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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therhood

Summary:

P’Win與N’Bright的小故事。

Work Text:

小時候全家人去了佛統府拜訪媽媽的親人,在那裡Win第一次見到Bright,和阿姨長得很像肉乎乎的臉頰,但有雙跟外國人一樣的濃眉大眼,用撅翹的嘴唇叫Win,使年幼的Win第一次知道什麼是奶甜香萌。

當時Bright還沒斷奶嘴,在佛統府那段時間總能看見含著奶嘴跟在Win身後小跑的Bright,Win異常樂在其中,他喜歡Bright跑向他時彈跳的臉蛋,用小小的委屈聲調叫他,「P'Win,抱抱。」

拜訪的時間不長,他們卻像住在一起很久的兄弟難以分開,站在阿姨家門口道別時Bright哭得肝腸寸斷,濕答答的小臉一直搖頭說著,「Phi,不要走,Phi⋯。」直到姨丈將Bright抱起來Win才從Bright的懷中離開。

安靜冷淡的揮手道別後,回程坐在兒童安全座椅上的Win默默地流眼淚,等到被姊姊發現已經哭得流出兩條鼻涕,兩位姊姊一邊大笑一邊聽從父母的指令整理狼狽的Win。

又過了很多年上高中的Win聽媽媽說阿姨跟姨丈離婚了,猶豫了好幾天Bright選擇跟著阿姨待在泰國生活,聽到這裡Win暗自放心地吁了口氣,即使久未見面他還是很喜歡遠房表弟Bright,想著那位肉乎乎的弟弟現在是不是還很可愛。

但他們沒有聯絡方式,媽媽跟阿姨不擅長使用網路更無從得知Bright現在的變化,就這麼又過了很多年直到大學畢業,Win簽了經紀公司才與Bright重新相遇。

Win跟台長坐在員工休息室閒聊,講到公司為Win安排了一部同性愛情喜劇,認為角色很適合Win,拿出劇本要Win讀看看是否有興趣,團隊們也都早已選好另一位主角的扮演者等等。

沒有過多思考Win在沒讀過劇本下先行答應了,並告訴台長自己願意嘗試同性愛的角色,身為新進演員能被台長看中是最大的肯定,被殷勤取悅的台長放聲大笑拉著Win進到吸煙區。

自動門開啟濃密煙霧直沖Win敏感的眼睛,眨動好幾下痠紅刺癢的雙眼才看清台長向他介紹的人,與自己相差兩公分左右的精瘦身材,混血冷峻的面容有禮地側頭吐出白煙,銳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突如其來的Win。

「Bright,這是Win,另一位男主角。」台長從外套內袋拿出菸盒,區域內一名藝人立刻靠近準備為台長點上。「好好認識一下吧!早晚要一起演戲。」

「你好。」Win繃著神經主動伸手示好,但Bright低頭將臉藏進煙霧裡,再抬頭又是那張帶著疏遠無情緒的表情,右邊的菸轉移到左邊與Win握手,黑色Seven Star的味道立刻玷染青蔥白嫩的手。

薄繭指頭輕摳撫弄好摸的肌膚,動作刻意又似不經意很快地放開,「你好。」從Win呆愣友善的表情看來,Bright可以確定Win一點也不在意他剛才的小動作,不曉得是單純或是太會隱藏。

他們在台長面前硬著頭皮加入彼此通訊帳號,Win不曉得如何與Bright相處,好友列表裡躺著沒聊過天的用戶令Win不安,想刪除又不是能輕易刪除的關係,於是他主動邀約Bright一同參加表演課程。

即使Bright立即應約,坐在懶骨頭沙發上等待的Win心裡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出現,閒暇翻閱劇本前頁的演員列表Win突然瞠目無語,Bright的本名熟悉得令他驚慌失措。

抱膝苦思的Win沒注意到站在身邊的人影,閉上眼兩隻手插入頭髮裡嘆氣,思索著如何婉轉退出這部劇才不會受責備,或是退而求其次飾演其他角色。這時物品落地聲將Win嚇回現實。

「對不起,你等很久了嗎?」Bright入迷地盯著Win的小髮旋,直到彎腰放下吉他盒跟隨身包才整理好情緒開口,轉頭不小心與嚇得像隻粉白龍貓的Win對上眼,心臟逕自多跳了幾拍。

Bright只從女生身上感受過嬌小可愛,第一次碰見Win這種放大版的嬌小可愛,新奇地使他移不開視線,一時無法將注意力從Win身上拔離,Bright也跟著嚇了一跳。

『咔嚓!』表演課老師笑著拍下倆人,難得在第一次上課的學生中看見如此般配的人,氣質相反互補有如天生一對。

結束表演課程Win一個人走得很快,明知道Bright跟在身後仍然在電梯內按下關門鍵,門扇閉合前五根指頭衝破防線劃開空間,Bright站在癒合的密閉空間角落,瞪著Win的背影咬唇低語。

「一起吃個飯吧!」

連吃飯都像龍貓,食物一小口一小口不間斷進入無底洞口腔,咀嚼時雙頰小幅度快速擺動,長臂縮在餐盤前舉著叉子跟湯匙,一邊羅勒葉炒牛肉一邊醬汁飯粒。

瞪大的眼睛如兩顆晶透明亮的琥珀珠子,煽動的無邪睫毛傳來一波波清媚夏風,Bright忍不住撫過Win臉上的黑點,後者怯生生地眯起雙眼。「我以為你吃到臉上了。」Bright的指頭清晰嚐到肌膚上細緻柔密的絨毛,靜電般震得心顫。

Win躲開臉上的手,無聲放下餐具開始擦拭嘴巴,「我,可能會退出或換角色。」想起稍前課堂上不得不與Bright牽手對視二十分鐘,每個人看了都會心動的俊臉與小時的Bright重疊,Win內心格外五味雜陳。

「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對面的Win上身往後退了退,Bright驚覺失言。「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我讓你不舒服了嗎?不,我做了什麼讓你討厭了嗎?」驚慌得越說越錯,好不容易才笨拙地表達意思。

「不是的。」如果是討厭就好了。Win放下面紙試圖扯出笑容,煩躁地扒拉頭髮使其變成奇怪的形狀,害怕面對般眼皮微微合攏,「你老家在佛統府對吧?我可能是你表哥。」

「表哥?」Bright抬頭思考自己是否有位名為Win的表哥,過了三分鐘才想起小時候拜訪他們的曼谷親戚裡有位很喜歡的Win表哥,離開後小Bright可憐兮兮地哭到發燒一週。

想起以前的事腦袋發熱、臉頰發燙,Bright像隻煮熟的蝦子夏夜裡冒汗泛紅,惡狠狠地皺起銳利劍眉,「表哥又如何?跟角色什麼關係?」粗魯地放下餐具製造鋃鐺聲響,他不喜歡輕易對待工作的人。

「你認真的?劇裡有吻戲!」Win被氣到笑出來,雙臂環胸與Bright怒視,他看得出來Bright沒考慮到這點還向他撒氣。「你安心演戲就好,我自己會看著辦。」

Bright緘默須臾拿起帽子戴上,食指在桌面敲打不著調的聲響,「不要退出,這部劇故事很好,退了可惜。」他勾起一抹磊落不羈的笑容,往前靠近戒備的Win。「表兄弟接吻又怎樣?不說誰知道我們是兄弟?」

是的。如Bright所言無人知曉他們是兄弟關係,但Win知道,他無法在大庭廣眾下欣然接受Bright貼過來的臉,溫熱的氣息與乾燥的嘴唇使他無端畏懼,對方坦然的雙眼似乎在嘲笑他的懦弱。

得到五次卡後Bright將Win拉離片場,推開廁所隔間把自己與對方鎖在小空間裡,突兀道,「抱抱我吧!P'Win。」頂著純良笑顏張開雙手,他的哥哥自第一眼就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吃掉,單純、善良、正直又漂亮。

Win遲疑地走進Bright懷裡,抱著Bright寬厚的肩膀焦慮感減輕許多,腰際與背部的大掌充滿神奇的安全感,緊貼的胸膛傳遞源源不絕的溫暖熱能,Win幾乎為之傾倒。

「P'Win。」Bright的聲音莫名嘶啞,靠在Win的肩膀上嗅聞頸處味道,鳶尾花與香橙花的清新香味令人欲罷不能,稍微移開位置與放鬆下來的Win對視。

一隻手流連到後頸處輕捏按摩,Bright高挺的鼻子滑過Win臉上的小痣,下至上的眼睛帶著試探與懇求,在Win沈迷親密感時抬頭含住富有彈性的失語雙唇,他們皆驚艷地瞬間吸空空氣。

倆人的嘴唇是如此契合,尋找到失落的碎片般不願分開,Bright的唇瓣吮吻Win的上唇,Win輕咬Bright入嘴的下唇,在舌頭不由自主舔過脫皮唇面時Bright變得積極失控。

或許Win的甜美帶有毒素,只要Win試圖後仰脫離Bright就會拼命追上,最後倆人黏在門板動彈不得,又或者只有高舉雙手的Win動彈不得,被扣住釘在門板上十指緊握。

Win一直記得他們的關係,充滿禁忌又不被允許,但Bright直接將他剖開來鑽了進去,就像小時候陌生的情況下莫名產生的喜歡與信賴,是他允許對方這麼做的,是他們允許了彼此。

「別逃呀,P'Win。」舌頭逗弄脆弱的上排牙齦,懷中的人立刻繃起身體顫抖低吟,Bright笑得特別像個孩子,扭頭更加深吻面頰濕潤嫣紅的表哥。

回到片場Win順利完成吻戲,就連吃驚懊惱的表演都做得異常到位,收工後其他人驚訝地發現Bright亦步亦趨地跟著Win,和善有禮的後者卻變得暴躁易怒,最後倆人與以往不同的風格消失在大家面前。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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