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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撇开脸。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而魔法镣铐陷入他枯瘦的手腕里。
斯内普仰起脸，将布莱克的惨状尽收眼底，牢房里，稻草的霉味，尿骚，混合成腐烂的独特气味，压在黑暗里。斯内普知道，生理上，布莱克很快就要死了。
“我再说一遍，”斯内普立在牢房门口，火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到布莱克的脚下，“黑魔王大发慈悲，准许你随意要求明天行刑前的最后一餐。”
布莱克突然疯狂大笑，他笑到坐不稳，跌在稻草上。铁链在笑声里抖得更厉害。声音折向四方。
“——让他闭嘴！”贝拉特里克斯在监狱通道喊。
斯内普走进牢房，关上门，施了静音咒。没有灯，他在黑暗里半跪下来，逐渐适应光线和气味，看清布莱克浑浊的眼睛，骨架和挂在上面的烂肉。
布莱克不笑了，他爬过来，坐在斯内普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鼻涕精——斯内普——”
语气戏谑，但斯内普不为所动。
“——西弗勒斯？西弗？”布莱克自己说完又开始笑，毫无愉悦，只余疯狂。斯内普看着他，布莱克笑完了，把脸贴上来。
“你后悔吗？”他问，牙齿磨着斯内普的耳朵，“你后悔吗？”他含着耳垂，问，“你出卖一切，得到了什么？在你的黑魔王大人眼里，你就是条狗，西弗。”
布莱克声音亲昵，斯内普呼吸一滞。
“当然了，你提醒了我，我还可以死前再吃点什么……纳吉尼，那条蛇，做成肉羹给我怎么样？”
斯内普推开布莱克，布莱克很轻，被推得跌在地上，“弄明白你的处境，布莱克，干净利落的死亡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说你不甘心，西弗，告诉我你到底在脑子里藏了什么秘密，藏得深到伏地魔都挖不出来——”
“你要死了，布莱克！感染或者饥饿。说点正常的食物——想想吧，布莱克，你马上就可以去见你的教子和朋友们了，而不是在监狱里腐烂。”
布莱克爬起来，“听起来我只能向死神乞讨了。”
他现在看起来像个将死之人了，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疯狂，激情，希望，都碾碎了。
“你问我得到了什么——”斯内普说，他攥住布莱克手腕上的镣铐，“你被捕时，我趁机救了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
他放开手，镣铐仍然是冰的，“但我救不了你。”
“哈！”布莱克笑了，“哈。”他叹息，“那就随便吃点什么吧，烤蝙蝠怎么样？”
“——不，”布莱克抢在斯内普前面说，“还是烤鸡和黄油啤酒吧，既然我明天就死了……”
斯内普一把拉过布莱克的领子，绝望地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