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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蹙着眉头，额间堆积的细纹轻颤，粘稠的血液覆满了他的额头与颧骨。他浓密修长的睫毛毫不留情地被干涸的血痂包裹住，如同一条条凝结的褐色冰晶。
他努力睁开眼，透过上锁的玻璃窗凝视着灰雾中纷飞的雪花。整座城市彻底被染成一片雪白，这令他想起从前女仆洗刷碗具时搓出的厚重、一发不可收的泡沫。雪花强势、迅猛地盖过每一栋建筑的表面，洗去了一切脏污的痕迹。
长期生活在地中海地区的他无法立即适应陡然降到零下十度气温，然而这极端低温同时麻痹了他的血流与知觉，使剧痛不再从身体密密麻麻的枪眼扩散开。
他左手艰难地向下挪动，手指弯曲，慢慢勾住被体温与鲜血焐热的上衣边缘。一举脱下，赶紧将双手靠到嘴边连吹几口热气恢复肌肉的灵活。
他精疲力竭，大脑与身体如同转动即将停止的齿轮，力气消失殆尽，却还剩下满身的伤口急需处理。所幸两人不至于在野外风餐露宿，这临近芝加哥的小城市内经营着许多条件优良的宾馆。它们暖色调的房间内搭配着泛黄的灯光，制造出高档、温馨的情调，甚至在室内安装了暖气片。
杰洛观察了一圈房间的结构，将双手凑近墙边捂了一会儿，麻痹感与痛觉便清晰地开始回归身体。他不再硬撑，摇摇欲坠来门边堆放的行李前蹲下，一一拿出需要使用的药品与工具，悉数装进一个亚麻色的布袋。
挨着情况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乔尼坐回床边，杰洛从袋中取出密封完好的僵尸马。他抑制着自己右腕因伤痛产生的颤抖，左手紧紧按住了乔尼的右臂，预备进行手术。对方那处有三个被连续击至对穿的枪伤，严重失血，深可见骨。乔尼的额头布满汗渍与血液，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可以想象他此刻在忍受着怎样的疼痛。然而低眼看去，杰洛在爆炸中几乎破碎的右手腕却更加触目惊心。
杰洛的视线从伤口移开，抬头看了看乔尼的脸，却发觉对方一直全神贯注地端详着自己。两人对视了几秒，没有人打破寂静的氛围，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开口说话的余裕。
杰洛吸了口气摒在胸口，开始集中注意治疗对方的伤口。他的身体背负着不可忽视的剧痛，内心却有些雀跃。他明白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最喜欢的家伙想清楚了某些事，做下了某些决定。他知道，往后自己一定会在乔尼心中占据最重要的位置。他用双手轻柔地化去乔尼手臂上覆住伤口的血痂，精准地挑出子弹与木片碎渣。接着正骨，消毒，完美缝合成原本的结构。
乔尼忍耐着疼痛，双眼泛出水光，舌头后缩塞住了喉咙中的出气口，偶尔沉闷地哼哼几声。他曾多次见过杰洛成功医治那些不可能再次复原的伤口，毫无疑问，对方的医术已经超出了这个社会的认知。他从不会在把自己交给杰洛这件事上犹豫，就像曾经做过的无数次。
乔尼又眨了一次眼，试图阻止积累在下眼睑的温热液体溢出眼眶。这股冲上头顶的热潮不只是因为难忍的疼痛。自从参加大赛以来，两人总是落得伤痕累累的模样。那家伙每次疗伤都表现得精力充沛，最喜欢谈天说地或是用陌生的单词说这些人家根本听不懂的笑话。但是，但是，乔尼极少窥到到他虚弱到甚至讲不出多余的话的样子……而每次使他陷入到此般境地的，无论是面对林可还是砂男时，那个人都是自己。他搜刮着记忆中每一次和杰洛共同疗伤的记忆，有时那家伙会从背后环抱住自己，有时则是不顾形象全神贯注地趴在身侧，握住自己的双腿。
他尝试着开口，却发现舌根被不知名的酸楚，不忍与苦痛麻痹。沉默着，严丝合缝地躺在牙床中。他想让这家伙大张着嘴，仰天再次发出毫无顾忌的笑声。最后乔尼再次眨了眨眼，只想抱一抱眼前的这个人。
直到仔细地为缝合完毕的手腕抹上一层膏状药物，而后小心翼翼地包扎起来，杰洛才稍微舒展皱紧的眉毛。他松口气，想了想，从布袋中掏出一张方形面镜，是刚刚从书桌上顺手拿下的。为了更有效率进行后续治疗，杰洛决定速战速决，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首先杰洛双手交替，动作熟练且随意，利落地处理好两臂的伤口。尽管双手仍是因为疼痛微微发颤，看来却习惯了替自己缝合伤口，对身体骨架的位置了如指掌。他的双腮小小鼓起，用力咬着后牙槽，也不是一副轻松的姿态。
接着，他挪到床脚，使全身能够映入嵌在墙上的落地镜中。让乔尼盘腿坐在自己身后，用他完好的左臂举起小镜子，令两个镜面形成反射，于是杰洛恰好能从落地镜的反射中看到自己后背的伤势，如此一人便能完成缝合。
他抬起头，忍痛对照两面镜子中确定自己伤口的位置，清理干净后一一用线缝好。乔尼注意到了他因举起手臂而龇牙的痛苦表情，下意识伸手抚平他紧绷发红的后背肌肉。却又害怕自己的动作让他更加难受，最终只是握紧了手掌，一动不动。
直到将近二十分钟后，杰洛发出一声放松的轻哼，在后背敷上药物，替自己完成了疗伤的最后一步。他一直透过镜面观察着身后那人的动静，他知道乔尼长时间举着镜子，手臂已经酸到不断下耷，但一言不发，甚至用受伤的右臂做支撑抵在左肘，坚持举完了全程。
而后杰洛转身箍住了乔尼的肩膀，让他横躺在自己腿上。杰洛先轻轻沿着领口撕开了他的帽衫，开始着手治疗胸前为数不少的弹孔。大部分血液染湿了乔尼浅色的外衣，已经干涸凝固。杰洛熟练地化开血痂捏紧皮肉，用线快速缝合，一步到位。虽然疼，乔尼咬咬牙就忍下来了。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侧伏于对方的大腿上，露出了后背。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搔弄他脑后暖乎乎的头发。杰洛此时一边吹气，一边处理着他背面的伤口。尽管乔尼坚强的撇着头，面无表情，眉头纹丝不动，杰洛倒像是在安抚怕疼又爱撒娇的小孩子。
感觉到自己最后一处伤口被处理完毕，乔尼长长吁出一口气，平静地闭上了双眼。他永远不想习惯这些与痛苦挂钩的事情，可他知道杰洛一定会在身旁安抚自己。即便是满身的伤口，也能将痛感控制在了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杰洛看着渐渐放松的他，手掌继续抚了抚对方温热的后颈。视线向下扫去，打量着刚刚完成的“作品”。
贯穿他身体的子弹孔在自己娴熟的技巧下一个接一个被缝合。他相信这些伤疤只要在自己的精心照料下，每天坚持更换药物，长拢以后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乔尼的肌肤又能恢复原先的光滑白皙。
接着，他看到了那个陈旧的，两年前刺穿了乔尼皮肉，对他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弹孔。那处早已被新长出的粉色肉块填补，看起来与身上其他刚被缝合的伤口无二，杰洛却明白那承载了乔尼最为不甘的过往。他不禁开始想，“如果是我来执行手术，我来陪着他康复，一定可以让他恢复如初。”
乔尼有些难耐地支着胳膊肘将身体向前挪了挪，他感觉到杰洛所有呼吸悉数喷洒在自己赤裸的后背上。他有些羞赧，脑中以上帝视角悄悄冒出这些正在发生的画面：在这个冰天雪地的陌生城市中，自己与杰洛亲密依偎在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温馨小房间里。杰洛让自己枕在他的大腿上，拇指拨弄着自己后颈……这般短暂的、无需行动、无需思考的时间中，恰巧使气氛显得无比旖旎。
自从杰洛跟自己把话说开后，旅途中双方的肢体动作算是增加了许多。杰洛喜欢将一条胳膊搭在乔尼的肩膀，使对方整个人都被自己圈在怀中。每到此时，乔尼总会神经质地感觉到自己本该无感的发梢微微磨蹭在那家伙的脖颈与锁骨处。尤其是当对方柔软的手掌自己的后颈和背脊时，他觉得自己细细的发丝好似配合着对方的手指，搔弄着自己敏感滚烫的脖颈。
乔尼一直知道自己对此十分受用。说实话，他在成长过程中感受到为数不多的亲昵与疼爱都来自尼可拉斯。他并不擅于接受他人的温暖，却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心底对此的渴望。每每杰洛有力的手掌有意无意的接触到悄声时，他大大咧咧的举动总能将一切隐藏的温柔传递给那家伙，这便是最能催动乔尼兴致的良药。乔尼转了下身，直直面对着眼前的人。他向上展臂，用臂弯勾住杰洛的肩膀。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错。这般亲密的动作，载满了他对自己的重视与溺爱。
杰洛的怀抱温暖紧实，乔尼一阵语塞。他反手紧紧拽住了杰洛的肩头，一丝也不松懈，仿佛在反复确认自己抱在怀中的身体是真正的血肉之躯。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想必杰洛也并不好受。那家伙一次一次为自己出生入死，他不知道这是目标进程中不可避免的牺牲？还是杰洛的包容与自己的自私碰撞所产生的必然结果。他只知道眼睁睁看着杰洛在一片血水中彻底失去意识、诅咒之树毫不留情地将他变作死气沉沉的雕像时，那股突然席卷而来空虚感是如何占据自己的大脑……就好像，失去一切的绝望。
突然地，乔尼腰部发力，向前将杰洛扑倒在床上，身体结结实实撞进对方的怀中。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精神继续低落下去，乔尼开始下意识对着杰洛撒娇。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杰洛裸露在外的肌肤，最后虚虚抓住他结实的上臂。细细抚摸下来，仔细体会着细软的金色汗毛刷过掌心，动作缓慢而旖旎。杰洛只觉得被抚过的皮肤滚烫无比，感官犹如牵上一根透明的丝线般，直接痒进心里。
乔尼静静地趴着，低下脑袋静静打量他。他的左手被轻轻压在杰洛背后，灵活的指尖摸索着开始穿绕对方的一小缕发丝。他的双目清澈透亮，仿佛一潭清可见底的泉水。而那极浅的天蓝色中隐藏的无人知晓的情绪，乔尼自己将其称为情欲。
他一翻身，乖乖的趴在杰洛身侧。双手探下去揪了揪衣摆，发现兜帽在疗伤时已经被对方撕得破破烂烂了。于是将后腰的布料向上掀起一小段，恰好露出紧实漂亮的腰部曲线与小半个浑圆翘起的臀部。乔尼知道那家伙很享受自己依赖他的样子，开始坏心眼，故意挑起他的兴趣。
他将手臂够到身后，用指腹轻轻摸索着附入遗体的脊柱部分，接着叫了声杰洛。“你看这里……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一块遗体了。”
杰洛闻言，看那一小片露出的肌肤。脊柱部分突兀地凸起，翘挺的臀部向下隐没在蓝色紧身裤里。乔尼稍稍侧着头，将裸露的肩膀暴露给杰洛。他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好似在督促杰洛摸摸脊背那块部分。
杰洛的雷达敏锐地接收到信号，他便顺从地摸了上去。指尖刚触，乔尼堆积出薄薄软软一层脂肪的腰便一颤，口中轻轻“啊”了一声，道：“不……别弄我了好痒！”
看着杰洛要将手抽走，乔尼话锋一转：“所以这一块遗体依旧在我身上，连通了整个身体，以至于我的下半身仍然是有感觉的。”他口中说着十分正经的推测，脸上面不改色。实质却是在暗示杰洛“我的身体依然有敏感度，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得到回应。”
接着，乔尼又翻了半个身子，仰卧在床上，使自己整个人进入杰洛的视线中。他低头看了看，将衣服慢慢掀起，最后咬在口中。随即因为满嘴的血腥味咂了下舌。
杰洛接受着巨大的视觉冲击，脑中瞬间冒出“假如乔尼脱掉整件衣服，也不会有现在这半掩半露的样子性感”地想法。
对方紧致却形状圆润的腹部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因为鲜少照射到紫外线而显得如羊脂玉一般光滑洁白透明。弯曲的部位显现出了可爱饱满的小褶皱，美丽而可口，深色的雀斑则点亮了他身上的色彩。即使身体遍布的伤口与部分血痕割破了光滑肌肤的完美表面，杰洛却觉得眼前看到的一切都在挑动着他那根服从于性欲的神经。
乔尼有一对淡粉色的乳头，与他零星遍布雀斑的透白肌肤相得益彰。从乳晕部分开始稍稍上翘、底部则是属于青少年的半椭圆形胸部，仅被薄薄一层肌肉覆盖。
就在对方热切的注视下，乔尼手指抖索着揉上了自己的乳头。他指尖一下向左，一下右拨弄那颗小小的肉粒，双指随后重重的捻起敏感的顶端，开始挤压。
奇特酥麻的快感犹如直接从开口的顶端贯穿到他的身体内部，直击下身那根最原始的性器，他的腰肢也随之难耐的小幅度扭动。
乔尼喘着粗气，视线再次游移至杰洛的脸庞。直到双眼真真切切与对方饱含着渴望与沉迷的眼神相触时，他觉得自己大概兴奋到得意忘形了。
他的手指开始酝酿着什么，食指第一指节飞速的旋转起来。他用两指继续触摸着乳头，这次却带给他极度刺激的电击般的感觉。
乔尼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喉咙深处开始传出细小含糊的声音。他还无法精确控制甲弹力度，稍微不注意力量便稍有大于自己的承受能力，使最柔嫩的乳尖被电得充血通红。
“好痛。”乔尼瘪着嘴，脸上挂着不甘。
接着，他牵住杰洛的右手。从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开始，一路游移到红肿的乳头。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属于某种示弱与撒娇，更明白对方对这一套是何等的欲罢不能。
杰洛几乎脱离冰凉的指腹开始缓缓拨弄他发烫的乳尖。他的动作有力却温柔，每一下都搔在乔尼最舒服的点上。
“唔，好舒服……你可以，帮我吹一吹乳头吗？”乔尼咬着下唇，心中想着不可能有人不想与杰洛一起做这些羞耻又快乐的事。
杰洛闻言将脑袋低了下来，下巴轻轻搁在对方的肋骨上。乔尼想了想，伸出右臂揽住了杰洛的后颈。
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乔尼继续观察杰洛表情的视线。然而光是盯着那家伙将脸蛋枕在自己平坦的胸脯前，卖力地对着敏感滚烫的乳头缓缓吹起。使那处清清凉凉的，既刺激又舒服，身体便不可控地开始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