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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陆行鸟和大鱿鱼碰碰车
Stats:
Published:
2024-11-17
Words:
5,306
Chapters:
1/1
Comments:
16
Kudos:
56
Bookmarks:
7
Hits:
739

【SC】一千零一夜

Summary:

克劳德写了一千个故事,每一个都以萨菲罗斯的死亡作为开篇。

*北大空洞约会文学(?
*复健,孩子不懂事写着玩的,OOC警告
*对SC和FF7的知识还停留在RB,后续作品和设定一概一窍不通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最开始,克劳德写东西只是为了记账。

PHS有记事本功能,但克劳德还是买了个小笔记本。在纸面上写字,在物理世界中留下痕迹。这仿佛一种仪式,让他对活着这件事更有确实的感受。

人的日常生活有稳定的节奏和步伐,不论这世界经历了怎样重大的变故,崇高的或卑劣的,欣喜的或悲伤的,光明的或绝望的……总而言之,在发生了所有的一切之后,克劳德还是在送快递。

送快递很难谈得上能发财,但好在克劳德本来也把日子过得马马虎虎,除了芬里尔配件之外对其他东西的物质欲望几乎为零。蒂法还在的时候,他对记账这件事毫无概念,收入全都交给第七天堂,需要买点什么东西时才找蒂法要钱。

“你应该过得更积极一点。”蒂法每次都这么建议道。

“哦。”这是克劳德能给出的全部回答,他接过钱,挥挥手走出第七天堂。

这仿佛是天经地义的。朋友在世界各地,旅程在眼前,家在身后。但无论克劳德怎样祈求这样的生活不要发生改变,日常的惯性还是逐渐显露出其残忍的一面。

无论如何,死亡也是日常的一环。当死亡造访,教堂的丧钟敲出肃穆的重音,但钟声散去之后时间仍在流逝,人们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只有克劳德发现自己逐渐无处可去。

蒂法去世后,他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回生活的能力。整理蒂法的遗物时,他发现了第七天堂的账本,按日期按条目,一笔一划,井井有条。在这简单抽象的记录中,他曾经熟悉的那种生活仿佛仍有一颗心脏在跳动。

于是克劳德擦干眼泪,出门买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根笔。

他学着记账。收入,开销,尽量描述得事无巨细,仿佛这样能让他的生活显得充实。但当他把自己的账本和蒂法的摆在一起,那简单重复着的几条记录还是显得如此枯燥和单薄。曾经这些记录不过是交织在第七天堂复杂立体的生活轨迹中,现在却变成为他遗留下的全部。

他盯着账本,放任自己沉溺于往日的回忆中。这是一项危险的举动,往往事后会让他消沉上好几天,但他总是无法制止自己。

就这一次。他心虚地向自己保证道,最后一次。

真的吗?内心一个声音,或许是良心,嘲讽般地质问道。克劳德含糊地将其忽视。

愚蠢的人偶……你怀念的不过是虚假的东西。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克劳德猛地一愣,甚至花了片刻才辨认出这个声音的所属。无数回忆一瞬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刷而过。他在颤抖中艰难地攥紧理智,震惊地思考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萨菲罗斯?

当然没有回应。

对他被邪恶外星人搅成一锅粥的大脑来说,幻觉和真实从来都是不容易区分的东西。偶尔他会回想起萨菲罗斯说的话,然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思索五十分钟那到底只是神经突触的又一次误打误撞的激活还是杰诺瓦男鬼阴魂不散的征兆。朋友还在时,他回过神来还需要面对众人介于关心和担忧和又来了之间的复杂眼神,而现在,这彻底变成了只有他一个人需要面对的事情。

萨菲罗斯?他又一次试探着发问,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害怕着回应。

脑海中仍然是一片寂静。但克劳德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大部分是痛苦的。但时间最可怕的力量是,在其面前,这痛苦也已经显得模糊。

萨……他勒令自己制止住思绪。

萨菲罗斯已经死了。

他这样对自己说。犹嫌不足,他一笔一划地在记事本上写下这行字,仿佛这是个需要着重确认的事实。

当然,在一个荒诞的世界里,事实本身也是个暧昧的词汇。克劳德一向对做学问没有什么兴趣,对刨根问底地追寻所谓本质和真相也缺乏热情。他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自己,甚至或许也有必要告诉萨菲罗斯(如果他的神秘杰诺瓦感应能听到的话),这是他要面对的生活的前提条件:

萨菲罗斯已经死了。

这句话突兀地作为一页账簿记录的结尾,让克劳德自己也觉得有点滑稽。如果将来也有人整理他的遗物的话(真的会有吗?)读到这里可能觉得他突然疯了。

我没有疯。他对自己说,虽然稍微有些心虚。我只是强调一个事实。

至于为何只有萨菲罗斯的死是需要强调的,他不愿意展开去想这件事。

而且,我所怀念的生活才不是虚假的。他又翻开蒂法的账本,仿佛这能给他力量。

亲情,友谊,人类的善良,日常生活中的笑与泪……这都是那个外星人不能理解的东西,而这些都是真实的,是确实存在过的。这本账本就是见证。

克劳德如此对自己说道,又或者是对萨菲罗斯说道。他其实从来不太能分清这两件事。

好吧,如果你这样认为。他几乎又能听见那个声音,暗含一丝嘲讽,但克劳德决定无视。就算是他脑海中的萨菲罗斯也不能直接反驳他刚才的那句话,这让他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毕竟,何为真实,何为虚假,不也是由你来定义吗?

克劳德斩钉截铁地合上账簿。今天的幻觉已经够多了,他得出门给自己找点事做。

 

 

 

*

把这句话写在本子上成了克劳德每天必做的功课,其中蕴含的意义足以作为迎接新的一天的方式。

起初,他在这句话后面仍是照常记账。直到有一天,他随手在后面接了一句:

而克劳德呢?

写完他就愣住了。

萨菲罗斯死了,而克劳德呢?

显然,还活着。他有些自嘲地想道。某种程度上,还是托那个死鬼的福。但同样也是因为他,克劳德的生活就像他所留下的那个世界一样千疮百孔——如果那真的还能称作生活的话。

克劳德有些头痛,他不愿细想下去。他很难诚实地把这一切全都归咎于萨菲罗斯,毕竟在一切开始之前,他也有能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可是那时他还有母亲。后来,他有朋友们。而当一切都随风散去,他仍在原地,被所有人抛下。一切都变了,只有他还是那个把生活过得乱七八糟的克劳德。因为萨菲罗斯,他不得不独自面对这样的自己。

都怪萨菲罗斯。他最终只能避重就轻地得出结论。

那一天的记录就如此结束,他甚至无账可记。

第二天,他翻过新的一页,又一次写下:

萨菲罗斯死了。

他顿了一下,在后面恶狠狠地加了一句:盖亚的一切照常运转。

克劳德出门,把所有能转的地方都转了一遍,把钱包里的gil在一切能消费的地方花出去,驮着一大堆不知有何用处的东西回家,洋洋洒洒写了十页纸的流水账,到最后写得龙飞凤舞笔尖冒烟。

萨菲罗斯死了,对盖亚来说,就像死了一只蚂蚁——没有冒犯蚂蚁的意思。他在最后这样总结道。

第三天,他在一整晚关于破产的噩梦后醒来,惯性般地仍旧写下那句话,鬼使神差地在后面跟了一句:

而克劳德需要送快递挣钱。

他盯着这样并列着的两句话,几乎失笑。但难道他的生活中还有别的值得一提的事情吗?

你需要拓宽思路。他对自己说。或者也有可能是萨菲罗斯对他说。或者也有可能是他想象萨菲罗斯对他说。或者也有可能是萨菲罗斯让他想象萨菲罗斯对他说。

但总之,他觉得这句话说得还挺对。

第四天,他写道:

萨菲罗斯死了,克劳德决定周游世界。

事实上,在他把这行字写下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克劳德带上简单的行李和笔记本,跨上芬里尔,朝平时送快递路线的反方向开去。

 

 

 

*

在路上,克劳德每天的记录仍然以那句话开头,但他逐渐找到了新的乐趣。随着所见景色和人们生活的不同,他生出一些新的想象。萨菲罗斯死了,这世界本可以,又或许将要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萨菲罗斯死了,从此全世界的理发店禁止染银色的头发;萨菲罗斯死了,皮大衣意外成为新时尚;萨菲罗斯死了,神罗被路法斯经营成石油寡头;萨菲罗斯死了,爱丽丝从教堂的泉水里奇迹般地复活……后来,他干脆彻底放飞自我,描述的东西和萨菲罗斯的死再也没什么关系:萨菲罗斯死了,蒂法当选米德加市长;萨菲罗斯死了,克劳德成为旅行作家;萨菲罗斯死了,希德把盖亚当作飞船开进宇宙流浪……有的故事洋洋洒洒可以写满五六页,有的则在两三句话后就戛然而止。偶尔脑海里划过一个声音,仿佛萨菲罗斯对这些世界线的评价,但克劳德不知道是真的杰诺瓦的影响,还是他只是太熟悉萨菲罗斯会怎么说话了。

他从不规划自己的路线,几乎是跟随直觉,他重新走在当时和朋友们一起冒险的路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逐渐靠近了北大空洞。

似乎是要印证他的预期,那个声音出现的频率果然逐渐变高了。萨菲罗斯开始越来越频繁地点评他的写作,克劳德则把故事写得越来越离谱作为回击。

“萨菲罗斯死了,陆行鸟种群快速繁荣……”那个声音念道,“有趣的陈述。如果你能找到其中的关联,或许这研究值得一篇博士论文。”

克劳德没理他,转天就写了一篇新的:

“萨菲罗斯死了,克劳德拿到博士学位。”

“我亲爱的孩子,”那个声音似乎是被逗笑了,“如果能帮助你觉醒在学术上的追求,我的死亡或许被赋予了一种预料不到的意义。”

克劳德决定无视他的嘲讽,但这篇故事也没有继续写下去。博士学位大概是克劳德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感兴趣的东西之一。

有时他连续好几天都忙着赶路,在复杂的路况中无心考虑那些越发离奇的故事。但那个声音并不打算放过他。

“克劳德。”

“……”

“克劳德。”

“……”

“克劳德。”

“……”

“你知道我会一直念下去的吧?”

“……滚。”

“这是你自己的想象,克劳德。你离不开我,一如既往。”

“这不是我的想象,”克劳德怒道,“这明明是你强加给我的影响!”

“从很多方面来说,这其实是一回事。”他仿佛能看见萨菲罗斯说这话时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简直气得牙痒痒,“但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采用你的说法。”

“你到底要干嘛?”克劳德不耐烦道。

“亲爱的克劳德,”萨菲罗斯低声笑起来,“既然你来到北大空洞,那我没有理由不出于礼节向你表示欢迎。”

“不要虚张声势了。”克劳德梗着脖子道,“你已经彻底死了,被盖亚净化了。就算是北大空洞也再找不到你的一个脑袋一块肉一根头发,或者什么别的邪门东西。”

“可是我亲爱的孩子,”萨菲罗斯的声音甜腻腻的,克劳德听了头皮发麻,“难道你不就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吗?”

克劳德一时噎住,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来到这里是否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但显然,从任何角度来讲他来北大空洞都与理智没有任何关系。

“有本事出来我们决一死战。”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拔出六式,剑锋在仿佛被冰冻住的寒冷空气中嗡鸣。

“这么想见到我?”那个声音谐谑道。

“少废话!”克劳德紧握着剑柄。

“但很可惜——”萨菲罗斯懒洋洋地拖长调子,“如你所说,我彻底死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事物,你要如何见到他?”

克劳德愣在当场。而那个声音也沉默下来。

“……萨菲罗斯?”他试探着呼唤道。

没有回应。

 

 

 

*

萨菲罗斯死了,而克劳德呢?他是否还能算活着,而活下来的,又究竟还是不是克劳德?

写完这句话,克劳德觉得自己这旅行算是白来了。或许他更应该去的是心理医生的诊所。

“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钻牛角尖。”萨菲罗斯点评道。

“闭嘴!”克劳德下意识地回击道,他的心怦怦跳起来,“不要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样。”

萨菲罗斯笑起来,似乎这个指责不值一驳。

“不过,克劳德,”他懒洋洋道,“许多有精神病的人会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人物和自己进行对话。”

“闭嘴——!”克劳德咬牙切齿。

“如果医生给你确诊精神病,你会乖乖住进疯人院吗?”萨菲罗斯兴味盎然地发问,“事实上,我很惊讶,你的那么多故事里居然没有一篇是关于你被人类关进疯人院。”

“该进疯人院的是你!”克劳德气急败坏,“应该让爱丽丝在生命之流里给你搞一个。”

“看来你确实觉得自己有精神病。”萨菲罗斯诊断道。

“我没有……”

“那你如何解释你听到的这个声音?我死了,但你仍然渴望与我对话。”

“我没有——”

“没什么需要羞耻的,也没有什么需要愧疚的,克劳德。你渴望我,这是世界上再合理不过的一件事情。”

“我!没!有!”克劳德几乎是用尽全力嘶吼道。

萨菲罗斯的声音沉默了一阵,由着克劳德平复了一下心情和呼吸。

“你还没有回答我,克劳德。”萨菲罗斯平静地接续道,“你会进疯人院吗?”

克劳德愣了一下。他居然认真思考了片刻。

“当然……不会!”他恶狠狠道,“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我买单?”

“你看,你果然认为自己疯了。”萨菲罗斯指出。“这才是你一切问题的根源。”

“什么?”克劳德货真价实地迷茫起来。

“你对人类有毫无理由的负罪感。你把我赋予你的生命价值的优越错误地归结于一种有悖于人类社会法则的疯狂。”

“你这个外星自大狂!”克劳德骂道,“不需要你在这里教唆!”

“这是来自主人的关切。”

“滚!”

“想让你自己完成视角和立场的转变看来是不现实的,或许我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你已经死透了。”克劳德警惕道,“别想着还能回来兴风作浪。”

“是吗?”萨菲罗斯轻声道,“那你又在和谁对话呢,我的孩子?”

克劳德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有精神病,行了吧?”他妥协道。

萨菲罗斯又笑起来。

“如果疯人院给你提供一间比较安静的房间,我也可以接受。”他竟然就如此开始计划起来,“这样你就有更多的时间听我说话了。”

克劳德吓得把六式狠狠一劈:“想都别想!”

 

 

 

*

萨菲罗斯死了,而克劳德进了疯人院。

把这句话写下来,克劳德沮丧地意识到,这件事可能真的在某个世界发生过。甚至,这个故事在他写下的一整本的怪奇幻想中,似乎是最接近现实的那一个。

那之后呢?克劳德不知道。这样的故事,似乎一开头就已经走向结束。很显然,他和萨菲罗斯都各自找到了合理的归宿。

“你总是容易变得这么悲观。没有我引导你可怎么办呢?”萨菲罗斯恶心巴拉地说。

“你也真是闲得够呛。”克劳德把笔狠狠一摔。

“你没有疯,克劳德。”萨菲罗斯道,“你只是比人类更进一步接近真实。”

“可能疯子都是这么想的。”克劳德捂着脸嘟囔道。

“你总是摆脱不了蝼蚁的思维。”萨菲罗斯嘲讽道。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是个傲慢的自大狂?”克劳德怒道。

“你只是不愿意接受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萨菲罗斯无视他的攻讦,“我是你的幻想,也是你的真实。或者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克劳德怒道:“我和你这种外星杀人狂没有半点共同之处!”

“你定义我,不是吗?”萨菲罗斯从容道,“你所痛恨的,所渴望的,所惧怕的,所期冀的——你要如何将他们分开?”

“我不渴望你!”克劳德急忙辩驳道。

“旁观你的纠结痛苦不失为一种乐趣。但你来到这里确实更让我喜悦。”萨菲罗斯的声线轻快又愉悦,“告诉我克劳德,你为什么来北大空洞?”

克劳德有片刻的哑口无言。

“我就不该来。”他总结道,“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冻成冰棍吧。”

萨菲罗斯笑起来。

“谁说我在这里?”

克劳德一怔。

“克劳德,我死了。你说得对。”萨菲罗斯慢悠悠道,“但你手握着真相,却一次次向虚假的幻想寻求出路。愚蠢的,可怜又可爱的人偶。”

“什么真相?”克劳德声线颤抖。

萨菲罗斯这次没有回答。那声音又一次消失了。

 

 

 

*

萨菲罗斯死了,而克劳德呢?

克劳德停笔在这里。夜里风雪茫茫,他怀揣着本子踏着雪一步步走向那个深渊。

风声呼啸,但克劳德的脑海中一片平静。

他走到悬崖边,用小刀划开装订的细绳。纸页被狂风席卷着翻飞飘散,片刻间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夜中。

萨菲罗斯死了,而克劳德还要背负着他的存在继续活下去。没有尽头,也不可能有逃离。这是他的命运,更是他的选择。

“有几个故事我还挺喜欢。”萨菲罗斯惋惜道。

“自己写去,反正我看你也闲得长毛。”克劳德头也不回地离开那个深渊。

“我确实有些好故事,”萨菲罗斯听起来兴致盎然,“我想,你也会喜欢——”

“停!”克劳德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对把星球当船开没有兴趣。”

“我的孩子,”萨菲罗斯戏剧性地叹息道,“你对故事的定义实在狭隘。”

“哼,没兴趣。”克劳德嘟囔道。他跨上芬里尔,拉下护目镜,“我走了,你这鬼地方太冷。”

“你会想我的,克劳德。”萨菲罗斯轻快道,“随时欢迎你回来。”

“恶心!”克劳德骂道,气哼哼地踩一脚油门,芬里尔的轮胎下扬起雪雾,带着他一头扎进狂风之中。

来时的路在风雪中显得不甚清晰,但这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从现在起,他脚下的,才是他的生活。

Notes:

坑是会填的,我保证(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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