和弟弟靠在一起取暖,“睡觉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早知道应该偷偷抓一只能取暖的咒灵。”杰喃喃道。傑听到后突然伸出手往空气中抓了抓,试了几次都无果,丧气道:“我这里其实有一只能取暖的,但好像是二级,我驱使不了。”杰握紧哥哥的手,安慰道:“哥,我们靠紧点就好了。”

  两兄弟迷迷糊糊的,在夜晚的虫鸣下相依着睡着了。

  五条悟在房间拿PS2打着游戏,电视机里的小人动不动就死掉,五条悟的心思却总往门外飘。他俩应该还在门外吧,好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真这么老实,在走廊上睡着了吗?

  五条悟按捺不住自己今晚过盛的好奇心,干脆丢了手柄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轻轻拉开门。

  房内的光线投在木质走廊上,五条悟探出身体往侧边一看,就见兄弟俩正倚在墙上,彼此靠着肩,身体蜷在一块睡着了。一阵风吹过,让五条悟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又看向兄弟俩身上的浴衣,很单薄,小腿裸露在外,还赤着脚,会冷的吧……

  五条悟鬼使神差去房间里拿了条毯子,往兄弟俩脸上兜头一盖就逃也似的拉上门回去了。

  五条悟第二天睡醒后再拉开门,夏油兄弟已经不见踪影,门口只剩了一个木托盘,昨晚的毯子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里面。

  03

  夏油兄弟自被送来五条家后便被安排住在一处小院落里,等着神子大人的传唤,只是听闻神子大人似乎一直以来都对族老的安排十分不满,不愿意召见他们,夏油兄弟也乐得轻松,安安分分地待在小院里,只希望谁也不要再想起他们。

  能够被一起送来五条家是夏油兄弟无望的生活里唯一的小小慰藉,他们原以为会被送往不同的家族,此后再难相见,如今至少还有一直相依为命的兄弟在身边。

  他们没见过神子,不知道神子是什么年龄与相貌,心底隐隐害怕会被送给上了年纪又不修边幅的权贵玩弄,直到上一次被人直接送去了神子的院子,他们还被命令使出浑身解数讨神子喜欢,要是直接被神子赶出院子有他们好果子吃。

  他们来的时候神子正在浴室里,他们就跪在房间里等着神子大人出来,他们不敢随便上神子大人的床,心里既害怕神子收用他们,又害怕神子干脆把他们赶出去。

  浴室的门开了,带着热意的水汽微微弥漫,一对裸足踏在兄弟俩低垂的视线里,足弓处微微上提,有一点弧度,蓄着少年的劲道,脚上还沾着水,踩湿了地面,往上顺延的小腿肌线条流畅紧实。

  至少神子体型匀称,不是胖子,兄弟俩奇异地松了口气。

  果不其然,神子很生气地让他们出去,甚至直接动手把他们提去了门外,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敢偷偷往上瞧了一眼,这一眼却是让人意外。

  神子很年轻,相貌也好,没有完全擦干的白色头发垂在额前,微微向下滴水,鼻子挺翘,最吸引人的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蓝得发亮,圆圆的,像猫的眼睛一样。

  当然,神子现在整个人也像只炸毛生气的大猫。

  他们求神子不要把他们直接赶出院子,神子同意了,看来神子也没有那么不通人情。

  半夜很冷,他们俩在廊上睡得也不安稳,只觉得深夜露水的寒凉一点点渗进皮肤里,兄弟俩只好贴在一起。突然,他们的头上莫名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傑和杰都被惊醒,将头上的东西扯下来后才发现是一条柔软暖和的毯子。

  04

  那天之后,夏油兄弟没再见上五条悟的面。

  一开始两人在僻静小院里的生活还算安稳,无人打扰,夏油兄弟情况特殊,年轻的女佣或是小厮来伺候都不方便,五条家最后指了个婆子照顾二人。这样不被过多在意的简单生活对于夏油兄弟而言可谓是来之不易。

  只是慢慢的,麻烦就多起来了。五条家的人似乎意识到神子对他们二人不感兴趣,既然神子不要,自然就有别的人试图分一杯羹,来小院转悠的本家子弟渐渐多了起来,对着传说中雌雄莫辨可凭男儿身诞育子嗣的咒灵操使充满了好奇,只不过暂时还不敢有什么实质性举动。来小院晃悠的男人大多都会被婆婆大声喝骂,最后悻悻地离去。

  婆婆年龄大了,腿脚不便,夏油兄弟不想让婆婆走太远的路,每天便自行去膳房领取餐食,对夏油兄弟不怀好意的人太多,兄弟俩常常同进同出,不敢落单,再怎么样也是两个四级实力的咒术师,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至于路上偶尔会受到的言语上的奚落,兄弟俩人已经习以为常,不放在心上,无外乎就是“不男不女的怪物”“神子大人看不上的贱货”罢了。

  傑在那些字眼飘来时,只是握着弟弟的手,快步往前走几步,脱离出那些人的视线范围。不过偶尔,傑也会有些小小的报复,毕竟咒灵操使那最多的便是稀奇古怪的咒灵储藏,虽然不强。比如有一只霉运咒灵,可以让人稍稍沾上些不易察觉的霉气,一出门就踩上臭狗屎,如厕总没纸。

  盂兰盆节快到了,最近整个五条家都为了祖先祭祀典仪忙碌了起来,各处人手都不够用,就连向来被忽视的夏油兄弟都被临时拉去充当了布置典仪的人手。不仅是家族内的祭祀,五条家作为京都赫赫有名的望族,后些日子的“五山送火”也有五条等豪族的参与。

  即便过些日子才被算作节日正式的到来,但五条家提前就开始了整体的大扫除,尤其要拔除荒废院落的杂草,在院中搭建盂兰盆棚。族中的大部分年轻女子被派去采盆花,主要是桔梗,族中女子会亲自上山采摘,传言祖先的魂灵都居住在离家不远的山里或岛上,这样在采盆花时,也可以引回祖先的魂灵(1)。

  按照惯例他们这样的身份该派去采花,可夏油兄弟又不是真的女孩,也没被谁收房,于是便被派遣去做不太轻松的清扫荒废院落的活计。

  这个院子久未住人,院内的屋舍中灰尘遍布,霉湿气味严重,木门一拂便沾了满手指的灰。院外一块块地砖缝里都长满了杂草,像是给砖块勾了边。

  与夏油兄弟一同打扫的还有两位年轻的家生子,做奴仆的倒是对夏油兄弟没什么好奇心,只是却也自视甚高,虽都被派来打扫院落,还是自觉要比以男儿身侍奉大人们的夏油兄弟高了几等,隐隐透着几分鄙夷。二人不愿进这室内吸霉气,便自顾自分配了活,屋舍内的清扫都归了夏油兄弟,两人在外负责除草。

  夏油兄弟一人戴一个口罩,白色的抹布往门上擦下来顿时变得漆黑,夏油杰真要怀疑他们看见的门实则根本不是原先的颜色。傑在走廊上擦着地,像是“一休哥”那样推着抹布在廊道上跑,杰突然想起幼时看过的动画,不禁笑出了声,还被傑发现了,于是推着抹布擦地的活又轮到了他。夏油杰擦了才发现,想连续推着跑还挺不容易呢,早知道不笑了……趁门外的人不注意,两人还悄悄放了咒灵出来帮忙,有些咒灵打架是打不了,用来干家务却是正好。

  兄弟俩并不反感做这样纯粹的体力劳动,总比在床上伺候人更像人一些。

  太阳从东偏到西,斜阳透过窗子,给地上戳了片金印,似乎在肯定兄弟俩的劳动成果。夏油傑关上透气了一天的窗户,拍拍手,环顾四周干净许多的屋舍,大功告成。

  两人来到院落,却发现除草的家生子根本是在偷懒,院落里的杂草和来时几乎都没有差别,见他俩出来了,手上还不慌不忙磨着洋工。

  05

  每逢盂兰盆节,五条悟就烦得很,他这个神子大人兼少家主免不得抛头露面地参加家族内外的迎神送祖的祭祀典仪,祭祀当天一忙忙一天先不说,祭祀前后也有大量需要他的场合,家里老橘子的烦人程度也比平日里更甚百倍,由此,这几日五条悟几乎是到处躲懒,哪里僻静就去哪,老橘子找不到他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今日,五条悟找了一个荒僻院落,找了棵合适的树便飞上去躺着,树荫茂密,也不觉得热,被这样晒着还挺舒适,五条悟举起手掌,透过指缝,只有零星的光线能够穿透浓密的枝叶,光影一片斑驳。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吵醒了五条悟,只见五条家的一位管事带着几个人进来了,五条悟思索了会儿,啊,是到了五条家清扫院落的时候了,但五条悟的位置隐蔽,这位子又挺舒服,他懒得挪。

  只是有两个人倒是很眼熟,哈,这不是先前家里老头子想送给他的……呃……小老婆们?

  家里的侍妾还需要干这种活吗?不都是装模作样去采采花其实跟郊游似的,真干活的都是手底下的下人。他有些意外,看来夏油兄弟还没被安排送给他别的叔伯兄弟呢,所以才需要干着下人的活。

  两人进屋打扫去了,五条悟看了会儿,评价是干活还挺麻利,手脚勤快。五条悟半阖着眼,就在快要睡着时,六眼却敏锐感受到了来自咒灵的力量波动,不强,很弱的小杂鱼。五条悟透过窗户往屋里看去,只见俩兄弟趁人不注意偷偷召唤出了两只咒灵帮忙,那咒灵手里正拿着扫帚,在里屋勤快地扫着地。

  五条悟笑出声,俩兄弟还挺有意思的,和一开始给人的乖顺印象有些出入,他们的咒灵打架不行,干别的事倒挺有模有样,要不在五条家,他俩可以开家保洁公司,到时候把雇主支出去,让小杂鱼干活就行了。

  伴着午后的日光,五条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隐约记得做了个不错的梦,一睡就是一下午,直到一阵争吵声吵醒了五条悟。五条悟睁开眼,意外发现已是傍晚。

  此时的傑正挡在杰的身前,有些不服气,争辩道:“里屋都是我们打扫干净的,我们没有偷懒!”

  除了夏油兄弟和两个家生子,院子里还出现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看来是来验收成果了,夏油兄弟似乎被倒打一耙。

  两个家生子却是一本正经地驳道:“他们两个除了侍寝哪会干这些活儿,屋子里和屋外都是我们打扫收拾的,是他们两个一直在偷懒所以才导致院子到现在还没收拾好。”

  管事的瞥了一眼夏油兄弟,不知和那俩人有些什么关系,摆明了要拉偏架,冷哼道:“还没爬上床呢就把自己当主子了,你们先去吃饭吧,夏油兄弟俩留下,院子收拾好了才许去吃饭。”

  两个家生子得意洋洋,正想跟在管事的身后迈出院子,却听到一旁传来声散漫的腔调。

  “你们很吵啊。”

  在场的五人都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树上有人,几人心中都是一凛,他们先前竟然……毫无察觉。

  管事的率先看清了五条悟身上和服隐隐约约的家纹以及那头被沾上暮色霞光的白发,顿时跪下来行了大礼,额头重重磕地,“神子大人!”两个家生子一愣,立刻跟着动作,傑也快速地扯过杰跪下。

  五条悟意有所指,“我瞧夏油兄弟手脚挺麻利的,怎么会做不完呢?”

  管事的额头上滚出斗大的冷汗,“是小的……小的眼拙,既夏油兄弟手脚勤快,那定是另二人懒怠!”

  五条悟没再出声,兴致缺缺地向门口走去,夏油兄弟跪在地上没敢抬头,只感受到手背被一片衣角轻轻拂过。

 

 

Notes:

【1】王猛.从盂兰盆节看日本人祖先信仰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