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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花家骨科
Stats:
Published:
2019-08-06
Completed:
2019-08-06
Words:
28,661
Chapters:
6/6
Comments:
6
Kudos:
241
Bookmarks:
2
Hits:
28,135

【骨科】没有名字的怪物

Summary:

花朵和哥哥们同父异母,八岁左右才被爸爸接回家。这是一个哥哥们真香的故事,但是非常暗黑。请谨慎阅读。
高亮:花朵双性。
继续高亮:小麦炮灰了。

Chapter Text

  Eduardo是被操醒的。

  醒来之前,他还一直在做梦。一个星期之前,他在私人医院里流掉了自己的第三个孩子。去检查的时候,医生扶着眼镜,有点为难地告诉Eduardo,他的唐氏筛查效果不太理想,腹中胚胎是个畸形儿的可能性很大。Eduardo麻木地听着,他的余光里看到Alex抓起桌子上的笔,迅速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流产后的一星期里,Eduardo一直噩梦缠身。他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每天都有大半时间要消耗在睡眠上。偏偏他又睡不踏实,在那些如影随形的灰色梦境里,他总能梦到那一幕:他的双腿被绑在产床上大大分开,医生从他的下体伸进产钳,绞碎了的肉块混合着温热的鲜血,没完没了地从他身体里流出来。

  明明在麻药的作用下不应该感到痛的;但是在梦里,Eduardo却疼得死去活来。他哭泣、祈祷、哀求,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无缘降生于世的孩子。他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到Alex站在门外。他的大哥——他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在产房外背对着他,笔直的肩线连一丝颤抖都没有。Eduardo心如死灰,他感觉自己的肉体和灵魂都被投入了熔炉中,在无边无际的烈火里燃烧殆尽。

  然后他就醒了:他很热,小腹酸疼,阴茎无精打采地半硬着,屁股里被一根老二塞得满满当当。他的二哥紧贴在他身后躺着,有力的胳膊抬起他一条虚软的大腿,狠命地一下一下往他身体里顶着。

  Eduardo就像是一条被抛在洪流里的小舟,无力地随着浪潮颠簸着。他被Michele压着一阵猛干,被噎住似的好一会儿都无法出声。他用手指抓着Michele的胳膊,在哥哥的臂弯里稳住自己,才能不被Michele大力的撞击顶到床头。

  “Michele,轻一点。”Eduardo喃喃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我不舒服。”

  Michele听到了,但是他恍若未闻,依旧在自己弟弟的身体里猛烈地进出着,他凑近Eduardo,又热又重的呼吸打在弟弟敏感的后颈上。

  “Dudu,”他伸出舌头,舔舐Eduardo因为被唤醒的情欲而开始泛红的耳后,“Alex说你流产了,我立刻就赶回来了。”

  他的手指抚摸Eduardo的小腹。一星期之前,这里还有羞怯的微微隆起的弧度;但是现在,它已经瘪了下去,像是被吹爆了的气球,无精打采,皱皱巴巴。

  Eduardo死命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愿意出声。他神智涣散,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那场噩梦里缓过来。

  Michele亲昵地咬着他的耳朵。

  “正好,”他说,“既然怀不住Alex的,那就怀一个我的吧。”

  他说着,硕大的阴茎退出Eduardo身后的甬道,暧昧而充满威胁地在Eduardo的阴部磨蹭。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有气无力,像是因为缺水而变得蔫哒哒的叶子,它们吃力地张开一条小缝,小口地吞下一点Michele阴茎的头部。

  “不。”Eduardo哭起来。他想要捂住自己的下体,但是Michele轻而易举地就用一只手握住他的双手手腕,把Eduardo软绵绵的胳膊拉高到头顶。

  “让我检查一下。”Michele恶劣地说,“看看Dudu的产道松了没有。”

  他把下巴支在Eduardo形销骨立的肩上,嘴唇贴着弟弟瘦得分明的下颌。

  “你都流产两次了。”Michele说,伸出舌尖舔了舔弟弟的嘴角,“害得家里损失了三个继承人。”

  他的阴茎从Eduardo的前面退出来,重新插到弟弟那个早就被扩张好的屁股里。Michele的一条腿挤在Eduardo膝盖当中,让弟弟的双腿无法合拢。他的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揉了两下Eduardo开始出水的阴茎,然后来到弟弟的阴部,岔开食指和中指,拨开那两片萎靡的肉瓣,往Eduardo身体里探进去。

  Eduardo浑浑噩噩,全身上下都软得不听使唤。他的前面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Michele手法熟练地用两根手指奸淫他,也毫无半点湿意,只能感觉到微麻的酸意和胀痛。他的阴茎因为生物本能硬了起来,但是头部也一样干干的,完全出不来水。

  Michele指奸了他一会就放弃了。他抽出手,不满地“啧”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他不满地说,“掉个孩子又不是把你子宫切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Eduardo垂着眼睛不说话。

  Michele有点烦躁,也变得一言不发,开始专心操Eduardo后面。他熟悉自己弟弟身体里的每一寸:敏感点在哪个位置,前列腺在体内多深。用多大力度操他的时候,他会怎样像个街上最老练的妓女一样哭着把潮液喷出来。这些淫秽的秘密,Michele通通了如指掌。

  但是今天的Eduardo就像一潭死水一样,好像完全丧失了对性爱的感知能力。他屁股里在收缩,阴茎也硬了,但是Michele在观察他的反应,他知道Eduardo完全没有快感:他只是被自己的哥哥们操过太多次了,阴茎勃起都快成了本能的习惯,但他本人并没从这场性事里感受到一点快乐。

  这让Michele气恼又挫败。他玩弄Eduardo的乳头,吮吸弟弟的肩膀,揉捏他的屁股,而Eduardo给出的回应则是完全的冷淡。他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Michele能触碰到他,但却打不破那一层看不见的壳。

  Michele一言不发。他坐起来,直接把Eduardo抄起来抱在怀里。他分开弟弟的腿,重新操进去,一边往窗边走,一边上下颠着他。每迈动一步,他就把自己的家伙从弟弟的屁股里拔出来一些;然后下一步的时候,他又松开手,让Eduardo因为重力把他的阴茎更深地吃下去。

  这种酷刑一样的性爱终于让Eduardo有了一些反应。他破碎地呻吟着,承受不了这么激烈插入的肠道痉挛地绞紧,前列腺都被顶得发痛。可是他的眼神又很空洞,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性的泪水从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流出来。Michele凑上去吻掉它们,那些眼泪太苦了,连带着Michele的心也跟着酸了起来。

  他把Eduardo抱在窗边,让弟弟的前胸贴着冰凉的玻璃,又一次从后面进入了他。Eduardo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栏杆,整个人都被Michele的力道撞得前倾,,肿痛的乳粒一下子贴到冰凉的玻璃上,Eduardo哆嗦了一下,出窍的灵魂这才回到他的身体里。

  紧接着,他难堪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入睡以前,他只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Michele在他睡梦最后那个解开了浴袍上的带子,现在Eduardo衣襟大敞,浴衣的上半部分滑落到手肘上,下半部分则被Michele撩起到腿根。他衣不蔽体,近乎全裸着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双脚颤抖着,几乎无法稳当地站立在地面。Michele就站在他后面,一只手卡着他的腰,一只手蹂躏拉扯他的乳头。他的阴茎在Eduardo屁股里进出着,有条不紊而又力道十足地干着他。

  “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Michele拽着弟弟的乳头往前拉,直到Eduardo疼得出声以后才松开手,“我还以为过上几个月就能喝上你的奶了。”

  “我还想在你大着肚子的时候操你。”他在Eduardo通红的耳朵边说,“我会操进你的子宫里,用我的精液灌进你的羊水。我会没完没了地操你,在你生产的时候,用阴茎帮你开拓产道。Alex当然也可以加入——毕竟你怀的是他的孩子。我会和他一起操你,用两根鸡巴塞到你的前面。毕竟你生产的时候是要打开十指的,我和Alex可以操到你提前适应。”

  Eduardo呜咽着,他说不出话;Michele不再折磨他的乳头了,他又把手指插到了他的阴道里。Michele的阴茎在他屁股里进出着,前液混合着肠液,把Eduardo的身后弄得一片狼藉。Michele就着那些淫糜的水渍,他用手指把它们刮下来,再塞到Eduardo的阴道里抽插,带出咕啾咕啾的响声。

  “Michele,Michele……”Eduardo无助地在面前的玻璃上乱挠,落地窗被他呵出一小块白雾,他的手指在两侧抓挠着,在玻璃上拖出来几道浅浅的印子。

  “你看下面是谁?”Michele把Eduardo提起来一些,然后又松开手,阴茎重重地顶到一个可怕的深度,狠狠地碾压过Eduardo体内的敏感点。Eduardo尖叫一声,阴茎一下子硬得像铁,通红的蘑菇头一下子弹到玻璃上,刺激得Eduardo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意识迷蒙,急促地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Michele又把他抱起来一些,Eduardo双手顶在玻璃上,这才看清了窗外那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花园里新来的花匠Mike。此刻,他正推着一个除草机,在绿草如茵的前院里勤勤恳恳地来回走动着。

  “这个男孩好像喜欢你。”Michele含着弟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着,“有人向我报告说,他和你说话,还在每天早晨给你送一束花园里开得最好的玫瑰花。”

  “你监视我。”Eduardo哆嗦着嘴唇。

  Michele低低地笑起来。

  “我可没有,我只是关心我可爱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说着,扭着Eduardo的下巴,让他看向花园里Mike的方向,“我一点都不介意我的妹妹交朋友。如果你也喜欢他,我和Alex都会同意这门婚事,让这个男孩当我们的妹夫。”

  “但是他只能操你后面,因为Dudu的前面,是要给哥哥们生孩子的。”

  “放开我!”Eduardo激烈地挣扎起来,他哽咽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睛里滚下来,双腿也不甘地在地上踢蹬。Michele差点就压不住他,但他的体力比起Eduardo显然更占上风;他用膝盖顶住Eduardo的双腿,扣着Eduardo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狂风骤雨似的在Eduardo体内猛顶了几十下把弟弟操服,在Eduardo呜咽着塌下腰以后,还不解气地又在弟弟雪白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

  Eduardo瘫在地毯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了。老虎已经咬住他的咽喉,他只能闭着眼睛,等待自己最后一刻的来临。

  Michele跪在Eduardo打开的大腿间。他的手指揉捏着Eduardo的阴蒂,把三根手指插到Eduardo的阴道里。那两片肥厚的肉唇贪婪地姣住Michele的手指,花穴深处颤抖着,过量的液体从相连的部位涌出来,顺着Michele的手腕流到地上。

  “淫荡的婊子,”他评价自己的弟弟,“你怎么可能怀得住孩子呢?你这个小骚穴里的水这么多,会把那个小胚胎冲跑的。”

  Eduardo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毯,指间撕扯着地毯上的绒毛,无声地承受着来自自己亲生兄长的羞辱。

  “所以你觉得嫁给那个花匠怎么样?”Michele伏在弟弟背上,胯部有力地抽动着。他还穿着整齐的西装,只有裤子拉链解开了,方便那根狰狞的东西强奸自己的弟弟。而Eduardo衣衫凌乱,像只被征服的雌兽那样屈辱地跪在地上,接受自己哥哥的操干。

  Eduardo抽噎着摇头。但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们完全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他们会找一个男人或者女人来作为Eduardo名义上的伴侣,用这段法律上的关系堵住外人的嘴。但是他们不会让Eduardo离开;他们会给自己的弟弟戴上镣铐,把他锁在这栋宅子里,让弟弟沦为他们最称心如意的玩具,随时可以张开腿,用自己前面后面的两个洞接纳哥哥们的手指或阴茎。

  Michele就着这个姿势操了弟弟一会,却觉得不太尽兴。他重新把Eduardo抱起来,两只手箍着弟弟的大腿把它们放在落地窗前的栏杆上,让Eduardo正对着窗户,摆出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又一次进入他。

  “不……”玻璃上模糊地倒映出这一幕,Eduardo惊恐地摇着头,哀求自己的哥哥。

  “‘不’什么?”Michele恶劣地问他,两只手拨开Eduardo的阴唇,露出里面隐藏的通红饥渴的洞口,“不想嫁人?还是不想被哥哥干你?”

  “不,不——”Eduardo崩溃地哭叫着,“不要在这里,Michele,会被人看到的……”

  Michele响亮地在弟弟脸上亲了一口。

  “那就让他们看到。”他冷酷地说,“让所有人都看看Saverin家的小少爷是什么货色。他长着两套生殖系统,是个欲壑难填的荡妇,还和自己的哥哥们乱伦通奸,用自己的肚子养育骨肉至亲的后嗣。”

  Eduardo迷乱地呻吟着。Michele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落下来的鞭子,重重地抽在他的心上,让Eduardo血肉模糊。他扬起脸,无力承载的泪水不停地下落。Michele一言不发地搂着他又干了十几下,让这场性事变成一场漫长的、可怕的挞伐。终于,他在Eduardo体内停住不动了。

  Eduardo啜泣着垂下脑袋。在Michele在他体内射出来的同时,那种被液体冲刷内壁的快感,让Eduardo哆嗦着产生一股难以忽视的便意。他在Michele怀里扭动着,然而他的二哥用胳膊紧紧搂着他。Eduardo的精液和潮液一起喷出来,溅在面前的落地窗上,把本来干净明亮的玻璃弄得惨不忍睹。

  Michele把自己半昏过去的弟弟抱下来放在地上。

  “Dudu,爽吗?”他俯身问自己失神的弟弟,“你看你多幸运,男人和女人的快乐,你都尝到了。”

  Eduardo嗫嚅着嘴唇。

  Michele捏了捏弟弟射完之后软塌塌的阴茎。

  “可是男人和女人的东西,长在你身上都没有用。”他残忍地抛出了下半句。

  Eduardo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他后知后觉,终于发现自己的脸上全是眼泪。

  Michele把弟弟从地上抱起来去浴室清洗。他让Eduardo坐在浴缸里,大张的双腿打开在浴缸两侧,让Eduardo完全暴露出自己的下体。

  Eduardo头靠在冰冷的瓷砖上,难堪地闭着眼睛。这个耻辱的姿势,又让他想起了自己一周以前接受的那场手术。

  Michele打开淋浴喷头,对着Eduardo打开的双腿间一阵猛冲。激烈的水流就像高级的按摩棒,在冲刷过Eduardo阴道的时候,让他头皮发麻。

  “是不是很爽?”Michele笑着问他,“哥哥们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这么玩自己?”

  Eduardo一下就明白了,Michele在浴室里装了摄像头。之前有一次,Alex和Michele有好长时间都不在家。Eduardo早就被哥哥们操熟了,他食髓知味,想念被哥哥们干的滋味。于是他偷偷躲在浴室,一只手拿着淋浴器对着阴道冲水,一只手的手指在里面捣弄。他想着哥哥们的脸,在浴缸里把自己玩到吹出来——那个时候,他多爱Alex和Michele啊。

  但是现在,过去的回忆带给Eduardo的只有耻辱。他眼眶滚烫,捂住自己的腿间,紧紧咬着嘴唇。

  Michele羞辱够他之后,把淋浴器扔在Eduardo身上。

  “自己清理干净。”他不耐烦地说,抱着胳膊,颇有性致地看着Eduardo屈辱地把手指伸到后面,把自己刚刚射进去的东西抠出来。

  Michele没多久就又看硬了。他弯下腰,把手指伸进去,不顾Eduardo的挣扎,在弟弟温热柔软的肠壁中抠挖,另一只手则握着自己的阴茎,有一下没一下给自己做着手活。

  把Eduardo洗干净以后,Michele站起来,恶劣地用阴茎对准弟弟的脸,把浊白的精液全数射在弟弟脸上。

  Eduardo睫毛上都是白色的液体,雄性的腥膻气味盘踞在他鼻端。他急促地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Michele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衣冠楚楚,好像随时能站在台上发表演讲。

  “我给你安排了绝育手术。”Michele说,“在半个月以后。我亲自主刀。反正也怀不住,那就干脆把输卵管结扎了吧,省得一天到晚流产。”

  Eduardo没有反应。

  “对了,Alex要结婚了。”Michele一边扯了张纸擦手,一边若无其事地抛出这个重磅炸弹。“新娘你也认识,就是和Alex青梅竹马的Rebecca。Rebecca的家里人很满意Alex,所以连订婚都省了,让他们直接结婚。”

  Michele歪了歪头:“毕竟Alex也老大不小了,该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Eduardo坐在浴缸里,水慢慢变冷了,但是他没力气站起来。

  Michele又一次走过来,把Eduardo脸上的精液抹到手指上,沾着它们送到Eduardo嘴里,他压着Eduardo的舌头,让弟弟把那些并不好闻的液体咽下去。

  “我们Dudu要快点好起来。”Michele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这样才能给Alex当伴郎。”

  *

  当天晚上,Eduardo就发烧了。他知道自己躺在床上,可是往日里柔软的床铺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烧红的铁板,Eduardo难受地躺在上面承受着炙烤,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高烧让他头痛欲裂,意识昏沉。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自己床侧说话。

  “说了多少次,不要在他后面内射。”这是大哥Alex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淡严厉。duardo一直觉得自己的大哥就像是古希腊的大理石雕像,英俊又冰冷。

  “他后面很敏感,每次内射在里面一定会发烧。”Alex指责自己的二弟Michele。

  “是是是,”Michele心烦意乱,忍不住出言顶撞大哥,“所以你就内射在他前面,搞大了他的肚子。”

  Alex凌厉地瞪了Michele一眼。很可惜在这种时候,他的二弟一点都不怕他。

  “我说错了?”他气势汹汹地反问,“你还说我内射,你没干过这种事?”

  Alex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Eduardo的病床前对Michele挥拳相向。

  “是,我有过。”他言简意赅地反击,“你不也有?第一次流产的双胞胎算谁的?”

  Michele冷笑一声:“验过DNA了?是我的种?”

  Eduardo疲倦地转过脸去。他不想听这两个人吵架。

  他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用凉凉的毛巾替他擦脸,力度十分温柔。那个人帮他擦完脸后,还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妈妈。Eduardo在心里无声地唤着。在这个世界上,还愿意这样对他的,可能只有他的母亲了。

  可是Eduardo已经有十年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了。他刚来Saverin家的那会,不适应和妈妈分开的生活,于是小心翼翼地和爸爸说想见妈妈。但是Roberto只是厌恶地皱起眉头,他说,那种低贱的女人不配踏进他家里的门槛。Eduardo吓得不敢说话。他默默地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

  妈妈是下等人,当时才十岁的他迷茫地想,那自己是妈妈生下来的,自己算什么?

  Eduardo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Saverin家的时候。他被这个漂亮的大宅子迷住了,心里十分雀跃,连不久之前抱着他哭泣的妈妈都抛到了脑后。

  可是这座房子冷冰冰的,到处都是黑色的装饰和白色的花。人们都穿着板正的黑衣服,对Eduardo拉长了脸。

  Roberto抓着Eduardo小小的手,把他指给两个大一些的男孩。

  “这是你的两个哥哥。”Roberto说,“Alex和Michele。”

  Eduardo很高兴,但又有点害羞。他躲在爸爸腿后面,怯怯地和哥哥们打招呼。

  “哥哥们好,”他软软地叫到,“我是Dudu。”

  两个哥哥都没搭理他。他们也和那些大人们一样,冷冰冰着一张脸。

  可是Eduardo在看到哥哥们的一瞬间就喜欢上他们了。Alex和Michele都长得那么好看,穿着笔挺的小西装,比Eduardo最喜欢的那本绘本上的小王子都要英俊。

  十岁时候的第一次见面,Eduardo就被哥哥们迷得晕头转向。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对他而言会是怎样的劫难。

  成为Saverin家的孩子,一点都不令人快乐。因为畸形的身体,Eduardo不能出门上学。Roberto给他请了好几个家教,分别教授Eduardo不同的学科。但Eduardo还是很寂寞:给他讲课的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乏味古板得很,和他们在一起太没趣了,Eduardo又没机会认识新朋友,于是他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天天粘在哥哥们身后。哥哥们总是不太喜欢他,Eduardo为了这个偷偷哭过好久。可是十六岁以后,他和哥哥们逐渐变得亲密了;因为在那时候,他和自己十八岁的二哥Michele上了床。

  然后是Alex。Eduardo和自己的两个哥哥们滚到了一起。

  Eduardo开心地度过了三年的时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哥哥们爱着的——性不该和爱挂钩吗?

  哥哥们有时候会对他粗暴一些,但是Eduardo也很享受。他好像天生就喜欢被这样对待。Eduardo只觉得爽,从不觉得自己贱。

  直到Eduardo十九岁的时候,虚假的肥皂泡泡破灭了,美丽的海市蜃楼被无情的暴风一股脑地吹散。Eduardo怀孕了,他怀了一对双胞胎,但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Alex或者Michele,他们都有可能。他偷听到哥哥们在吵架,Eduardo才发现,原来哥哥们一直像小时候那样讨厌他。

  Eduardo在高烧中抽了抽鼻子。他的睫毛因为眼泪湿润着,他在漆黑的梦境中挣扎着,终于放弃了抵抗,放任自己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洞里。

  *

  Michele帮Eduardo用浸了冷水的毛巾擦了擦脸。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吻了吻弟弟在昏睡中也紧紧蹙着的眉头。然后他又赶紧坐起来,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还好,Alex已经出去了。

  Michele轻手轻脚走出去,给弟弟关上房门。Alex正靠在栏杆上抽烟。昏暗的走廊上,只有他嘴边的一点火星在一明一灭。

  Michele走过去,和哥哥并排站在一起。Alex递给他烟盒和打火机,Michele没有拒绝,接过来点燃抽了两口。

  “你刚才说你取消婚约了?”他问Alex,“怎么回事?”

  “没怎么。”Alex冷淡地说,“就只是不想结婚了。”

  Michele笑得十分欠揍。

  “真的?”他故意问到,“不是因为Dudu?”

  Alex慢条斯理吐了个烟圈。

  “我看你今天皮挺痒的,”他对Michele说,“我们去拳击室来两场?”

  Michele赶紧举手投降:“我可打不过你。”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Alex凉凉地说。

  “对啊,”Michele笑嘻嘻地说,“我可不像某些人,心里想什么都不敢说。我一向敢作敢当,敢说敢做。”

  他凑到大哥耳边:“比如,我就敢承认,我现在有点喜欢Dudu了。”

  Michele说完拍了拍Alex的肩膀,转身走了。Alex举着烟顿了好一会,直到被烟头烫到了手,才清醒过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心神不宁,想回去看看Eduardo睡着了没,却怎么都推不开幼弟的房门。最后,Alex孤身一人返回了自己的卧室。

  *

  快到中午的时候,Eduardo才醒了过来。他的烧退得差不多了,温度降下来不少。房间里静悄悄的,白色的纱帘在微风中轻轻舞动。Eduardo想叫人进来给自己倒杯水,却沙哑着喉咙出不了声。

  他艰难地爬起来靠坐在床头,水壶就放在柜子上,Eduardo拼命伸长手,差点连人带被子摔倒在地。

  他抱着水杯喝了好几口,才感觉自己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下来。

  Eduardo抬起头,他本来想把水杯放回去,却因为柜子上的一件东西愣住了。

  那是一个水晶瓶,里面插着鲜艳漂亮的玫瑰花。红色的花瓣卷曲着,上面还凝结着来自今天清晨的露珠。

  Eduardo颤抖着伸出手去。他拔出来一枝玫瑰,本来只想闻一闻它的清香,却看到了藏在玫瑰花蕊当中的一个小小的纸条。

  Eduardo心跳得厉害。他把纸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慢慢展开。

  上面写着: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无法把爱情阻隔。

  下面还有小小的落款:Mike。

  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句子。Eduardo头晕目眩,他从抽屉里翻出来Alex从前落在这里的派克笔,顾不上自己的矜持,急切地在这张纸条上写下了一句话。

  你愿意带我走吗?

  Eduardo写下最后一个问号,墨点伴随着他眼眶里落下的一颗泪珠,在纸条上晕染出一块哀伤的墨蓝。

  天花板的一处隐蔽角落里,摄像头的红灯默默闪烁着,无声而忠诚地记录下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