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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透的玻璃窗隔断嘈杂蝉鸣，泛黄的吊扇吱呀吱呀转动，盛夏阳光钻过繁茂树影落在课桌上，空气里浮动潮热的气味，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唾沫横飞。
萧逸姿势放肆地趴在桌面上沉沉睡着，整张脸埋进交叠的手臂，只留一个毛绒绒的头顶。我向后斜靠时，后背没注意蹭到了他曲起垂落的手指。
还好没惊醒他。我小心地挪了挪椅子。
下课铃响，所有人一瞬间焕发活力。沈青寒和蒲宁夹着篮球跑过来勾住萧逸的脖子，他眨着刚醒泛着水雾的绿眼睛，一手撑住下颚：“不去。我要游泳。”
额前还带着手臂压出的睡痕，他神色懒散地来回扭动手腕放松，右耳上的黑色耳钉反射耀眼的光。
“喂，班长，你看我很久了，”他蓦地转向我，语气轻佻，“暗恋我啊？”
阳光肆无忌惮地倾倒亮色，萧逸身姿挺拔站在明亮夺目的一角，空气里飘舞的尘埃都像闪烁的星辰。
耀眼得不可接近。
他右眼角那颗泪痣和耳钉交错相映，瞬间把我惊醒。我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压着莫名的哽意故作无事发生：“你数学作业没交。”
拙劣的话题转移。
提起萧逸，全校起码有一半人能算他朋友，剩下一半，是潜在的未来朋友。可他独独对我格外疏离，偶尔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和扫过路边的花草一般无二。
他就像偏心的月光，永远对我视若无睹，今天这样自然熟稔的玩笑实在是意料之外。
沈青寒用力把手搭在他肩上，压得他弓着背臭着脸。蒲宁笑嘻嘻地看着我打圆场：“班长——就给我们萧哥放个水吧，我让他给你跑腿。”
莫名其妙被安排上的当事人张了张嘴想发言，却被他们一人一边架住手臂拉走了，只留下一声不知道究竟懊恼什么的“啧”。
体育自选课大概是所有学生最喜欢的课程。午后烈日把球场照得发烫，炫目白光给所有人镀上一层光辉，汗水滴落在地上蒸起水雾，热气腾腾朝气十足。
晚自习将近，那群精力过剩的男生湿着头发吵吵嚷嚷推推挤挤地回到教室，刚踏过门槛就被默默站在后门的班主任利刃一样的眼神吓成了一群鹌鹑。
“赶快回到座位上！”老赵嗓门大得如同雷鸣。
所有人归位后我身后空无一人的座位格外突兀，没压紧的试卷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萧逸呢？班长去找回来！”
蒲宁手忙脚乱地打着手势让我看手机，幸灾乐祸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欠揍。
「蒲宁：萧哥在游泳馆。」
游泳馆在体育馆一楼北面，傍晚清场，空空荡荡的场馆挂着几盏不怎么亮的灯，脚步声嗒嗒地四面回转，绕了一圈又钻回我的耳朵。
穿堂风倏地刮过，不知道谁落下的塑料瓶骨碌碌滚走。
我急着找到萧逸，喊他的名字一声大过一声，昏暗空旷的场地凄清得吓人。绕遍了两个泳池都没见到他，看到男浴室还亮着灯，我不管不顾地向里走。
“萧逸？”我闷头闯进去时，一阵潮湿的风卷裹着沐浴乳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低低的喘息和含糊的咬字欲念交错。
他在叫我的名字。
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和不知所措让即将出口的呼唤在舌尖滚了一滚又生涩地吞下，我轻轻朝门口挪动，准备逃离现场。
“唰——”蓝色浴帘被猛地拉开，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捏住我的手腕，额头抵在我肩上，嗓音低哑：“班长，好巧。”
圈在我手腕上的手掌带着微热湿意，如同金属镣铐限制我的行动。蒸汽熏得我脸颊发烫，他的声音缠住我的脚步，像神秘的定身咒。
他上身赤裸，线条流畅的肌肉紧实地覆在身上，微潮的汗意染得我耳根也热起来。我想推开却无从下手，只能支起一根手指抵在他锁骨上，示意他松手。
微湿的发贴在我颈弯蹭动，他突然捉住了我的手指，拉近唇边亲了一口。
“萧萧逸你别……”我被这毫无预兆的吻烫得一缩，却被他撑开掌心烙下一串串湿热的吻。
“班长，要助人为乐，对吧？”苍绿色的眼睛泛红潮湿，耳尖连着脸颊带点儿绯意，看向我的时候再无一丝平日的冷淡，我鬼使神差地点头，换来他一个粲然的笑。
“……嗯。”
得到我羞耻度爆棚的同意后，他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勾勒我的指节，细吻反复印在手背和掌心，万分爱恋的模样。
一条手臂锁在我腰间，未干的水沾湿了我的衣角，抹开一片水痕。
他另一只手探向了身下内裤，前段洇着一块深色痕迹，紧紧包裹着热腾腾的硬物。手掌微拢合成一个半闭的圈，从前段边轻压边慢慢束到末尾，鼓鼓的两团挤在柱物两边，他公平又潦草地各边揉捏几下，又从尾部套弄回到顶端，手指卡在头部附近或轻或重地挤压。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明目张胆，他闷笑一声，沿着颈肉亲到我的下巴，吐息间是干净雪松味，红着脸调笑：“好看吗？”
口腔内壁一块软肉被我咬得发疼，腰间的手臂堪比铁箍，他的眼神像无数软钩扎进我被泡得热乎乎的心脏。
墙壁上的钟咔哒一声，时针跳过一格。萧逸松开了手臂，轻轻推着我往外走，语音柔软：“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好。”
晚风染着未散的热气，精力旺盛地吹向遥远的天际，云层被涂成暖融融的橘色，傍晚的暗色追逐最后一丝金光。
我们踩着铃声回到教室，老赵早没了影子。蒲宁挤眉弄眼张牙舞爪，神情狰狞不知道想说些什么，被他身边的沈青寒狠狠敲了一个栗子。
「蒲宁：班长，怎么去了这么久？」
「蒲宁：你别怪萧哥不听话，他今天心情不好。」
我侧着身体瞥了一眼身后那个满面春风的“心情不好的萧逸”，没回复。
衣角的水痕一点点淡去，心里的水痕一寸寸晕染开，不动声色侵袭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