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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怪人

Summary:

“非也,非也,亲爱的哥哥。你小瞧了化妆的力量,我相信如果你们现在去看卸妆后的演员,你们绝对猜不出他们在台上扮演的是哪个角色。而我是那个扭转乾坤的人,我就像是表演界的魔术师。我认为,化妆才是戏剧的灵魂所在。”
“难道不是表演才是?”亚瑟问。
“难道魔术师本身不就是属于表演界的?”帕特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比喻上了。
塞波加啧啧几声,瞧着罗维说:“我会向你证明的。有一天,你会说‘噢,我的弟弟,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职业’。我很期待。”

Notes:

我觉得我写太多小鬼组了,应该冷静一下。感觉写太多我都变得有点恋爱脑了-_-||。回归写写罗维和亚瑟的主线。这一篇可以说没有探案,但还是有一点悬疑成分的。
马耳他骑士团的名字我就用玛尔塔了,感觉他的身份挺适合宗教狂热分子这个角色。搜了一下,似乎一些诈骗集团也会用他们的名号hh。
西西里岛附近确实有一座兰佩杜萨岛,但文中的小岛可以看作一座虚构的小岛,因为我不知道真正的兰佩杜萨岛长哪样,而且文中的很多设定肯定没法和现实相符的。

Chapter Text

一名神态丰富的褐发男子坐在重案组办公室的一台办公桌前激动地敲击着电脑键盘。薇尔走进来,看见这个坐在她的椅子上的陌生男子。在她发问以前,男人先站了起来,热情地朝她走来,激动地握住她的右手。

“美丽的小姐,允许我亲吻您的手。”

薇尔在他的嘴要吻上她的手前及时抽出了手。“你拿我的电脑做什么?它应该要密码才对。而且你是谁?”

“我为您写了首美丽的诗,它被输进密码框里了,以免它从我的脑子溜走。”男人以很大的动作将显示器屏幕移动至薇尔能看见的方向。“让我为您念出来。没有什么像您一样使我苦恼;没有什么像您一样使我发狂;您灿烂的微笑使我失魂落魄;压抑,感伤,喜怒无常;没有什么像您一样,使我着魔。”

男人的声音和感情拥有真正的诗人一样的抑扬顿挫,也符合那个国家的男人常有的形象(尽管他浓重的口音已经暴露他来自何方)。他拆开一个方盒子,从里取出一大束玫瑰。“我还为您带来了这个。”

薇尔如果不是比常人更清醒一点的话,她就要被他感动了。“你显然是更正常的意大利人。我几乎忘了你们国家的很多男人像这样,毕竟我认识的那位有些反常。”

“你一定在谈论我的兄弟。相信我,他和其他意大利男人没有什么不同。他只是没有掌握技巧。而且,他太害羞了。我敢说他私底下也没少写关于您的诗,亲爱的女士。”

薇尔颇感兴趣地打量着男人。“所以你就是费里西安诺。”

“啊,您误会了,当我说我是罗维诺的兄弟时,我指的是堂弟,我不是他的同胞弟弟,不过在我们家乡,堂兄弟姐妹的关系就和亲兄弟姐妹一样。我的名字叫塞波加,不知哥哥是否也提过我。”

“是的,他偶尔提过。我不得不说,你和他口中的形象丝毫不差,先生。”薇尔微微笑了。

塞波加急不可耐地说:“当您的嘴角上扬时,您看起来更加迷人了!”

******

犯人被押出审讯室。帕特和亚瑟走出来,不约而同地呼了口气。又一个案子告一段落了。

罗维站在门口等他们。犯人停下脚步,注视着他。“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问。

“可能。”

“但我不希望这样。”她笑着喊道,“我向你表示敬意,在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使我害怕的。再见,罗维诺。”

“再见,夫人。”他鞠了一躬,看着她离开。他和他的两位朋友朝办公室走,“我的天啊,这个女人真厉害!一个人接受失败能像那样——只是随便地笑一下。她很有胆量,也很危险,她——”

“你能至少压低点声音吗?这里好歹是个法制机构,我的同事可不想听你在这称赞一个十恶不赦的珠宝大盗。”亚瑟波澜不惊地说。

“当然,她的作案手法并不那么别出心裁。同样的作案手法有人想到过了。一个人说她看到有人打破了博物馆里的玻璃,盗走了贵重的珠宝,警察捉到了那名罪犯,人赃俱获。但实际上那些珠宝是伪造的,真正的珠宝已经被犯人的同伙带走了,这名同伙就是之前提供信息的好市民。当然,他会进监狱,但当他出狱时,他能获得一笔不小的财产。一切都设想得不错,伙计们,但我会做得更好。有时,我真苦恼我是一个如此有道德的人。”

亚瑟冷笑一声。“你的自信总是令我惊讶,我的朋友。因为我不记得你有多少常人所理解的道德。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干的,不是因为我对你的公德心充满了信心,只是我认为你没有胆量实施你心中的计划。”

“可能你是对的,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她有胆量。”罗维思忖着说,“如果一个罪犯是心理学家,他该是一个怎样的罪犯啊!只要想想你认识的十个人里至少有九个人会在正确的刺激下被引诱做你希望的事。”

“能解释一下吗?”帕特好奇地大声问。

“一种是欺软怕硬的人,冲着他大叫大嚷,他就会听你的。一种是逆反心态的人,强迫他去做与你的目的相反的事。还有一种受暗示支配的人,最普通的一种类型。对这些人来说,他们听见发动机轰鸣,就以为他们看见了发动机;他们听见信箱有响声,就以为他们看见了邮差;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有人被打死了,他们就会听见枪声。”

“没人会这么蠢吧?”

“这只是最简单的例子,帕特,重要的是找到对受暗示人合适的暗示。”罗维解释,“总之,以后这种案子你们自己解决吧,难度太低了。”

“我们的大侦探口味越来越刁了。”亚瑟讽刺道。

“我累坏了,亚瑟,你把我当条狗一样使唤。”罗维诉苦道,“你知道,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

“比如说,拿我那套西服去洗。还有,整理我的书架。”

“呵,那件衣服上的油渍在那里好几个月了;还有书架,我从来没见你真的行动起来。我就是不想看你成天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才给你找事情做的。”

“可是你找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吸引我。就这样,我要清闲地过一段日子,我要回老家去。”

“那我也去,忙活了这么久,我认为我值得一个五天的假期。”帕特说。

“这样的话,我也去。”亚瑟的表情显示他已经在计划假期的活动。

“这应该是我的休息宣言,它不是对你们的度假邀请!”

三人走进办公室,看见塞波加和薇尔正热烈交谈着。三个男人都注意到了薇尔脸上的红晕。

“塞波加,你应该在等待室等我的!”

“可是坐在那儿太无聊了,而且我很想过来和薇尔见上一面。”

罗维叹口气。“好了,我们该走了。”

罗维拽住塞波加的胳膊往外走,塞波加依依不舍地说:“我们不能邀请美丽的女士一起共享晚餐吗?”

罗维停下,看向亚瑟,毕竟,他才是那个房子真正的主人。

“当然可以。”亚瑟说。毕竟,很快他就要到西西里当客人去了,他可以为未来的东道主提供一点机会。

******

这是一个周日的早晨,亚瑟和罗维来到村里的小酒馆坐下来吃早点。阳光明媚,两人的心情很好。面包和火腿很美味,咖啡很香,不过对亚瑟来说有点苦了。

不干事的时候,亚瑟是一位投入的植物学家。他会兴趣盎然地讲述那些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长长的拉丁名字的花,热情远远高于他处理那些案件。

“就是这样的生活,”亚瑟说,“我退休后,应该在这里找一个小地方安顿下来,远离犯罪。 就像这样!”

“犯罪,哪里没有。”罗维边说边拿了一块切好的面包,皱着眉盯着平衡于电线上的一只傲慢的喜鹊,心里默念。“我轻轻地吟诵;那个英俊的小子;他的私生活惹人弃。我真的不愿告诉你;免子所做的可怖事。”

卖报人的自行车慢慢穿过,亚瑟叫停他,买了一份当地的日报。他将报纸塞进罗维怀里。

“干嘛?”罗维抓起报纸。

“给我读读。你是本地人。”

“我不是你的仆人,亚瑟。”他把报纸丢回给亚瑟,“如果你真打算在这里度过你的退休生活,你应该好好学习这里的语言。你别忘了,我是我俩中一直用不熟悉的语言交流的那个。”

亚瑟哼了一声,举起报纸,大声用西西里话念起《日报》各版的标题:“银行职员失踪,带走了价值五万欧元的可转让证券。丈夫把头伸进煤气烤箱,不幸的家庭生活。芳龄二十一的文员失踪,艾德娜去哪儿了?”

罗维讶异地看着亚瑟,他不知道亚瑟真的认真学习过西西里语,更不用说亚瑟的发音还挺标准。

亚瑟得意地瞧着他。“你应该庆幸这里只有我一个熟人,你的笑容有点失去控制了,罗维。”

罗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扭捏着问:“你不会认真地想在这儿买栋房子吧?”

“为什么不?”

“但你会受不了这里的夏天的!”

“如果你受得了伦敦的潮湿,我相信我也能受得了这里的炎热。如果我真那么做了,你仍然可以住进来。毕竟,在这里有一个本地人作伴会更好一些。”

“你就这么确定我直到那时还想和你住在一块儿?”

“当然,你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吗?我认为我俩都近似于婚姻的绝缘体,罗维,而且我俩共处那么久了也没很大的矛盾,所以为什么不继续互帮互助下去呢?人老了以后,需要依靠别人的几率只会增大。”

“谁知道呢?我可能会改变计划的。”

“你是说你会去美国?”罗维的脸有点红了,亚瑟继续说下去,“或者德国?西班牙?甚至爱尔兰?我想不会的。尽管爱情的体验很美好,但我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我相信它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到最后,人们需要的是忠诚而真挚的同伴。这就是为什么你离开了那么多次,我总是相信你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况且,尽管他们或热情、或开朗、或风趣,但他们在你面前是一本本敞开的书;我不一样,罗维,我是一本闭着的书。而你,大侦探,是最喜欢探索未知的。”

“你不认为你自信过头了吗?”

“我们只能走着瞧了,不是吗?”

亚瑟的话几乎激起了罗维的逆反心理,亚瑟十足的信心令他火大;但另一方面,知道亚瑟的未来计划中总是有他的一部分,又让他感到很开心。

亚瑟念完了那些大标题,接着念标题下的内容。罗维静静听他念完,不厌烦地啊了一声,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感叹词,听起来就像是一只猫在打呵欠。

“事实,比小说还离奇。”

“多么深刻啊,我的朋友亚瑟·柯克兰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思想者。”

面对这无缘无故的嘲讽,亚瑟没恼怒。他轻轻拍了拍眼前的报纸。“这里面就没有一件让你想行动起来的?”

罗维摇摇头。“这是那种想方设法要搞出些耸人听闻的东西来的报纸。有关抢劫和谋杀的报道是不会模糊地出现在报纸的后页上的,相反,它们会在头版头条,以通栏标题抓住你的目光。”

亚瑟烦闷地将报纸扔到桌上,使劲拍了它一下。“我们难得到西西里来,应该做点和平常不一样的事,我们应该四处走走看看。结果你依然我行我素,屁股天天就跟粘到椅子上了一样!”

“我就是在我的家,亚瑟,这里没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

“但我没见过啊!”

“谁让你今早不跟塞波加和帕特一起走。”

“他肯定又和昨天一样,向女游客献殷勤去的。而帕特会唠唠叨叨地讲没头没尾的故事,习惯于打听细节问题:那一年这里有多少人口?海军学院在哪一年建立的?他希望你是一本活的旅行指南。况且,”他停了一下,“我需要的是一个知识渊博,却不自炫学问的人。他能告诉我好几件关于古希腊人的有趣而友好的小轶事,让我更加觉得他们是真实的人而不是书中乏味的历史人物。”

“那你就不该找我。我铁定会炫耀学问的。”

“至少,你知道你在炫耀学问。”

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最终,罗维经不住亚瑟的软磨硬泡,和亚瑟探访了当地的博物馆和几个古代神庙。亚瑟对这里的神庙的保存完整性感到吃惊。一些缺胳膊少腿的雕像东倒西歪地杵在沙砾路上,显出可怜巴巴、天真无邪的样子。亚瑟觉得凡是突然间被夺去尊严的物品都会给人这种感觉。

他们的最后一站是古希腊剧场,它的状态同样完好。这里每年还会举行一场戏剧表演。事实上,这场表演就在今晚,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塞波加为他们搞来了几张入场券,他是这场表演的化妆师之一。

表演很精彩,演员的服装和扮相很绚丽,演员们来自世界各地,有一些还享负盛名。

演出结束后,塞波加问大家的想法,众人的夸奖令他满意。“我很高兴,我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你是幕后人员,塞波加。”罗维指出,“我一直纳闷你为何选择了这个职业,你明显更适合抛头露面的工作,我认为你浪费了你的表演型性格。”

“非也,非也,亲爱的哥哥。你小瞧了化妆的力量,我相信如果你们现在去看卸妆后的演员,你们绝对猜不出他们在台上扮演的是哪个角色。而我是那个扭转乾坤的人,我就像是表演界的魔术师。我认为,化妆才是戏剧的灵魂所在。”

“难道不是表演才是?”亚瑟问。

“难道魔术师本身不就是属于表演界的?”帕特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比喻上了。

塞波加啧啧几声,瞧着罗维说:“我会向你证明的。有一天,你会说‘噢,我的弟弟,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个职业’。我很期待。”

******

那之后的一天大家都没见过塞波加的影子。

到了晚上,塞波加的友人彼得来敲罗维家的门(他是海军学校的学生,目前在西西里度假)。敲门声很急促。门开后,彼得省去问候,开门见山地告知大伙他刚得到的信息。

塞波加被人抓走了。他现在在离西西里岛七公里外的兰佩杜萨小岛上。罗维记得那里只有几十名常驻居民。抓走他的人是迪·玛尔塔。

“但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罗维惊讶道。

“玛尔塔不是一个最狂热的天主教徒吗?”彼得说,“他们的友谊就是被教会的问题给毁了。他们每天都进行激烈的讨论。塞波加是个非常现代的人。对玛尔塔来说,塞波加几乎就是一个反对基督教的人。玛尔塔现在是西西里最狂热的天主教团体的头头,兰佩杜萨岛就是那个团体的大本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罗维问。

“报警。”帕特提出。

“你小瞧了这里的人的虔诚度,可能警察里就有团体的成员。”爷爷说。

“那我们去救他,”帕特说,“别忘了,我也是警察。”

“我正是这么想的,我要找几个人和我一起去救他。”

“那还等什么。”爷爷说着站起来。

罗维拉住他。“您就别去了,您已经不年轻了。这样,不管怎样,您先打电话报警。”

帕特朝四周看了看。“亚瑟去哪儿了?”

“不知道,晚饭后就再没见过他。”罗维说,“话说今晚很多人都不在。”

“那只能我们仨去了。”

“现在码头的船都停了。”

“我们不渡船。”彼得说,“海滩附近不是有一个旧的小飞机场吗?我得到可靠消息,那里还有一架可以飞行的老式战斗机。这样也比较快。”

“我们不能飞过去!”罗维叫起来,“而且我们谁都不会开飞机。”

“我在学校也学习过一些空军知识,我练习过。”

罗维还想反驳,但帕特拉住了他的胳膊。“我们没时间瞻前顾后了,罗维,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计划。”

对于罗维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来说,这样的计划实在是太过粗放和鲁莽,但他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计划。

******

他们乘上那架破战斗机,飞机一边的门已经丢失。自起飞以来,罗维的脚不停在打哆嗦。

几分钟后,彼得朝机舱里的两人大声喊:“好了,我们到了。小岛就在下面。降落伞挂在你们旁边的舱壁上。”

罗维实在吓坏了。“我们不可能跳下去!”

“你不会不知道那里的地形,小岛到处都是丘陵。飞机降落会撞得粉身碎骨的,而且这是老爷子,更经不起磕磕绊绊。你们只能跳下去。跳出去后,拉开背带两边的拉绳,降落伞就会打开,很简单的。”

“好吧。”帕特干脆地说。拿下降落伞包,给自己背上,然后给傻眼中的罗维也背上。

“帕特,我不想跳伞。”罗维哀求着说。

帕特从来没见过罗维这么卑微的样子,这激起了他的心底的怜惜之情,但是。“你是男人,还是老鼠,罗维?”

罗维未经任何思考就说:“我是老鼠。”

帕特瞅着罗维。“罗维,想象一下我们是在大战中,我们在为家乡的人民战斗——”

“那样的想象没用,帕特。因为在那种情形下,我同样不会跳的!我一直都只是一个只想着过自己的平和小日子的懦夫。”罗维的声音竟透着绝望,“我的运气一向很差,我会成为那些还没接触地面,就被敌人的大炮射死的伞兵中的一员。”

帕特注视着他。“不,我相信,在那种情形下,你会跳的。”

“你怎么知道?”罗维悲哀地看着他。

“因为你没有选择。”帕特说。他使劲推了罗维后背一把,罗维尖叫着掉下飞机,他紧随其后。

着陆后,帕特依靠手机定位找到罗维,帮罗维脱下降落伞,后者的身体依旧出于疲软状态。

罗维缓过来后,他们依靠彼得给他们的地图找到团体用作大本营的别墅。

这是一座有相当年头的别墅,通体白色,墙面零零散散地长着许多真菌和低等植物,周围是荒芜了的花园,长着野蛮的野草和藤蔓。

他们走过去敲门。

“我负责交涉,你在必要时保护我。”罗维说。帕特很高兴他恢复正常了。

门开了,一个个子很矮的秃头管家扬起眼珠子看他们。他咧开嘴,露出缺了几颗门牙的口腔。

“啊,稀客。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客人了。”他用英语说。罗维皱起了眉头。

他引着他们往里走,内部摆着很多棕黑色的狰狞铜像。

“这个团体的审美真不咋样。”帕特小声跟罗维说。

一个尖鼻子绿皮肤的女巫咧着猩红的大嘴走到大厅来迎接他们,她用极其尖锐的声音说:“我们一直在等着你们,欢迎,欢迎。”

帕特怯生怯气地快步挪到罗维身后,在罗维耳朵后说:“我不喜欢这个地方,罗维。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

“我也看得见,帕特。”罗维小声告诉他。

“我的天!”帕特小声琢磨,“他们一定法力很强。”

她朝大厅后方大叫“他们来了”,一个白发白皮肤的女人拉着一个驼背的巨人走出来。

“恐怕你们来得不是时候,男爵发作了。”白发女人用戏剧性的口吻说。

男爵疯狂啃咬着束缚他的铰链,突然朝罗维和帕特冲过来。两人被吓得后退,女人拉住他。

“不好意思,他今天还没吃够肉呢。”

男爵不停嗅闻着罗维。他的夫人又说:“啊,他似乎很喜欢你。”

女巫奸笑着说:“来吧,我们先喝点东西。”

一个仆人拿着托盘走出来,目前来看他还算正常。“让我款待你们。”他突然伸出了第三只和第四只手臂,拿起酒瓶倒酒。

“呃,我想,”罗维控制着他的声音,“我们来错地方了。就不打扰了,再见!”

他拽住帕特飞快地往外跑,后面几个怪物在追他们。幸亏他们的身形都挺笨重,两人幸运地逃脱了。

他们在树林中狂奔,直到感到完全安全。他们慢慢走着,帕特感到罗维心事重重,他一定又在进行复杂的思考了。这种时候最好乖乖闭上嘴,尽管他很想知道罗维在想什么。

“你今晚很沉默。”罗维开口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没找到塞波加。”

“我不会担心他。”

“为什么?”

罗维拉了拉帕特的手腕,指示他看一个方向。“那座城堡看起来有点奇怪,不是吗?”

一座四四方方的灰色建筑,与其说像一座城堡不如说像一座瞭望台,一些四四方方的窗户像是被整整齐齐地嵌上去的。

“它看起来比刚才那座还要渗人。”帕特又记起那几个面目狰狞的形象。

“一座诺曼时期的城堡。”罗维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进去瞧瞧。”

“什么?!”有时候,他真不知道罗维到底是世界上胆子最小的老鼠,还是胆子最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