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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宁大街,某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好好考虑吧,这是一次大提拔。”端坐在办公桌后,常被知情人士称作C的官员直视着对面的年轻人,“我们很看重你的能力,显然你在苏格兰场是大材小用了。”
“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亚瑟说。
“当然,如果你接受‘测试’,发起此行动,你不会得到任何直接的政府支持。这次事件比较敏感,这就是我们不能用自己人的原因。”
“我理解。”
“当然,我们部门在那边的驻点同事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主要指资金和装备方面的。”C平淡地说,“至于你的那位朋友。我们观察他很久了,如果他愿意帮忙,我想行动成功的几率会增大。你确定,他会愿意参加如此危险的行动?”
“我相信,他会参加的。”亚瑟微笑着说。
苏格兰场,某一层的过道。
“...所以那老太太总是在每晚同一时间从收音机里听到她已去世二十年的老伴的声音,终于,有一天他告诉她很快他就会来接她了,就在第二天下午。”帕特全神贯注地跟同伴回顾案情,连撞到路过的同事都没发现,斯科特替他同对方说了句“抱歉”。
“老太太以为大限的日子到了。次日,她安排好后事,把家里人都支走,一个人等待着她丈夫到来。她以为她准备好了,但她没有。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她感到越来越害怕,她意识到她对老伴的记忆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了,他现在对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了。所以,当她瞥见一个看起来像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由于惊吓过度,她心脏病发去世了。”
“而实际上那个‘幽灵’是害死老太太的真凶,收音机的异常声音也是ta搞的鬼。”罗维一本正经地猜测,“这肯定是熟人作案,因为ta很了解死者和死者的丈夫,可能在此之前ta还给老太太做过心理暗示,让她相信人能通过电磁波收到死去亲人的信息。”
“不错的推测,可以说是足智多谋了。”帕特夸道。
“所以真凶到底是谁?”罗维问。
“是老太太的外甥,那台收音机就是他送给她的礼物。他是她遗嘱的主要继承人,他碰上了经济困难,急需用钱,所以他想出这个计划。原本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结果老太太在死前手里就拿着那纸遗嘱,她受到惊吓时松开了手,遗嘱就那么飘进了她身旁燃着的壁炉里。没有遗嘱,老太太的遗产会全由跟她亲缘关系最近的侄女继承。而且后来医生做尸检时发现,老太太的心脏病比他预估的还严重,她实际上只能再活两个月了。所以凶手其实只需再等两个月。他就这么崩溃了。”
以上只是帕特里克对他昨晚看的侦探剧的剧情回顾。
“很奇怪她竟然辨别不出那不是她丈夫的声音。”罗维评论。
“她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再说了,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斯科特咳嗽了一声,打断两人。“我们能回到真正的案件上了吗?”
“哦,差点忘了,”帕特不好意思道,“毕竟这次案子比较无聊,还比不上我刚才的——”
“好了,回到现实。”罗维打断他,“你们说这个富商的侄子弄丢了他刚购入的价值连城的中国瓷器?”
这是一个简单的欺骗和盗窃案。作案团伙是古董盗窃界小负盛名的一家子。这一次,女儿扮演的是新搬来的需要照顾病重父亲的美丽善良的女孩,母亲扮演的是研究心灵现象的精神学家。他们制造了一起灵异现象,让古董商的侄子一步步走入他们的圈套,最后自己把那个花瓶带给了他们。
“这里面最重要的角色应该是那个女孩,人总是无法摆脱迷恋对他们理性的影响。”罗维思忖道。
“他曾告诉我们‘从我看见她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完了’。”斯科特说。
“太典型了。人们总是把爱情捧得太高。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神经和激素反应的产物。我就不信如果她是个外貌平平无奇的女人,他还会有那种想法。”
茱莉亚走出办公室,朝他们招手,斯科特和帕特快步走过去。罗维跟着加快脚步,然而有人突然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两根柱子形成的夹层间,困住了他,并吻了他。
他看清楚了那人,身体里与情爱相关的各种小分子开始猛烈攻击它们的受体。
“啊!”金发男人被迫松开了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你咬了我,罗维?是我啊,阿尔弗雷德。”
“我知道!如果是其他人的话现在脸上已经多一个拳头印了。”他红着脸愤愤道,带着些许尴尬整理他被对方抓乱了的西服,“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因为公事路过伦敦,碰见了亚瑟,然后我想可以跟他过来一趟,说不定能见上你一面。”
“什么公事?”
“交换一点信息。”
他审视着阿尔。“你们两个部门的关系挺不错,不是吗?”
“如果和与某些国家同类部门的关系相对比,非得从敌人到朋友之间画个点的话,那这个点还是更靠近朋友这方一点。不过你知道的,在我们的世界,并没有所谓可以绝对信赖的朋友。”
“你来交流信息,怎么会碰上亚瑟?”他的眉头深锁。
“当然是他也出现在那里啦。”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个,我想他自己会告诉你的,不过,罗维,我希望你不要——”
亚瑟的说话声传来,罗维往外看了一眼。“他过来了,我们出去吧。”他认真看了阿尔一眼,伸出右手用拇指触碰阿尔的下嘴唇,“我一直觉得你的痛觉有点失灵。你还在流血呢。”
他用舌尖舔掉拇指上的红色,走出过道。阿尔动作有点僵硬地跟着走出去,脑子里还在反复播放刚才的情景。
亚瑟瞧见阿尔的模样,奇怪地说:“你发烧了吗,阿尔?”
“呃-嗯,我想是有点。”他恍惚地说。
“话说你会发烧吗?”亚瑟皱着眉观察他。
“为啥不能。”
“你看起来比我上一次见到你时更蠢了。”亚瑟若有所思道,“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你就要走了?”罗维立刻问。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伦敦。”
“你需要我去送——”有人探头出茱莉亚的办公室喊罗维。
“你怎么还不过来,罗维?”帕特大声说,“我们还没讨论完案情呢。”
罗维看了一眼帕特,又看回阿尔。
“去吧,亚瑟送我就好了。”阿尔说,抬起手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两下。“我们下次见,罗维。”
“下次见,阿尔。”他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帕特走去。
亚瑟在路上告知阿尔他被提拔至特别部门的可能,以及他的敲门砖——那个测试。他知道阿尔已经从C那儿得知此次行动的信息,所以他可以把部分信息透露给阿尔。
简单来说,这是一次援救行动,行动代号为“日食”。因为不久后,他们的行动目的地就会发生一次五十年一遇的日食。这个目的地就是地球的最后一片净土——南极洲。
需要援救的是一支冰岛考察队,他们的飞机在飞往北欧国家在南极建立的考察点时发生了故障。他们被迫降落在南极大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现在处于失联状态。冰岛自身没有非常强的搜救和情报沟通能力,所以他们只能向周边国家求助。
如果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援救行动,肯定和情报活动扯不上任何关系。但飞机在坠落前,在通讯设备还能正常工作时,接收塔的人得知机组人员看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考察站”,事实上就是在经过那个考察站上方时,正常运作的飞机突然发生了故障。
据他们所知从未有哪个国家声称他们在那个地点建立过考察站点,而那座建筑物也从未被卫星摄像头捕捉过。也就是说有某个庞大组织或者某个国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秘密研究站。
关于它的主人究竟是谁,飞机迫降是否只是意外,他们已经有自己的猜测。但鉴于南极是片没有国土的大陆,他们不能用‘他们弄掉了我们的飞机,证据就是它落到了他们的国境内’来进行国际施压。而且,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因此,他们能做的只是找到失联的冰岛考察队,帮助他们抵达北欧考察站。同时,寻找机会暗访那个秘密研究站,一探虚实。
为了避免行动一旦暴露后产生的国际问题,政府决定不使用自己的情报人员。亚瑟若是真的出行南极,他的理由是去旅行。
“为什么英国政府愿意援救他们?”阿尔问。
“具体理由C没告诉我。但想想也知道,肯定和利益相关。”
“什么利益?如果你们救了他们的人,他们就买你们的武器?”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也没那么笨嘛,阿尔。”
他们走下车,走向候机室。他们在玻璃墙的一个角落站住。
“但为什么是罗维?”
“没有他我很难完成这个任务。”
“但这太危险了!天知道那个研究站是不是有武装人员,他们现在说不准就在找那一飞机的人呢。”
“你了解罗维,在感知和避免危险方面,他是行家。”
“可是,他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这正是他被选上的原因。况且,我也没逼着他和我一起去。我会详细告知他整个情况,让他自己抉择。”
“你知道他会去的!不管是出于好奇心还是对那群科学家的同情之类的理由。你怎么能这样?他视你为最好的朋友,你却拿他作升职加薪的帮手。有时候,我真觉得这个世界配不上他。不管他做一件事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它都是源自他内心的,如果他想帮你,仅仅是因为他想帮你而已。你不应该拿政府内幕、利益、阴谋这些东西来打扰他。这是个肮脏的世界,不是吗?”
亚瑟有点不敢相信,但他确实从阿尔身上感受到了愤怒。他认真打量着他。“在理解这个世界的肮脏上,他或许比我俩更清楚。按你说的意思,这是否代表你也配不上他?”
阿尔哼了一声,说:“我是特别的,我完全有资格配得上他。”
他差点忘了眼前的小子是个多么自大的笨蛋了。他讽刺地笑道:“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也曾经让他为了你的任务出生入死,不是吗?”
阿尔的脸沉了下来。“我知道,直到现在我都后悔当初的这个决定。”
广播在摧登机了。阿尔朝登机口走去,亚瑟走在他一侧。
“如果罗维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他想了想说,“我就再也不跟你讲话啦。”
“那真是谢天谢地能落得个清净了。”亚瑟故作轻蔑说,但他不能忽视阿尔的话对他内心产生的影响。
“你等着吧,我会阻止这一切的。”阿尔看着他坚定地说,转身走进了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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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将事情详细跟罗维说了一遍,他很感兴趣。
“冰岛的人有没有给你们提供飞机失事前的航行图?”
“没有,掩盖事实这件事本身就表明了某种事实,不是么?”
“显然那不会是唯一一架曾经飞过那里的飞机,但以前也没听说过那里有过飞机失事吧?除非他们在那里做了某些异常活动,这些活动引起了那个研究站的警惕。”
“那是一架装满了科研装备的飞机,并且,飞机上不乏好奇心旺盛的科学家。”亚瑟暗示着。
“好奇心很不得体,但恐怕人皆有之。”罗维沉吟道。
“不过,这些是他国的私事,别人没必要告诉我们真相。我们的任务是去救人。”
“好吧。”
“什么?”
“我说,明天我们就去南极。反正现在是十二月,我不相信南极的天气能比这儿糟到哪里去。”罗维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英雄的光芒,接着,他皱起了眉头,“你告诉大伙儿了吗?”
“去南极?我告诉他们了。”
“不,我指你要转职到特别部门的事。”
“还没有,答应我,在从南极回来之前暂时不要告诉他们,好吗?”
然而,当天晚上,帕特到亚瑟家吃饭时。
“我一直很想去南极。”帕特兴致勃勃地说。
“你什么意思?”亚瑟皱起眉头问。
“我想和你们一块儿去,行吗?你知道我今年总是加班,现在还剩一堆假呢!”他的眼中闪耀着憧憬的光芒。恍惚间亚瑟以为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只憨厚可怜的小圣伯纳犬。
他不忍心继续隐瞒下去,于是向帕特道出实情。“......所以,这其实不是一次旅行,我们不能带你一块儿去,帕特。”
“哦,是这样。”帕特一脸失落,也不知道是因为不能去南极,还是因为亚瑟要离开苏格兰场了。“我们会想你的。”
亚瑟并不希望情形变得过于煽情,他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帕特继续说:“至少,我会想你的,其他几个家伙可能不会想你,特别是...”
现在,他的感动已经减掉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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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和罗维从智利上船。这次航行对罗维来说是一段漫长的痛苦历程,他登陆的时候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他整个人都显得痛苦不堪,面容憔悴地站在亚瑟身旁,他非常不擅于长途旅行。
他们在哈雷站与当地知情人碰头,得到他们需要的装备和工具。
南极正处于夏季的极昼时期,太阳随时都位于海平线上方,此时的气温是零下一度,甚至比英国的某些地方还暖和。
他们开着一辆橙色的电动履带汽车前往目的地。它能在零下五十摄氏度的环境下正常运行,能够适应绝大多数地形,车上能够载三人,并携带一些行李和设备。
他们找到了那架失事的飞机,但没看见一个人。难道考察队自己前往考察站了,但这里离北欧考察站还很远,他们的通讯设备均以失灵,而且他们当中可能还有伤员,飞机上只有几天的干粮储备,这种行动实在有点冒险。
亚瑟启动小型飞行摄像机,看是否能在附近找到考察队,同时尝试接近那个研究站。
罗维此时人在车外,正给几只企鹅拍照。
亚瑟望向他,愠怒地大声喊:“你有那个时间拍企鹅,不如来给我帮忙?”
“我还能帮什么忙?无人机由一个人控制就好了。”
“你可以过来帮我看镜头,我可能错过某些信息。”
罗维不耐烦地走进车子,观察摄像屏幕。无人机现正慢慢靠近那栋灰蒙蒙的长方形建筑,从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亚瑟启动无人机的红外探测功能,然而屏幕显示建筑仍然是黑乎乎的一片。
“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被你们探测出来。”罗维波澜不惊道。
“是啊。”亚瑟平静地说,“不管怎样,我们尝试过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寻找我们的北欧朋友。”
无人机穿过无人的白色荒漠,在离建筑物不远处,他们发现一队佩戴枪支身穿军装的人。
“研究站的安保人员,我猜。”罗维说,“小心点,别让他们拿你的小无人机当射击练习靶子了。”
“我知道。”
罗维记下武装队伍离他们的距离。无人机继续往回飞,有相当一段时间,画面只剩白茫茫的雪。
“多么奇妙的地方,”亚瑟大声说,“多么了不起的工作,我可以感受到它的魅力。这种荒原生活,这种对文明尚未触及的未知世界的探索。罗维,毫无疑问,你也一定感受到了这种魅力吧?”
他没有得到回答,转过身有些生气地看罗维,他的生气很快变成了关心。罗维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他问:“怎么了?”
“阿尔!”罗维大叫道,“他在这里!”
他感到不可理喻,盯着罗维说:“难道你俩已经亲近到心有灵犀的地步了?”
“不是。阿尔告诉过你他会阻止你的行动,对吧?最好的阻止你行动的办法是什么?就是他先行动。那群科学家不见了,难道不可能是他先找到了他们,把他们带走了吗?”
“他能这么做吗?这不是上头给他的任务吧?”
“但他能把它转变为他的任务。他从你们那儿得知了这件事,他可能跟他头儿说了,并怂恿头儿劝上级和冰岛的人谈判,把这次行动抢过去,这样他们就能把冰岛将给你们的好处变成给他们的好处。美国人总是不会跟好买卖说‘不’的。”
“他会这么做?”他不敢相信道。
“他当然会这么做!”罗维大声说,“我们得赶在那群武装人员发现他们之前找到他们。再让无人机在研究站周围转转。”
很快,他们发现了十余个缓步前行的人,领头的正是阿尔弗雷德!队伍正在往研究站的方向走,事实上,他们离那队武装人员很近了。
“这个笨蛋。”亚瑟无奈道。
“至少没有笨到家。”罗维说,翻出一张当地地图,指给亚瑟看,“你应该注意到研究站旁边有座矮小的冰山了。他们正朝那里走。那里地势比研究站高,是个隐蔽和观察的好地方。”
“那也改变不了他们快要和对方的人正式会晤的事实。”他讥讽道,“我们最好赶紧让他们调头走。”
“我知道怎么做。”罗维夺过了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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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听到空气中某种奇怪的振动,他停下,指挥大伙儿趴下。一架非常小的无人机朝他们飞来。阿尔拿出随身小手枪,正要射击,但马上停下。无人机正在空中进行着某种舞蹈。
“看起来像是某种暗号。”艾斯兰盯着机器说。
“是的,”阿尔微笑着说,“我知道它的意思,lemon。”
无人机朝一个方向飞去,阿尔说:“我们跟着它。”
“但是它在往与研究站相反的方向飞去。”
“我相信罗维,他总是——呃,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
一行人跟着无人机,与亚瑟和罗维会和。亚瑟与北欧考察站的人联系,告知他们考察队已被安全找到。
考察站此时其实也就只有四个人,并只有一辆电动汽车。所以他们最好尽量自己走回去。
除了伤员和虚弱得走不动的人,其余人轮流在汽车内休息一小时,剩下时间步行。
罗维十分安静地走着,阿尔走在他旁边,意识到他在有意不理他。
“你怎么不说话,罗维?”
“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
“谁说我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至少,我肯定听得进你说的话。”
罗维盯着他,嘲讽地笑了笑。“你很会讲好听的话,阿尔弗雷德。但可惜它不是真的。”
“它是真的!”阿尔反驳道,“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喔?我想表达什么?”
“我不该老想着做詹姆斯·邦德。”
罗维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小声说:“所以你的确听进去了,你只是从来不把它们放在心上。”
阿尔正要反驳,亚瑟插嘴道:“特别行动的重点不在于冲锋陷阵,而在于周密计划、谨慎小心,充分了解计划的所有应急预案。难以相信需要我这个外行人来教你这点。你知道为何人们总是抱怨你们的情报机构吗,阿尔?我想可能是因为其他同类机构从未让自己暴露过。”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阿尔瞪着他说,“你是如此爱冷嘲热讽!”
他轻轻笑了笑。“经常有人这么说。”他稍稍加快脚步,留他们两人好好交流。
“你很喜欢做英雄,阿尔弗雷德。我认为,英雄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护好他应该保护的人,而不是为了让自己出风头而不惜使受保护者陷入安危之中。”
“我知道,我没忘记你说的话。但我可能又自信过头了,我看到他们几个一脸挫败的样子,想鼓舞一下他们,于是提出去观察研究站。他们听了后很高兴,然后我就得意忘形了。”
“你敢发誓,你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仅仅是为了鼓舞士气?”
阿尔冷静下来,谦虚地承认道:“你是对的,罗维。抱歉。”
罗维无奈地笑了笑。“好像,你每一次跟我道歉都是不适宜的,因为你其实没对我做错过什么,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我多管闲事乱发脾气——”
“是因为我让你担心了。”阿尔注视着他的眼睛说,“下一次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
他注视了阿尔很久,心里知道人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有时就算本人是这么希望的也很难,就像他清楚不管怎样他都会忍不住对阿尔“多管闲事”。他发自肺腑地说:“如果我信教,我会对你说‘上帝保佑你’;但是我不信,所以我只能说‘祝你好运(good luck),阿尔’。”
“谢谢!”阿尔咧开嘴笑道。
他对自己摇了摇头。“走吧,希望我们能赶在日食前抵达考察站,这样我们还能好好欣赏它一番。”
“好的!”阿尔兴高采烈道,“话说回来,这次任务的成果,到底该算是我的,还是该算是亚瑟的?”
“确实,是你先找到了他们,阿尔。”亚瑟又走了过来,“但是,你几乎把它搞砸了。是我们出现扭转了局面,所以我认为功劳至少对半分。”
“你怎么认为,罗维?”
“我-不-在-乎,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意来烦我。”对于他不感兴趣的事,瓦尔加斯先生是真的很冷酷。
一行人最终平平安安地抵达了北欧考察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