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月的第一个周末,在又一年独自一个人看着TVN的综艺喝着啤酒跨年之后,硕亨散步路过芝加哥千禧公园。冰冷的空气里,树枝上光秃秃地,湖面吹过一阵阵冷风,他感觉到寒意从自己的帽衫领口往里灌进去,公园不远处的人们三五成群的相约去滑冰。这是2019年的第一个周末。他戴着耳机,听着秋敏荷去年年底出的第一张专辑,其中他最喜欢的一支曲子是的《杰奎琳之泪》,对于以创作诙谐优美的歌剧而闻名的奥芬巴赫来说,这首凄婉的曲子在他的创作中是罕见的。硕亨觉得和敏荷的气质也是格外的相合,她一直都是欢快开朗的,而专辑里面的这支曲子却听起来却格外的哀婉动人。虽然联系并不频繁,但是他还是很替她高兴,在三十出头的年纪,推出了自己的演奏专辑。正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在公园里漫无目的地行走时,耳机里忽然来了电话铃声,他接起来发现是姨母,通知他————母亲的心脏病又复发了。简单说了几句之后,他打给好友俊菀,作为母亲一直以来的主治医师,他给的结论和建议是,“硕亨啊,正好你上个月也升了副教授,研修差不多就找个时间回来吧,伯母身体拖不得,还是要留在身边的,别留遗憾给自己。”
听他这么说,他想了想,离开了生活了好几年的芝加哥,裸辞之后买票回了首尔。
母亲其实很意外他能赶回来,在离婚之后,两人的关系一度陷入了冰点,说不责怪是不可能的,而她又太固执,不愿意放下。这会儿人住在医院里面,心律不齐的问题爆发出来,她躺在病床上,头发蓬乱着,也没有了往日珠光宝气的盛气凌人,硕亨觉得她瘦弱单薄的身体,反而让他心疼和可怜,他没有后悔回来,因为除却智恩,他在这个世界上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就只有母亲了。坐在她的病床前,他给她端水倒茶,帮她请护士小姐的关照,看不出好几年的冷淡和没联系,就像是那种至纯的孝子一样。连俊菀都跟正源感慨,“熊真的变了,怎么成了个妈宝男。”
人呐,就是这么善变,在生命的威胁面前,其他事情大概都是不足道的,尤其是前尘积怨。亲人就是亲人,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谁家的事情能说的那么清。
在他照顾母亲的冬月里,秋敏荷也结束了最忙碌的新春音乐季演出,在结算演出提成的间隙,收到了来自KBS交响乐团的邀请,觉得还是希望优秀人才能够回国,给了她首席的位子。她虽然很喜欢柏林的文化气氛,也有不少相识的朋友,但是从事业的角度看,她留在柏林肯定是拉不上首席的,高手林立的地方,况且她又不是德国正统的大提琴学派,从技法上更偏向法兰西一些。和好基友Davis商量下来,做自由撰稿人的他倒是坦然,“秋,你不是韩国人嘛,就不想回家?”她从十八岁离开韩国,除了巡回演出和探亲,在外漂了十几年,倒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听他这么说,反而多了几分好奇。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母亲除了道辛苦之外什么也没说,反而是后来弟弟说,她们都很挂念着她,只是不希望她有压力而已。弟弟还说,“Duna回来看看嘛,KBS的剧场就在汝矣岛,其实风景很漂亮呀。”
思前想后,她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想落叶归根,只是觉得不想错过做首席的机会,人啊大约到了什么年纪都会有一颗虚荣心,她笑话自己,到头来还是和不少前同事一样躁动不安,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离开柏林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很多行李,除了几把大提琴和历年来的琴谱,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玩偶或摆件,剩下的都是可以被舍弃的,想起自己这些年,好像也没有留下太多的东西。而历任男友的交往时常也都没超过一年,基本都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没有一点在大地上沉淀的痕迹。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Davis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拥抱着她留下眼泪,“你回国以后一定要擦亮看男人的眼睛,别让我担心,知道吗?”她也抽噎着笑起来,“你呀,不要随便交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我才应该担心你好吧,换男人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嗐,谁也别说谁了,如果我们俩到了五十岁都还没有结婚,不如搬到一起来养老吧。”敏荷有点感动又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乌鸦嘴,我为什么到了五十岁还嫁不出去。”他没答话,站在柜台前细心地帮她托运好了行李,轻轻地贴了她的脸行了个贴面礼,“safe trip,到了首尔给我来信息哈。”敏荷摆摆手走进了安检门,他叹口气,这姑娘人特别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太差了,又容易冲动,喜欢地快,却因为工作的原因漂泊不定,分手也快,作为好朋友,还是担心她再给人骗了。
回到首尔的秋敏荷在挑选公寓的时候,选了江南一个僻静的老街区,有二十年楼龄的楼盘虽然有了岁月的影子,但是却更有了宜居的感觉,绿植密布,这套公寓的不远处就是别墅区,相对人少一些,偶尔还能在家里练练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发现自己在首尔其实没几个亲近的朋友,高中时候的亲近的几个结婚的结婚,离开韩国的离开韩国,如今回到了首尔,却反而变得比在柏林更孤单了。正想着的时候,手机铃声想起,她接起来才知道是KBS广播电台的,说新开了一档节目叫《乐在日常》,主打古典乐和生活的陪伴,男主持是个钢琴弹得还不错的MC,PD这边想找一个大提琴手搭档主持。倒是很有意思的新尝试,她脸上情不自禁有了笑容,看起来回首尔也有回来有意思的事情。一边答应着,一边找出昨天搬家时候的外卖单,点了一份红豆炸酱面,好久没吃韩食了,才过了十五分钟,这家楼下的炸酱面点就连碗筷带一碟子黄萝卜送了上了,敏荷微笑着想到了首尔的第二个好处,东亚的方便与高效,大概是独步世界的。
二月的日子随着农历新年的脚步过得很快,敏荷很多年来第一次在农历新年回到束草,陪着父母一起过年,母女俩望着雪岳山的皑皑白雪喝茶,她搂着堂姐家刚出生一个多月的小侄子玩,感受到家庭生活其实不都是让人厌倦的旧日礼俗,也有很多脉脉温情值得铭记。对于硕亨来说,新年过得很简单,杨会长那边有照旧的新年团拜会,他作为股东方之一出席一下,剩下的时间便是随着母亲去拜佛,在各个著名的庙宇里点上平安香,祈祷新年能够顺遂。
没想到新春后没多久的三月里,正源的父亲去世了。
作为世交,他陪着母亲来吊唁,又因为99s这群好朋友的缘故,被俊菀拉过去问话,安会长在首尔各个阶层帮助过的人很多,也有很多的亲知故友,吊唁的队伍排得格外的长。秋敏荷没想到自己加入乐团后出席的第一个社会活动竟然是随着指挥跟小提琴和小号首席一起,来吊唁她们乐团的主要赞助人安会长。她拿着白色菊花站在队伍里,一边偷偷问隔壁的小提琴,“那个,咱们赞助人是因为什么去世的呀?”那边还没有回答,前面穿全套chanel黑色套装的女士回过头来说,“你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去世,你来吊唁什么呀?”秋敏荷抬起头望着这个风韵犹存,双耳带着马贝珍珠耳环的女士,“奶奶,我认识您吗?”她也愣了,“咱们不认识呀。”敏荷在美国生活过的直脾气暴了起来,“既然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能用平语跟我说话呢。”两人站在长长的吊唁队伍里四目相对,还是一旁的颂华眼尖,“硕亨啊,你快看看伯母是不是跟人在那儿争执起来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连忙赶了过去,他不是第一次知道母亲的脾气喜欢跟不认识的人起争执惹麻烦了,只是很吃惊,对面那个穿着全套黑西装的女生是秋敏荷。他第一反应是敏荷是不会主动在公共场合惹母亲的,大概率就是母亲又因为一些小事在那儿和人起了口角。他拉住母亲,“那个,我看正源的妈妈在那边很辛苦呢,您要不要过去问问?”赵女士不依不饶,“小姑娘你这样在社会上做事情不行吧,你父母没有教育过你要尊重长辈吗?”敏荷愣在那儿,一是不曾想过硕亨会在这会儿站在面前,二是没想到她会是硕亨的母亲,三来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就在这个时候,硕亨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是安会长的葬礼呢,妈妈您就不要造成全场目光的焦点了,况且你不说敬语的习惯也不是一次了,上次在医院就.......”赵女士经历了儿子几年的离开,这会儿知道不能逼他太紧,人前更不想坍他台,这会儿微微一欠身离开了,轻蔑而骄傲地看了敏荷一眼,“我到前面家属vip区去了。”高跟鞋声一阵走远,硕亨望着敏荷,“你怎么来了。”敏荷介绍了一下身边的指挥,“欧巴我刚回来KBS乐团了,这是我们的指挥老师。”
人这么多的场合来不及叙旧,敏荷按照硕亨的要求留了她的首尔电话,两人各自按照自己这边应尽的社交礼仪走完了葬礼的流程。秋敏荷很久都没参与过韩式的葬礼了,没想到除了送花还要磕头,还要一起吃个饭。一切做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她站在门口准备回家的时候,硕亨正好送完母亲回家,给正源买了一包日用品和洗漱用品带过来放下,他瞧着她站在门口的垃圾桶边上抽烟,吞云吐雾的老样子一点没变,发型也没太大的变化,就是染了个浅一点的棕色,“敏荷呀,今天上午我母亲的事情真的是不好意思了,她就是这个脾气,年纪大了也改不了了。”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欧巴,我理解的。”说完这句吐了个烟圈,感慨地补一句,“伯母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下颌线的轮廓跟智恩真的好像哦。”说到智恩又感觉说多了,连忙刹住,眼角瞥了一下硕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其实杨硕亨已经看淡了很多妹妹的离世,他在极端痛苦的一些人生甚至会觉得智恩的决定并不是完全错误的,这会儿听秋敏荷说起她,却有了一点不同的感受。
他对上她有些后悔的神色,“没想到我们都到了参加葬礼的年纪呢,明天一早你要上班吗?”她摇了摇头,“我合同还没正式开始,只是随着指挥先认识一下大家,赶寸了遇见这个事情。”不远处就是首尔很有名的一家威士忌酒吧,他看着门口招牌的灯光闪烁,“要不要去前面喝杯东西。”她点点头,两人于是肩并肩步行到了那家酒吧。一个工作日的晚上,里面既没有表演,也没有很多的人,硕亨开了一支麦凯伦18年的威士忌,侍应生端上桌两只纯净杯,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玻璃杯子缓缓流入,敏荷轻轻抿了一口,柔和的酒体缠绕着她的舌尖,隐隐约约中透露着淡淡的雪莉桶芬芳,她不是一个很会喝的人,只一小口,此刻两腮已经晕了红霞。
两人坐在安静的只有一点古典弦乐背景音的酒吧,硕亨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从烟夹里拿起一支细长的淡香烟点上,“KBS给了我大提琴首席,欧巴要知道,这可是我小时候学琴的梦想呢。”
“那真是恭喜你了。”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高地产区特色的烟熏味儿有些冲鼻,轻轻咳嗽了一声,“现在就觉得还好,也没有特别激动或兴奋,回来之后发现我在首尔的朋友比柏林还少。刚刚看欧巴跟你朋友们一起吃饭,忽然有点羡慕。”
他也咽下一大口酒,装作很沉稳地样子,稳了稳心神顺下去,“男朋友呢?”她摇了摇头,一边顺手掸了下烟灰,“分手都一年多,我可能是吸渣体质吧,就没有一个是谈得超过一年的。”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要不要欧巴介绍一些我的后辈给你?我认识很多首尔大学毕业的医生哦。”敏荷自顾自喝了口酒,红霞上面,“欧巴顾好你自己吧,再婚了吗?”他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刚刚不是见过我母亲了嘛,再什么婚,去祸害别人吗。”
就这样缓缓地聊着天,他们喝下了大半瓶的威士忌,参与葬礼的那种肃穆和压抑这会儿有点淡了。首尔越来越夜,路上的灯光渐暗,硕亨打车送敏荷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她就追在自己别墅前面一个街区的公寓楼里,带着一丝微微茫的感觉,他送她到家里楼下,“好了,到家了。上去吧。”敏荷有些醉了,走近一步望着他的眼睛,“欧巴,我没想过今天会见到你的。”他望着她微笑了起来,“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在这样的时候见到你,意外又开心呢,我们都回首尔了。”她一边翻着小背包里的钥匙,一边咬了下下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个,欧巴你渴不渴,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就在两人能反应过来之前,硕亨已经出现在了敏荷的床上,葬礼通常格外刺激一个人去活在当下,刚刚一番推心置腹,两人都知道了彼此此刻是单身,进屋没有太多的客套,敏荷踢掉了高跟鞋,脱掉了西装外套,杨硕亨单了几年,这会儿像是一头结束了冬眠的熊,迅速拉扯开领带和衬衣的纽扣。不一会儿敏荷就已经用手握住了他勃起的阳物,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还是那样粗壮,她的指甲轻轻剐蹭起冠状沟,激得硕亨一阵粗喘,他伸出食指探下她的那处,阴唇闭合之中,窄窄的缝儿里透出一丝丝润滑,轻巧熟悉地拨开外阴,他把手指勾进去她的甬道,没多久就找到了敏感的G点,连勾带入地推着修长的手指往内探,敏荷哪里能招架得住这样一个有经验的医生,不一会儿就弓着腰喘息了起来,硕亨凑在她耳边问,“安全套呢?”她醉得厉害,这会儿摇了摇头,直接把自己的穴口对准握住的阴茎头杵了进去,“单身这么久,早没了,先做吧。我明天去买紧急避孕药。”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硕亨这会儿直接把敏荷按倒在床上,双手卡着她的腰整根插了进来。秋敏荷素了整一年多,这会儿甬道里胀得满满腾腾,眼前又都是硕亨温柔的凝视,他一边温柔的看,一边很粗暴地整根插入又拉出,囊袋重重的拍在穴口,敏荷感觉自己花蒂酸胀的受不了,在他身下重重哼了几声,更勾得这头‘熊’趴在她身上狠狠地挺腰,只操了几十下,在酒精、体力、悲痛伤感的多重作用之下,她竟然当即就达到了高潮,一股一股地水儿顺着两人的结合处往外涌,她想推出去的时候,硕亨反而更操地往深里去,感受着她一股清亮温热的水液浇灌在龟头上,刺激地他低声闷哼出来。等她的水都涌出后,他才又开始有章法地动起来,快四十岁的男人在经验、精力和耐心上都达到了顶峰。先磨了几下,又用力的来回插,敏荷不是没有交往过其他国家的人,可这会儿还是能感受到他的阳物确实够大了,上头翘起来的那儿一下下刮着内芯最软最酸的那儿,没过5分钟,敏荷就第二次迎来了高潮,甬道里痉挛着颤抖,可他还在插,每次都很深,她颤巍巍叫出声,莺声呖呖,把欧巴两个字化成在唇尖的柔软温热。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吮吸起来,下身大力提纵,感受着敏荷不住地呻吟,她快感渐渐浓厚,甬道控制不住地再度猛烈收缩,箍紧压迫着他的阳物。虽然醉着,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节奏和体能分配,这会儿骤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动作猛烈就像打夯机,一只壮硕的熊不停地插着,敏荷只觉得又麻又酸、又疼又热里带着释放的痛快,浑身软绵绵地,本来缠着腰的腿被他撇得都不听使唤了,想合拢都并不上。就在又一波滑液不自知地浇在他龟头上的时候,他也憋不住射了出来,阴茎一跳一跳地喷了足足半分钟。
两人都到了高潮之后,出了一身汗,连带着酒也醒了一些,他忽然感觉到这一天的漫长与疲劳,还没空去理会床上的泥泞不堪,硕亨一边给她擦着额头的薄汗,一边拿过手机打开送药app,叫了一单高价跑腿。等敏荷强撑着洗完澡的时候,硕亨已经换了一套床单,还把跑腿的小费给了,一边给她吹头发,一边递给她温开水和一片药,“72小时紧急避孕药不能多吃,这种副作用相对小一点。”敏荷接过药来吃了,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又不是经常吃。”硕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按道理说他临床经验都会劝患者皮下植入依托孕烯,一般可以维持三年避孕,但是......他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时候,敏荷盯着他接了一句,“欧巴,我刚回来,乐团里还一堆事儿呢,我还不想谈恋爱。”他缄默地嗯了一声,听她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你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们要不要做firends?”
他反问了一句,“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轻轻用手指勾了一下他的小手指头,“friends with benefits啦,no constraints。”他愣在那儿,敏荷凑上来,嘟起嘴唇,小小声说了一句,“你不舒服吗?”他双手环住她抱紧,轻轻拒绝了一声。怎么可能不舒服,刚刚的温存就像春天的洪水,差一点儿就要溺死其中。
等到四月份的时候,他们的生活慢慢走上了正轨,硕亨跟着正源的邀请在律帝医院上起了班。
韩国的交响乐气氛对比欧洲来说相对没有那么浓,因此敏荷的演出任务比之前少了,不过电台那边的节目倒是挺忙的,她和钢琴mc除了平时的音乐赏析之外,也会做一些出现场演出的直播任务,之前去过一次河边和垂钓的老人们闲聊,一边拉着琴一边望着河面的平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她们一起去抓鱼。
这次PD的策划是让他们俩,带着琴和设备来到首尔出名的律帝医院,要做一期音乐与患者疗愈的现场直播,主要是架起设备和琴,在宽阔的一楼大堂中庭处现场演奏,给忙碌的周五的病患和医生们送一点音乐的温暖。敏荷和男主持人在下午三点进场之后合乐了两首曲子之后,围观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摄像一边架着机器直播,男主持人一边邀请周围的路人过来试一试钢琴与大提琴的合奏——毕竟钢琴的普及率高多了。因为做节目很新奇的缘故,医院里不少医护人员还是抽空过来围观,加上拿好药的患者,住院部一些并不是ICU的病人,她们身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的人,敏荷已经陪两个受邀来的小朋友弹过小星星和献给爱丽丝了,正要休息一下的时候,瞧见人群外头被一个医生扯着过来看热闹的硕亨,她冲他招了招手,“欧巴!”扯着熊过来买咖啡的李翼俊那天葬礼的时候忙着肝移植手术,并不知道他原来有个好‘妹妹’,听见欧巴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杨教授愣在人群外面,那个MC老练机敏几乎是半拉半劝地把一个穿着教授白大褂的人拉到了电钢琴的面前。
对着摄像镜头,他不免有些拘谨起来,低头侧着身子看了一眼敏荷,她笑容开朗对上他的眼睛,低低声音说了句,“好巧。”然后冲着镜头,朗声说了一句,“下面将有我和这家医院的医生一起演奏一曲D大调卡农,希望在这个春天里,病患们都能早日康复,医护们生活都能顺心如意。”
话语一落,几乎是硕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敏荷的琴弓已经熟练地拉了起来,他有些生疏地去跟她的节拍,不得不说敏荷带动的非常好,两人配合默契,一下子合了起来,他的小纰漏几乎都在大提琴的老道滑音中遮盖了过去,一曲终了,现场报以热烈的掌声,他浅浅一鞠躬,谢绝了MC还想继续的采访,“那个,我拜托影像科调的MRI报告出了,我还得去查房。”
直播还在继续,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和远处落地玻璃窗外的庭院春花,敏荷在心里感慨着,春天的树木与蓝天,梦见你的香气和鸟语。你还认得我,温柔地拥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