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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景右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3-07-27
Words:
5,342
Chapters:
1/1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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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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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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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彦景】死了三百年的师傅变成阿飘对我说早安了

Summary:

白云喝了人间酒
扬起千翻忧愁
我心故人多难留
你与岁月往北走
弹落一身温柔
落满我摇的孤舟

Work Text:

死了三百年的师傅突然变成阿飘和我说早安了

 

剑首之所以能为剑首,是因为惜剑、爱剑也懂剑。天光欲破,恍惚几点星光时,彦卿就提剑来阁楼这里练起来。屏气,收心,闭目,剑若游龙舞动,绕着晨光行去,剑气似燕,逍遥着飘出去,却不巧撞见了天边一朵云,云说:“你这剑法倒是精进了不少呀。”
彦卿睁眼,瞧见一张熟悉的脸,红绳还是红绳,白发还是白发,金眸还是金眸,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熟悉。彦卿立刻端正了剑,毫不犹豫一剑刺过去,却仿佛是刺了一朵云,噗呲一下,人影散了,又凝聚起来,虚着拍了拍他的头:“不错不错,判断很到位,看来也聪明了不少。”
“哎!”彦卿心疼地看着自己手里似乎好像暗了些的剑,倒也收敛了些脾气,不像从前那样喊起来要讨个交代,只是说:“这世上能挡住我剑的……可不多……看来得去问问太卜大人了。”

 

“那我呢?要跟着你去吗?”故人笑着问他。
“……把剑赔我。”
“唉,我以前帮你买了这么多剑,这次就暂且赊账吧。”
“那您能还我吗?”彦卿好像想起了什么,下楼时问道。
后面的故人缓缓跟上,像朵云似的,漫不经心答:“你大度些,我可不就不用还啦。”

 

这时候天放晴了,罗浮的一天算是开始了。街上的叫卖声渐渐响起来,饭食的香味也随着飘过来,“不吃早饭?”故人看了看早餐铺子的菜色,飘在彦卿后面问了一句,彦卿摇摇头说:“剑还没练完呢,不吃。”
“长不高嘞。”
“已经和您差不多了。”
“这么快就接受了?你师傅这样出现的事。我还花了点时间搞清楚状况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教的道理。况且,我不信您,也得信我的剑呢。”
“你的剑好。”故人评价道,“更好了。”

彦卿并未回话。

 

到了符玄那儿,彦卿讲了下事情的原委,太卜大人的罗盘转了转,往彦卿指的方向看去:“照你这么说,景元那家伙就在那儿?”
彦卿点了点头,算正式认下了故人的身份,顺便转达了景元的话:“他说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饶人,都是将军了。”
符玄神色变了变,却很快端正回来。她还是有些像从前那样,端出来的小矜持,但景元看得出来,符玄还是稳重了许多。他听她讲了许多猜测,都很有调理,符卿还是靠谱呀。最后女孩顿了顿,似乎是看着自己,但又是看不见,因此眼神根本对不上自己,但她还是说了:“我做将军可比你靠谱得多。”

景元哈哈哈笑了,然后凑到彦卿旁边让他对符玄说:“是了是了,以后也还得要多倚仗太卜大人了。”

从符玄那儿离开了,天已经全亮了。彦卿本来是打算再去练个剑,被景元撺掇着,还是先吃了早饭。小笼包很好吃,白木耳也甜,都是软的。景元飘在半空中,看着他咀嚼又咽下,调侃着,你现在月末了怎么办呀?
彦卿说,你留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而且我做剑首,工资还挺高的。
景元摇摇头,反驳:此言差矣,当剑首可都是劳苦活。
彦卿不以为意:劳苦就劳苦呗,练剑总要劳苦点好。
景元又笑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等着彦卿吃完了,问了一句,要去练剑嘛?
彦卿嘴里还塞着个小笼包,模模糊糊地应了声好。

当年神策将军在世时还说过,练剑不仅要锻炼剑术,还要练出剑心。剑心是什么,是千锻万淬也不能改的意志。
彦卿记得,景元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多看了自己一眼。那时候他不懂,他觉得自己就是为剑而生的,那怎么就不算天生有一颗剑心呢?
等到这颗心要发挥作用的时候,他却突然又不懂了。

曾经他和景元下棋,也是在银杏包围的园林里,绿草碧水,时间慢悠悠地溜走,小雀儿停在他们的棋子上,景元温柔地把它们驱走。
后来景元变成了那一棵银杏树,叶子从他身上掉下来,没有光的眼睛注视着彦卿,彦卿觉得自己就是曾经那只小雀儿,可惜景元驱不了他。在景元眼里,他这只雀儿泊于命运棋盘上,是算谋之中吗?神策将军的眼里,是不是早就算过这一天无数次呢?
剑出鞘,燕啼鸣,他冲过去,手还在抖,他知道这一剑不该这么出招,可他克制不了。还好景元停下了,他那一剑中得精准,刺破了银杏树的心。
彦卿看见银杏叶落下,恍惚间好像又是一个清闲的午后。

他想把银杏叶拾起来,却发现他们都从指缝中流走了,像流水,像沙子,像生命。他愣了愣,落了两滴泪,却也再流不出来别的眼泪了。他摸了摸心脏,砰砰砰地跳,却也知道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也许那就算是他的剑心。

现在,百年后的今日,彦卿练完剑招,睁开眼,调整起呼吸。他看见那个半透明的景元看着自己,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正在乐呵呵地拍手,好似当年。
彦卿握紧了剑,他可知道,什么都已经不能似从前。
剑首的手稳,心更稳。他长舒一口气,收剑入鞘,行云流水,好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他对着景元,眼神却是对着腰间的剑,说:您就这么看着我练剑吗?
景元问:从前不就如此?不过现在我可指点不了你啦,你可不能嫌弃我。
彦卿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回答:我怎能嫌弃您呢。
他说完,看见景元有些怔愣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确实有些暧昧。他赶忙又问:要不要去罗浮看看,您也好久没见过罗浮了吧?
景元点点头。

 

在景元做了将军之后,彦卿确实是陪伴景元最久的人了。他被景元收留,向他习剑招,日复一日,抬手又挥砍,一招又一招,年月就这么过去了。他从幼童变成少年只消得几年,可从少年长到青年,又好似需要再来好几百年。景元每年春节都会给他测量身高,划痕刻在将军府上一根柱子上,上好的木头用来做标尺。景元给他画身高,看见他高了,就会高兴地夸奖一句:“你长大了呀。”
梁柱上全是划痕,有着草木的芳香。木头这种事,彦卿不懂,景元不在乎,心疼得也只有工造司那些匠人。可面对神策将军,谁又能说出那个“不”字来?没有景元哪里来安稳的仙舟,景元爱罗浮,罗浮自然也爱景元,这种相互关系,彦卿从前觉得巧妙,等他长大了,却有些不明白了。

彦卿是剑客,为剑而生,爱剑惜剑,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景元不是愿做将军的人,他的梦彦卿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景元志不在此。
景元的心悠悠去向一片天空,而彦卿找不到去那片天空的方向。彦卿看不懂景元,他直觉上觉得景元若是不愿意,自当是该拒绝的;可景元像一朵云,风霜雨雪他都轻飘飘接受,从来不显出半分拒绝。彦卿虽不能理解,但尊重景元的选择,他与景元约定由自己来保护将军,景元也只是乐呵呵笑着和他拉手指,然后又摸了摸他手上的茧子,说彦卿你可真刻苦呀。
彦卿确实是刻苦的,这宇宙之间或许也很难找出来他这样有天赋还能吃苦的剑客了。可他这么刻苦地训练下来,却没有保护景元多少次,倒是景元一直在照拂他。他小时候只知道用剑,看不透这种庇佑,等景元走了,他多栽了几个跟头,突然就懂了。
他懂了,景元那些没有主语的话总是以罗浮为先。就好像他和符玄说的那句“以后”,是为了罗浮说的,因为景元已经死了,死透了,哪里能再来一个以后。这件事,彦卿最清楚,所以他能立刻刺向来路不明的景元,没有半点犹豫。想来他的刻苦最后总要用在这种时候。

也许这也是因为剑招用在这人身上的次数太多了。
毕竟自那一天之后,彦卿总是会梦见当年给景元的最后一剑。他一遍遍回忆,一开始的时候适应不了,白天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景元的黯淡的眼睛,和满身的血,哭不出来,就只能干呕,头脑发昏,手心都是汗。
但那一剑是景元让他刺的,是景元信任他、才给他的责任,他总不能辜负。于是他在这种轮回一样的梦境里一遍遍刺出那一剑,直到剑终于能回到应有的轨道上,不用景元特地停下来才能刺中。
千锻万淬而不移。他要完成将军交给他的这一剑,即使这要在梦境中上演千百次,也不会放弃,因为那就是他的剑心。

景元是在大大方方逛街,彦卿这里倒是思虑了许多。直到有个女孩拦下彦卿,把手里的绣帕递给彦卿,羞答答地落荒而逃,彦卿愣愣地看着那一方手帕,直到景元凑过来调侃道:“我们彦卿还真讨人喜欢啊。”
彦卿闻言转过头看向景元,问:“那将军呢?将军可喜欢彦卿?”
景元愣了愣,深感自己一觉醒来已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他本以为彦卿好歹也该红个脸,没想到小孩这么淡然,他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只下意识答了个“喜欢”便说不出什么了。想来神策将军何曾吃过这么多次亏,几乎全栽在他小徒儿身上了。
“将军喜欢彦卿,彦卿也喜欢将军。”彦卿把帕子叠好放入口袋里,继续向前走,道,“那彦卿也就不得不拒绝那位姑娘了。”
景元失笑,问:“你这算什么,我哪里比得上那姑娘。”
彦卿问:“将军可是罗浮的骄傲。而且您养育我,教导我,陪伴我,是陪我最久的,怎么比不上那姑娘?”
景元摇摇头,觉得自己是时候来一堂青少年科普课了,他说:“你要知道,我可不能陪你一辈子的。有人喜欢你,会陪你一辈子。长生种一生太漫长了,彦卿,你需要一个人来陪你。”
彦卿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旁边一位小贩打断了。
那人吆喝一声:“欸,这不是咱剑首大人嘛!还在和您的剑说话呐?今个儿咱店里又有了新剑呀,您要不要来瞧瞧?”

彦卿转过头看了景元一眼,景元冲他无辜地眨眨眼,说:看来就你看得到我啦。
风吹起彦卿的发,他想起来曾经也有一次,自己这样认真地看着景元,看着他,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惜,最后是他自己找到的。
他会成为一把剑,什么时候都不会断的剑,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心都不会变,那样就好了。
彦卿回绝了小贩,笑着说:“抱歉啊,今天就是来逛逛,改天再来。”
“稀奇呀,居然还有比剑更重要的事?”小贩小声嘟囔了一句,又换回刚刚那副腔调,道,“街角那儿正好开了几个新店,您多瞧多看,逛个尽兴啊!”

景元问他:“怎么就不去看剑了?”
彦卿说:“我手里这把还不错。”
景元像是想起了什么,道:“那剑,还没开刃吧?”
彦卿点点头:“嗯,我锻的。”
景元顿时想起刚刚自己不小心在彦卿剑上染上的浊色,讪笑道:“这是我不对,把你剑弄坏了……”
彦卿摇摇头,道:“能锻第一次,总能有第二次,您不必在意。”

可一句话就去不在意,他倒也没这么心大。他对彦卿的认知还停留在那最后一剑上,彦卿的手抖了,他上去接了一剑。按照道理魔阴身的人没有理智不能清明,可他偏偏就在那一会儿知道自己是谁了,他那时候心里还笑了,瞧他彦卿日日说着自己顶天立地了,这时候还是不够狠心。可他没过一会儿又觉得心疼了,一手带大的孩子,以这种方式告别,怎么会觉得高兴呢?反正当时的他是不高兴的,也没人能安慰他。他倒还好,镜流对他从来严厉,该习惯的也都习惯了,可彦卿呢?彦卿怎么办呢?
景元就在这时候生出来一点舍不得的心情了。他其实想到这个结局很久了,但事情真的来临了,他却又有些不忍心了——但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责任了。这时候景元想看看彦卿,可血把他的视线染红了、模糊了,他看不清,只觉得有两滴水落下来了。也许是彦卿哭了。
彦卿很小的时候也爱哭,饿了哭、噎住了也哭,无聊哭、玩久了累了也哭。景元总哄着他。他带彦卿的时候自己也不算多少大,没有多少经验,就是一味地顺着、哄着,还好彦卿向来是个好哄的,够听话,说了几句就笑起来了。然而不知道从何开始,彦卿不哭了,他把自己的脊背淬炼成了剑骨,只不过还缺少一颗坚韧的心。景元想过自己的死能帮彦卿成长起来,没想到他成长得这么快——个子高了,剑术更好了,人也沉稳了不少。对他来说,昨天还是小孩的彦卿,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更在意了,可他也没办法,他已经死了,什么都改变不来,除了跟着彦卿往街深处走。

罗浮确实变了不少,但好像也没变。三四百年的时间,对于长生种来说也不算太久。他和彦卿逛着,中午吃了碗面,当然只有彦卿吃,又去书店消磨了会儿时间。景元要彦卿买了那本已经出到七百九十八回的话本,彦卿说好。
彦卿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借了副棋,说要和将军对弈。他一个人下了两个人的份,嘴上又要给景元念书的内容。景元像只猫一样飘在彦卿对面,安静地听着。最后书是看完了,棋还没下完。景元听见彦卿不说话了,问:没啦?
彦卿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景元琢磨会儿刚刚听见的故事,最后评价道:怎么还不完结。
彦卿笑了,说,将军,您又不是不知道,长生种的作家,不就靠章回数吃饭嘛。
景元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不赞同一样,懒洋洋地说:要是如此,命不够长的读者不就看不见结局了。

彦卿说:将军,彦卿觉得,世上有些东西就是不需要结果的。
景元第一次听他这么正经地说话,抬起头看他:“哦?”

彦卿把棋按在棋盘上,低着头冷静地道:“刚刚要和将军说的话被打断了,那彦卿再说一次。”
“彦卿不懂将军的,从来不懂。将军以前是什么样,喜欢什么,要做什么,彦卿都不知道。但是彦卿的事,将军比谁都知道。”
景元伸出一指,点了棋盘上某个位置,彦卿就像从前一样听话地把棋子放上去。

“彦卿从前觉得这样不公平,可后来也就习惯了。彦卿能知道的将军,是将军想要彦卿知道的,没关系。但是彦卿年纪小些,以前将军看见的彦卿,都是完完整整的,没有藏过的。”
“现在将军走了三百年了,彦卿的很多事也有些不一样了。况且下次彦卿是不是还能见到将军,概率实在太小,所以彦卿自己来告诉将军这些事,不藏着。”

彦卿抬起头,看向景元。他的眼睛还是澄澈,如春水似碧空,又是锋芒毕露的剑芒。那就是现在的剑首彦卿,景元想着。

“我喜欢将军。”

景元沉默了会儿,看懂了他眼里的认真。倒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叹气,温柔地问:“可我如何能像旁人一样陪伴你呢?”
彦卿说:“我是剑客,不需要将军陪着,有剑就够了。”
景元又问:“彦卿,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
彦卿眨了眨眼,问:“但我已经遇到过将军了。”

沉默半晌,景元问:“若有一天,我连这个形态也维持不住,你当如何?”
彦卿答:“自是练剑、巡逻。将军说过,这是云骑骁卫地责任,彦卿记得。”
似是看出来景元的为难,彦卿又道:“将军不必介怀。正如将军所言,剑道要淬心,我心就是剑心,剑心不改,我心也不改。”
他又补充说:“这三百年,我可从未忘记将军哇。可要相信我呀,将军!”

他这句话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小彦卿的样子,说得颇为巧妙。景元突然就笑了,他说:“好啊,我肯定相信彦卿的。彦卿也相信我吧?”

“自然。”彦卿答。
“那我的回答就是:我会陪你的,彦卿。只要我还在这里,我就会陪你。”
“那将军可要记住了。”彦卿说,“您这次可不能偷棋子了,耍不了赖了。”
景元笑:“记住了。”

他看着彦卿,像从前那样。过了一会儿,他到彦卿面前,风恰好在这时候起了,代替景元吻了吻彦卿的额头:“彦卿,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恭喜你啊,你长大啦。”

人学会长大的第一课总是别离。景元确实再一次看着他,陪着他,可那不能长久。魂灵有自己要归去的地方,那是彦卿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彼岸之处——景元要走,他总归不能拦,当然,也拦不住。

彦卿那把未开刃的剑最后还是褪去了那些暗淡的痕迹。或许那是死亡的阴霾,是代表景元已死之人的身份,所以才会出现。当那亡灵终归于幽冥之处时,这剑又回到了当初明亮的状态。
彦卿第一次拔出剑的时候,才发剑还开刃了,锋芒如月,剑光似水,出招时倾落的是一丛凉霜。可剑是好了,人倒是不见了。

彦卿凝视着剑刃,想起第一次拿出这剑的时候,街上的小贩还夸他有锻剑的天赋。现在想来,最会锻剑应该是景元才对。景元用自己的第一次死亡炼成了彦卿这把好剑,又用第二次别离锻出了他手中这把剑——他不止一次看过角落里那些黯淡曾经栖息过的地方,字迹潇洒,一如其人:赠卿。

景元是一朵云。彦卿知道的。现在他又飘走了,彦卿也知道。白云难留,景元也并非爱好束缚之人,他现在走了,彦卿也不会怪他。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白云来过,这就足够了。那白云这次过来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听他的徒弟排解心中的忧愁,还是为了送来这么一把独一无二的剑?
哈。彦卿笑了一声,他不明白,他从来不明白。但是他相信景元——彦卿拔出剑,刀光似水,亦或是泪,稳稳地刺向面前的敌人,直到血花溅开,冲垮了一切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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