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这是那场持续数十年的智械战争中，某位联盟军创立者留下的手稿*/
/*书页磨损严重，请小心阅读*/
2023年11月23日
我遇见一个人。黑头发，绿眼睛，他抓住我的手臂，从侧倾的巴士中将我从一片狼藉拉回地面。
“嗨，我来救你了。”
枪声只响了一次，罪犯很快被逮捕，这件事被定性为恐怖分子一时兴起的无差别袭击。巴士中的乘客死伤惨重，而我竟然只扭到了手腕。
广播断断续续播报这条新闻的时候，我坐在萧逸的车上听他断断续续地解释（他的车技好差==）。
来自于30年后，特意在这一天来到我留下的坐标点来救我的未来人类……？
“所以你们未来的人都不怎么会开车吗？”
“……什么？”
那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我记得很清楚，那种苍绿色非常特别——眼角的泪痣像惊叹号的小点。
紧接着他递给我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就是我当下在写的这一本，牛皮封面看起来很韧也很普通，但当时他的神色挺郑重。
“你应该会需要一个日记本。”他尚且及时地把变速杆拉到R，加速倒退的那一刻笔记本飞离我的手心。
萧逸糟糕的车技在几个小时里不断进步，最后停在一座废弃的仓库门前。我现在正坐在这间仓库中的床上写今天的日记，而他靠在墙角盘着腿，往弹夹上一枚枚地塞子弹。
“喂，”他说话了，“这段数字很重要，请你一定记住。”
(12108,3123)
2023年11月24日
现在非——常——困。早上五点四十分，临近的爆炸声叫醒了我。
“快点儿。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前到达第一个哨点！”
他说的是哨点吗，或是别的什么词？也许是站点？请允许我问一问。
哦，哨点的全称是“联盟军时空安全哨点”。
“那么您可以向我仔细地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我很希望当时我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我说的是：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地递过一套轻便又韧性十足的衣服。黑色背心、黑色长裤和黑色外套，腿部的枪套和背上的武装带和他那一身如出一辙。
车被他开得飞快，身后的射击也一直没停过。
“你知道AI危机吗？”他的声音在枪击声中有些模糊，“两天后，守望军会以清洗的名义开始屠杀人类。”
他没等我发出疑问，一口气把我想知道的信息和盘托出。
守望军，是一批产生独立意识的AI与企图利用这些AI掌控世界的人类集合而成的组织。他们会在11月26日，开展第一次“清洗”。他们自诩麦田里的守望者，将反对者赶尽杀绝，谓之“开创崭新的未来”。
“在不久后的未来，联盟军团成立，联合幸存者以对抗道貌岸然的守望军。”
多年后时空穿越的技术成功开发，暗杀联盟军创立者的行动指令被截获，萧逸说，创立者们曾经留下的坐标代码终于破解，他来救我了。
哨点没什么特别的，一间灰扑扑的林间小屋。他推开门时，尘埃在阳光下凌乱地飞舞。
2023年11月25日
早上萧逸抓着我到木靶前练枪，9mm格洛克17，看着小巧又轻便，握在手上分量十足地沉甸甸。
子弹从枪管飞出时，枪身后坐力震得我从腕骨麻到手肘。他拍拍我的肩膀：“沉肩，降低重心。”
一上午加上半个下午的枪械练习，我打掉了三匣半子弹。
萧逸似乎不怎么紧张，坐在我身边摆弄他那只奇奇怪怪的通讯器。
“你这样的任务者很多吗？”
“不太多，但足够了。”
时空穿越技术尚在发展中，他们来得仓促，除了一小队前瞻员为救援准备的哨点和武器，几乎单枪匹马地保护着任务对象。
“你们为什么不提早穿越，把守望军扼杀在摇篮里？”
“穿越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是为了保证历史的发生。”他侧过头看我，眼睛在不太明亮的房间里泛着浅光，“对我而言，我只是想来救你。”
2023年11月27日
抱歉，昨天没来得及写日记。
昨天凌晨时分，木屋外远远传来阵阵轰鸣，萧逸把还没清醒的我从床上拉起塞进了车里。
后座上堆满了黑漆漆的枪支弹药，他单手转着方向盘，从车窗探出的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重型左轮手枪，朝那间短暂接纳我们的小木屋射击。
银色流光划过枪管，熊熊燃烧的烈火被甩在身后。他的眼中仿佛也带着火焰，遥望着暗淡的、未知的未来。
我们暂住在一间酒店，前台小哥耷拉着眼皮递过房卡，对我们提着的大包小包视而不见。
他应该想不到有人会带着足以炸掉整幢大楼的火药入住，毕竟四天前的我也想不到。
天冷得很快，但没有到需要成日紧闭门窗的地步。萧逸从厚重的窗帘间隙中向外看了几眼，像是很随意地问：“你带着手机？”
我从口袋里翻出屏幕碎成蛛网的手机，有些犹豫地问他是不是需要把手机放进薯片袋子里。
“从哪儿学的，”他笑起来，声音也变得含糊，“放心吧，不用这么夸张。”
“但是不要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也包括你吗？”
“对，包括我。”
2023年11月29日
很困。今日凌晨4时抵达S市哨点。
萧逸让我尽量多写一点，可我不知道究竟该记录什么——流水账的日记本，和永无止境的奔逃。
他正在立射击靶，格洛克17已经在我掌心磨出很薄的一层茧，写字时曲起的指尖总会碰到。
阳光非常亮，黑色枪支被晒得滚烫。在汗即将从额头滴进眼睛的时候他终于喊了停，我没忍住抱怨训练强度太大：“……我和你不一样。”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手套，弯起眼睛：“我和你一样。”
这次的哨点是一间公寓，萧逸照例把床留给了我，在沙发上铺毛毯时似乎嘟囔了一句谁又在自作聪明。
大概是在吐槽为我们准备哨点的前瞻员。
2023年12月2日
训练，胳膊很痛。
2023年12月3日
继续训练……没人性的教练啊啊啊！
2023年12月9日
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杀手……他似乎抱着能干掉一个是一个的想法，胡乱挥舞的刀刃刺进了萧逸的后肩，又莫名其妙地立刻离开。
二号哨点不再安全，我们正在前往下一个安全屋的路上。
出发前萧逸从后排拎出医药箱，习以为常地调侃这么快就有让我上手包扎的机会了。
我不应声，他捻掉我惊慌应激时沁出的一点眼泪，拇指留下余温。
“没关系，你可以害怕。”
2023年12月15日
H市港口堆积着方方正正的废弃集装箱，海面上吹来咸腥的海风。
手机信号断断续续，费力刷出的论坛上似乎有人注意到了异常：最近总听见爆炸和枪声，是耳鸣吗？
回复：我有内部消息，据说有人—
信号在这里就断了，没能看到内围消息（虽然大概率是假的==）。
萧逸的通讯器怎么闪起了红光……？
2023年12月19日
三天前开始信号完全消失了。通讯器发出红光的那一天，第二轮清洗波及到了更多人。
我们像是与世隔绝，在林立的集装箱之间等待某一个时机。
2023年12月22日
我基本上弄清了萧逸的行动逻辑：在一个哨点待到被发现为止，在对方采取行动时借机用大面积杀伤武器反击——例如汽油桶点火。
爆炸的热浪甚至让越野车都颠簸，他以飞速进步的车技甩掉了残余的追兵。
2023年12月25日
尽管严厉，萧逸确实是个很好的老师。
标准的持枪姿势示范，手臂笔直，肩宽腿长，看起来更像画报模特。
——如果他没有喊我回神并加训四个弹匣的话。
手痛不写了……
2023年12月29日
怀疑未来人有基因强化，萧逸换衣服时我注意到他后肩的伤口完全不见了。
P.S.不是偷看！一转身就看见了！
2024年1月18日
下雪了……准备赶往Z市的四号哨点。
萧逸似乎有些着急，轮胎在雪地上一直打滑，车里的暖气刚刚融掉玻璃上的冰霜。
解决了，我们在轮胎上套了铁链，朴素且有效。萧逸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还是最常用的方法。
我笑未来的人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点点头赞同：对，未来的人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听起来很遗憾。
市区寂静得可怕……穿过H市中心时，以往喧闹的街道上只有寥寥无几的路人。
巨大广告牌上的乱码频繁跳动，萧逸告诉我根本不存在戒严——人类文明几乎直接进入了无序状态，除了守望军团以外，大大小小的联盟与组织同样在发展。
超市里的食物早被扫荡一空，萧逸从架子间隙搜出一包糖果，在收银台上留下一张纸钞。
18时抵达Z市，遇到三位离开的幸存者。
2024年1月22日
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不如说，一点人影都没有。
2024年2月1日
非常糟糕，我的胃开始对速食抗议了。
Z市相比H市更加荒凉，我们不得不用速食代替部分正式饭菜，连吃一周泡面和罐头后我成功反胃了。
萧逸很懊恼，因此甚至减少了我的格斗训练……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似乎从远处传来了枪声和哭喊。
可能察觉了我的动摇，萧逸脸色肃然：不要轻易相信任何声音。
2024年2月6日
萧逸做饭很好吃！感恩！
又加训了！！
2024年2月18日
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肌肉轮廓变明显很多……
训练好累，倒头就睡。
2024年2月25日
昨天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在床上躺得好好的。
该不会是我抢了萧逸的沙发所以他无奈把我转移到了床上……
有人敲门试探，听起来是成年男性，被萧逸吓唬走了。
“再打扰一次，我会敲碎你的头。”
2024年3月2日
最近似乎回温了，萧逸在整理弹药和行李，又提醒了一句让我多记点日记。
他的头发好像长了一点，刘海垂顺地耷拉在眉毛上，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2024年3月4日
我就说不会安逸太久，出门搜寻物资的时候被埋伏在报废汽车后面的人袭击了。
第一次实战……！下意识拔枪，但是命中率明显比靶场练习低很多，被对方逃掉了……
萧逸说下一课是《如何迅速使敌方丧失战斗力》。
2024年3月28日
趁夜离开Z市。不能开车灯，好在月色勉强够照明。
通讯器似乎有些不灵敏，闪光时接连跳了三四个颜色……通讯器没有问题，萧逸告诉我这是其他联络员发出的紧急呼叫。
收到的信号是——【12号已死亡】
2024年4月20日
五号哨点出了点小问题。
萧逸用左手挡下袭击的铁棍时我才意识到他的左臂是机械强化手臂。
2024年4月21日
有人跟踪。
是个小孩，萧逸给了他一些食物后他就跑走了。
萧逸收拾行李时和我解释了必须马上离开的原因：关门前他注意到走廊上某户很久没有动静的人家花盆架子被移动过。
2024年5月7日
抛开不得不频繁更换地点来说，这段路程和旅游很相似。
……萧逸怎么在我肩上睡着了，好重。
睫毛好长……
2024年5月8日
这哨点居然是个酒吧。
2024年6月15日
离开六号哨点，前往边境线。
路边有一具尸体。是我们曾在Z市遇见的那三位幸存者之一。
2024年8月9日
【4号已死亡】
萧逸的编号是1号，似乎是根据他们抵达时间节点的顺序安排的。
一直没敢问出口，他们让创立者成功存活以后会去哪里。
2024年11月20日
居然真的有武装机器人，萧逸让我对准它们的眼睛射击，但它们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我只能先攻击它们的关节。
萧逸在车上架了狙击枪。
2024年11月23日
原来今天是萧逸的生日，条件有限，我用压缩饼干和蛋炒饭做了一个蛋糕。
他的脸在蜡烛光下显得很温柔，眼睛里仿佛含着一盏水。
2024年12月6日
边境比想象中混乱，街上的流浪汉死得悄无声息。
萧逸说这种混乱能够保护我。
2025年2月10日
新年快乐！
2025年2月24日
武装机器人的发展比我想象中快很多。
现在我熟练多了，萧逸开始教我怎么用狙击枪和霰弹枪，肩膀都要被震断了。
2025年4月20日
今天萧逸出门巡视期间，我莫名收到了他的短信：
[有危险，速来西四街27号。]
我在为这诡异的手机信号迟疑时突然想起萧逸那句“不要回复任何人，包括我”。
对方拨了个电话，电流声在耳边滋滋响起：
[喂，我是萧逸，速来西四街27号。]
很像，但我挂断了电话。
萧逸回来后很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2025年4月21日
在西四街附近遇到了抱着熟睡孩子的妈妈。
不是真的人类。
2025年5月28日
萧逸教格斗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好歹我们已经认识快两年了！
究竟为什么在热武器时代需要学格斗啊！！
2025年6月17日
【8号已死亡】
我们要离开了。
2025年8月2日
【10号已死亡】
2025年11月23日
生日快乐！
今天成功地找到了面粉，虽然蛋糕只有巴掌大，但萧逸看起来很开心:)
把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做成了项链送给他。
2025年11月31日
【5号已死亡】
2026年2月3日
【3号已死亡】
萧逸说3号是他从前的队友。
2026年5月18日
街面上能见到的行人几乎都裹得密不透风。
谁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外套里是不是藏着一把自动手枪。
2026年9月6日
【7号已死亡】
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加入守望军的人们也越来越多。
听说南边出现了一支新的组织，萧逸说那些人会因为内斗而瓦解。
人类太脆弱不堪，未来的我们是因为什么决定挺身而出，现在的我并不知道。
2026年11月23日
萧逸的第三个生日！
做了一份长寿面，煮的时间过头，端上来的时候已经有点糊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吃完了，不知道许了什么愿。
2027年4月23日
【6号已死亡】
2027年4月25日
【9号已死亡】
情况有些紧张。
2027年6月16日
【2号已死亡】
2027年11月23日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生日——
今年的特别晚餐是薯片炸鸡和没有发酵的实心面包。
给萧逸做了一对耳钉！非常帅！
2028年3月21日
似乎有人发现了我们的轨迹。
/*该手稿在此处出现焚烧痕迹，初步判断为爆炸波及*/
2028年6月24日
【1号已死亡】
从三楼摔下来真的很痛。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记得最后那一眼，萧逸把我从坍塌的大楼里向外推的时候好像在说什么。
“快走”？还是什么？
救下我的人是11号和受他保护的另一位创立者叶传。他们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想当时的细节了。
手心里捏着一对耳钉，几乎嵌进了肉里。
很痛。
2028年8月28日
医学进步在我意料之外……叶传用高密度合金替换掉了90%我的皮肤和部分肌肉。
难怪萧逸的机械强化臂那么自然。
2029年7月3日
幸存者太少了。
2029年11月23日
萧逸今天应该刚好出生……？
没能找到他。
2033年4月8日
终于修复了网络……
联盟已经逐步建立起来了，信号基站也躲过了守望军的探查。
2035年12月6日
暴雪。
又有很多人死去了。
2036年7月31日
接收了带着伤员的一支小队，和叶传他们起了一点冲突。
我们无法确认对方的意图，只能尽早遣离。
2039年5月22日
基地内已有三万余人。
开始通过无线电向外传递信息。
2043年11月23日
叶传带回来一个小孩儿，黑头发绿眼睛，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总带着防备。
他是怎么长成后来那副漫不经心模样的……
2044年1月26日
轮到我来给萧逸进行魔鬼训练了！
2044年3月4日
没想到萧逸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轻松。
“我和你一样。”
小时候比长大以后可爱多了……明明很累就是嘴硬不休息，正好趁机报仇雪恨。
2044年11月23日
第一个，或者说第五个生日……
送了萧逸一把改装的伯莱塔M9，枪身配重更高，弹匣也扩容了。
他很喜欢，吃饭的时候还在调试，被叶传骂了。
生日蛋糕上有一只小鲨鱼。
2045年4月12日
叶传带着萧逸出门巡查，两个人一起负伤回来了。
据说是为了捞一只掉进水坑里的小猫。
旧边境出现了暴乱。
2045年11月23日
有一支小队在北部全军覆没。
萧逸的生日过得很冷清，我带着一串贝壳赶了回来。他的眼睛很亮，烛火倒映在他苍绿色的瞳仁里细碎闪光。
记得他之前说过想要去看海。
2046年6月20日
基地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开始跟着队伍出门了。
最近风平浪静。
2046年11月23日
做了一个微型定位器给萧逸。
生日蛋糕里塞了太多的果切，蛋糕胚差一点压不住……餐厅厨师说是叶传特别要求的，为了给大家补充维生素。
萧逸趁我们不注意往里面放了一把柠檬糖。
2047年11月23日
用黏土捏了一群人，萧逸一收到就摆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有点歪歪扭扭的，萧逸的手艺确实更好，奇特的天赋点。
今年的生日碰上了初雪。
雪地里踩了好多混乱的脚印。
……
/*手稿在此处结束，经调查确认该手稿作者于2048年6月份意外去世*/
/*感谢所有联盟军成员为人类未来奉献的一切*/
2024年?月?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萧逸藏东西的能力太差了，我早就发现了那只布偶熊——所以一只一米八的大熊到底应该怎么藏起来啊……
水果蛋糕有一点塌了，很甜。
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做好的。
2025年?月?日
祝我生日快乐~
今年的生日礼物是一把崭新的手枪，改装的伯莱塔M9。和他总带在身上那只旧的几乎一模一样，但轻便得多。
去年的布偶熊破掉了，萧逸把它改成了一只可以背在身上的小熊。
希望能保护得好一点！
P.S.萧逸的针线活也很厉害……
2026年?月?日
生日蛋糕上面捏了两个小人，好可爱。
吃的时候萧逸告诉我这是黏土不能吃，我决定把它们装进背包里带走。
2027年?月?日
今天生日但我们突然出发了……萧逸说不知道哪里泄露了我们的行踪，很抱歉地递给我被烧了一半的小熊和一枚戒指。戒指很光滑，内侧很小心地刻了我的姓名缩写，他笑得眉目煦然。
他不知道我看见了那行模糊的小字。
Forever Love
/*萧逸side*/
2048年11月23日
这家伙的日记本可真厚
2050年8月25日
研究所那群家伙有些眉目了
2050年12月7日
H市遗址已确认
2051年3月6日
蒲宁说我像等待约会的毛头小子……
2053年5月18日
计划终于启动了
2053年11月22日
(12108,3123)
有一个人在过去等我
2023年11月23日
我遇见一个人。周围是尖叫、哭泣和鸣笛，她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盛满前所未见的惊惶。我握上她的手臂，说：
“嗨，我来救你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