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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广东话 粵語
Series:
Part 2 of 藍色熱情,紅色憂鬱
Stats:
Published:
2023-11-30
Words:
10,440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89
Bookmarks:
10
Hits:
5,357

【登神】淨土

Summary:

🔞
【社內相關】
自己cp自己拆

藍色熱情,紅色憂鬱
BLUE篇
姜泰武×呂爵安
HE

Work Text:

    淨土

 

    姜泰武第一次見到呂爵安,是在一個大型慈善晚宴上。

    身為大集團少東,受邀出席這種場合本就是平常之事,商人逐利,又怎會放棄登上名利場的機會,所以即使心裡其實很抵觸這種活動,他還是乖乖聽話出席。

    只是浪費一個原本可以用來加班的晚上讓他莫名覺得不爽,雖然不想表現出來,但是渾身散發的低氣壓還是讓身邊的人清晰感受到。

    走過簽名紅毯,禮儀小姐殷勤地將他帶到會場入座。今夜賓客如雲,有久未露面的影后,也有正當紅的小花,大前輩們臉上都是上位者的榮光,嶄露頭角的新人清一色鮮妍面孔,放眼看去,好一派百花齊放景象。

    姜泰武剛坐下,對面一身紅色西裝白金色頭髮的男人就站起來,他們這一桌已經滿座,男人舉起高腳杯,姿態嫻熟地說著些炒熱氣氛的祝酒辭令,同枱用餐的既有名導家眷又有炙熱新星,偏偏他講話周全,面面俱到,就算是姜泰武這種見慣逢迎的都不由得暗暗挑眉。

    眼前這個最近兩年勢頭很猛的男偶像確實讓姜泰武另眼相看。

    即使平日再怎麼專注於工作,他還是有留意一下各界動向的,加上私人秘書Amy是個追星族,枱頭放著這位男星的月曆,看到的次數多了,他還是對這個人有點印象。

    只不過沒想到人前賣無偶包人設的這位先生,私底下竟然如此會應酬,這著實讓他驚訝,畢竟他曾經見過Amy同另一個同事感嘆過「呂明星今年真係得三歲㗎咋~」。

    想到那個捧著臉心心眼的女下屬,姜泰武捂住嘴掩蓋笑意,卻在抬頭的時候對上了那位先生的眼睛。

    據(Amy)說他下半年有演唱會,如今正在密鑼緊鼓地操練,目前看來成果還是不錯的,臉比起之前那輯信用卡廣告瘦多了,甚至有點過分瘦削,看起來弱不禁風。

    只是對視的一瞬間,對方的大眼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讓他突然心跳加速。

    

    晚宴結束,免不了一桌人紛紛拿出手機來合影留念,順道以此為由加個whatsapp方便互傳照片,實際上卻是為了拓展人脈。

    姜泰武禮貌地推拒了幾位女士的要求,鑑於他在席間並沒有拿手機出來玩,所謂的「部電話無電」理由就穩穩站住了腳,他起身將椅子推回原位,正要離開,就被人叫住。

    「姜社長?」

    姜泰武回頭,就見到那人在不遠處朝自己走來,身後落下兩個穿著禮服一臉滿足地查看手機的少女偶像。

    不得不說呂三歲先生確實有點本事,那一身紅色西裝穿在他身上毫無違和感,白金色頭髮往後梳,只留了一邊瀏海,耳垂上閃閃發亮的蛇頭鑽石耳環為他的造型增添了幾分邪氣,待人走到自己面前,大V領胸口下的皮膚閃著光澤,姜泰武猜想他可能連胸口也打了粉。

    這種爭奇鬥艷的晚上,不稀奇。

    「你好,」姜泰武點點頭,「有事?」

    呂先生伸出手,原本線條冷硬的臉因為笑意變得柔和,「你好,我係呂爵安,得閒傾兩句吖嘛?」

 

    「啊唔好,唔好咁快……」

    燈光昏暗的酒店套房內,姜泰武被一身紅色西裝的人抵在牆上親得快要缺氧,感受到股間撫摸的手,他想要將人推開,卻被牽引著踱進浴室。

    衣服逐件被脫掉,呂爵安每扒掉他身上一件衣服就要停下來摟著他親吻上好一陣,然後再脱掉下一件,很快姜泰武就一絲不掛地癱軟在淋浴間雲石砌就的長凳上。

    眼前的人迫不及待將自己脫光,花灑一開,一邊俯身抱著他的後腦送上熱吻一邊讓溫暖舒適的水流打在彼此的身上。

    姜泰武被他親得頭昏腦脹,淋浴間內水霧瀰漫,潮熱的空氣讓糾纏的身軀更加興奮,水漫在對方操練得鼓脹的胸肌上,塗過粉的地方因為防水,大顆大顆的水珠凝在上面,引得他發笑。

    「笑咩?嗯?」呂爵安扣起他的下巴,在豐潤的下唇上咬了一口,「陣間你就笑唔出。」

    兩具赤裸身軀間性器早已勃發,呂爵安也不急於一時,擠滿沐浴露的手在彼此之間遊走,綿密的白色泡泡裹在姜泰武脖頸之間,呂爵安玩心一起,手伸到他飽滿的耳垂上輕輕揉捏,惹來對方低斥。

    「喂呀!」

    倒是沒想到呂爵安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姜泰武想將他兩手拍開,對方已經將陣地轉移到他後庭,在皺摺周圍打圈按壓,另一手握上挺立的性器,緩緩套弄著。

    姜泰武腰一軟,重新坐到雲石長凳上,仰著頭張嘴溢出呻吟。

    「姜社長有無試過俾人服侍你沖涼?」邪笑傳進耳裡,沙啞的聲音震得他腰間越發酸麻,答不上來,只能極力咬住唇瓣。

    「真係洗乾淨嗰種沖涼喎,」呂爵安將人提起,食指和拇指扣成一個圈,在對方挺立的肉莖上來回撫弄,輕輕往下一撥,露出冠狀溝,將沐浴露泡泡推到環狀縫隙裡,仔細地為他清理著私密部位,「鍾唔鍾意?」

    姜泰武哪裡說得出話來,被前後夾攻,憑本能掛在呂爵安身上,二人身上沐浴露滑膩,他只能雙手環住對方的脖子穩住,兩顆蓓蕾在對方胸前有意無意地按壓擦過,呂爵安被他蹭得受不了,微微蹲身好讓硬挺肉棒插進對方大腿縫之間滑動,稍稍緩和要將人就地正法的想法。

    姜泰武的肉莖就在呂爵安肚皮上磨蹭著,粉嫩龜頭和麥色緊實腹肌看得人血脈僨張。呂爵安實在受不了,拿來花灑快速將彼此沖乾淨,將人橫抱起來就往大床上丟。

 

    「社長,你要嘅資料。」

    Amy將一疊資料放在枱面上,姜泰武還在翻閱手裡的文件,見秘書遲遲沒有離去,抬頭看了看對方,單側梳起的劉海下眉毛挑起,平時這種時候對方都會識相離開,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遲遲不願離去。

    「有事?」

    「社長,你要Edan嘅資料做咩呀?」

    他早已打好腹稿,秘書開口,馬上搬出正當理由:「我哋公司上一個代言就快到期,我考慮緊用佢嚟做新嘅代言人。」

    「真㗎?!咁到時拍廣告我可唔可以跟埋去睇㗎社長?」

    秘書小姐一臉興奮,倒是姜泰武面無表情地轉了轉手裡的簽字筆,沒有再說什麼,只輕輕一瞥,對方就識相斂起笑意躬身退出去。

    手機提示音響起,姜泰武拿過來一看,是呂爵安。

    -社長大人今晚得唔得閒賞面上嚟坐下?

    若有若無笑意在唇邊勾起,纖長手指敲下答覆。

    -Amaze me

 

    呂爵安自冧莊叱咤我最喜愛歌手的那一年就搬出來獨居,屋苑私密性好,雖然面積不大,但是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姜泰武是晚上七點登門的,門從裡面打開,穿著浴袍的人胸前還凝著水珠,莫名讓他想到那個臉紅心跳的夜晚。

    他一向擅長隱藏真實情緒,只是挑了挑眉,連微笑都欠奉,舉高手裡拿著的酒示意:「啱唔啱飲?」

    呂爵安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讓他進去。

    也不知道是時下流行無主燈設計還是這位先生趣味使然,姜泰武看了一圈,屋裡開著大大小小的落地燈枱燈,龜背竹天堂鳥等綠植疏落有致地分佈在各個角落,陽台拉門開著,風吹進來,米色紗簾蕩來蕩去,像一把羽毛撩撥著他的心神。

    餐桌上放了兩份餐具,姜泰武將酒擱在枱面上,正想開口詢問醒酒器,回頭,唇就擦上了呂爵安的薄唇。

   不安分的手撫上西裝革履那人的腰間,從西裝外套衣襬伸進去,緩緩揉捏著黑色襯衫包裹下的纖腰,頭哄過去埋在對方頸間細嗅。

    姜泰武被他撩撥得微微仰頭:「好進取喎呂生。」

    「唔係點氹得掂社長俾隻全線代言我做啊?——咁,社長想食飯先,定係……」

    「飯。」

 

    其實以呂爵安的人氣,根本不需要用肉體去換取代言,只是自從第一眼見到姜泰武開始,他就被深深吸引住。

    那時候自己剛剛應酬完一大桌人,收回酒杯的瞬間,就見到對面那人看著自己掩嘴偷笑,圓形餐桌中間放著宴會同色系插花,枝蔓交纏間看去,白淨小臉上一雙黑眸燦若晨星,他將酒杯拿起,看著對方,仰頭將杯中物喝盡,姿態像在窺伺獵物的毒蛇。

    「你又幾識做喎,係我哋公司嘅牛扒。」

    見自己的精心安排被姜泰武發現,呂爵安體貼地起身佈菜,「我平時比較忙,得閒就叫助理幫手買啲牛扒放落急凍,Gofood嘅牛扒一直係我first choice嚟,」浴袍的領口隨著他的動作往下塌,露出壯碩胸肌,還有隱沒在盡頭的人魚線。

    姜泰武視線無可避免地往引人入勝的風景看去,然後對面的呂先生就裝模作樣將一勺burrata沙律分到自己碟裡。

    野心大大方方擺在臉上,有趣得很。

    「想做Gofood代言人唔容易,首先要識得下廚。」姜泰武抿了一口酒,把玩著酒杯,托腮看著呂爵安。

    呂爵安翹起嘴角,「咁啱嘅,我最叻係炒飯。」

    說話間手一滑,叉子掉到地上,呂爵安抱歉地笑笑,彎身去撿,俯身在枱底下,卻沒有理會掉落在枱腳邊的叉子,骨節分明的手攀上對面那人的腳,從腳踝處摸起,一直往上,在腿肚處摩挲著。

    「執咁耐㗎咩呂生。」

    含著笑意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呂爵安匍匐前進,兩手攀上姜泰武的皮帶扣,金屬碰撞聲讓暖調燈光充盈的室內徒添幾分曖昧,感覺到對方下意識往椅背縮了縮,他乾脆將內褲扯下,含住了還未甦醒的性器。

    一聲嚶嚀傳來,呂爵安抬眸,將黑色襯衫鈕扣解開,白得發亮的胴體像拆禮物一樣展示在眼前,他一手撫上滑嫩肌膚,一手開始配合吸啜的動作套弄著姜泰武勃發的玉莖。

    察覺到對方的大腿隨著口交的頻率加快放鬆地往外打開,呂爵安決定儘快結束這場餐桌下的戰事,粗糙的舌頭在光滑龜頭上來回擦過,配合口腔規律地吸啜收縮,手在緊繃的囊袋上不住撫摸,察覺到對方性器的跳動,他連忙退開,手繼續套弄,然後白濁就射在自己臉上身上。

    「嗄……嗄……」

    姜泰武喘著氣挪向後往下看,浴袍因為動作鬆鬆垮垮地褪至肩膀處、胸膛上臉上都掛著自己精液的白金髮色男子就緩緩從枱底下爬上來,嘴角還殘留著因為口交而滑下的涎液,蛇一樣銳利的眼神幾乎要將他看穿,還沒反應過來,微張的唇就被對方含住,腥羶的氣息自親吻間傳遞過來。

 

    「社長,」秘書Amy放下一疊等待簽署的文件,鬼鬼祟祟地小聲說著,「我聽人講董事長準備安排你去相睇,」見頂頭上司難得抬頭看著自己而不是揮揮手示意她離開,Amy壯著膽補了一句,「係陳氏嘅太子女,出名高學歷樣靚胸大長腿。」

    姜泰武瞬間想起了那晚在呂爵安家,對方從後將自己抱住,兩具赤裸的身軀緊貼,一邊揉著自己的胸脯一邊在耳邊低語「你真係大波過啲女」,後來將自己的雙腿摁在身體兩邊發狠抽插時又口無遮攔地說著「社長你真係好正,淨係對腳都玩成晚」。

    臉頰微微發燙,姜泰武輕咳一聲,「知道喇,你返出去先。」

    果不其然,數天後他就接到爺爺打來的內線電話,著他去董事長辦公室一趟。

    老爺子精神矍鑠,正站在人造草坪上,見他進來,也只是略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練習揮桿。

    姜泰武也習慣了自家爺爺做事有板有眼,乾脆坐下來等他,順道拿了手機出來消磨時間,一解鎖,螢幕上好幾條未讀訊息湧出來。

    -早晨,我今日有個商場event,社長大人起咗身未呀?

    -而家去做gym先,陣間要去學唱歌

    -社長大人有無掛住爵安

    -化妝師將我條眉畫得粗咗555

    姜泰武看著那人發過來的照片,妖冶妝容精緻非常,完全看不出來眉毛哪裡畫得不好,順手打開對方的IG,就見到限時動態上面一張一個半小時前發的照片,鏡子前穿著背心的人大方地展示著自己的肌肉。

    螢幕上方彈出一條新訊息。

    -哦你已讀不回我!!!

    他抿著嘴忍住笑意,剛剛想回覆,就見門被打開,秘書章成勳走了進來,他雖然訝異,還是將手機熄屏放好。

    爺爺放下球桿,擦了擦手就走過來:「我叫人喺半島book咗房,Alfred今晚就陪埋Timo去相睇——有Alfred喺度我都放心啲。」

    對面出了名穩重可靠的秘書意外地露出驚訝神色,姜泰武笑了笑,明明應該擔心的是自己,他卻突然想到了對付陳小姐的辦法。

 

    本想在就餐期間剔一剔牙或者發出莫名其妙怪聲勸退陳小姐,沒想到才剛落座互相介紹,這位陳映書小姐就表現出對秘書章成勳的莫大興趣,一雙大眼頻頻在對方臉上流連,幾乎要忽略自己,姜泰武覺得有趣卻沒有點破,靜靜觀望事態發展。

    手機螢幕亮起,是呂爵安。

    「Excuse me,我去一去洗手間。」姜泰武起身將餐巾放下,手機收進褲袋裡離開包間,開門的時候回頭一看,陳映書正央求章成勳給她講普通冷凍和急速冷凍技術分別對和牛口感產生的影響及其數據分析,一張化著時下流行純慾妝容的臉誇張地說著「真係㗎?你好叻呀~」,他挑了挑眉,為章秘書的精彩未來感到幸災樂禍。

    其實包間內就有洗手間,但是「相談甚歡」的兩個人都沒有察覺到,他也就趁機出來透透氣,站在包間門口就拿了手機出來看呂爵安給自己發了什麼。

    -社長大人有無乖乖哋食飯,爵安今晚要同經理人出去傾嘢😭

    他想了想決定先不回覆,適當吊一下對方胃口有益身心健康,卻沒想到走進洗手間,就見到剛剛還在給自己發「😭」的人正好整以暇地在鏡前整理頭髮,眼鏡後戴著淺棕色美瞳的眼自他進門後視線就沒離開過。

    「咁啱嘅,姜社長嚟應酬?」呂爵安抽了擦手紙巾,透過鏡子看著姜泰武。

    「嚟相睇。」姜泰武點頭示意,從對方身後走過,然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姜泰武也不是存心要掙扎,於是任由對方將自己拉到最裡面的隔間裡,門剛闔上,呂爵安就將他摁在門板上,像是想要親上來,卻只停留在咫尺之間,近到只要自己微微仰頭,四片唇瓣就能貼上。

    他以為呂爵安會一如既往地攻勢猛烈,結果對方只是看了自己好一會,睫毛微微顫抖,歪了頭用鼻尖蹭了蹭自己的鼻尖。

    這種動作太過親暱了,彼此的距離近到透過玳瑁鏡框可以看到對方的眼睛裡盛滿郁色,蹭著鼻尖的動作彷彿大狗在搖尾乞憐。

    他突然有點後悔主動告訴呂爵安自己今晚是來相親的,往深處想,其實自己也是存著要窺探對方心裡面自己究竟有多重要的心思,最好會為了自己呷醋。

    可是呂爵安突然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莫名地心虛。

    「做……做咩啊你。」他將頭撇開,故意不去看那雙眼眸。

    「無咩……想問下我個代言係咪可以簽約喇?」

    意料之外的回答卻讓姜泰武鬆了口氣,手撫上呂爵安的髮梢,像安撫討食的大金毛,「過兩日送份約過嚟俾你,無咩問題就同你經理人排下期安排拍廣告,嗯?」

    「多謝姜社長,」呂爵安將人抱住,下巴擱在姜泰武的肩膀上,不讓對方看到自己咬著的唇,「我一定好好表現。」

 

    對畢恭畢敬地送自己上車的章秘書點點頭,稍微交代了點工作上的事,姜泰武將車窗關上,吩咐司機:「去廣東道嗰間Bvlgari。」

    車駛至門口,姜泰武下車,早有眼利的店員看得出他非富則貴,連忙上前開門,沒想到他看也不看就直接上樓,那店員就知道他是大客,更加殷勤地領路。

    「滿鑽Serpenti而家有無貨喺度?」

    並不想將時間花在逐件比對之上,姜泰武略略看了一圈,目光收回,順手在褲袋裡拿了銀包出來,抽出一張黑色印有騎士頭像的信用卡出來,用食指和中指夾著,在玻璃櫃枱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

    快要打烊,沒想到還能接下大單,店員強行壓下狂喜之情,連忙佯裝冷靜:「稍等一陣,我即刻check下。」

    沒多久店員就捧著一個黑色絲絨底托的盒子承上來,上面躺著一條閃閃發亮的蛇形項鏈,蛇頭處一雙綠色寶石眼睛泛著攝人的光。

    姜泰武臉上沒有多餘表情,點點頭馬上說,「同我包起佢。」

 

    廣告開拍前夜,姜泰武上了呂爵安家一趟。

    出門的時候他特地打電話給對方經理人,查清楚日程,確定對方已經在家才直接殺上門。

    今天給他開門的不是袒胸露乳精心打理過髮型的「人間絕色呂明星(粉絲語錄)」,而是用橡筋將前髮扎成一個小揪揪,露出已經長出來的黑色髮根,戴著近視眼鏡,一身演唱會T恤當家居服的男人。

    「都話外賣掛喺門口……社長大人?!」

    門差點被猛地闔上,姜泰武眼尖,連忙用手肘一擋,輕鬆就閃身進入。

    「你等等先!」扎著小辮子的男人踢踢踏踏地往浴室走,一邊走一邊拔掉頭上的橡筋,姜泰武好奇,環視室內一圈。

    今天他來得早,外面天色還亮著,之前精心佈置過的客廳現在少了曖昧燈光襯托,沙發上還丟著一個長條的臘腸狗抱枕,茶几上堆放著小零食,電視定格在遊戲畫面上,手柄丟在一旁,一切看起來卻是那麼可愛可親,和他之前看過的任何一個呂爵安都不一樣。

    他走進浴室的時候,慌慌張張的呂明星正對鏡瞪著眼戴隱形眼鏡,眼珠稍微滾了一圈適應鏡片,就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唔使咁急,慢慢嚟。」

    倚在門邊的人一身黑色襯衫,胸肌幾乎將胸口位置的布料撐爆,偏偏腰卻纖細婀娜,貴氣卻不失優雅的打扮,呂爵安越發覺得無地自容,沒想到自己這麼居家的一面會被對方看到。

    這種時候還只顧著打理外表讓呂爵安一陣心虛,他乾脆將頭髮隨意往後梳了梳,放棄掙扎:「社長大人搵我咩事?」

    「你平時一個人喺屋企都係咁樣㗎?」

    不回答問題並且再拋出一個問題,是上位者的習慣。

    呂爵安這時候也強勢不起來,老老實實回答:「係啊……平時屋企本來就得我一個,係得阿媽同細妹有時候會過嚟。」

    姜泰武挑了挑眉,「之前嗰啲金主無上過嚟?」

    他的話讓呂爵安怔住,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一雙大眼看著對方好半晌,終於吐出一句:「無……」

    姜泰武聽他這麼一說,滿意地點點頭,「我有嘢同你商量。」然後自顧自地往客廳走去,皺著眉拿起那隻橫在沙發上的臘腸狗抱枕,打量了一下四周,最終決定墊在腰後坐下來。

    呂爵安看他坐好,家裡只有一張沙發,於是擔了張餐凳過來坐在旁邊,等候他發話。

    「係咩事呢?」

    見姜泰武沉著臉不開口,呂爵安決定打破僵局,他猜想無非就是膩了想終止兩個人現在這種曖昧關係罷了。

    說是曖昧,其實從剛剛姜泰武的話來看自己不過是個做慣了權色交易的男明星,沒用處了就適時抽身,實在不需要大費周章走過來的。

    「其實你打電話同我講都係一樣啫。」他又補了一句。

    「你幫我攞個紙袋過嚟。」

    姜泰武朝玄關處努了努下巴,呂爵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邊的鞋櫃上放著一個很大的Bvlgari紙袋。

    他聽話地起身去拿,紙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本身他就有代言這個牌子的其中一個系列,有時候品牌方會給他送珠寶,只是還沒見過這麼大一份的。

    「打開睇下?」

    姜泰武沒有忽略他臉上的糾結,表情就柔和了幾分。他見過呂爵安的Bvlgari廣告,也看過對方的媒體採訪影片,白金髮色一臉冷酷的呂明星在長槍短炮前自如地展示手上身上的珠寶,然後突然畫風大變對著鏡頭外的經理人撒嬌「花姐我想要條鏈」,然後畫外音響起,那個出名疼愛他的經理人直接拒絕「唔使旨意啊」,這段影片一時被網絡熱傳。

    呂爵安疑惑地拿出裡面的盒子,打開,竟然是自己之前開玩笑央求經理人買的鑽石大蛇。

    「社長……」

    「收咗條鏈,我以後一定俾更加多資源你。」

    呂爵安抬頭,看了看姜泰武依舊沒有表情的臉,大概這個人只有在自己身下的時候才會偶爾露出臣服或者求饒的姿態,其餘時間,他就是說一不二的王。

    王之所以自信,是因為知道臣永遠匍匐於腳下。

    「……好。」

    見呂爵安不似預期般開懷,姜泰武皺了皺眉。

    「唔開心?」     

    「唔係……你點知我想要好耐?……我好開心,多謝社長。」

 

    陳映書是在廣告開拍之前殺到的。

    呂爵安順應Gofood形象要求,戴上窄框金絲邊眼鏡,穿著打扮得彷彿剛下班去超市採購食材的年青有為大學教授,連化造型也忍不住讚歎「今次個look肯定又會令班fans鳩叫」。

    呂爵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因為代言的關係頭髮染回了深棕色,也不知道姜泰武喜不喜歡。

    「Hello。」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白色雪紡上衣的女孩子,膚白腿長胸大,長得也很有氣質——只是那種謹慎中透露著無法自抑的興奮的樣子,依他多年經驗,絕對是粉絲無疑。

    他露出親切笑容回應,果不其然,下一秒女孩子就自我介紹:「我叫映書,我好鍾意你啲歌㗎,仲有你拍嗰啲電視劇都好好睇呀,今日拍廣告要加油啊Edan!」

    「係咩,多謝你。」呂爵安也打起精神盡量對對方露出笑容,能在這種時候進來的外人背景肯定不一般,況且他出了名的寵粉,自然順水推舟,「你想唔想同我一齊影張相?」

    女孩子馬上面露狂喜,捂著嘴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然後又確認道,「真、真係可以?」

    「梗係得啦,不過你唔可以po出去,個廣告未出街,造型唔可以提前曝光。」

    「OKOK!」陳映書激動得快哭了,連忙拿了手機出來,呂爵安見到她用的還是自家品牌的手機殼,臉上又和煦了幾分。

    兩個人頭碰著頭拍了幾張,就見到姜泰武一臉沉鬱地站在門邊,徑直朝他們走過來。

    「準備好就埋位啦,」姜泰武難得語氣冷硬,呂爵安只好臉帶歉意地對陳映書笑笑,經過自己身邊時,他一時火遮眼小聲補了一句,「見到富家千金又想黐埋去啊?」

    呂爵安停下來看著他,臉上是自己從沒見過的驚訝,眼裡好像有層水霧,轉瞬即逝,他懷疑自己眼花。

    「Sorry,我以後唔會。」

    姜泰武看著對方大步離開,轉頭又開始斥責陳映書:「你追星都唔使追到嚟呢度啩?」

    「姜社長,我哋兩家話晒都要合作,上嚟睇下都得啩?你都管得幾多個喎,唔通驚我同你爭仔啊?」

 

    呂爵安已經一個星期沒有收到姜泰武的訊息了,自從那天廣告拍攝過後,姜泰武似乎分外忙碌,常常自己發了訊息過去,半天才收到回覆。

    他實在很想念姜泰武,卻又不想表現得太黐身,只好克制著減少問候對方的次數。

    廣告拍攝期間他也隱隱約約聽到其他Gofood的員工討論全程觀看自己工作的陳映書,據說是陳氏大小姐,傳聞已經準備和姜社長訂立婚約。

    這期間他有試過在家戴起那條鑽石項鏈,沒有了精心妝造,自己一個呆頭呆腦的居家look根本襯托不起這條價值連城的大蛇,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又滑稽又可笑,眼淚就毫無預兆滑落。

    他想陳映書戴起這種奢侈的珠寶肯定會比自己更加適合,畢竟人家將來才是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有錢人就應該和有錢人結婚,白頭到老,兒孫滿堂。

    自己到底是什麼?什麼也不是。

    集萬千粉絲寵愛於一身的人也會有愛而不得的時候,其實他也不過是個想要得到愛人青睞的普通人罷了。

    他就那樣戴著那條項鏈爬上床,踡縮在被窩裡,迷迷糊糊地哭著入睡。

 

    「起身啦喂,起身啦!」

    被子倏地被人掀起,呂爵安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喊自己,用力一搶,將被子搶回去,「俾多5分鐘啦花姐!5分鐘!」

    手伸出被窩外張開五根手指示意。

    還懸在半空的手指突然被溫熱的口腔含住,呂爵安大腦瞬間清醒,似被火燒到一樣馬上收回手,嘴裡還在大叫:「嘩黐線㗎花姐你有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他坐直了身,就見到姜泰武站在床邊,一臉溫柔地看著自己。

    「傻仔,而家夜晚八點,咩五分鐘啊?」

    怕自己眼花,他在枕頭底摸了眼鏡出來戴上,姜泰武卻已經脫鞋上床,騎坐在他身上,親了上去。

    本能地回應對方,呂爵安雖然百思不得其解,還是伸出軟舌奪回主導權。

    一番糾纏過後,氣喘籲籲的兩個人就維持著那樣的姿勢,姜泰武手指把玩著呂爵安頸間的項鏈,不由失笑,「有無咁鍾意條鏈啊,戴埋嚟瞓。」

    「唔係。」呂爵安將頭擱在他的頸窩,一手撫摸著他的髮尾,剛剛剪過頭髮的姜泰武看起來會比平時顯得生嫩,就像春天剛抽芽的綠葉,他忍不住開口,「我好鍾意你啱啱剪完頭髮個樣。」

    簡簡單單一句說話卻讓姜泰武心頭一顫,這是第一次呂爵安對自己說出「鍾意」兩個字,即使鍾意的不是他這個人。

    「嗯。」

    他突然覺得有點委屈。

    第一次見到呂爵安,這個傳聞高不可攀的呂明星竟然在晚宴後叫住自己,在無人留意的角落俯身對他說:「有無興趣傾下合作?」手還偷偷地扶著自己的後腰。

    「點合作?」他幾乎軟了腰,強裝鎮定應答。

    精心打扮過後的呂爵安妖魅非常,平常人難以駕馭的紅色西裝穿在他身上恰到好處,中空的穿法尤其大膽,被這樣的人看中,根本拒絕不了。

    「我哋上酒店房傾?」

    猶如一把野火,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呂爵安在性事上就像野性難馴的豹,兩個人尤其合拍,沒事就相約大戰幾個回合,而對方花樣也多,每次完事他都都心滿意足。只是姜泰武猜想當初呂爵安不過是想踩著自己直上青雲,既然他想要,自己給就是了。

    想要不打緊,最緊要是要讓呂爵安只攀住自己這棵大樹,這是他僅有的一點貪念。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送上那條鑽石項鏈,呂爵安就開始慢慢變得冷淡,他想問,又拉不下臉來問,先說出口的就是輸家,在這場交易裡面他已經輸了真心,無謂再失去尊嚴。

    「社長大人最近好忙?」呂爵安的聲音自頸間傳來,將姜泰武的思緒拉回。

    呂爵安根本不敢問「點解唔覆我訊息」,只好迂迴問道。

    「少少,有啲私人嘢處理緊。」

    大概是籌備婚事比較忙吧,呂爵安聽到「私人嘢」的時候胸口一緊,順從地說:「咁我幫你放鬆一下。」

    

    兩個人赤裸著身軀在床上深情擁吻,呂爵安單手將他緊緊抱在懷內,另一手挽起長腿,發硬的性器抵在一張一合的穴口,緩緩插了進去。

    「啊……好漲……好大……」

    呂爵安輕笑,低頭咬住姜泰武的下巴挺腰一送,身下的人兒如同意料之內低呼,幾下大力抽插就刺激得全身泛著興奮的粉紅色,小腿下意識地纏住了自己的腰。

    「想唔想刺激啲?嗯?」

    「嗯……想嗯……」

    「叫老公。」

    姜泰武被他插得迷糊,張著艷紅的唇,「嗯老公……我要……嗯啊……」

    呂爵安勾起笑,在他耳邊低喃,「咁老公可唔可以唔戴套?」

    姜泰武表面上一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樣子,實際上心都化了,搖著頭卻又說著:「嗯……啊……老公嗚……射入嚟……」

    呂爵安連忙拔出,又惹得人兒低呼,一下就將濡濕的安全套拿掉扔在地上,然後重新插入。

    「嗯……」

    「啊~」

    毫無隔膜地成為一體讓彼此暗地裡都激動不已,卻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用更加瘋狂的行為宣洩,拍肉聲響徹,淫詞浪語連綿不絕。

    「社長大人,同我生個BB?」

    身上喘著粗氣的男人正將自己的兩條腿壓住瘋狂律動,姜泰武幾乎被他插得話都說不出來,艱難地回應,「我、啊我生唔到。」

    「俾我中出多幾次咪得囉?你個肚仔滿晒囉喎。」

    姜泰武的手還扶著大腿根,低頭一看,呂爵安伸了手在自己小腹上輕輕揉搓按壓,碩大持續研磨著甬道,然後感受到一股暖流滑落,大量的精液自兩人下身連接處隨著抽插的動作湧出,流了一床。

    「嗚……」

 

    後來姜泰武收到呂爵安的分手訊息是在不久之後的某個工作日下午。

    與其說是分手,不如說是終止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

    他不知道呂爵安是不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只是在秘書Amy送上那條原本自己買來送給對方的鑽石項鏈的時候頭也不抬地讓她出去。

    拿起手機想要說什麼,反復熄屏著屏好幾次,呂爵安再也不會緊接著再發訊息過來說「哦你已讀不回我!!!」。

    -OK

    訊息送出,他將手機隨意地丟在枱面上,繼續未完的工作。

    陳映書卻主動撞上槍口,推了門就走進來。

    珍珠髮夾別在耳邊,碩大粉鑽在舉手投足間異常奪目,也不知道剛剛是去和哪個名門千金斗個你死我活了。

    他心情不好,看了看來人,理都不理,繼續埋頭看文件。

    「章成勳金屋藏嬌你知唔知,」她一臉八卦,「你就話有男朋友啫,估唔到佢睇落老老實實都會咁嘅——喂你話佢會唔會悔婚㗎?」

    「我點知。」

    「好心你咪咁嘅面口啦,都唔知我哋呂明星點睇得上你㗎。」

    姜泰武挑眉,終於抬頭看她,「你點知?」

    「唓,盲嘅都見到啦,你哋嗰日拍廣告係咁眉來眼去,而且啊,」陳映書露出與富家千金形象不符的猥瑣笑容,「收工嗰陣我唔覺意見到你哋喺化妝間……」

    姜泰武大腦快速轉動,想起那天工作完成後呂爵安從後面扣住自己下巴,看著鏡子裡反射兩個人的樣子一邊探進衣襟一邊吸啜著自己脖子的樣子,臉騰地燒紅。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冷著臉問:「你睇咗幾多?」

    「無啦,我見你哋咁唔小心,仲特登幫你閂返好道門先喎!」

    見姜泰武不再開口,陳映書猜想他在不好意思,「我都係嚟確認一下你哋呢邊會唔會悔婚啫,順便探下Hollie BB,無咩我走先啦!你同我勸下章秘書千祁唔好睇唔開啊吓!」

    待陳映書走後,姜泰武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陷入沉思。

    

    再次踏上呂爵安家所在樓層,姜泰武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將手裡的花檢查了好幾次,確保萬無一失。

    摁下門鈴,意料之內很快就有人應門,他深呼吸一口氣,將花舉到胸前,等候著來人。

    門打開,一張長相肖似呂爵安的臉就在眼前,姜泰武嚇得退後一步,拿著捧花的手也緊了緊。

    「Hello?你係?」

    「阿妹,邊個啊?」然後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女士也探過頭來,手裡還在不停地用筷子攪拌著大碗裡的蛋液,發出叮叮叮的聲響。

    「Sorry我好似行錯。」姜泰武再退後一步想要看看門牌號,就看到扎著小辮的呂爵安也走到門前,一家三口就像三隻小豬,而自己反而像哄騙人家的大灰狼。

     「姜社長……做乜你嚟咗嘅?」

 

    呂爵安的妹妹小心翼翼地將那捧一看就價格不菲的花放在電視櫃上,然後拘謹地示意他落座:「坐吖。」

    姜泰武點點頭,坐在沙發上,又看了看廚房那邊忙著料理的兩個人,心情莫名就沒有了當初的緊張。

    「阿哥倒啲蛋液落去啦,炒啦就燶喇!」

    「喂咪住黐黐哋喎!」

    「叫咗你爽手啲㗎啦!」

    聽著母子倆的對話,姜泰武想起呂爵安曾經誇下海口說「我最叻係炒飯」,差點笑出來。

    「飲茶吖,」呂家小妹將茶奉上來,一雙大眼靈動地在自己身上打轉,想問又不敢問,最後還是說了別的話題,「食咗飯未?不如喺度食埋飯先走?」

    「咁點好意思。」

    「唔緊要,加多雙筷啫。」

    姜泰武還是第一次參與氣氛這麼家常的飯局,呂家三口人輕易地就接受了自己的存在,呂媽媽還時不時給自己夾菜,呂爵安雖然一開始拘謹,漸漸也放開了和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只是大概其餘兩個人猜到他們關係非同一般,飯後收拾完畢就趕緊找藉口離開了。

    呂爵安撓了撓頭,看著西裝筆挺的姜泰武,又看了看電視櫃上那束花,開口:「做乜突然上嚟嘅?」

    姜泰武原先上來路上打的腹稿全部忘到爪哇國去了,只是乾笑兩聲,「經過……咪睇下有無飯食。」

    「咁㗎咩……咁你飯又食完……係咪要走啦?」

    姜泰武沒想到他委婉下了逐客令,站在餐桌邊囁嚅著唇,然後低著頭走過沙發邊拿起外套就準備走,走到玄關,忽然又折返。

    「點解要分手?人哋出幾多錢?我可以出多啲!」

    呂爵安一臉難以置信,紅了眼眶控制不住大喊:「你當我係咩啊?!」

    見他流眼淚,姜泰武也跟著潸然淚下,「我當你係乜?咁你又當我係乜啊?我咁鍾意你,心甘情願俾你做墊腳石,我有無呻過一句?!乜我真係周圍摟屌㗎?!」

    「我夠鍾意你囉,唔係點會藉口合作留住你啊!仲要扮鍾意俾人包養,乜你以為我做到而家咁嘅成績真係靠瞓出嚟咩?!」

    「你唔講我點知!」

    「你夠無話過你愛我囉!」

    「我愛你啊你滿意未啊!」

    「好叻咩我夠愛你啦!」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釋放著對彼此的不滿,又掏心掏肺地想要得到對方的愛,一時間兩相對望。

    流淚眼望流淚眼,說到眼腫有如雞蛋。

    還是呂爵安忍不住,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人兒,大步跨過去將人緊緊擁住。

    姜泰武被他這麼一摟,眼淚又像決堤般落下來。

    「我第一眼見到你就鍾意你,不過怕你睇唔上我,先至扮到好似巴結你咁接近你。」

    「我都係嗰晚對你一見鐘情……嗚……我個秘書成枱都係你啲相,見到你我先知點解咁多人鍾意你……就算你有金主我都唔介意……後來我想你眼裡面淨係得我一個,我先……我先……」

    呂爵安哭得鼻涕都要流下來,全然沒有人間絕色呂明星的模樣,在姜泰武面前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呂爵安,他低頭,在人兒頭頂落下一吻。

    「咁你要唔要做我男朋友吖?但係我無得生仔個喎,而且我係屋企一啲明星樣都無,你真係肯?」

    像是試探一般,他心虛地說著自己的缺點,身上還穿著fanclub T恤和波褲,戴著近視眼鏡,不復鏡頭前的冶艷,完全可以看出來比姜泰武還要小兩年。

    「要,」姜泰武仰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猶帶哭腔,「你炒飯好叻㗎嘛。」

    「咁而家即刻炒返個!」

    「喂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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