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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武】失乐园

Summary:

狂野情人pa。蛇之目麦/人鱼武。
G向人外,兽化,前世今生,伪童养媳文学;伪NP,金麦+黑麦+白麦;有年操及奇幻要素,捏它私设多。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佐野万次郎第一次见到花垣武道,是一个晴朗的夏日下午。

苍穹湛蓝如洗,万里一碧无云,万籁止息。有不知名的白鸟落在庭院里,收拢翅膀,抬起鲜红色的长喙,在蓝紫色的绣球花间不紧不慢地啄食。长窗下的碗莲开了,花瓣与叶子细得不盈一掐,盛放在碧波中,芬芳幽远,沁人心脾,宛若弱不禁风,呵口气就会融化在深缸里。金色的阳光穿透丰茂扶疏的树木,漏下几缕,坠落成他发梢与肩头的斑驳影子,荫翳似水,绿意袭人。某种陌异的气息递过来,不可见而又来自远古之初,或许是一种天启,佐野万次郎从书本中抬起眼。

走廊上的来客恰好回首,他们双目对视。

那是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很清澈,很明净,有种镜子似的平静,空间横无际涯。望过去的那一瞬间,佐野万次郎几乎有一种错觉,那双眼睛里仿佛照出了他的空缺。

对方迅速垂下眼睑,不啻乖顺的羔羊。

他的到来如裂帛委地。

佐野万次郎缓慢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指尖停留在白纸黑字的那一行。

 

——你的眼睛是映现我灵魂颤动的湖。

——我那成群结队的梦想,为了寻求解脱,纷纷投入你的眼神深处。

 

佐野万次郎问道:“那是谁?”

侍立一旁的管家回答:“三少爷,这是花垣武道。”

佐野万次郎挑了一挑眉,摘下黑框眼镜,轻轻吐字:

“他?”

并非嘲讽,但对方实在与他想象中的花垣武道有着天壤之别。

花垣武道原本是一个自幼被遗弃在教堂门口的孤儿,却在十岁那年觉醒了特殊体质——他是万中无一的人鱼类,而且是极为罕见的隔代遗传血统“先祖回神”。这样的特质让他一经觉醒便惊动了诸多斑类巨族,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目光,其中势力最为雄厚的就是佐野家。他们开出了一笔那个小小教堂无法拒绝的巨额捐款,将这个孩子接了过来,美其名曰收为养子,精心豢养——

他自此生是佐野家的人,死是佐野家的鬼,化成灰了也得留在佐野家的祖坟里。

换一个更露骨的说法,他是即将嫁入佐野家的童养媳,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未来的丈夫诞下更加强大纯血的子嗣。

花垣武道从十岁起离开教堂,在佐野家的别业住了七年,今天是第一次来到主宅。

柔软的头发,带着些许天然卷,不啻一簇深黑色的海藻,生长在平静无波的温水里。有点稚气的娃娃脸,圆且大的蓝色眼睛,看上去和普通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与传说中魅惑人心的人鱼更是毫不相关。

花垣武道也留意到佐野万次郎这边的动静,拘谨地鞠躬。

“佐野……少爷。”

他待在别业那几年,长于仆人之手,从未见过关于佐野家族中人的任何画像或照片;他不认识佐野万次郎的长相,但是认得出对方耳垂上的那枚坠子。

三只头,三条尾,艳红欲滴的蛇睛,漆黑蜿蜒的长身。头尾相连,息息相扣。

三首衔尾蛇。

这正是号称八岐大蛇之后裔、蛇之目重种佐野家的纹章。

佐野万次郎向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山泉水一般的声音,很清亮,动听而柔润。因为教养很好,哪怕轻蔑也藏得滴水不漏。

花垣武道迟疑着未动,他身前的教引女官立即蹙起眉,催促道:“三少爷在喊你,你愣着做什么?唉,到底是出身微贱,调教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一个傻子样……”

三少爷。花垣武道默念,原来是他。他知道的,佐野家一共有三位少爷,这就是那位年龄最小的、十五岁的少爷。

据说也是性格最好、最受仆人喜爱的一位。

花垣武道的表情轻松了一些,还没等他走过去,佐野万次郎已经合上书本,手掌搭在窗棂上,身子轻巧地翻了过来,几步便来到他的面前。

少年的身量不高,比花垣武道大概矮几公分,黄金流苏似的发丝,松散地挽在脑后,扎了一个很娇俏的苹果头,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可爱。他赤着足踩在榻榻米上,阴影处的脚踝透着青瓷一般的柔艳颜色,一路行来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让花垣武道不禁想到了蛇类无声无息的捕猎。

“三少爷……”

“用不着这么拘束吧。三个月后,你就要和大哥结婚,成为我的嫂子了。”

佐野万次郎向花垣武道伸出手,黑色的眼睛弯起来。

“武小道,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

 

花垣武道很小的时候就被灌输了关于斑类的一切知识,比如怎样魂现,展露出自己人鱼的姿态,更方便蛇之目的交配;比如怎样怀虫,他将来的丈夫会把种子注入进来,在他的粘膜上构造出子宫,改变他的生理结构,实现同性生殖;他知道了自己注定成为佐野家的“雌性”的使命。

他并不是没有反抗过,他曾经抗议、哭喊、打闹、绝食寻死,一次次试图从佐野家别业翻墙逃跑,甚至还有一回差点成功了,他找到了一个极小极隐蔽的狗洞,趁着夜色钻了出去,靠着星光指路方向,踉踉跄跄地往教堂的方向跑。

从小抚养他长大的神父看见他回来了,又惊又喜,让他洗澡、换衣服,给他准备了一顿美味大餐,然后抱着他,为他唱着熟悉的安眠曲。他湿润着眼睛,在静好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等到他醒来,看见的则是佐野家仆从冷峻的脸孔,以及一旁满脸愧疚抹着眼泪的神父。

他被带回了佐野家别业,从此再也没有尝试过逃跑。看守他的仆从宽松了许多,他们彼此都有一种心知肚明的嘲讽与悲悯:毕竟他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他长到了十七岁,被带到佐野家那座旧式主宅,接受各种新娘课程,保持着各种世俗意义上的纯洁无瑕。三个月之后,婚期逐渐接近,他的丈夫还在外游历,并没有回来。成婚当日,他穿着雪色的白无垢,身侧是一个黑匣,里头摆放一枚三首衔尾蛇的纹章。

他手捧着这枚佐野家的纹章,步入神社,接受神主的祝福与圣水。

如此盛大的婚礼,新郎却不在场,新娘孤零零的一个人。场面着实滑稽可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又过了大半个月,他的丈夫依旧迟迟未归。

比起被某些势利眼嘲笑受到冷落独守空闺,花垣武道心内其实颇松了一口气。哪怕他为了这一天已经被迫准备了整整七年,他依旧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会雌伏在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男人身下。

 

 

花垣武道站在书房门口,看见里面的人影,正想后退,又被喊住了。

“武小道?怎么不进来?”

花垣武道骑虎难下,只好踏进书房。

“……三少爷真的很喜欢看书啊。这一点好像和大少爷很不一样。”

佐野万次郎正站在一把椅子上头,似乎正在找书,指头散漫扫过颜色各异的书脊,连余光都没有看向花垣武道,只隐约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你们名义上虽然结婚了,但是你还没见过我哥吧?”

花垣武道尴尬地笑:“只是听说的。我听仆人们说,三少爷总是喜欢泡在书房里。”

佐野万次郎随意拿了一本书,耸了耸肩:“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你如果喜欢,也可以挑几本走。那边的柜子里还有些DVD,你可以看下有没有感兴趣的。”

这番对话算得上有礼有节。花垣武道笑道:“谢谢三少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后退了一步,转身,当真在柜子里挑了起来。

佐野万次郎盯着花垣武道的背影。

黑色的卷发有些长了,覆住一截纤细而白皙的颈子。因为皮肤太薄,又长久不见日光,连筋络都是几笔浅浅的朦胧青色,显得分外苍白羸弱,大约一根手指就能按死。

佐野万次郎眸光变幻不定,眉头深深蹙起,仿佛看到了一副极为不适的画面。他捏了捏眉心,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服了抑制剂?”

这句话换一个场景,换成别的斑类与猿人发问,大概就是性骚扰了。花垣武道回头,脸上有着不加掩饰的惊讶,说:“三少爷又闻到了?”

佐野万次郎摇了摇头,说:“没有。”

花垣武道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胸脯,后怕不已:“那就好。我差点以为自己又算错了时间。”

作为先祖回神的人鱼种,一旦进入发情期,荷尔蒙会呈几何倍数暴涨,倘若不使用大量抑制剂压制下来,会极大地影响到周边所有斑类与人猿,甚至会导致一些弱小的斑类被动进入发情期,迸发出原始交配的本能——

越是血统低下,越是会被不可抑制地吸引。

花垣武道上一回泄露发情期的味道,是刚搬到主宅不久时的事情了。与绝大部分斑类发情时澎湃粘腻的气息不同,人鱼的荷尔蒙味道很淡,仿佛包裹着蜂蜜的海盐粒,薄冷中有一丝微微的香甜,冽然而又清新——这种味道对于佐野万次郎这样的重种影响聊胜于无,却让不少家里轻种与中间种的仆从红了眼睛蠢蠢欲动,差点召来了一场祸事。

最后虽然被佐野万次郎轻易摆平,但花垣武道十分愧疚。

“……抱歉,我知道,三少爷一向很讨厌、呃、我这种……”

佐野万次郎想了一想,说道:“我不是讨厌,而是感到恶心。根本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只是因为纯粹的荷尔蒙吸引,源于发情期的廉价情绪,出于适配而繁衍子嗣。说白了就是强奸,与畜生有什么区别。”

某一个瞬间,佐野万次郎觉得花垣武道怔住了,就像在雪地里被冻僵的旅人。那双明亮璀璨的眼睛黯淡了,死一样的冷寂。

但这个瞬间很短暂,不啻一个错觉。

“……我也这么想。无法抗拒的结合,谈不上任何幸福,只是暴政而已。”花垣武道眯起眼睛,笑得与平时没有什么分别,看不出魔鬼在何处蠢蠢欲动,“‘私欲既然怀了胎,就生出罪恶来。’”

佐野万次郎接口道:“‘私欲生出罪,而罪生出死。’”

花垣武道说:“没想到三少爷也是信徒。”

信徒二字从他口中说来格外讽刺。身为一个孤儿,他从教堂得救,获得新生,每天称颂主的圣歌,学习主的教诲;神父那双温暖的手曾经抚养他长大,也崩溃着捂住流泪的眼睛,最终还是如同犹大一样数着银币,接过佐野家的重金,将他五花大绑捆上了豪华轿车。

佐野万次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说:“我当然不是。但我母亲是很虔诚的教徒,因为我就是那个罪恶最鲜明的见证。她和你差不多,也是极为罕见的隔代遗传,被父母卖进来当了童养媳,啊,不对,正确的说法是她嫁入了高贵的蛇之目佐野家,从此开枝散叶,繁衍子嗣。成为丈夫的生殖机器,这是她无上且唯一的光荣——如果她不信仰这一点,不这么自我说服,又怎么能得到救赎?又或者——她该如何活下去?”佐野万次郎的眼珠微微发烫,有种炙热的东西在燃烧,苦难的种子深植在那里,黑暗的潮水永不止息,“既然是罪恶,自然得被消灭——所以她才会在我五岁的时候,在我父亲将新的孩子带回家的时候,从医院的窗户里一跃而下。”

花垣武道听说过这件事。那个新孩子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母亲是出身卑弱的蛟类轻种,没有办法入籍,只能被养在另一处佐野家别业长大。

绝大多数斑类没有任何贞操与忠诚可言,只听从动物世界最原始的本能支配,发情、交配、繁衍、饲育、抛弃,所谓的婚姻不过是摆在人类社会面前的一张白纸。佐野前族长夫人是一个锁在阁楼里的疯女人,最后死在精神病院——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佐野万次郎平静地望着他:“不过,你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会被选中来到佐野家的,不是吗?”

隔代遗传,先祖回神,人鱼,蛇目重种。

这几个词交汇在一起,意味着更高的生殖能力,更优越的血脉力量,以及更为强大完美的子嗣。

谁能束缚住流星呢?谁见过人将大海纳为私有呢?

花垣武道静了片刻,点了点头。

佐野万次郎问道:“武小道,你生气了吗?”

花垣武道摇头:“……我不生气。我知道三少爷没有恶意。”

暮色四合,秋日的艳阳天到了尾声,西天有极好的晚霞,一缕一缕的粉、紫、蓝、青,渐次叠在天际,遥远的地方洇着一团小小的银白圆月。落日余晖垂在窗边,黑檀窗棂雕着繁密华美的花样,墨绿色天鹅绒窗帘勾勒出暗金的细密纹路,三只头,三条尾,首尾相连,烙在蓝色的眼睛里。佐野家处处都是这样的纹章,没有暴发户式的瑞气千条,却在每一分小细节上彰显着自身的高贵与傲慢。

花垣武道看着佐野万次郎,回想起王尔德童话里的西班牙公主,美丽骄纵,锦衣玉服,对着滑稽的小丑指点着,真丑啊真丑,哈哈哈。你能说这位公主有恶意吗?没有,就像猫对老鼠也没有任何恶意。轻蔑、狩猎、捕捉、虐杀——这只是根植于血肉的本能罢了。

“武小道,你讨厌我吗?”

“……不。”

花垣武道如实回答。

他当然并不讨厌佐野万次郎。或者说恰好相反——佐野万次郎并不近视,但是喜欢戴着黑框眼镜,翻书时候的手指精巧而又骄矜;佐野万次郎喜欢吃甜甜的东西,比如鲷鱼烧和铜锣烧,比起抹茶馅更喜欢红豆馅;佐野万次郎喜欢自己组装东西,拼凑各种零件,收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佐野万次郎有时候会心血来潮,把他从昏暗的房间里拖出来,带着他出门兜风,温暖的阳光落在他的头顶,而佐野万次郎的发丝比阳光还要更加灿烂美丽……

在这个偌大冰冷的佐野家里,佐野万次郎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鲜妍明媚、让他还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的存在。

感受到佐野万次郎审视的目光,花垣武道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衣服下摆,低声问道:“三少爷讨厌我吗?”

佐野万次郎微微歪了头。

“……我不讨厌你。”

花垣武道忍不住笑了:“谢谢三少爷。”

他的眼睛真的很大,又过于清澈明亮,令人难以逼视。

明明千疮百孔的灵魂,却有着一张仿佛从没受过欺负的脸孔,每一句话都显得很真诚,对世界的残忍一无所知。

佐野万次郎的眼神烁了烁,漆黑的瞳孔带着某种不可名状的妖性。他想了一下,说道:“是我闻错了。”

花垣武道惊讶道:“三少爷这里有别的斑类逗留吗?”

佐野万次郎想反射性地回答没有,但是鬼使神差,他问道:“如果是,你会不高兴么?”

花垣武道懵懂摇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佐野万次郎皱了皱眉头:“那我不高兴了。”

花垣武道更加茫然。

佐野万次郎从椅子上跳下来,慢慢靠近花垣武道,将他夹在自己与书架之间。

花垣武道睁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佐野万次郎。

这是一种接近于等待的姿态。

他们身高相仿,不需要抬头或垂首,也可以轻易望入对方的眼睛里。

佐野万次郎问道:“你在看什么?”

其实他在明知故问。

他知道那双蓝眼睛里面映照出来的只有他。

花垣武道涨红了面庞,红晕从白皙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朵根,仿佛熟透的桃子一般洇了过去。

“我、我在看……”他反应过来,只想往后缩,身后却是冰冷的书架,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嗫嚅着道歉,“三少爷,对……对不起……”

佐野万次郎心情很好,弯起眼睛:“好看吗?”

花垣武道点了点头,然后赶紧说道:“我、我是说,这个书房很好看。”

佐野万次郎柔声说道:“既然好看,那就多看一会。”

他们的距离靠得太近,几乎胸膛相抵,气息相缠。

花垣武道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喘,佐野万次郎抬起手臂,手指越过他柔软的发梢,掠过饱满娇嫩的耳垂,下一刻——

佐野万次郎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向后轻盈地一跃。

花垣武道的眼睛睁得很大。

佐野万次郎笑了:“武小道,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花垣武道惊出了一身冷汗,但表面上只好陪笑道:“不、我、我没有害怕啊……”

佐野万次郎没有戳穿他小小的、卑微的最后一丝体面,只是举起了手里那本书:“如果你没有别的想看的东西,我建议你从这一本看起。”

“这一本?”

佐野万次郎递过来的是一本画册。

旧式的线装本,书页微微发卷泛黄,看样子颇有一段年头。

“武小道,小心一些哦,这本画册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说是佐野家历代流传的镇族之宝也不为过。如果弄坏了,就算把你卖到黑市里拍卖个一百遍都赔不起。”

花垣武道吓了一跳,顿时感觉自己拿着画册的双手沉重了起来,他连忙想要还给佐野万次郎:“这、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还是不……”

“我让你看,你就看。”

佐野万次郎的话音斩钉截铁。

花垣武道为难地皱起眉,接过也不是,还回去也不是。

佐野万次郎自顾自地说道:“这本画册说的是千年之前的平安时代,一位阴阳师以自身血肉为代价,封印了为祸京都的妖怪大蛇。”

花垣武道垂下眼,望着画册封面的风起云涌,低声呢喃道:“阴阳师与大蛇……诶,这条蛇的样子……”

佐野万次郎笑容愈深,眉眼盈盈:“这头大蛇据说是八岐大蛇的血裔,天生如龙异象,三只头颅,三条尾巴,六颗眼睛似鲜血一样猩红,背部似苔绿一样湿冷,身躯似峰峦一样磅礴,所到之处布满八色阴云,抬眼间便是电闪雷鸣天灾地火。”

花垣武道抬起眼睑,佐野万次郎的耳坠落入他的眸子,冷光一烁。

黑色的蛇尾。

赤色的蛇目。

明明那只是无机质的金属装饰品,却让花垣武道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只可怖的妖魔法力强大,肆意妄为,在京都掀风作浪,让天皇华族忐忑不安,让百姓黎民战栗觳觫,再厉害的阴阳寮也无法降服。就在这时候,一位出生乡野之中的阴阳师自告奋勇,说要打败这只大蛇,平复天下。”

“接下来的情节你应该也猜得出来,与素戋呜尊以八塩折之酒诱杀八岐大蛇是类似的故事。但是这个阴阳师出生草莽,孤身一人,既没有十拳剑,也没有脚摩乳与手摩乳来帮助他,自然无法酿造烈酒作为诱饵。他唯一的筹码,是他自己。”

“他以自身血肉引诱大蛇,与之交欢,趁着大蛇昏睡之时,挖去了它的眼睛,将它封印在火山深处。据说大蛇临死之前饱含怨念,对这个阴阳师下了诅咒,千年之后,他们会在轮回之中一并醒来。到那个时候,它的报复必定惨烈而又疯狂……”

恍惚间有哪里鲜红的屠宰场的味道,血淋淋又不动声色。

花垣武道不知不觉间已经屏住了呼吸。

“武小道。”

佐野万次郎指了一指他手里的画册,看起来很好心地提醒道:“你小心一点,不然书都要被你捏碎了。”

花垣武道急忙松开手,让画册在掌心摊平,吞了吞唾沫:“谢、谢谢三少爷提醒。”

 

 

“不客气。”佐野万次郎摸了摸下巴,“对了,我一直想知道一件事。”

“……听说人鱼的眼泪会变成珍珠,是真的吗?”

Notes:

抱歉我其实没看过狂野情人,大量私设,一切为了黄暴服务。
我只是叛逆……越是不给我搞,我就越要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