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看见了吗，法师？”塔夫倒悬在摇晃的爪钩上大笑，护目镜里映出盖尔指尖的光辉，“动态防御系统！”
“花哨。”野心之神笑道，三枚魔法飞弹呈品字形擦过塔夫的护肩，后者又是一跳，腰间的一打炼金瓶如风铃般叮咚作响。
在半位面里测试发明是盖尔的主意，这样塔夫就能放心大胆地狂轰乱炸了。此时此刻，两根触须似的外骨骼盘踞在塔夫的肩胛位置，并且一路顺着脊柱延伸。当盖尔的法术袭来时，塔夫自信满满地笑了声，抬起左手，一根爪钩立刻撕裂空气钉入岩壁。绳索迅速缩短，同时他的右腿装甲弹出减震器，帮着他像是溜冰一样在岩壁表面犁出了一道沟壑。
“就这点能耐？”塔夫说着，猛地蹬踏岩壁，手中枪口突然弹出六根弹簧驱动的飞翼，它们疯狂旋转着绞碎更多追踪而来的魔法飞弹，“啊哈！”他借着反冲力荡到半空，背后喷出两股蒸汽把自己砸向盖尔，“尝尝这个！”
“还不急着投怀送抱吧，”盖尔优雅地后仰避开了塔夫的挥击，“只能说，充满激情，却缺乏精准。”
“少来。”塔夫哼了声，这回枪械咔嗒弹出火焰喷射器，五尺内的空气瞬间扭曲，但盖尔早用迷踪步退到三十尺外的浮空石上。
“我就知道——”塔夫大叫，朝对方甩出炼金火瓶，瓶身在盖尔脚下炸开，火焰伴随着浓烈的蘑菇云瞬间腾起。
并没有用。浓烟中短暂亮起火焰护盾的红光，野心之神的衣袍如双翼般翻飞，他悠然降落爆炸边缘。“精彩，”盖尔说着，用清洁术拂去袖口的灰烬，下一秒，他的指尖凝聚出寒冰锥的白霜，“然而还是花哨。”
塔夫在空中旋转，靠一系列杂技般的动作避开了冰冷寒气。不太妙，他的动力核心似乎有些过载，冷凝器正把水蒸气与燃料搅成呛人的黑烟。不过烟雾也有好处，当盖尔挥散烟雾时，发现六个滋滋作响的诡雷正悬浮在四周。“嘿，动态防御系统，亲爱的。”奇械师挂在空中，伸出双手比了个下流手势，脸上绽开能把神明晃晕的笑容，“喜欢吗？”
盖尔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滞了片刻，这短暂的分神被塔夫尽收眼底，他笑得露出虎牙，“别被迷晕了——”随后，塔夫拽动引线，雷管激活，银色符文在盖尔瞳孔里流转，法术反制，见鬼，忘了这招——重力顷刻间消失，塔夫在离地十尺处被某种羽毛般的魔力托住，他身上的外骨骼像受惊的甲虫腿似的乱划着，“喂——”
“唔，确实被迷晕了，”野心之神笑容不减，他用法师之手捏住人类的后颈，像拎狗崽般把对方拎过来与自己平视，“你手忙脚乱的样子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去你的。”
“像只肚皮朝天的海龟。”
“你的癖好太奇怪了，”塔夫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了点控诉的成分。他本来想打得更认真点的，刚开始确实不错，但是盖尔一脸恶作剧似的笑，没完没了地戏弄他，成功让对练变成了调情。
不过也不能怪盖尔，这本就是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把戏，没有哪次“发明测试”不是以他们滚到一起结束的，肾上腺素加上荷尔蒙，外加一点吊桥效应，总是能把竞争化为挑逗，把对峙化为暧昧，把剑拔弩张化为耳鬓厮磨。至于最后嘛，直勾勾的注视，促狭的挑眉，擦枪走火导致星火燎原，他们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塔夫感到期待。他能从盖尔眼睛里看到同样的东西。
“某些神现在的表情有点饥渴哦。”
“没办法，某些凡人总把自己包装成诱饵。”说着，盖尔用指腹抹去塔夫鼻尖沾着的烟灰，触感暖呼呼的，淡绿色的治疗灵光顺着野心之神的手指淌了下来，治愈了塔夫脸上的擦伤。
“轻点儿，痒。”塔夫偏头想躲，却被盖尔用拇指按住下巴——野心之神故意让治愈能量流得太慢，法术像是羽毛在撩他的皮肤，塔夫的心跳加快了，他飞快地舔了舔嘴唇，顺利把盖尔的目光勾引到了他湿润的嘴唇上。果不其然，野心之神静止了一瞬，然后立刻吻了他。
“嘿，先打个招呼啊——”
盖尔装作若无其事，“那就不叫偷袭了，亲爱的。”
塔夫噗嗤一笑，挑眉，“偷袭，是吗？还想继续?”
“当然，我——”
塔夫突然用靴跟猛踢对方膝盖——“实不相瞒，这才叫偷袭！”盖尔化成了一团镜像，塔夫假惺惺地啧了一声，“亲爱的，你的镜像比本人热情多了——至少它不会错过和我亲热的机会！”
这次盖尔没回答，他也来不及回答，塔夫嘴角还挂着那副贱兮兮的坏笑，跳开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后招，左手拇指拨开保险栓的瞬间，蛛网术手雷就如同绽放的机械花苞一般裂成八瓣。他像掷链球般抡圆了胳膊甩出装置，黏性物质雨点般洋洋洒洒。盖尔从容地看着这一切，他打了个响指，即将扑到他面前的蛛网被解离术变作了闪闪发光的粉末，乍一看仿佛漫天繁星。
还挺浪漫的。
塔夫撇嘴。“见鬼，你他妈就不能稍微放个水吗？”
“遗憾的是，我真的在放水，你的对手只是‘谦卑’的大法师盖尔——”盖尔掸去长袍上的银粉，召来魔宠——一只半透明的翼猫瞬间扑到了塔夫身上，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翼猫便叼走了他的腰带，以及上面的一打炼金瓶。
“——而非创造了这个半位面的野心之神本尊。”
“操你。”塔夫只能一边抱怨一边忙着拽裤子，眼看着翼猫炫耀般绕着神明飞了三圈，后者摊开手掌，魔宠立刻化作光辉消散，只留下偷来的战利品悬浮在他掌心。
“看来某些防御系统存在漏洞，”野心之神摆弄着塔夫的腰带，故意让它在自己指尖旋转，“或者这就是你的诱敌战术？”
“是啊，专门诱惑你，宝贝。”塔夫笑道，随即他突然拔枪开火，子弹附魔了雷鸣波，弹药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发出了几乎震碎耳膜的巨响，山崩海啸般的狂风随即而至。盖尔从法术中消失，瞬间绕到塔夫后面，嘴唇擦过后者耳尖，“如果野心之神决定不放水，你猜会发生什么？”
机械触须的重击被护盾术弹开，塔夫趁乱又摸了个蛛网手雷想要塞进对方裤子。“那还真是猜不到呢——”他按下起爆器时却被盖尔抓住手腕，随后一切都不动了。九环法术，时间停止。银光笼罩全场，塔夫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这混蛋真的不要脸——
凝固的时空里，野心之神微笑着抚平了塔夫散乱的发丝，拿走了塔夫手里的手雷，随后一根一根拨开对方手指，取走枪械。这还没完，他用食指与中指探入奇械师的衣服内侧，像摘葡萄般一个接一个拈出对方的道具，让它们悬浮着悠悠落到地上。
“下次可以试试黏在我嘴唇上，”盖尔在恢复时间流动的时候低语，嘴唇几乎还贴在塔夫脸上，“或者直接黏在床上——考虑到你如此执着于把我捆住。”
“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塔夫大笑，他意识到自己两手空空，衣服内袋也轻了不少，但他已有预感，“——但是你漏了一处——”
他突然揪住盖尔绣着金线的领口，狠狠地撞了上去。两人重重摔在训练场中央，伴随着液压器的嘶鸣声，塔夫背上的机械触须突然活跃起来，像金属蛇一样缠绕住盖尔的四肢和躯干。奇械师手腕一抖，护臂里露出一个紧凑的电容器，下一瞬，他的手心立刻亮起滋滋作响的闪电链，电光让他们两个的头发都根根直立，“这招叫——”
连锁闪电爆开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嗓音，盖尔不闪不避，反而游刃有余地扣紧对方的手掌，五指相扣，手心相贴。电流就这样释放了，盖尔胸口的法球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辉，那些流淌着神性的银色血管此刻正贪婪吮吸着电流，他的身躯成了能量的导体，闪电的裂纹在他的皮肤上跳跃，将他从内到外点亮，仿佛一场活生生的风暴。“下流手段，”神明笑着任由电流窜过全身，他的呼吸有一些急促，但原因绝对不是电击，“但我喜欢。”
他的手滑下去捧住塔夫的臀部，把后者往自己身上按，奇械师蹦出一串兰檀粗口，其余话语被闷在他的脖颈位置。神明的膝盖顶开他的腿，静电刺得他小腿肚抽搐了好几下，上半身更是像条鱼一样猛地一扭。一个扳手从他的口袋里掉落了，在地板上敲出一连串的叮当声。塔夫呻吟着，骂着诸如“野心神蛋蛋”之类的话，这时盖尔手指探进他护甲，轻轻摩挲着亚麻内衬，然后挑开。
“见鬼的神……”塔夫在换气的间隙说道，“总是那么急于展示你的力量。”
“而你总是这么苛求。”盖尔笑道，用犬齿研磨他的耳骨。皮带被偷走以后，塔夫的长裤基本上一碰就掉了，盖尔的手继续移动，轻触他内裤里的隆起，摩擦声在寂静的半位面中格外清晰，塔夫的骨头立刻毫无尊严地软了下来。
“嘶——如果你坚持要在这里……那至少要让自己有点用。”塔夫胡乱伸手，拽住盖尔的袍子把他拖得更近，“一个神应该……满足他信徒的需求，不是吗？
两个人纠缠着撞折了一株灌木，塔夫撕扯盖尔领口时崩飞了两枚金属扣。盖尔的手在他的腿间移动，用指尖挑逗他的逐渐坚硬起来的长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爱，现在是你在满足我，”盖尔压低声音，像是劝诱，又像是胁迫， “毕竟这就是你想要的，像祭品一样奉献给你的神。”
“谁他妈是——祭品——”塔夫抱怨。盖尔的话语引发了他心中涟漪，可他来不及去命名这种情绪，盖尔又咬了他的耳垂，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丢人的呻吟。
“不是？”野心之神顺着他的脖子吻下来，而他在触碰中一次又一次地发抖，“你似乎忘了成为野心之神的选民意味着什么。”
塔夫想要翻身踹神明一脚，但是失败了，野心之神的闷笑震得他胸腔都在嗡鸣，他把塔夫试图伸向他的手按过头顶，无形的神力钳制着塔夫，硌得后者嘶声抽气。“专心点，凡人，”神明居高临下地望过来，“现在是我在掌控局面，要不要我继续提醒你，你的每一寸肌肤，你的肉体、心灵、灵魂，始终完完全全属于我？”
“盖尔——”塔夫嘶嘶地说，他后颈的肌肉突然绷紧，心中那股无名的情绪渐渐成形。
“拒绝回答？”盖尔眯起眼打量他，好像不满他的回应。于是野心之神眉头一挑，塔夫被更用力地压在地面，他的外骨骼不翼而飞，护目镜凭空飘离，袖口里滚出更多机械的装置，野心之神就这样把他剥了个干净。塔夫的咒骂被神明用嘴唇堵了回去，后者拉下了他的内裤，完全暴露了他。最可怕的是，盖尔完全知道塔夫喜欢什么样的触碰，不出十秒，塔夫就喘息着弓起脊背，低声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脏话，“该死，你这个变态——”他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地吞咽，此刻盖尔的嘴唇正在他的乳头上滑动，“能不能少点发号施令——”
“无礼的凡人，”野心之神只是笑着，“不过我可以原谅你，暂时。”
塔夫想他应该说点什么，至少明确地告诉盖尔他不喜欢这种语气，但可悲的是他既愚蠢又操蛋的精虫上脑，而且这一切是从他开始的，他先把话题引导神和信徒上的。该死。他只能用眼神瞪着那个俯身在他上面的傲慢者。神明的手掌环绕着他的阴茎，淡蓝色的电流顺着神经窜进他的脊椎，像千百条小火焰在他的每一根血管里舞动，瞬间发散向全身。极乐席卷而来，很快他就什么都顾不上想了。
热气扑在他的耳边，盖尔的声音带着笑，“就是这样，竭尽全力地取悦我，凡人。”
“见鬼盖尔，闭嘴——”塔夫呻吟着，但是他的臀部向前挺动，渴求更多，“闭嘴——”
“真是诱人，我的爱，”还是那种甜蜜的恐吓语气，盖尔的手挑逗他的入口，“你可以再顺从一些。”
“操你——”
盖尔的手指按进他的体内，第一根，然而是第二根，像剪刀一样撑开。塔夫的胸膛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全身不受控制地扭动。他能看到盖尔撩开了他自己的长袍，野心之神正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神圣的勃起，动作几乎像是炫耀——很难想象，真的很难想象这混蛋曾经会腼腆地换衣服，会尴尬地遮掩兴奋——而这个变化是塔夫亲手促成的，他选择的，他们一起选择的，当最后一丝凡心沉入意识之海，向死而生的新神才能降临。
“这就是你对我做的，塔夫，”傲慢的神力分开了塔夫的腿，盖尔的阴茎前端抵着他的入口，“你让我想要掠夺一切，完全占有你。”
他缓慢地进入了塔夫，感觉很好，感觉太好了，塔夫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盖尔碾磨着他最喜欢的地方，他在这再熟悉不过的亲密里逐渐被逼疯，呻吟，尖叫，乃至抽泣，然后在盖尔往后退的时候又死命缠着对方不放。他左手抓着神明的手臂，右手环着神明的脖子，像是帮他发力一样一次接着一次往自己身上按。忽然盖尔俯身下来，舌头伸进他的口中肆意探索，甚至模仿着他臀部的律动节奏。而他热切回应着，“盖尔，我快要，”他喘着气，声音含混不清，“我快要，求你——”
求他什么？快一点还是慢一点？更多的刺激？释放？还是全部都要？他的臀部有意往盖尔的胯部撞，每次盖尔击中深处时，他的阴茎都像烙铁一样压在他们的肚子中间，硬到发疼。忽然盖尔伸手握住了它，“为我射出来，塔夫，”他命令道，随着他冲击的节奏开始撸动，“现在。”
“盖尔——天啊是的，盖尔——操！”
世界在感官的万花筒中爆炸,高潮像闪电一样击中了塔夫，他全身因这种冲击而抽搐，尖叫着，背部弓起，愉悦的浪潮一波波袭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强烈。盖尔又狠狠在他体内冲撞了好几下，随后神圣的能量爆发，将他们淹没在一波纯粹的、无尽的空白中。
空气中弥漫着性爱的味道，一点咸味，还有臭氧的气味。训练场的魔法穹顶渐渐破碎——这是半位面能量耗尽的征兆——但是无人在意。塔夫稍微迷糊了一会儿，等他意识恢复的时候，盖尔仍然压在他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吻着他的脖子，这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声。
“啊，抱歉，亲爱的,”盖尔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我是不是太重了？”
塔夫闭上了眼睛，每当他再度品尝到神明的柔情，他都会被一阵失而复得的眩晕猛地击中。“唔。”他口齿不清地轻轻哼着，把盖尔拉得更近些，“没关系……我爱你。”
“我也爱你。”盖尔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及，确定没关系？”
“……我批准你继续当一条银灰色的thu’nesh（小毯子），”塔夫低语，“就这样盖着我。”
“啊，所以我们放弃通用语了是吧，”盖尔被这个比喻逗得喉咙里滚出低笑，他稍微调整了一下重心，让自己像一条过分蓬松的鹅绒毯子，恰到好处地压住塔夫，“如你所愿，我亲爱的信徒，毕竟整个外层位面都找不出比我更称职的毯子——恒温，还能哄睡。”
“嗯，aelthular（神的裹覆）。”
“Vel’neshis（我的茧）。不得不说，我喜欢你说兰檀语，”野心之神在他肩窝处拱来拱去，发出了一连串湿漉漉的亲吻声，“每个词尾都——怎么说呢？带了点俏皮。”
“哪有。”
“一直有。”盖尔哼笑着，咬着他的皮肤吸吮。
“好吧。”塔夫嘟囔道，他又有点心不在焉，心中那股不可名状之火再度跳跃，就像碰见了什么触发词似的。可现在是个好时机吗？不是。他还不确定自己究竟想说什么，而且盖尔又那么的温柔体贴，这让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所以他最后说：“话说……我不仅是你的信徒，我还是你的丈夫。”
“啊哈，谁说你不是了？”野心之神歪了歪头，头发挠得塔夫痒痒的，“我最忠实的信徒和野心勃勃的丈夫，真好，我可以一次性打包两个。”
随后他突然起身，用法术让塔夫漂浮起来，就这么一丝不挂地飘进他怀里。“别闹——”塔夫踢他小腿，结果反被神明抓住脚踝拖得更近。他们半心半意地扭打了一会儿，塔夫成功把野心之神推翻在地开始追着他身上的闪电纹路咬，神明趁机亲他，弄得他满头满脸全是静电和唇印。
“不管你是什么，都是我的。”野心之神最后宣布。然后半位面破碎了，他们跌落回了深水城的法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