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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樂園
「跟住呢?」
陳逸朗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看著身旁躺著的章成勳,輕聲問道。
工人房是上床下櫃的設計,小床勉強可以容納兩個成年男人並排,床邊柵欄上繞著的雪花形狀小燈串正一閃一閃地亮著,乍看有點學生宿舍的味道。
章成勳看著陳逸朗白嫩的側臉差點入迷,連忙接著說:「董事長都發咗下脾氣,不過好快就俾社長氹返,無計啦陳映書又有另一半,感情呢啲嘢邊度勉強得嚟,但係最無語嘅係社長男朋友竟然係我外甥……」
陳逸朗噗嗤一下笑出來,「講到好似你好老咁。」
「係囉,我咁老,你又肯嘅?」
「肯、肯咩啊……」陳逸朗被他溫柔的眼眸看得羞紅了臉,微微往一邊別去。
輕笑聲傳來,章成勳伸手撫了撫他的髮,「無咩,我睇下啲飯得未先。」
陳逸朗搬回來已經兩個月。章成勳一開始也沒有預料到對方願意和自己同居,還想著要如何遊說,沒想到陳逸朗倒是很爽快,收拾好行李就來了。
據他的說法,臨時找到的合租室友不是太相處得來,也不是說對方人品不好,就是作息差距太大,兩個人都休息得不好,難得自己開口,他就乾脆走人。
「阿田份人成日好似過美國時間咁,我早起身佢夜瞓,我夜晚瞓得唔好,佢朝早又易俾我嘈醒,搞到我都唔好意思。」陳逸朗一邊幫忙摘西蘭花一邊說著。
「咁我又唔似得啲後生仔咁好精力啊,」章成勳站在陳逸朗旁邊,正在處理砧板上的雞柳,刀功熟練,切塊均勻,鍛鍊得宜的小臂肌肉隨著切肉的動作微微鼓起,嘴上雖然自嘲可是身體卻在賣力表現,「我年紀大喇,習慣早睡早起。」
偏偏陳逸朗遲鈍,還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唔會吖,你保養得好好啊,好似今日咁唔著西裝睇落會後生啲。」
一句話差點將章成勳噎死。
「乜你真係覺得我好老咩?」他停下切肉的動作,扭頭看著對方。
陳逸朗不得不認真地端詳起眼前的人來。今天是週末,難得不用加班,章成勳穿得很休閒,白色T恤將平時西裝筆挺包裹下的壯實手臂展露出來,頭髮也沒有做造型,清清爽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小四五歲。
「都唔係嘅。」陳逸朗將觀察所得的結論說出來,為了顯得有說服力,臉色格外凝重。
章成勳兩手都被肉塊弄得油膩不堪,看到陳逸朗的表情,他乾脆轉過身,手懸在半空,湊近了對方,說:「既然係咁,我可唔可以錫你?」
眼前的年輕人一張臉紅得就像熟透的蕃茄,章成勳心念一動,微涼的唇瓣就貼了上去。
兩個人同居了一段時間還是像開始時那樣各自睡一個房間,這本來無可厚非,畢竟陳逸朗才剛答應和自己交往沒多久,章成勳不想表現得太過急切。
至於交往的契機,卻是在某個一起看電影的晚上。
家裡有投影機,兩個人就約好了一起窩在沙發裡選一部喜歡的影片度過愉快的週五晚上,常常是每人推薦一部輪流播放,年紀有點差距的兩個人卻因此意外地發現彼此的觀影口味相近,也逐漸發掘了更多的共同話題,雖然沒有說出口,卻都為此感到心滿意足。
天氣越來越冷,章成勳將燃油暖爐搬出來放在沙發邊,上面放個茶壺,實在不想做飯了就叫個外賣,將pizza盒也一併擱在上面,就著小小火光喝著熱茶看著電影,十分愜意。
只是實在太冷,有時候陳逸朗想去廚房拿零食又不想離開溫暖的被窩,就會耍賴讓章成勳去。
「嚟啦好啦,幫我攞盒朱古力橡皮糖啦~」
「睇唔出你咁後生一啲都唔敬老。」章成勳看起來絲毫沒有動身的意願,其實不過是想看看平時乖巧的陳逸朗還能為了吃的怎麼對自己撒嬌。
「哎呀你邊度老啫……勳哥你老當益壯喇得未?」
「邊個老當益壯?」伸手就賞了對方頭上一記爆栗。
「呀!」陳逸朗捂著頭委屈得不得了,明明自己認老,人哋真係講又唔鍾意聽,老男人真係麻煩!
「想我幫你攞,除非你應承我一樣嘢。」
「咩啊?」
「同我拍拖。」
陳逸朗沒想到他一本正經地提出這種要求,鬆開了抱頭的手訥訥半晌,久到電影裡面男主角已經發瘋開始拿斧頭砍浴室門,安靜的客廳裡只迴蕩著女主角失控的尖叫,兩個人卻置若罔聞。
一個認真問。一個認真想。
後來還是陳逸朗起身,像隻鼯鼠一樣張開披在身上的毛毯,將章成勳一併包裹在自己懷內。
「好啦咁。」
老男人太陰險,這是陳逸朗和章成勳生活了一段時間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
確認關係後,章成勳對自己更加百依百順,平時行街睇戲食飯樣樣周到,還會像從前一樣常常跑到他的小房間窩在一起談天說地,講些工作八卦。
「睇住自己外甥同老細拍拖真係好怪,無咩我都係唔想見到佢哋一齊,無理由我過年仲要封利是俾老細㗎嘛,唔通佢跟埋Edan叫我舅父仔啊?」
陳逸朗被他一本正經地苦惱人際關係的樣子逗笑,沒想到對方話鋒一轉,「不如我過年帶埋你返屋企,到時候大家死過,Timo夠膽叫我做舅父仔,我就要Edan叫你做舅母。」
「吓??????」
章成勳側身單手托腮看著眼前人,「好唔好啫?」
「咪玩啦!」見家長什麼的確實太驚悚,陳逸朗連忙躲開他熾熱的視線。
「唉,我年紀大喇。」
「又點啊你?」
「電視都成日講啦,啲獨居老人經常半夜凍醒……不如你搬過嚟同我瞓吖,我鋪king size床又大又舒服。」
陳逸朗看著眼前的大床,反思了一下自己為什麼會答應章成勳的請求。
薑還是老的辣,古人誠不我欺。
他不過是見章成勳幾乎說得聲淚俱下,一會說自己平時就覺得不對勁,坐久了手會麻痺,一會說常常睡到半夜還是四肢冰冷,反正自己頭腦一熱就抱著枕頭搬了過去。
剛開始的時候還算規矩,章成勳睡著了會往自己那邊靠,然後慢慢開始有意識地摟住自己睡覺,既然兩個人已經交往,這種程度倒是可以接受。有時候陳逸朗也會想對方會不會突然俯身吻住自己,從此天雷勾動地火,親個難解難分。
可是作為一個A0,他的想法未免太單純。
具體表現為某個晚上,章成勳從後抱住他,細碎的吻落在耳廓上,然後腰間開始覺得酥酥麻麻像有電流竄過。
可能是為了表現得紳士一點,每次換個動作,章成勳都會問「我可唔可以……」,實際上只能算是事前通知,他常常被撩撥得受不了,任對方為所欲為。
就好像此刻,身下的被窩鼓起,章成勳正賣力地吸啜著自己的下體,這種感覺太難以啟齒,羞恥中夾雜著興奮和舒爽,再放任下去,自己一定會思考不了。
於是他伸手,撫上章成勳的頭髮,想要叫對方停一停,結果毛茸茸的質感卻讓他將原本的訴求拋到九霄雲外,只下意識地揉著對方的髮絲,對于章成勳來說這樣的舉動根本就是調情,於是陳逸朗迷迷糊糊間只覺得快感鋪天蓋地,沉淪其中直到某種不對勁的感覺冒出來,他連忙想要將人推開,卻被扣住了雙手。
「啊唔好,就快……唔……啊啊啊啊……」
心臟幾乎在狂跳,他喘著氣低頭一望,從被窩裡爬出來一個裸著上身戴著眼鏡的男人,臉上被悶得泛著與年紀不符的潮紅,鏡片上霧氣漸退,喉間發出咕嚕一聲,然後除下眼鏡,一臉寵溺地親吻著自己。
這樣時間長了,陳逸朗卻越來越覺得不好意思。
某天一起在家,章成勳在餐枱上打開手提電腦加班,他拿著茶杯經過時看到那人一臉認真地工作,心裡暗暗地想象他上班時的樣子,發覺和疼愛自己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樣。
想做點什麼,好讓對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愛意。
「你想咁樣睇住我睇到幾時?」
章成勳忽然開口,手裡還在不停敲打鍵盤,眼鏡上反射著熒幕的光。
「呃我……」被當場抓包讓陳逸朗尷尬不已,輕咳一聲,「我都係返房先。」
工人房有張小書枱,陳逸朗覺得這個小小空間很有安全感,所以有空就一個人窩在這裡溫書做功課,畢竟和章成勳面對面的話他覺得自己很難定下心來。
門一關上,他打開電腦,本想繼續沒寫完的essay,卻打開了瀏覽器,搜索起相關知識。
男生第一次……
男男事前準備……
越看越覺得滿頭大汗,又怕突然有人敲門,緊張得不自覺地傾身想要擋住電腦熒幕,明明只有自己一個在這裡。
文章還很貼心地列舉各種不同材質安全套、潤滑劑的區別,Bobby小同學打開手機備忘錄,認真地做著筆記,一晃就過了半天,直到章成勳敲門讓他出來吃飯。
吃飯就吃飯吧,腦裡又在冒出看過的那些科普貼文,陳逸朗咬了咬筷子,眼神躲躲閃閃地偷瞄了章成勳好一陣,直到對方終於受不了,問:「你係咪有咩想講呀?」
「呀」這個語氣詞也比較講究,在公司是萬萬不能使用的,章成勳沒想到自己快30的人了竟然也開始返祖,不過見到對面那人的臉,又覺得他就應該被這樣小心翼翼地呵護。
「我覺得呢……我哋……」陳逸朗想講又不好意思講,支支吾吾半天,倒是章成勳極有耐心地等他開口,中間還給他夾過好幾次菜。
「我哋不如做囉?」
為了掩飾自己的侷促,拿了手邊的玻璃杯悶頭將麥茶一口氣喝到底。
星期三,據說是黃道吉日,宜動土、出火、訂盟、求嗣、安床,忌祭祀、伐木。
總之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日,由於準時下班,陳逸朗也剛剛結束一輪考試,章成勳特地買了高級壽司拼盤,捎帶一盒紅卜卜閃閃靈的士多啤梨,哼著紅綠燈等紅綠燈。
明明綠燈轉眼變成紅燈~
不對不對,他要多聽點時下年輕人愛聽的音樂。
只想找一個伴~
手機響起,接通後另一頭傳來陳逸朗的聲音,告訴他自己被同學臨時抓了去聽講座,會晚點再回家。
鬥志昂揚的章秘書頓時像被大雨淋濕了的雞,一蹶不振地回到家裡,果然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只有自己一個人。
抖落了羽毛上的雨水,他將買來的東西歸置好,換了家居服隨便瀏覽著電視節目,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
後來章成勳是被窗外瓢潑的大雨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原先沒關好的窗滲了一地雨水,他馬上起身要拿地拖來清理,突然想起了什麼,在沙發縫隙摸了手機出來就要打電話給陳逸朗,才剛按下第一個鍵,門鎖就響起了轉動聲。
陳逸朗幾乎渾身濕透,入屋,關上門。
「做乜唔打俾我接你?Sorry頭先唔覺意瞓著咗,」章成勳一邊講一邊往浴室走去,拿了今天才烘乾的毛巾就將人包住,在他頭上搓了搓,「又唔趕時間,做乜淋住雨都返嚟?」
「我以為喺地鐵站衝返嚟應該唔怕,點知越落越大喎,」陳逸朗一臉笑容,「唔緊要啦好彩我今日著夠衫,都唔係好凍啫,我沖個涼先。」
「咁我幫你放缸水,你攞衫先。」
陳逸朗這次洗得比平時都要久,章成勳猜想他可能有點著涼,泡久一點祛祛寒氣也好,等他出來的時候剛好遞上溫度適宜的薑茶。
「嘩有啲辣喎,」陳逸朗喝得臉皺成一團,然後茶杯就被章成勳拿走嘗了一口,「睇過……都唔係吖,好啦快啲飲埋佢啊。」
「哦……」
「唔使咁嘅面口,陣間有士多啤梨食。」
章成勳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笑著去廚房將早已洗好的士多啤梨拿出來,將人安置在沙發上。
外面還下著微雨,在這種冬夜裡將一身寒氣洗走然後和愛人窩在一起大概就是所謂的小而確定的幸福,陳逸朗全身像被熱水泡發過的希臘海綿,柔軟又舒展,他依偎在章成勳身邊,腿搭在對方大腿上,自己吃掉一顆士多啤梨,眼睛還盯著電視熒幕,又往對方嘴裡塞了一顆。
電影裡女主角正在揶揄男主角並非她那杯茶,深紫色夜空下舞動的黃色裙子就像盛開的百合花,然後陳逸朗感覺手指被人含住,下一秒章成勳捉住他的手腕將他壓在沙發上。
黑色皮沙發上墊著深棕色毛毯,倒在上面猶如睡在熊啤啤懷裡,陳逸朗嚇得低呼一聲,唇就被人含住。
這次章成勳沒有猶豫,也沒有詢問,手從對方家居服下擺就探了進去,在腰間緩緩摩挲起來。
陳逸朗被他摸得軟成一攤,下意識張嘴想要發出點什麼聲音,小舌卻被章成勳趁機吸住,口腔裡都是士多啤梨的香氣。
而章成勳卻開始分心起來,腦裡冒出一個疑問,到底自己為什麼會被陳逸朗深深吸引住。
是兩個人住在一起氣氛卻莫名和諧,是彼此雖然有著快十年的年齡差卻意外地同頻,是那些點點滴滴的相處瞬間。
其實愛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複雜,可能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深夜,兩個人坐在吧枱的兩邊吃著同一個牌子的椰子布甸,交換一下是日見聞,那就夠了。
想到這裡,身下的人好像怎麼吻都吻不夠,他拉了毛毯過來將彼此蓋住,然後開始逐顆解開對方的紐扣。
「我可唔可以……?」
這次真的有認真地征求對方的意見,章成勳停下動作,撐起上半身,看著陳逸朗。
短短的兩三秒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明明兩個人都已經因為親吻而情動,隔著衣物就可以清晰感受到對彼此的渴望。
陳逸朗就躺在自己身下,沙發邊的落地燈燈光灑在他的臉上,整個人柔軟得像剛剛從微波爐拿出來的牛油,彷彿還能聞到他身上散發著讓人沉醉的香甜氣息。
「可以。」飽滿的唇咬了咬,然後像是為了彰顯自己的決心,兩手摟著章成勳的脖子將人拉下來,送上一吻。
毛毯裡伸出一隻手,拉開茶几的抽屜,章成勳將拿出來的潤滑劑打開倒在手心搓熱,還不忘關心對方:「怕唔怕凍?」
「唔怕。」陳逸朗搖搖頭,忍不住往他的手看去。
兩個人已經裸呈相見,他有點不好意思,瞄到章成勳早已勃發的性器時尤甚。
「你……無同女仔做過?」
章成勳的手輕輕按壓著皺褶處,見他反應生澀,為了讓對方放鬆,特地找了話題來聊。
「無……男仔都無……其實我無拍過拖……」
章成勳的手卻突然停住,陳逸朗不解,歪了頭問他:「點解停低?」
「如果你無拍過拖,我唔知你會唔會後悔,最好都係搞清楚自己想要嘅係乜嘢先。」
「咁……你真係可以話停就停?」
「如果你未準備好,」章成勳怕他有心理壓力,柔柔一笑,「我唔緊要㗎。」
「其實我準備好……」陳逸朗連忙說著,「我之前已經上網查過事前要做啲乜……」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捉住章成勳的手往自己後穴處探去。
章成勳原本想著他緊張,剛剛也不過是在外面輕輕按揉著,突然被他帶領著探入一指,忍不住挑了眉。
「……」
看著陳逸朗一臉糾結的樣子,他反而有點開心,忍住了笑意,說,「咁我哋繼續,唔好驚,我慢慢嚟。」
說完還在他額頭親了一下。
「我無驚……只要係你……」
可是當章成勳真的握住碩大想要進入的時候陳逸朗還是下意識縮了縮腰,章成勳見狀,柔聲勸道:「不如對腳再擘開少少?」
再怎麼樣,第一次還是會痛的,雖然陳逸朗已經在極力忍耐,汗還是沿著鬢角滴下來。
「做乜你嗰度咁大㗎……嗚……」
章成勳內心暗爽,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柔地幫陳逸朗揉著結合處,還要裝作若無其事道:「係咩,一般般啦。」
「好漲……嗯你慢少少……」
見陳逸朗潮紅臉色夾雜著絲絲痛苦,章成勳還是多有憐惜的,慢慢退了出來,才又緩緩推進,雖然夾得有點難受,還是以對方的感受為先。
「入咗去未㗎?」陳逸朗微微仰頭,眼裡含淚,說出口的話卻讓章成勳氣結。
「明明你頭先都話大個喎,而家又問入咗去未嘅?」
「啊!——有無搞錯啊!一邊篤住人哋一邊仲要打人哋個頭!」
身下的人揉了揉只不過是被自己輕輕敲了一下的頭,嘴裡雖然小聲抱怨著,腿卻環上了自己的腰,章成勳微微一笑,繼續講經,「兩回事嚟喎,你而家係質疑我嘅能力。」
挺腰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陳逸朗知道這個老男人看起來大條道理實際上腹黑得要死,表面大度背地裡小氣,乾脆放棄嘴上決高下,反正躺贏才是硬道理,於是放軟了聲哀求著:
「唔嗯……我覺得好好多,你試下再入啲?」
心形嘴唇一撅,老男人的確十分受用,俯身抱住他就加深了幾分,含住他的嘴親得嘖嘖有聲。
自尾椎骨傳來酥麻快感,陳逸朗在親吻的間隙呻吟出聲,無疑是落多兩錢猛藥,章成勳大概感受到他的放鬆,開始加快了抽插速度。
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再鬥嘴,被情慾的漩渦裹挾,只想痛痛快快將身心交付給彼此。
對於第一次的人章成勳並不想太過分,全程安安分分傳教士體位就算了,反正瑩瑩燈光下,膚白腰細長腿的人兒已經足夠刺激,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偶爾抬高對方的腿時看到青筋暴起的陽物在穴內縱情進出讓他亢奮不已。
沒想到陳逸朗漸漸從這場初體驗裡找到訣竅,收起長腿併起膝頭,感受著章成勳的性器將甬道撐開,偷偷收緊了夾著對方的力道。
「唔……唔好夾……」
陳逸朗抿了嘴笑,章成勳知道他已經適應,甚至想要更多,乾脆拔出來,將人反過來跪趴在沙發上,毛毯隨著他的動作滑到地上。
二人身上其實已經微微冒著細汗,章成勳把著人兒細腰用力挺進,惹得跪著的人一聲驚呼。
「啊!嗯……好深嗯……」
他俯身在光滑的背上落下細碎的吻,一手摟住陳逸朗的胸脯揉捏,一手撐著沙發邊緣,囊袋被撞擊得整個空間迴蕩著拍肉聲響。
「嗄……夠唔夠大?」
陳逸朗原本爽得頭皮發麻,聽到他這麼說,差點笑岔氣,老男人果然記仇。
「嗯……啊……如果、如果入晒會好啲囉……嗯……」
「我錫住你怕你痛咋。」
聽到他的回答,章成勳將人抱起坐在自己胯間,大手將掉落的毛毯重新給他披上,把著他的大腿盡根沒入,藉著沙發的彈性將人往上拋,落到最低處往上一頂,陳逸朗被他頂得幾乎坐不住。
「啊好深……唔好……嗚……」
「真係唔好?」章成勳咬住他飽滿微翹的耳垂,往裡面吹起。
「唔……啊、耳仔,耳仔太敏感……唔好吹……」
「好呀。」
話音剛落,將人鉗制在自己懷內盡情插弄,舌頭甚至伸到對方耳裡,吸啜間發出水聲。
「嗯……啊啊啊啊啊……你好衰㗎……嗚……」
後穴持續被撐開,章成勳將他微微放倒,雙腿在自己腰間大張,引導他看向泥濘的連接處:「你睇下你幾大食?」
一張一闔的穴口輕易吞下飽滿的前端,然後隨著插入的動作慢慢將整根小兒手臂粗的性器容納,上面的筋絡層層推進,肉穴最終被撐開到無法想象的程度,而隨著視覺衝擊而來還有體內被填滿的感官刺激,括約肌的再次打開莫名讓他感受到之前沒有過的快意,細碎呻吟就流瀉開來。
章成勳見他看得整個人羞成粉色,也不再逗他,摟緊了再次親上小嘴繼續疼愛。
夾在二人腹肌間的性器斷斷續續噴射出白濁的瞬間,章成勳一遍一遍地親吻著陳逸朗的鬢角,那一聲「我愛你」就隨著吻烙在他的心上。
自從初體驗完美落幕,章成勳在陳逸朗心裡除了年紀大麻煩難搞還多了一個特點,食量大。
「唉,我聽人講男人過咗三十就唔得㗎喇。」他托著腮坐在吧枱前,光著的腳微微曲起,好讓雙腿可以在半空中蕩來蕩去。
「邊個同你講㗎?——你可唔可以著返對鞋先——所以你想表達啲乜?」
章成勳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洗著手裡的奶鍋。
「啲姨姨成日都咁講自己老公嘅。」陳逸朗拿起玻璃杯,嘟起嘴吹了吹冒著熱氣的熱牛奶,眼角餘光看到廚房轉角處弧形的大窗反射著他們兩個人的身影,一個低著頭洗刷一個捧著杯喝對方給自己熱的牛奶,室內燈光溫暖,室外可見遠處萬家燈火,心裡驀地湧起暖意。
「咁你而家係想投訴?投訴你男朋友貨不對版,30都咁好腰力?」章成勳擦了擦手,走過去彎了身幫他將毛毛拖鞋套上。
「你可唔可以適當節下食?老老實實我覺得有啲頂唔順。」
章成勳看著他唇上猶掛著一圈牛奶,差點笑出聲。
對於這種明貶暗褒的說話,他一向受用得很,忍住了上揚的嘴角板著臉說,「你有得享受就享受埋呢幾年喇,成日話我老,過多幾年我人老珠黃你想食都無得食。」
「咁我到時候攞你啲退休金去包養男大學生咪得囉。」
「蛤?陳逸朗你夠膽講多次?!」
「啊又打人!」陳逸朗捂住頭頂,「暴力係解決唔到問題㗎,尤其是家庭暴力,你再係咁我打電話俾風雨蘭,喺你公司樓下貼大字報控訴你玩弄花季少年𡁻完鬆,等全世界睇下你醜惡嘅嘴臉!」
所謂先下手為強,吃過無數虧讓陳逸朗深諳對付這個陰險老男人的制勝之道,小嘴一張嗶嗶叭叭開始胡說八道。
「好,下個月過年我帶你返屋企正式介紹我哋嘅關係,你同我阿媽家姐講下我點蝦你,得未?」
「蛤??????」
「傻瓜。」
章成勳揉了揉他的頭髮,笑得一臉溫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