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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8-27
Completed:
2026-01-03
Words:
9,419
Chapters:
2/2
Comments:
2
Kudos:
29
Hits:
869

【贺顶红】兄弟

Summary:

*ooc致歉,我已经写到忘我了(
*伪骨科,贺天有点男鬼来着
*在考虑要不要让贺天吃到肉。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已是深夜,周遭环境是如此寂静,只能听到窗外依稀有几只夏蝉的鸣叫。贺天是被那熟悉的软糯的声音呼唤醒的,他有些迷糊地揉揉眼睛,缓慢坐起身,眯瞪着眼看向喊他哥哥的小团子,他最疼爱的弟弟站在他床边。红发男孩怀中紧紧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恳求般看向自己,贺天仿佛都能看见小孩眼里的泪光。贺天叹了口气,拍拍自己身旁空的位置。
莫关山顿时露出笑容,擦擦眼泪,小心的爬上床,摆好自己的小枕头,安心的陷进在充斥着贺天的味道的床单被罩中,缓缓闭上了双眼。贺天打着哈欠随之躺下,用手轻轻抚摸莫关山的背,由于困倦声音也含含糊糊的。
“是又做噩梦了吗?”
“嗯…梦到妈妈了…”
“……”黑发男孩轻柔的抚摸对方的背脊:“……睡吧,哥哥在你身边呢,明天起来哥哥带你去公园玩。”

莫关山现在想想,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导致他和贺天如今成为这般复杂的关系,好像两根紧紧纠缠在一起的小草,无论如何也无法分开。

 

“莫仔!今天学生会有活动,我晚一点再回家,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黑发少年在人群中精确捕捉到了红发少年的身影,跑上前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也不在乎对方被汗浸湿的脖颈,火热的夏日变得更加粘腻。莫关山皱了皱眉,尝试从贺天的怀中逃脱无果,只好尽可能避开,防止自己的汗滴染上贺天的校服衫。“知道了,我又不小了,还有,别再叫我莫仔了。大家又不是小孩了…”他终于找准时机,趁贺天不注意钻出了他的手臂,向高一教学楼跑去,留下一个摆手的背影。
贺天的手臂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甚至能感到手臂上那滴属于莫关山的汗缓缓流下,激得手臂一阵痒意。啊,曾经那个会乖乖叫哥哥的小团子也长大了啊。他无奈的笑笑,同学跑来和他聊天,他最后看了眼高一教学楼,转了个身便跟着同学向高三楼走去。

 

放学铃打响,学生们如小鸡群般叽叽喳喳冲出了教室,莫关山在后排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可熟悉的身影没有倚在教室门口等他,他才想起来今天白天贺天和他说过无法和他一起回家。懊恼于自己糟糕的记性,莫关山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可一双女款运动鞋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抬头,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女孩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注视着自己的脚尖企图钻开脚下的混凝土。
“同学,这个…能不能帮我交给贺学长…我听说你们俩很熟,拜托你…”女孩的声音细小如蚊子般,扭扭捏捏掏出身后的一个粉色信封。少女的心意全部体现在那一封信上,信封的边缘甚至被她捏得有些皱皱巴巴,可见主人的紧张。莫关山叹了口气,接过她手中的信封。“知道了。”女生有些兴奋地睁大了双眼:“谢谢你了同学!真的很感谢!”女孩无比雀跃,几乎是一蹦一跳的离开,临走前还探出头看了眼莫关山,“真的很感谢!”教室又重回寂静,莫关山看着手心上的信封,女孩挑选的面料好似格外柔软,莫关山怀疑轻轻一捏就会如水般化开,将那些少女心事统统展露,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书包夹层。挠挠头,一个人离开了教室。

 

“那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吧,大家收拾收拾可以离开了。”学生会会长宣布会议结束,留下来打扫卫生,顾川跑到贺天身旁:“哟!贺大会长怎么亲自打扫卫生了?”贺天无奈的白他一眼:“少贫嘴,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帮我一起打扫。”顾川笑着拿起一旁的扫帚帮忙,“怎么这么着急,咋的,家里有急事?”
“不是,我弟一个人在家。”
“…你这弟控,不想和你多嘴。”顾川扫着地,想了想停下了手下的动作:“要我说啊,你就不要再对你弟有那么大的保护欲了,人家也已经十六岁了,又不是什么六岁小孩,他小时候你多放点心也是应该的,可人家也是步入青春期了,你要是还是束缚着他,他说不定还会厌烦你呢。该放手让他享受青春啊。”
贺天顿了一下,他斜眼看向顾川,“嫌我烦?”
顾川好像没注意到贺天的变化,自顾自苦口婆心的劝导:“你就相当于他的老妈子了,我有时候都觉得哪天你掏出个小水壶跟他说记得自己乖乖喝完都不意外。而且我们莫关山现在长得这么帅气,你不知道吧,好多人都过来问我那个高一新入学的红发男生叫什么,你别到时候坏了人家的好事啊。”
贺天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放下扫帚,背上书包毅然走出会议厅。顾川睁大双眼:“诶?贺天你去哪啊?”
“回家。”
“那卫生…?”
“我看你挺闲的,你打扫吧。学生会会长应该有这个权利吧?”
“……我靠。”

 

回家路上贺天也是心神不宁,他总是想起早上莫关山尝试躲开他怀抱的那一幕,难道是真的?莫仔长大了,不需要自己了,开始厌烦自己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家门口,推开门看到整齐摆放在玄关的球鞋,他才放心下来,至少人安全回家了。浴室传来水声,估计是莫仔在洗澡,他便先去阳台把晾的衣服收了。
抱着莫关山的衣服进了房间,他将他们放在床上,等着莫关山自己分类收拾。他的目光瞥到书桌,看着莫关山摊在书桌上的数学练习册。错了不少,这个知识点没有学懂吗?今晚给他讲一下好了……话说课本呢?先看一下他们讲到什么地方吧。
贺天的视线移到凳子上的书包上,伸手进去翻找数学课本,突然,他的手一僵,随机从书包夹层,抽出了那封信。
粉色的信封,封口甚至贴了一个爱心贴纸,是什么信,再清楚不过了。突然,顾川的话又在贺天耳边响起。
“他现在很受欢迎的,好多人都过来问我知不知道高一新入学的那个红发男孩的联系方式呢!”
“你应该要放手让他享受青春才是啊。”
是吗?贺天无法想象哪天莫关山会红着脸跟他说自己有了心仪的对象,更无法接受莫关山带着他的交往对象和他见面。
他能依旧做一个好哥哥吗?可以笑着以哥哥的身份与对方打招呼吗?可以面不改色的看着莫关山和对方牵手拥抱吗?他可以接受莫关山那红润的嘴唇上下翻动吐出动人的情话,却不是说给自己的吗?

 

突然,贺天睁大双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想了些什么。慌乱之际,他听到卧室的水声停止,他赶忙将信封放回书包中,落荒而逃般进入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这一切太过突然,他急促的呼吸,靠着门板辨认着脚步声。
浴室门开了,是莫关山穿着拖鞋啪哒啪哒走了出去,他应该是注意到玄关多了一双鞋,可在外面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贺天的身影。“贺天?你在家吗?”
啪哒啪哒,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贺天的卧室门前停下,贺天好像都能感觉到莫关山炙热的呼吸吐在门板上。
“哥没事,我今天不太舒服,所以直接回房间休息了。”贺天艰难地吐出词句。
“…好吧,那我去煮点粥,一会给你送来。你今晚早些休息。”啪哒啪哒,声音越来越远。贺天这才如释重负坐在地板上,他双手抓着头发,深深吐出一口气。原来,原来他早在不知不觉改变了对莫关山的感情,现在想想,好想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莫关山是贺天一家收养的,福利院只说这孩子过往不太好,导致小孩有点封闭,也可能是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强行淡化了过往的记忆。人也不太爱讲话。贺天本不乐意多个弟弟妹妹,但真一见了面,他虽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观察着莫关山的一举一动。回家的车上用小手摇摇贺母的手指。
“那个弟弟,以后来我们家吗?”
贺天父母有点惊讶,他们本以为儿子很抗拒多一个小孩来分享宠爱,再说莫关山的状态也不太好,情况复杂,本想就这么放弃的。可小贺天竟然主动关心,贺母来了点逗小孩的趣味,笑着问贺天:
“是啊,贺天作为小哥哥可不能让小弟弟伤心啊。”
小贺天没听出其中的调笑,只是捏紧小拳头,抬头坚定地看着母亲。
“不会的!我作为哥哥,会一直保护他的!”

 

于是就这么简单,莫关山搬来了贺天家。一开始他还有些胆怯,但看眼前这个黑发的大哥哥很温柔,总是笑着看自己,逐渐也就放开了点,愿意与他说上两句话,要知道他在贺父贺母面前都只敢摇头点头来表达自己。这可让贺天骄傲的不得了,恨不得把莫关山当个国宝来宠。

 

在莫关山上小学之前他都一直和贺天睡一间房,他就窝在贺天身旁入睡。直到那晚打雷,也许是熟悉的天气,莫关山久违的做了噩梦,抽泣着醒来,只看到贺天在身侧焦急地看着他,小孩眼睛瞪的老大,里面是汹涌的担心和心疼。
贺天知道了,莫关山的家人是雨夜的车祸中走的,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父母则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住小莫关山。等救援人员赶到时,就只有小莫关山尚且有呼吸,爱是多么强大,他也就脸上有破碎玻璃的擦伤。
贺天意识到他是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莫关山愿意敞开心扉交流的人,心疼之余还带了点诡异的兴奋,但这都是后话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他的弟弟,慢慢轻拍他的脊背,哄着打哭嗝的弟弟。
“没事的莫仔,哥哥在…以后哥哥会保护好小莫仔的…永远…”

 

平心而论,贺天真的觉得自己尽到一个哥哥的职责。在后来贺父贺母外出旅游却不幸遇到洪水后,他更是又当爹又当娘。他明明没比莫关山大多少,却不得不用稚嫩的肩膀撑起这个家。这还算“家”吗?没有任何血缘的两个人,在一起算家吗?贺天执意认为这就是家,而莫关山,就是他现在在世上唯一的,也是最亲的亲人。
所以,他不希望任何人来破坏这个已经接近支离破碎的家。他不允许任何人把莫关山带离他身边。

 

“哥哥!今天在学校有人送了我礼物!”小莫关山戴着红领巾欢快的跑进家门,像个小炮弹冲进贺天怀里,抬头兴奋地与贺天分享。
“哦?是谁送了我们莫仔礼物?”
“是赵小桃!她送了我这张贺卡,你看!多好看!”小莫关山开心地从书包中掏出那张精美的贺卡,恰好错过了贺天暗淡的眼神。
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才三年级,这么早熟?这时候就要把莫关山抢走吗…贺天感动啊没由来的厌烦,像是不经意的问:

“那小莫仔打算拿这贺卡做什么?”
莫关山咬着手指冥思苦想,可此时贺天的内心却在大喊。

扔掉吧!毁掉吧!不要再留下这份“礼物”,永远看着哥哥不好吗?扔掉吧,扔掉吧…
“画上画送给哥哥!”
“好,哥哥帮你拿来垃圾桶……诶?”
贺天愣住了,他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红发小男孩。莫关山露出大大的笑容。
“干嘛要扔掉呀?肯定要送给哥哥啦!”
贺天只觉得内心在经历一场盛大的浩劫,他忍不住用力抱紧了莫关山。这小孩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是什么知名烘焙师吗?能把他的心变得和发酵好的面团一样的柔软。

 

呵呵…莫仔啊…是你先对我露出笑容的,以后可绝对不能忘了哥哥……

 

贺天露出苦笑,原来早在见到莫关山的第一面,也许他的心思就不纯了吧。但,他也不愿让莫关山那张俊气的脸蛋对他露出厌恶或惊恐的神情。莫关山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身边,绝对不能。因此,自己只能忍耐。只要莫关山依旧是他的弟弟。依旧是他唯一的亲人。就算只是哥哥,就算一辈子都止步于哥哥,也可以。他也能忍受。

 

是吗?贺天,你真的能忍受吗?

 

人是多么贪心的生物,有了一点就叫嚣着想要更多,永远无法彻底满足。

 

贺天很快就懂了这个道理。

 

贺天只觉得好热。明明是已经步入秋天的夜晚,可他却觉得异常的燥热,肌肤传来黏腻的触感,一片寂静中他好像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哥哥……”
啊,是莫关山的声音,他有多久没有听到莫关山用这般黏腻的嗓音软软的唤他哥哥了呢?

贺天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莫关山那双氲了水雾的眸子。

 

贺天从床上惊醒,他仿佛劫后余生般粗喘着气。他不清楚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可那双梦里的眸子好像越来越清晰,带着渴求,带着欲望望向他。贺天看着下身,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忆起与莫关山的点点滴滴。最后,记忆定格在了今早看见的,莫关山白皙的脖颈和那滴顺着脖颈滑下的晶莹汗珠。

 

贺天闭上眼,他认命了,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半勃的性器。

 

他知道,往后他与莫关山是彻底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了。

 

可那又怎样呢。他不在乎。

 

少年青涩的情事就这样随着夜晚的秋风消散,或许除了月亮无人再知道少年压抑的喘息,和喉间要吐不吐的那个名字。

 

莫关山。
我的,莫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