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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像是Charles请他去按摩那时的体验，当技师用指关节对他的腰部施加压力的时候，他的腰部肌肉才有这么痛苦过。Oscar探出手去驱赶后面坚硬圆润的物体，成功地把那块阻止他继续与好梦相会的坏东西举了起来。
看来有人昨晚入睡前忘了关窗，而这间公寓的采光是否也好过头了，即使Oscar努力控制好进入眼睛的光线量，也没能逃过瞳孔被过度强势的日光穿过后带来的让人犯恶心的头痛。
好在克服了眩光之后，他终于弄明白了“坏东西”的真面目——一只Xbox手柄。不管它是什么，Oscar揉了揉被压痛的地方，翻了个身，没有人可以有资格打扰他睡觉，迈凯伦新车发布会也不行，游戏手柄更不行。早晨从来不是澳洲人大脑的工作时间，他懒洋洋地把手上的罪魁祸首丢开去，希望地毯或者管他什么室内软装家具可以好好地接住它，然后迅速、重新合上眼。
然而事情并不遂Oscar的期待发展，回应他的动作的是一声难听的惨叫，让Oscar想起在农场体验操作拖拉机的时候不小心惊吓到的，牛。
接下来响起的声音则让这个本应美好的早晨的pgn评分立刻下降到了负数。
“Ayyyy......为什么砸我？哦，wow，Oscar醒了。”
是Carlos。
操，Oscar的头脑在紧急情况的压迫下用生涯最好成绩之一完成了暖胎圈，恢复到全速工作状态里。最后那个陈述句明显不是说给他听的，于是他忽略掉本不该存在于他们公寓里的那只......西班牙小牛，或者别的什么，等待一个让他安心的声音的回应。
背景声中最适宜Oscar入眠的白噪音戛然而止，浴室门不情不愿被拉开一条缝，他的好室友兼好学长湿淋淋的脑袋从中探出来：“哦天啊Carlos，你又吵到Osc睡觉了？那就......”Charles抿了抿自己薄薄的嘴唇，应该是在调用他那两颗著名的脑细胞，“快去给他做早餐，好吗？”
Oscar已经把自己从毛毯里剥了出来，两手撑在身后，看着阳光下漫射虹光的水滴悬停在Charles某缕头发的末端，又倏地坠进浴室门口毛绒绒的地毯里，不可避地有些出神。只是很快摩纳哥人就用那黏糊糊的英语把他从毛绒世界里拉回了现实。
“早上好Osc，首先替Carlos向你道歉？”Charles做了个属于他的经典皱巴巴wink。
床上人的嘴角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被潜意识拉回微笑的水平线，没有课程安排，不用进食Charles或者是自己做的恐怖三明治，可以和室友如此共处一个上午，忽略掉due date说不定还可以再打会儿游戏，这样的上午虽说是没在睡觉，但是也不坏，不是吗？
不是。
如果给Oscar一个选择的机会，他绝对要把钟表时间拨回十点钟——他在Charles饱含笑意的绿眼睛的注视下起床之前，而不是坐在这里同Charles和他那个恼人的姘头一起吃早午餐，就算他有那么喜欢Charles，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但有人正在忙不迭地表现着，也许是“那种喜欢”，或者，like a whore，Oscar在心里暗骂。很多时刻他只让这些词语留在心里，因为张开嘴发出有意义的声音的耗能不小，他更不想也没必要打断Carlos试图用腿把Charles弄硬的努力，就算这样他或许，哦不，是肯定吃不上Carlos做的下午茶点心了，那将不会是一个好的下午。
Oscar本没有对自己的伦敦生活有那么高要求的，英国这种地方，连肯德基都不好吃，何况他看到课表上的课程名称后就只想要睡觉。不过，现在这么挑剔可不能怪他，转折点发生在Oscar还在临时短租公寓的沙发上看一级方程式比赛重播的时候，青少年总都喜欢一心二用，他的目光追着鼠标光标扫过一条条房屋出租信息，过多需要考量筛选的条目让他感到头晕眼花。忽略他刚从十个小时的优质睡眠里抽身的事实情况，澳洲人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睡一觉了。但在这之前——Oscar单击唤醒智能手机，两眼看向前置摄像头，试着用俯视角解开人脸识别，遗憾落败，只好劳动右手把手机举到正脸前——先刷会儿学校论坛是个不错的放松选择。
【伦敦2b2b找室友，通勤到college步行20分钟，本人性格好易相处。】
真是缺什么来什么，Oscar点开帖子查看发布人id，有些惊讶地发现这是开学前就在社交媒体平台上认识到的直系学长，看来网瘾总还是有点好处。他挑了挑眉，转手点开和Charles的WA聊天框。
“hi hi，我看到你在论坛发布的租房信息了。”
“我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寓，也许可以约个时间去看房吗？”
那之后没几天，他开始着手搬家大业，一切都顺利得出乎Oscar的意料。Charles是个贴心的好学长，提供除了厨艺之外的全面学习与生活帮助。“除了有的时候会带......男朋友回公寓之外，我真的很完美。”Charles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在说完这句话后把右腿架在了左腿上，躺倒进豆袋椅里。噢，所以他刚刚是出柜了，Oscar微笑着抬了抬眉毛，想以后可以给他发heterosexual is never an option的meme，太好了。
第一学期伊始，可能是因为纬度高人口密度大导致他吸入氧气不充足，也可能是由于阴雨绵绵晒不到太阳导致他缺乏维生素D， Oscar觉得他的次卧比假期在墨尔本家中的大床还要好睡很多，以至于Charles预警的“男朋友吵到你”直到冬令时开始之前，都还没有发生过。
这不是说他没有和Carlos打过照面，相反，他在搬进来的第一周就品尝到了西班牙人精湛的手艺，那绝对是整个英国最好吃的汉堡，他在午餐的餐桌上瞪大了眼睛，告诉Carlos，chef，你的厨艺该是从银石到沃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知为什么，方桌对面的两个Charlie都大笑起来，二人的胸腔共鸣，嗓音里的雄性激素过多，不算好听，让人想起随便是他们谁名下的那辆拉法。母语说法语的那个更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他攥住餐巾的那只手带动手臂打翻了苏打水，染得他们新学期在宜家精心挑选的棉质桌布一大片湿痕，这让无气泡白水派的忠实拥护者Oscar Piastri也非常高兴。
此后Oscar总是能在一些课程压力不夸张的日子里看到第二天早晨的Carlos，系着这个家里唯一的围裙在厨房里演奏锅碗瓢盆交响乐，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展现出比Charles更高音乐天赋的时候。彼时二人还没有那么不对付，或者说他们并不会有饭桌外的交集，Carlos总是在Oscar安然入梦后来到这个公寓，又在与他们共进午餐后普通地挥手告别，留下可口的点心，下午茶或者是宵夜加餐，都会是室友二人不错的选择。
所以事情到底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Oscar看Carlos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模电成绩，或者是别的什么糟糕却不允许你表现出全然的嫌恶的东西，澳洲大蜘蛛之类的。来自那只毛发有些过度茂密的小腿的调情肯定让Charles感觉很糟，他发誓。而Oscar可没有摩纳哥人那样的，大概是意志力一样的品质吧，因此在室友把这个需要用体毛在大不列颠保暖的南欧人抓去进行毛发管理之前，他不会允许任何事情以各种和他有关的方式发生了，就算是让他这学期的final全都考第一，再加上每门课程都取得满绩也不行，坚决不行。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Oscar脑子里过了一遍假期前后他将会面临多少考试，行的。但是现在留下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奇迹。
“你不会要去复习了吧，Osc，别。”Charles像是会读心，“等结束之后Carlos可以教你，真的，也许我们可以再给他一个机会？”语气像是在哄小孩。Oscar咬了咬下嘴唇，走回卧室的动作凝固在那里。
“Emmmm......”他回头，看见室友八字眉下的绿眼睛冲他无辜地眨了眨，又看见室友对面那个家伙眼睛亮得有些恐怖，不忽略他面部也没有好好管理的毛发的情况下。而两人的下半身则呈现攻守之势，Oscar大概能猜到Charles在想什么，也瞥到过他canvas红点里的数字，但他也乐得看Charles吃点亏， 尤其是在这种无伤大雅的时候，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西班牙人的话会更好。
“这次还是免了。还有，如果你在复习和临近的几个due上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和Carlos都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