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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Extreme Weather / 极端天气
Stats:
Published:
2024-10-31
Words:
8,755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39
Hits:
1,021

风切变

Summary:

“即使没有第二次临时标记,我也会让你记住我。”

- ABO

Notes:

- RPS / ABO / PWP
- Alpha!潘展乐 / Omega!孙佳俊 前后有意义
- 本文含有:版本回溯 阅读理解 性格捏造 胡言乱语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钱包、耳机、数据线、登机牌。细碎的杂物困在包中构成狭小的水域,而他轻车熟路地靠着自己的手掌破开水浪,去捕捉藏在砂砾与海草下的蚌壳——孙佳俊先是摸到压在最底下的公务护照上烫金的国徽,再然后,他摸到紧紧挨在一旁的两枚铝塑板。
几乎一样的包装,毫无关联的功效,摸到目的物被简化成概率五五开的二选一。本就摇摆不定的他更加难以抉择,最终略显自暴自弃地决定游戏化处理本该严肃对待的问题,将故事走向完全交给命运。可惜单抽出奇迹只存在于朋友圈里的海豹骑脸:他抽出来的是吃了半板的洛索洛芬钠,第一三产原研,非必要不服用。
他盯着止疼药发愣——疼痛是与运动员相连的另一个影子,而他很久很久以前就习惯与潜藏在阴影之处的獠牙共处,在每个即将被吞噬殆尽的时刻对着各式各样的药片或胶囊自问自答:能忍吗?再忍忍吧。说不准是训练时出了偏差?或许理疗师和队医那边会有办法?再不济万一睡一觉就好了?而他那无法给予任何回应的老朋友则对他的过门不入全盘接收,成为他职业生涯中一种诡异且另类的吉祥物。
不知不觉中捏得太紧,锋利的边缘在掌心留下红色的刻痕,像是一种无声地警告。及时止损本该成为一种条件反射,有时孙佳俊也愿意相信这是一种来自于的冥冥之中的暗示。可他的人生已经有过太多暗示,他也并没有每次都言听计从。
——人只有在硬币抛出去的那一刻才会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下定决心,将另一枚铝塑板同手掌大小的自封袋从包中掏了出来:缓释片温水送服,阻隔贴仔细贴牢。
他走到玄关处,站定一会儿后,抽出房卡关门离开。

孙佳俊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五天前就知道。

——

飞机即将进入下降阶段,孙佳俊被客舱广播吵醒。
经济舱座椅狭小的间距对他来说不算友好,他又怕把身上的礼服睡皱导致直播时影响国家形象,只好硬挺着眯了一会儿。现如今浑身僵硬,本就不太舒服的肩膀甚至有些隐隐作痛,只好试图在有限的空间内舒展一下。胳膊刚伸出去一半,指甲险些刮到不知何时坐到旁边的人的脸上。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道歉在转头见到旁人是谁后戛然而止——被安排在前排方便第一时间下机的潘展乐不知何时坐到了邻座,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像观察一只在总局楼下月季花坛里团成一团晒太阳的猫。
“你怎么坐过来了?”孙佳俊象征性地往后看了看,开了个玩笑试图活跃气氛,“洗手间排队?你去前面的啊,谁敢拦你。”
“谢谢,暂时不用。”潘展乐没领情,直截了当地解释道,“我刚准备叫醒你。”
“怎么了?”
“孙佳,能不能给我点你的信息素?”
潘展乐声音不大语调平稳,仿佛只是问能不能帮忙递下水瓶。但对孙佳俊来说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来说不亚于平地惊雷——无论何种文化背景下,Alpha对Omega说这种话都基本等同于性骚扰。纵使孙佳俊知道潘展乐绝无别的意思,但别人可不一定会这么想。他匆匆忙忙扫了一眼,见周围无人关心他俩才松一口气,问:“你易感期不是应该过了吗?”
“唔……”潘展乐难得地支支吾吾,“最近活动太多,激素水平不太稳定。”
“这样……”孙佳俊将这个含混的回答理解为害羞,将头靠的离潘展乐更近了点,声音已近乎于气声,“你一般易感期要多久啊?”
“只有过一次。那次医生不允许我用抑制剂和人工合成信息素,大概一个多礼拜才回到标准值。”潘展乐配合他,努力地将自己也缩到椅背后面。两个人的脑袋碰在一起,鬼鬼崇崇地交头接耳,“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挺好的。”
“我说临时标记。”
“哦,那个啊,我代谢比较快,基本没什么影响。”孙佳俊侧过脖子,让对方看自己平整的,隐藏在衣服与抑制贴下的皮肤,“哎呀,小潘,别有太大心里负担,Omega真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孙佳俊迟迟没得到回复,侧过头,看到潘展乐冷下来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他不应该对着一个正值易感期的Alpha提及对方所留下的标记正逐步失效的事情。
他紧张兮兮地盯着潘展乐,生怕对方在飞机上暴走失控,甚至已经做好了最糟的准备。可潘展乐只是站起身,向后指了指,继续了他刚才的玩笑话:“走吧,洗手间现在不排队了。”

机组正忙着做降落前的安全确认,后舱没人。孙佳俊想象中尴尬到脚趾抠地的解释环节没有出现,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潘展乐直接推进了洗手间。
空间对于两个高大的成年男性来说实在是过于狭窄,四只脚要交错着才能站开,幸好两人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没有一开始那么狼狈。咔哒一声,顶灯亮起,孙佳俊拉上锁后,才发现潘展乐几乎是叠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脑袋卡在潘展乐的肩膀处,鼻尖堪堪挨着挂在衣帽钩上的航司吉祥物吊牌。
他稍微向后撤了半步,可再怎么努力都很难拉开一个较为礼貌的社交距离。只好将视线从纸片熊猫转到潘展乐的眼睛,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时刻:“我们速战速决?”
“嗯。”
略显潮湿的呼吸打在侧颈,Omega的本能让孙佳俊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他趁着双方都清醒赶紧提醒:“临时标记肯定不行,你知道的吧。”
“我心里有数,孙佳。”
真的有数吗?孙佳俊想反驳,可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没说。只是问他:所以你想怎么做呢?

被潘展乐扶住后脑亲吻的时候,他从余光中看到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

——

孙佳俊惯于装傻充愣,但不是真的愚不可及。
他对Alpha绝不算一无所知:临时标记对Alpha与Omega的影响会持续大约一个月左右,而随着时间推移对对方信息素的需求也逐步递减。在此期间,Alpha多会因激素水平导致情绪不稳定,Omega则是会大概率发生假性发情,而这些大多是可由药物控制的。郑练在他分化后的第二天就同队医一起将与第二性别相关的生理知识一并教给了他——他生活在一个Alpha比例远超于Omega与Beta的环境中。而了解越多,越容易分辨,也越容易自保。
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紊乱症状一般通过人工信息素缓解,但他们临时标记过,来自被标记的Omega的微量信息素也足以安抚。在当时的情况下,最简单的处理方法就是将他后颈处残存着信息素的旧抑制贴交给潘展乐,可孙佳俊却将选择权交给对方。而潘展乐则不出所料,用一种不合时宜的浪漫来获取他想要的一切:体液当然也是摄取伴侣信息素的重要来源之一,包括唾液。
于是这份默许成为了对Alpha得寸进尺的助纣为虐——互相靠近的窃窃私语,情难自已的眼神接触,随心所欲的肢体碰撞。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远远越过了好队友的边界,近到孙佳俊甚至能隐约闻到潘展乐的信息素味道,隔着阻隔贴覆在腺体上,像是要把薄薄的医用胶布都浸透。而他则什么都没说,任由潘展乐明目张胆地用信息素将他划归为所有物。
所以说到底,发生什么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只敲了一下门便被Alpha从灯火通明的酒店走廊吞入野兽所栖息的巢穴之中。未完全进行暗适应过程的双眼难以聚焦,让孙佳俊先一步感受到的是潘展乐信息素的味道,潮湿且浓稠,像是落雨前压在身上的水汽,连宁静都令人胆战心惊。
孙佳俊抬眼看向潘展乐,只在一个呼吸间他便被摁在门板上开始接吻。年轻的Alpha不再满足于飞机上的浅尝而止,横冲直撞地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唇。而孙佳俊十分有作为猎物的自觉,任由对方对自己上下其手。
宽大的手掌探进T恤中,因为屋里过低的空调温度而稍显冰冷的指腹玩弄着Omega因情动而肿硬起来的乳尖。细小的鸡皮疙瘩沿着小臂泛起,孙佳俊侧过头,躲开了Alpha的亲吻,紧急叫停看起来像是准备在玄关处就把他干了的潘展乐。
见对方一脸被打断了的不悦,孙佳俊暗自咋舌:没想到易感期不受控的Alpha这么情绪化。只好软下声来,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说:“我有点冷,到床上去吧。”

衣服,被子,杂物。Alpha在床上草草地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巢,而Omega在最后一刻终于被收入囊中任人摆布,毫无反抗地顺从对方脱掉自己的衣服,赤身裸体的成为了Alpha彰显功勋的战利品。
孙佳俊不好意思地缩在被子里,被对方从背后拥住。Alpha安抚性地拂过他的后背,手掌沿着脊柱沟从胸椎抚到尾骨,最终大拇指卡在腰窝上,就这样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潘展乐贴的太近,呼气声打在耳膜如暴雨落下前的第一声响雷,他不由自主地绷紧小腿,随着动作脚趾似乎踹到了什么东西,吓了一跳,用脚背勾住将它拿了出来:是在香港时分到的那只警察小熊,塑料制的黑色的眼盈满他和潘展乐交叠着的影。
Alpha对他的走神略显不满,细碎的吻从耳尖开始,试图唤回他的注意力。孙佳俊心怀愧疚地将可怜的小家伙扔至床下——他实在是没办法在毛绒泰迪熊的眼皮子底下和潘展乐做爱,只好委屈它暂时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潘展乐嘀嘀咕咕,说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话:“孙佳,你耳朵底下有颗痣你知道吗?”
他语调平静,像是在复盘分段成绩,或者是观察动作姿态,做出来的事却完全没有这么磊落光明,用犬齿轻轻地咬住那块皮肤,不用力,但是很痒,像是狗狗同人类玩耍的小把戏。那地方太危险,孙佳俊怕留下印子,只好警告他:“别咬那里。”
对方松开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离得太近,略显扎手的头发扫过裸露着的肌肤。或许是刚刚那只熊的缘故,孙佳俊无来由的想起来了不久前在消防局的那个上午,两个人为了分辨手里的熊到底是哪个警种而凑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探讨起来。本该是一个十分正常的话题,可潘展乐离他那样近,近到抬起眼就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似乎连头发都缠在了一起,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混乱的错觉,错以为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他没能在回忆与幻想中沉湎太久——潘展乐将他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了些,几近被竖着折叠起来。孙佳俊怕压到他的手臂,绷着劲挺直着身体,而潘展乐察觉到他的意图,用亲吻哄他想让他放松下来,见孙佳俊坚持,决定换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卡在腰上的手滑向下方,改为握上了他的阴茎。
效果立竿见影,Omega在Alpha的手指之下立刻融化成了一滩柔软的水,而潘展乐当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孙佳俊感到有什么东西挤进了两腿之间,但被情欲烧透了的大脑反应迟缓,直到对方开始动作时才反应过来是潘展乐在操他的腿。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夹紧了双腿,被潘展乐不轻不重地在屁股上打了一下,只好卸下力来,任由对方一边揉搓他敏感的系带一边顶弄他绵软的大腿,条件过于良好的阴茎微微上翘的顶端时不时地堪堪擦过穴口,甚至让他因不知何时会被这恐怖的凶器操进来而没来由地产生了紧张感。
孙佳俊低下头,在因动作而支起来的被子的缝隙间看到身下淫靡的光景,而Omega的本能让他做好了被占有的准备,情不自禁的从甬道深处吐出一点黏腻的体液。液体从穴口流出的瞬间让他羞愧地试图将头埋进枕头里,可这却给了潘展乐可乘之机,鼻尖顶上了他后颈上的抑制贴。
潮热的呼吸打在后颈,他像是只被叼住后颈的软皮的猫般动弹不得,而潘展乐却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僵硬,只是隔着医用胶布去吻他的腺体。孙佳俊知道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已经愈合如初的疤痕,也了解易感期的Alpha对那个消失了的齿痕的执念。可他唯独不能接受这个——他唯独不能拥有潘展乐的标记,纵使他曾经阴差阳错的拥有过。
于是他说:“你进来吧。”
潘展乐停了下来,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以为是对方没听清,只好叹了口气,赧然地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我吃过抑制剂了,没关系的,你进来吧。”

——

表彰大会结束后,孙佳俊同彭旭玮坐早班机回武汉。回游泳馆寒暄一圈后,转身进了医务室,问队医:还能帮我再开一盒抑制剂吗?
虽然近年来受人权组织影响对Omega运动员使用抑制剂的限制已经逐步放松,但国内依旧沿袭旧规定严加管控。队医尽职尽责地调了联网病例,开始例行询问:你年初刚打过人工信息素呀,按周期来看还不到日子,之前在北京开的口服抑制剂也吃完了?
孙佳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哈哈,不知道放哪里找不到了……”
“你呀你呀,下次可别再搞丢了。”队医一边摇头一边用钥匙打开恒温室的门,“体总那边能开的进口药省队里缺了很久了。只能给你最开始吃的那种缓解症状用的。你先备着以防万一,过几天去北京时你在找那边换药吧。”
孙佳俊同一脸无可奈何的队医认真保证:真知道啦,下次注意。边说边拆开纸盒,将它归还给队医做归档记录,只留下了最为重要的内容物。

那板药孙佳俊翻来复去看过很多次,也为说服自己冲动之下的行为想了很多借口——临时标记只是一个意外,回国后作为重点保障对象潘展乐的易感期一定会妥善解决,就算拿了抑制剂也不一定非要使用它,只不过是以防万一。而且距离他和潘展乐下次见面还有这么久,足够他的身体将Alpha留给他的标记与信息素代谢殆尽。队里临时标记过的Alpha与Omega比比皆是,天天坦诚相待到除了重点部位外看都看腻了的游泳运动员实在是没什么羞耻感可言,就算擦枪走火别扭不了两天就又恢复如初。说不准他和潘展乐也是如此,等到他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又回到了只是互帮互助过一次的纯洁好队友关系了。
他曾经做过很多人的师弟也学会当起很多人的师兄,自认为既然比潘展乐年长这么多所以本就应该更加成熟地处理这段关系。可直到时隔半个多月再次在总局见到潘展乐,他才终于放弃装模作样地为自己的行为寻找虚假的动机,承认一切的一切都与那个后颈上早就消失了的齿痕无关,那些心跳与渴求只不过是因为他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巴黎夏夜的晚风中坠入爱河。
孙佳俊从来不怕临时标记,他老乡王宗源一年被三个不同的Alpha咬一口也没妨碍最后拿了大满贯,但一段长久的关系对现如今的他实在是为时过早。他不愿意去谈论太远的未来,就连四年后对他来说都有些遥远,更不要提虚无缥缈的“永远”。日复一日,他的眼前只有50米或100米外的终点,只有那面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却遥不可及不可逾越泳池的池壁。
谁不喜欢赢?尝过胜利的甜头就会一直想要赢,而想要赢的唯一方法就是一直游下去。天才只是站上起跳台的入场券,而只有一直游下去才有机会赢,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中确认自己站在起跳台之上的价值。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将他的全部人生都投入那方标准泳池之中,切实的掌控自己的人生只不过是其中最为基本的一环,而潘展乐是迄今为止他人生中的最大变量——他甚至不知道潘展乐是真的爱他,还是Omega的信息素所残留给Alpha的幻觉。
但他已经切身品尝过标记后所得到过的一切,又怎么去轻易的戒断呢?抑制剂与止疼药称得上是一种殊途同归,连上瘾的副作用都如此相像,最终依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过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逃避。可他太想被爱了,想被拥抱,被占有,被需要,让Alpha成为只属于Omega的Alpha,让孙佳俊成为只属于潘展乐的孙佳俊。
而潘展乐到底能爱他多久呢?或许连明天都到不了,他便会从激素所构成的幻梦中醒来,而孙佳俊则重新变回那个同他一起创造历史的队友。可潘展乐还会有很多一起游接力的队友,还会站上过很多次最高的领奖台,还会创造出更多独属于中国人的历史。

——那在一切成为过往之前,让他再做一次甜美的梦吧。
在狭小的客舱卫生间被吻上的时候,孙佳俊终于下定决心。

——

避孕套是从潘展乐包里拿的。紫色的外包装,孙佳俊知道这是另一份来自巴黎的纪念品。Alpha刚将铝箔撕开一个角,被孙佳俊摁住了手。
“别着急……”他不好意思地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身下引,“先扩张。”
哦哦,好的。一看就没什么经验的Alpha强装镇定,耳朵却烧得通红,把着他的腰将他拉的更近了些,手掌压在胯骨的纹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Omega虽然发情期也用后面自慰过,但真刀真枪的同Alpha做爱却是第一次,紧张的连腿根都发紧,却还要强壮镇定的引导对方,等着潘展乐的接下来的行动。
而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潘展乐再一次吻上了他,轻轻吸吮他的舌尖。孙佳俊跟随他的节奏,顺从地松开牙关任由对方的舌头同他自己的搅弄在一起。情欲如水般将他淹没,可在抑制剂的作用下却让他有一种被温柔托起的错觉,朦胧如潜入泳池深处,而那些即将灼伤他的东西高悬在水面之外,被打散成摇曳的光影。
心跳的越来越快,直到潘展乐的手指顶进后穴的那一刻终于尘埃落定。手指进入的比他想象中顺利很多,没多久潘展乐又送进了第二根手指,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这么湿过,怀疑对方的掌根都已经被自己的淫水所浸透。孙佳俊眼冒金星,大脑已经完全没办法处理过剩的快感,只想摄取更多的氧气,仰起头躲开正在进行中的那个吻。于是眼睁睁地看着暧昧的银丝拉断,滴落在自己的胸腹之上
潘展乐伸出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不怀好意地抹开孙佳俊嘴角的残留的一点点津液,然后顺势将手指滑进了对方的嘴中。孙佳俊恼羞成怒,用犬齿磨他的指腹,潘展乐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同样用指腹去捻平他的后穴,指尖不小心剐蹭到凸起的敏感点,激得孙佳俊没控制住力度,结结实实地咬了上去。
“坏猫猫。”
孙佳俊发现自己没猜错,潘展乐确实在把他当猫哄。只可惜他不是在蛋糕店当看板娘的双子女仆人形猫,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却实打实的做好了被操的准备。
可学生太听话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潘展乐似乎过于听从于自己的指导,不管是蛙泳还是做爱,说不让他操进来就真的一直只在做前戏。孙佳俊饥渴难耐,只好将暂时搁置在一旁的拆了一半的安全套拿过来,塞进潘展乐手里。
潘展乐撕了半天也没撕开,孙佳俊气急,伸手将那方小小的铝箔片夺过来,发现上面被潘展乐搞得滑溜溜的,索性用牙齿叼住锯齿的一角,沿着早先撕开的口重新扯开,将自己努力的成果递还给潘展乐,潘展乐却没接,喉结微动。孙佳俊停滞的大脑迟缓地灵光一闪:没撕开是因为潘展乐把上面抹的都是自己流出来的水。这下连他也不好意思了起来,眼神乱瞟,就这样替潘展乐戴上了套,连带着趁乱撸了两把。
信息素几近凝固成实体,将他困在Alpha的身前,潘展乐伸手勾住孙佳俊的腿,完全勃起的阴茎就这样直愣愣地顶了进去。本该循序渐进一点点来,可毫无经验的Alpha就这样毫无顾忌地整根挺入,进的实在太深,如钉死一只蝴蝶般让孙佳俊动弹不得。孙佳俊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都说20岁男大鸡巴比钻石还硬:纵使是天生便习惯于性爱的Omega都痛的有些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潘展乐见他脸色隐约有些发白也不敢动了,孙佳俊只好自己探头去够对方的唇,试图用亲吻缓解身下的不适感,却没控制好距离,结结实实的亲到了对方因隐忍而发红的鼻尖上。潘展乐顺着他的动作,将孙佳俊压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边舔他的耳垂一边缓慢地操动了起来。
阴茎一点点的将后穴的褶皱展平,亲吻也从耳畔移到胸前,潘展乐吮吻着挺立着的乳果,舔的湿漉漉的,却还不满意,张嘴在饱满地胸肌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作为刚才孙佳俊咬他手指的报复,又用舌尖沿着齿痕戳弄着,摁压出一盏涩情的窝,像是一枚稍纵即逝的吻痕。
孙佳俊摁着他的后背,难耐地扭动着腰身,食髓知味地想让Alpha进的更深一点,手指不安分地胡乱抓弄着,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实在是不应该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便试图去捉潘展乐的手,想让对方摁住自己的手腕。可潘展乐又一次会错了意——手指卡入指缝,两人又一次在巧合与误会下十指紧扣。
时空不合时宜的错位。在这个周期的最后一天他们又一次落入了巴黎的盛夏,而不管是荣耀加冕还是欲火焚身,心跳声从来不会说谎。
孙佳俊眼眶湿润几近垂泪,鲜少祈祷过的人却切实希望时间停留在潘展乐因信息素而慷慨地赐予他所渴求着的爱意的此刻。可潘展乐却在这时连名带姓地叫他的名字:孙佳俊。

“从来没有什么易感期,”潘展乐抬头看向他,情欲蕴在眼眶中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可表情却严肃,如混接决赛前站在更衣室时一样,沉稳地给出一个承诺,“即使没有第二次临时标记,我也会让你记住我。”

——

机舱里昏暗一片,孙佳俊悠悠转醒,听到旁边淅淅索索的动静,扭头一看,是汪顺那张略显着急的脸,一边翻包一边碎碎念:怎么偏偏这时候搞事,妈的。过了一会又叹口气:幸好这时候搞事,妈的。
怎么了?孙佳俊迷迷瞪瞪的问。
“潘展乐不太舒服。”翻找未果,汪顺将包甩到行李架上,急匆匆的准备离开,“他说可能是易感期要到了,问有没有人工信息素。那东西欧盟限制出入境,我现在上哪儿给他搞去。”
他彻底清醒过来,问:“队医那里没有Alpha用抑制剂吗?”
“有可能影响药检,Alpha这方面一直都更严格些,一直都是先报备再使用。他又一直在风口浪尖,最好能不用就不用。”汪顺摇摇头,“哎,我问问别的队有没有没结合的Omega吧,象征性安抚一下,还三个小时就到了,熬到了落地就好了。”
“别问了,我去吧,”孙佳俊自以为掩饰的足够好,却还是听到了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哪能让别的队的Omega干这种事儿,影响不好。”
“别别别,你后面活动那么多,还要上武汉全锦,到时候影响状态就麻烦了。”
“就咬一口,没事,顺哥你知道我恢复挺快的。”将身上的毛毯放在一旁,他站起身,强装镇定地问,“潘展乐现在在哪儿?”
“公务舱卫生间,那边人少。”汪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低声音,一边带着他往前走,一边说,“别勉强自己,你同他一样重要。”

汪顺带他走到前舱,敲了敲紧闭着的门。潘展乐的声音低沉:我真没事儿,缓缓就好。
孙佳俊只好自我介绍:是我,孙佳俊,你开门。
过于漫长的几秒钟过去,长到孙佳俊认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被无声拒绝的时候,潘展乐将门拉开,让他侧身走了进去。
排风系统良好的运作着,虽然两人贴的很近,孙佳俊却依旧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潘展乐趴在他身上,声音甚至带点委屈:“真不好意思,孙佳,要麻烦你了。”
“没什么呀小潘,你还年轻,都很正常嘛。等等我把阻隔贴撕开,你咬一口就好啦。”孙佳俊学着闫子贝拿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好兄长做派来,安抚道,“Alpha对临时标记的反应比较小,就是如果要是有暗恋的Omega,这一个月可能要离他远点哈,别让人家误会了。”
他甚至尝试着开了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潘展乐却立刻回答:“不会误会。”
“这样啊……”孙佳俊伸出手揉了揉潘展乐乱糟糟的头发,将话题重新引回正轨,“那我撕开了哦,你先适应一下。”
潘展乐让开了一点空间,方便孙佳俊将手伸到自己的后颈。医用胶布撕开的瞬间,橙花浅淡的香气从腺体处飘了出来。潘展乐鼻尖微动,不由自主地凑得更紧了些。孙佳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连对方脸颊上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滴、滴。提示音响两声,紧接着,飞机短暂颠簸了一下。孙佳俊没站稳,趴在了潘展乐身上,腺体便凑得离他鼻尖更近了些,孙佳俊听到潘展乐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后颈处传来刺痛,来自Alpha的信息素涌入四肢百骸,潮热感从身体深处泛起,让他难以抑制地颤栗起来。他的心脏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短暂的失重,还是因为被不久前才发现自己所暗恋着的Alpha标记。
他伸出手拥住了身前的Alpha,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僵硬了下,然后又逐渐放松下来。孙佳俊眨眨眼,拍了拍Alpha的后背,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让我抱下可以吗?
声音里鼻音有些重,潘展乐十分好心地没拆穿他,而是任由他将怀抱收的更紧了些。

——

但潘展乐不是每次都如此善解人意。
他吻去孙佳俊脸上的泪水,身下动作却没停,一刻不停的索取着Omega的一切。快感如附骨之疽,铃口在刺激下接连不断地吐出清液,可孙佳俊在情潮之下却隐约感到难堪——自卑与自负是一体两面,线索其实已经足够明显,他却还是毫不挣扎地掉进了潘展乐早早构筑好的陷阱,在最不该自以为是的地方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误。
他本以这不过是一段架构在荷尔蒙与肾上腺素之上的感情:安全、稳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淡去,最终被美化成为一段如春梦般抓不住的回忆。当激素如潮水般退去后,潘展乐只需要昂首挺胸的走向独属于他的光辉灿烂的未来,不必在乎落在他身上的众多爱意中的渺小一粟究竟来自于谁。
孙佳俊决定越过边界线的原因就是他自认为潘展乐并不会爱上他,但潘展乐却自述这一切都是筹谋已久:他早在一开始就想要孙佳俊成为自己的Omega。可当孙佳俊得知美梦成真时,却又迟来地害怕起来——潘展乐太年轻了,年轻到他的人生中还会遇到更多更好的选择,而孙佳俊本就该放他自由。
孙佳俊曾经他以为身体上的疼痛已是所能承受的极限,后来他恍然大悟而爱上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同样也会留下刻骨铭心的痛楚。止痛药与抑制剂不过是饮鸩止渴,但足够他背负着继续往前走:他当然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优先级远比情与爱重要。
爱这个词太沉重,是不应该轻而易举说出来的承诺,绑定你也绑定我,最终会成为横亘在两个不该爱的人之间的枷锁。竞技体育运动员生而为赢,他们的目标有且只有突破极限。潘展乐已经成为历史上所记载的不可磨灭的崭新巅峰,孙佳俊不愿意在潘展乐身上复现他业已尝尽的那些苦涩不堪的滋味——未来还长,真正的明日之星还拥有更多的可能。
这些潘展乐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于是此时此刻孙佳俊愿意陪潘展乐装聋作哑,哪怕最终难免形同陌路。
但他想——至少让他做完这场横跨整个夏天的难以忘怀的梦吧。
于是他再次请求:让我抱下可以吗?

潘展乐伸出一只胳膊拥住他,而另一只胳膊则是在濒临高潮时,十指交错着紧紧地扣住了孙佳俊的手。

 

—Fin—

Notes:

好喜欢港澳行,这已经是我写的第三篇港澳行了。
很难相信冬天都到了我还在写夏天,更难相信这篇其实是从夏天写到冬天的!两个月间家产人设迭代的比我提的月度总结还快,就随便当个历史版本凑合看吧。
哎,我写pwp真难看,我都懒得修第二遍,有逻辑错误大家当没看见吧,随便吃吃。

终于搞完了我要狂游四天泳一直游到布里斯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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