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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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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凛冴】蜚蜚
Stats:
Published:
2024-12-05
Words:
4,956
Chapters:
1/1
Comments:
8
Kudos:
28
Hits:
875

【凛冴】【娱乐圈】蜚蜚 4

Work Text:

4.

“……要不要继续面试得和策划们一起商量,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糸师冴回过神来,冷漠出声道,眼睛从糸师凛脸上移开,轻飘飘地不知道看向哪里,“这个人面试结束后跑过来不知道是来追星的还是没把面试放心上迟到了,无论哪一种原因都够扣印象分的。”

“……”对面的糸师凛听到他这番话,睁大了眼眸,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糸师冴,随后又咬牙,他明白既然糸师冴出现在面试地点、从音乐室开门出来,那就说明天杀的老哥也是面试官之一了。既然是面试官那就手上应该有报名的练习生的资料,凭冴一贯周全、控制欲强的作风,不可能没有事先了解过报名人员的名单,臭老哥就是故意的,装作不知道他是过来干嘛的,刻意羞辱他。

“……我来的时候路上堵车了,后来下车跑过来的,”凛盯着他,眼神沉沉,盈了点戾气,又倔,如同防备意识极重的小狼,嗓音也仿佛结了冰碴,“既然是面试,那就是双向选择的过程,不光Nirvana考量我,我也有权利考虑Nirvana、REAL究竟适不适合我。堵车是不可抗力的事情,现在雪下的很大新干线都停了,如果Nirvana不容许练习生解释、只会和公司一起压榨成员,那我觉得我也没有非进不可的必要了。”

糸师冴冷嗤一声,脸孔仍淡漠,不为所动:“只会狡辩。那其他练习生是怎么来的?”

“每个公司的距离不一样。”凛有点不耐道。眼睛也撇开,不再看他。

“烂透了的理由。”糸师冴冷冷淡淡。

我看你才是烂作风。糸师凛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表情还跟刚从冰窟里出来的一样。

这俩兄弟目前的气氛,能把暖气都冻成凉气,丝丝凉进骨头缝里那种,倘若是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

身旁的工作人员一个两个都不敢吱声,边觉得这新人好勇、竟敢跟糸师冴顶嘴的同时还总觉得这人是不是和冴有点关系——没关系敢触冴的霉头吗?长得还有一点点像他们家主唱大人,那双眼睛……

可整体来看,两个人有些地方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无论站在一起还是分开,都绝对不会认错的那种……太微妙了。

“咳咳,”连里面坐着的策划也急忙走了过来,瞻仰瞻仰迟到了还敢跟糸师冴叫板的人,一看见对方那张脸,眼睛都直了,“糸师凛?!你终于来了,有高层交代过着重观察你……”感觉到冴盯过来的眼神,策划不寒而栗,又咳嗽了声,硬着头皮继续说,无论冴喜不喜欢听,他都得从商业角度考虑,争取让凛保留面试机会,毕竟这孩子应该也不是故意迟到的嘛!

“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你经纪人发来的你跑线下免费演出的视频和演奏demo我们编曲老师看过了,说你是个好苗子,风格也适合现在的Nirvana,演奏技巧再练练能追上一线乐队了,”策划诚恳地对凛说,又顶着千斤重的压力看向冴,“糸师冴先生,我真的没说谎,您可以跟编曲老师核实……现在雪确实下的很大,凛也算情有可原,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试试他能不能填补杉茂离队的空缺?”REAL现在急不是假的。

冴瞥了他一眼,眼神让策划立刻把嘴缝好,不敢再多替糸师凛说一个字。冴双手抱肩,终于肯再看看弟弟,尽管比凛矮了半个头,冴仍神色冷淡地睨视着他,居高临下的、审度商品的眼神,似乎没有任何私人感情。

这种眼神让凛感到恼火、还有点无所适从……看吧,他想,糸师冴果然把他们的过去全都扔掉了,干干净净、一点不留。

两个人现在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凛抓紧吉他背包的带子,面无表情地冰冷地回视了过去,气息锋锐得像把只知进攻的刀。可他身上肩头落下的雪花还未完全融化,脸色发白,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汗湿,似乎真的是跑了很久、一刻不停地跑过来的。

大雪天里,还穿那么单薄……

糸师冴的眼神在弟弟俊美的五官上转了个圈,睫毛眨了下,正抿唇打算再开尊口说些什么,这时背上被后面突然赶过来的人重重一拍,似乎是太激动了还未控制好力道,导致冴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下——也就半步的距离,主要是他平时游刃有余惯了,最讨厌旁人一惊一乍,此番袭击太突然了,他注意力全在糸师凛身上,压根没注意到。

有点暗恼地瞪向冲过来的人,同时却感觉到手臂被人反应很快地握住、帮他站稳了。糸师冴匆忙回头,对上他弟弟那双冷冽的眼睛。凛似乎僵了一瞬,立马丢开了他的手臂,跟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好像亲生哥哥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糸师冴神色晦暗不明地看着糸师凛,气息莫名更加冷厉下来,他不管此刻糸师凛对他是什么想法,他只觉得前十几年对这臭崽子的好全都喂了狗。

冴立马转回头,不再看糸师凛一眼,目光停在身边冲他双手合十做讨饶状的静砂身上——刚才就是她害得他没站稳的,也不知道看见糸师凛这女人激动个什么劲儿。

冴目光森冷地看着静砂:“今天晚上不准出去喝酒,加练一个小时。”

“啊?!不是吧队长!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冲过来冲太急了,见到你们兄弟史诗级的会面太兴奋了嘛!不要惩罚我……”静砂欲哭无泪,御姐气息荡然无存,冴才是压在她头上的那个,力挽狂澜转移话题道,“先面试你弟弟吧,面试开心了、你弟弟合拍的话,我们带你弟弟出去喝一杯庆祝一下不好吗,Nirvana迎来了新生哈哈哈哈!……”

越笑声音却越小,最后瞅着冴的表情,静砂把嘴巴稳稳地闭上了,铁棍撬她都绝不张开了。

糸师凛看着对面这两人好像蛮熟悉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流场面,心底发冷,眉宇阴沉,攥着吉他带子的手指甲都掐进掌心里去了。

他觉得眼前这一幕挺熟悉的,两年前,糸师冴就是跟一个女人走了,把他抛下了。他不死心地厚着脸皮去追,却只看见哥哥坐进那个漂亮女人的车里,女人伸手握住冴的肩膀、跟他说话,冴没有挥开她的手,两个人看起来特别熟悉,冴第一次跟一个异性这么亲密。

哥哥一次也没有回头,坐着女人的车走了。

大晚上,深夜,孤男寡女,能干什么。他哥还刚骂过他恶心,斩断了他们之间无人可比的羁绊。

糸师冴扔掉他,跟别人走了。

虽然,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不在REAL了,好像是死在国外了。

糸师冴的那首《Tattoo You》八成也是写给她的吧,那么深情遗憾,他哥的初恋也怪惨的。而他也高兴不起来,不是多真善美心疼情敌,而是明白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取代她了,不可能跟冴有结果,说贱一点,就算他是女生,冴也不可能喜欢上他,谁让他和他是同一个妈生的。

糸师凛,你喜欢你亲哥,恶不恶心啊??

糸师冴恶心得都逃了。而且,果然你刚刚克制着就扶了他一下,他都嫌恶地不行,脸色难看。

「我为什么,要发着烧、淋着雪,最后还是来了呢?……有用吗?」糸师凛眯起眼睛,默默咬住嘴唇,头在这瞬间不适地发晕。

真是,真他妈的搞笑。

糸师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仍然没看他一眼,转身带着策划和成员往音乐室里走,等快走回自己座位上了,才施舍般地丢过来一句话:“给你一分钟,一分钟征服不了听众,你就滚。”

话音落下,其他人齐刷刷地全都汗颜,连趴在桌子上进入“待机模式”的凪诚士郎都来回看着两人。

糸师凛心里更想冷笑,挺想转身就走的,是亲哥、曾经拿捏着他最柔软的喜欢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不再将糸师冴放在心上,也把他扔掉,他就什么也不是。和谁耍威风?他妈的,你自己对空气下命令去吧!

可事实上,凛盯着哥哥的背影,眼睛发狠,目光好像要捕获猎物,脚也好像有自己的意识,黏在地上动不了——比起摔门而去,这一刻,他更想拿出吉他堂堂正正打糸师冴的脸,让他瞧瞧被他遗弃的弟弟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他相信会让他惊讶的,到时候Nirvana很可能会求自己过来。

糸师冴越看不起他,越不想看到他,他就偏要让他直视他,看着自己如何毁掉他的自尊心。

凛一言不发地,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音乐室,盯着已经转过身、怡然坐进面试席里的糸师冴的脸。

冴漠然地看着他,一手支起下颌,仿佛有点乏了,下睫毛微微敛起,漂亮而冰冷。

凛卸下吉他包,拿出一把黑底银边的电吉他,调整好、插上电,没再看糸师冴,这一刻,他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和他唯一的伙伴。

吉他不会说话,但不是死物,在所有人都扔下他的时候,陪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好像看不到明天的长夜。

这把吉他凝聚了他生存、斗争的力量,反哺着他所有的情绪。

演奏的时候,灵魂好像俯着在了上面。

你们听不听得懂,无所谓,我只说我想说的。无法欣赏的都是——凛抬眸,视线、神情在这一刻令对面看着的所有人不禁屏住呼吸,被他吸引,按动琴弦,瑰丽、暴烈的指法倾涌而出——所有无法欣赏我音乐的人都是,loser。

仅仅一分钟的演奏,却让策划们张大了嘴巴,手拿着笔,还没回过味来。

静砂和凪诚士郎坐直了身子,看了糸师凛好一会儿,又去看糸师冴。“God,你弟真可以啊!”静砂不吐不快,挺激动,要不是碍于冴的面子,真想给这“小吉他手”鼓掌,疯狂鼓掌。

糸师冴没吭声,支着下颌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望着对面的凛,“这是谁改编的《Hyperpnea》?”

凛还背着电吉他,指尖还搭在弦上未撤,手指骨节分明,白皙手背有青筋显露,在漆光黑底的电吉他上看起来格外摄人……挺性感的。

凛自己没察觉,抬眼看了眼糸师冴,声音又低又冷:“我自己弹,当然是我。”

冴没给出确切的回复,从鼻腔里哼出来一声就算是表示他知道了。

静砂瞥了他一眼,觉得他们队长今天真是傲得像猫,波斯猫。猫都是要哄的,不过就冴这架势,谁敢来哄他。

他弟跟他脑电波更是对不上,见糸师冴面无表情没多说一个字,便看向其他人,语气说不上客气:“怎么样?一分钟没超时,给个答复。我们双向选择,别耽误我时间。”

姓糸师的,都一个比一个拽。

“我这边可以!”静砂说,审核表上不仅打了勾,还各个条件都是A+,“不仅技术可以,颜值也很够!”而且能把冴作曲的《Hyperpnea》改编得这么好听——他们编曲老师说过这首曲子很难再改、已经近乎完美了——和原曲截然不同、有点工业金属的激进风格,真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凪诚士郎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审核表,结果也是通过:“面试到此为止,明天也不用面试别人了吧?”再面试别人好麻烦,糸师凛的水准真的够了,比杉茂都强。

“我们这边也都没问题,请您等通知。”策划们愉快地说,仿佛看见了未来糸师凛摇身一变变成居他哥之后的摇钱树,快马加鞭和高贵冷艳的超人气主唱大人炒cp,双巨星!双倍的难以估量的商业价值!高层们会满意的,当然音乐界应该也能继续欣欣向荣,不至于无聊。

就只有糸师冴没说话了,糸师凛左手指尖无声地按着琴弦,看着糸师冴,眼神令冴放在桌子下方的手兀自慢慢握紧了。

凛看着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感情。没有终于追上他的喜悦、傲然,看着他像在看一个npc关卡,跟他对上视线后又不适地皱眉,拧眉看向别处。

糸师凛又长高了,侧脸线条倔强,又干净得过分。

不怪策划们都看好他,凛身上有吸引人的东西在。加以包装,恐怕能引发一波轰动且极致的追随。

退队的杉茂身上没有这种东西。

“我投反对也没有用吧,”过了会儿,冴冷清张口道,放在腿上的手松开了,漫不经心地支到桌子上转起笔,“还有两个入围的和他一起竞选,要我说糸师凛不守时这一点就不如那两个。”

这句话真够毒舌的,也把他对弟弟的真实看法藏了起来,如同狡猾的北极狐藏起了自己的真心。

他或许是出于自我保护,可是糸师凛听着他的话,猛地转回头,盯了他一眼,声音又冷又戾:“我说你比那些脑满肥肠的潜规则的高层勉强好一点的就是,你不至于出于私人恩怨把我的考核表扔到碎纸机里去。”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糸师冴停下了转着笔的动作,目光森冷地盯着他,语气令所有人都发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糸师凛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就看着他,一个字也没说,手脚利索地把电吉他收拾好、装好了,背上,转身推门走了。

糸师冴坐在舒适的转椅里,脸对着门口,很快看不见他的背影。

——门早他妈的合上了。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不打算将以前的事说给你弟弟听了,”半晌,身边的静砂捏着眉心开口,语气仿佛替他着急,“你们兄弟俩,谁也不会好好说话。一开口,就先把对方气死了……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什么时候?他也想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他将凛抛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那一刻起吧。

冴低头,看着还摊在桌子上的那页糸师凛的个人资料,凛在一寸照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争吵,没有莫名其妙、无法忍受他继而移开的目光,就那样心无旁骛地直视着他,干净而俊美的脸,但还依稀有小时候的影子……

冴慢慢将之前在档案上折的角展开了,没回静砂的话。他这么骄傲的人不会承认的,今天的不欢而散,也算是他活该。

糸师凛走后又过了二十分钟,策划们实在忍不住,有人觑着糸师冴的表情,又看了看手上全员通过的审核表,坐在原地咬牙给糸师凛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接通了,很懂人情世故地一通寒暄,最后才不紧不慢地问今天凛的表现怎么样。策划顾忌糸师冴在,说得挺官方,但是也表明了凛已入选,还有下一场和竞争者的角逐。

凛的经纪人挺高兴,说了好几个谢谢。策划打这个电话为的就是提醒经纪人看着点糸师凛,别少年跟他哥怄气,一下由着性子不来了怎么办,怎么跟高层交代?

经纪人在挂电话前,无意间透露了一嘴糸师凛今天发烧了,虽然是低烧,但是一直未退,今天要面试,只顾着练习、死都不肯上医院挂水,经纪人不放心地问凛走的时候没有发展成高烧吧?

“这小子争气,难受也不说,我晚上要处理别的惹事的孩子的事,忙的头大,他自己坐车走的,但雪下得这么大,我听别人说车到后来都开不动,我怕他真是用两条腿走过去的,”经纪人有点絮叨,想让REAL的人知道小少年有多不容易,“他一个人来东京,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之前还有人……骚扰他,他都自己克服了……抱歉我说了这么多,我是真对这孩子上心。凛走的时候应该还好吧?要是发展成高烧就麻烦了,我刚问他他说没事,正在往回走……”

策划们要商量之后的面试安排等诸多事宜,打电话的那个就干脆开了免提,一块儿听,因此,坐在附近的糸师冴听了个一清二楚。

趴在桌子上“待机充电”的凪诚士郎看到主唱大人的手指逐渐握紧了,虽然脸上还没显露多大表情,但很快糸师冴站了起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冴语焉不详,站起来就往外走,虽然声音听上去还很镇定、淡淡的。

“追妻,不,追弟去啊?”静砂忍不住嘴贱了一句,面试到现在反而不困、不累了,看了场连续剧似的,两位男主演挺养眼。

糸师冴扭头凉飕飕地盯了她一眼,静砂赶忙做了个双手合十、求饶的动作,又摆摆手赶人:“你去,你去,开你的帕加尼Huayra BC去,雪地里也能飞。”

“少瞎猜我要做什么。”糸师冴说,却又往回走了两步把外套穿上了,指尖碰了碰口袋,静砂、策划看着都尽量笑而不语,谁不知道他把车钥匙放口袋里了——哦,也就只有跟他吵架的糸师凛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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