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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9 of SLAY THE SULTAN
Stats:
Published:
2025-09-10
Words:
5,560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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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129

【苏丹中心】而你并非我生命的延续

Summary:

这时,你忍不住想,真奇怪啊。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却在知道他死去之后流眼泪,又在看到一个孩子的时候哭了起来。而她露出了一个近乎痛苦的表情,那个女人说,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联系的个体。因为他并不是我生命的延续,他的一生也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注脚。

苏丹中心,主要讨论(造谣)了一下此人和直系血亲的关系性,有致死量的过去私设,有苏丹&阿尔图的微妙cb(?)

Work Text:

在你杀死苏丹、入主王宫、统治日益稳固之后,你和梅姬立刻着手去做的工作之一,正是遣散前任苏丹过于庞大的后宫。想想看,七百余名命若游丝的女奴生长在后宫中,她们中大多数人的命运是在某间宫室中腐朽至死,只有不到两百人能够进入苏丹华美的斗兽场,获得互相撕扯、最终为他所杀的资格。依照帝国的律法,前任的苏丹,以及前前任苏丹的后宫妃嫔自动地由下一任君主继承;你先是废除了阉奴制度,随后慷慨赠予这些女子自由。在梅姬的帮助下,这项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直到某一天,小圆跑过来对你说,有这样一位年事已高、身份特殊的妃子,即使是梅姬夫人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排她的去处,因此我们不得不前来请示您,请您为那位女士做打算。她说完之后,你沉默片刻,帝国的事务百废俱兴、千头万绪……但你最终决定见她一面,这件事也只用占用你一个下午而已。你走在通往后宫的路上,为你引路的不是小圆,那女孩年龄太小,除了在此地侍奉多年的侍女与阉奴,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位王妃的住处。你越往前走,棕榈树的斑驳的树荫越发的浓郁深沉,而在清凉、芬芳的阴影尽头,你看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宫室。侍女告诉你,王妃深居简出,有多年没有见客了。她为你通传,请你进入正殿之后……你想的是什么呢?这个女人的兄弟是权倾朝野的大维齐尔,她的丈夫是一位冷酷、强大的君主,她的儿子是一个真正的魔鬼,这些人都已经入土为安,而她只是在花影中不声不响地终老后宫。她原本会被彻底遗忘……她是一张金卡,苏丹在玩游戏时竟没有想到她。

 

那个女人看着你,向你行礼问好。无论如何,你难免会为此感到一些微妙的触动:她显然已经步入人生的老年,如果你的母亲还在,应该和她年龄相仿;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但你能看出她曾经拥有一头美丽的黑发,这或许能够解释苏丹和其它皇亲国戚发色的区别;你见过苏丹的父亲,尽管那时你年纪轻轻,不敢过多地窥视君主,但你确实看到了他的脸……现在你见到了苏丹的母亲,但你依旧无法从这两人的面貌中拼凑出苏丹的形状。你对她说,苏丹的统治结束了。你希望她度过无忧无虑的后半生,不管她是打算出宫,还是准备在后宫中安养天年,你都愿意为她提供优渥的条件。但你有一些事想要了解,这些事只有她能够解答。她听完了你说的话,但她的理解好像后知后觉,她睁着眼睛看着你,过了好半天才完全理解你话语的含义,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某个人的名字,随后捂着脸痛哭起来。你谋反的那天,消息像风一样飞速地传遍全城,其中当然包括后宫;改朝换代已经很久,王妃也知道你的身份。但好像到了这个时候,她才能真的确定了他和他的统治都不复存在……即使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她还是为了他而流眼泪。如果换一个人,你或许会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逝者已逝,别难过了。但至少此时此刻,唯独你不能这样做。终于,她用手帕擦了擦红肿、单薄、脆弱的眼皮,问你,你想知道什么事,她可以为你效劳。你犹豫片刻,然后你对她说,我希望了解苏丹……了解他生命中不为人知,知情者大多死无全尸的许多年。你不必从他的童年讲起,任何存在于你记忆中的碎片都可以被摘取。

 

在许多年前,在当时的苏丹的后宫中,有这样一位王妃。她出身贵族,但苏丹最喜爱的是从敌国掠夺的女子;她相貌美丽,但苏丹的后宫中有无数外形出众的佳丽;苏丹记得她的名字,为了他们之间淡薄、微妙的血缘关系宠幸过她几次,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了。但出人意料的是,在毫无欢愉的一夜过后,她怀上了高贵的金血后裔。王妃既不期待,也不欣喜:如果她生下的是女孩,她将重复她自己的命运,总有一天那女孩会嫁给某个人,成为另一个的家人;如果她生下的男孩,他将成为帝国的继承人之一……苏丹对后裔谈不上有好感,他已经有了几个勇武的儿子,对于给自己生产可能的杀人凶手兴趣缺缺。在怀孕的初期,王妃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她的谦恭和沉默,人们或者称赞她是一位真正的淑女,不像一些宠妃一样得志猖狂,或者认为她明哲保身,不愿因为一时意气惹祸上身,只有王妃知道她只是对所有事毫无兴趣。她的平静没有保持多久。那个胎儿在她的子宫里日益生长,像一颗树在她体内扎根,它的存在让她坐立不安、诚惶诚恐,侍女的呼吸声让她心烦意乱,丝绸的触感让她心生厌恶,餐食的滋味让她呕吐不止。它强迫她吞下远超自己食量的食物,而且只要最好的牲畜身上最好的部位,而她对此感到极度的恐惧。她被折磨得气息奄奄,那个寄居在她体内的东西抢夺了她的生命力。苏丹当然探望过她,宫廷御医微笑着说,王妃体内的必然是一位健康的王子,那个强大得似乎无所不能,制造过无数惨案的君主突然僵住了,一种微妙的、共享的恐惧忽然在他们的手心之间流转,虽然只有一瞬间。他装出大喜过望的模样,大大地奖赏了她和御医,合宫上下都喜不自胜,但恐惧的气味经久不散……然后王妃突然意识到,像饥肠辘辘的鲨鱼一样嗅到恐怖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孩子。

 

不论她有多么不情不愿、胆战心惊,那个孩子最终都会从她体内降生。在他出生之前,她做过一个非常奇特的梦:她看到了大海的一角,波涛汹涌、一望无际的一片蓝色,王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毕竟她的足迹没有走出过王宫和几条特定的街道。她问一位过路人,那片无垠的水是什么?那个人回答她:那是受苦的人民无休无止的眼泪。第二个人走过时,她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个人回答她:它是用来清洗王者手上的斑斑血迹的清水。第三个人是最后一个过路人,此人对她说,那是汪洋的咸水,在你我出生之前,它就在此地,在你我死去之后,它也不会有任何变化。王妃往前走,她看到了一座熊熊燃烧的城市,第一个人告诉她,那是一座毁灭的罪恶之城。第二个人告诉她,那是一座美丽的黄金之城。第三个人告诉她……那是一座充盈着故事的传奇之城,现在它不复存在了。她醒来时不明所以,但留给她困惑的时间并不很多;她至今不敢回忆自己生产的痛苦,尸山血海、血流成河,都没有一个从内而外地把你活活撕开、疯狂地渴望诞生的胎儿可怕。她的殊死搏斗至少持续了一天一夜,她没有失去意识纯粹是因为接生的女官告诉过她,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她们只能遵从君主的命令,决定到底是要剪开母亲的肚腹,还是把婴儿活活剪碎。但她最终做到了这项艰巨的任务,那孩子出生时,她因为疼痛晕死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她感觉自己身处襁褓之中。她被温暖、舒适、洁净的床铺温柔包裹,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一无所知的童年。她的侍女打断了她的幻梦,那个女孩难以掩饰面上的喜悦,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对她说,您看,您的王子一切都好……王妃看着他,按理说她应该爱他,但这种情感没有出现在她的心中;他在她的体内那么厉害地折磨她,她其实有理由恨他,但那个孩子看起来又小又脆弱……上一任的贝姬夫人生出了好几只覆盖雪白绒毛的小猫,新生的小动物在母亲的肚皮下盲目地涌动,他看起来就像它们一样,一触即碎、细细地呼吸着。她想,她应该爱他吗?爱一个寄生在自己体内的怪物很难,但爱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很简单,在她入宫之后,她很久、很久没有和她的双亲、兄弟、姐妹联系过了,如今她的血亲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她接过他,把他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就在她心跳加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睛,黑得像死一样,像噩梦一样。她被吓得松手尖叫,然后转头吐得昏天黑地。

 

你看着王妃平静的面孔,心轻盈得就像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梗一样。你对她说:你没有爱过他……啊,无意指责,请继续。那个女人看着你的脸,困惑地说:不,您没有说错,我确实没有爱过他,就像他也从来没有爱过我一样。您既然能战胜他,走到我的面前,就一定能明白,就算有爱也于事无补。我尽到了母亲的责任,一个母亲能为他这样的人做多少?他小时候像一个游魂一样栖息在宫殿里,只要他不愿意现身,就绝对没有人能找到他,满宫的侍女、阉奴急得团团转,因为倘若王子有所损伤,他们是一定性命不保,但他走路、呼吸都无声无息,哪怕就在你背后也没法发觉;在其它孩子牙牙学语,甚至已经可以说出完整语句的年龄,他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其实这没有什么,但他会不声不响地看着你,像小野兽一样把一切体型比他小的活物撕碎,你忍不住会想他是不是在丈量杀死你的力道。在那之后,一切就与我无关了,他被他的父亲接走,学习成为王族的知识与技巧。有人告诉我王子是绝无仅有、前无古人的天才,有人告诉我他在战场上就像天神一样攻城略池,有人告诉我他杀人如麻,所到之处流血漂橹,最后,他们说我生下了一个魔鬼。我没有教过他这些。在他决定弑君的时候,他找过我。我对他说,我的家族会支持你的事业,如果你失败,我也难逃一死。他看着我,手指上戴着那枚戒指,对我说,就这样吗?……我的舅舅将成为我的维齐尔,我会千百倍地回报他的投资,他的家族也将享受对等的荣耀。我对他说,我只希望你把我遗忘在后宫,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因为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他说,好。或许有一天我还是会杀了你,但现在我决定忘记你。

 

你想,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故事的终结了……但对于你来说并非如此。十二年前,在王子第一次征服这座城市之前,他的父亲已经放下了豪言壮语,要将高原王族世世代代居住的青金石宫据为己有,将星神血脉的故里改换为纳洪特的首都,为了这句话的缘故,王都几乎未遭劫掠。他手里提着胡卡卡苏斯王的头颅,骑着一头高大俊美的黑马,驰骋在城市的道路上,被他践踏过的砖石上,都滴落着点点旧日王者的血液;如今,他第二次攻破了首都的城门,将他的兄弟斩杀在阵前,撕裂他父亲的军队就像用宝剑割开布帛。青金石宫的大门无言地、恭敬地朝他敞开,整个王宫都在翘首以盼新君的到来,王子距离黄金的王座只有一步之遥,他所要做的也只有再杀一个人而已。他的父亲还坐在王座上,但他除了王座已经一无所有,他的帝国、首都、所拥有的一切,就像熟透的果实一样落到了王子的手里,不费吹灰之力。王子手中的剑是他向来喜爱的那一把……你能想象吗?他很喜欢给武器取名字。当王子面带微笑地回禀苏丹,这把剑名叫斩王剑,因为它唯一的用途就是砍下君主的头颅时,在座的贵族们纷纷联想到帝国的传统,无法抑制弑君的想象。现在,他们的想象就要成真了。苏丹看着他,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格外深沉、浓郁,王宫中点燃的蜡烛因为王子迫近的身影,瑟瑟发抖如同雨打落叶;他的阴影在跃动的光影下扭曲、变形,因为苏丹的恐惧,他的面孔模糊不清,烛火点亮唯独点亮了他手上的戒指,鲜红的瑰丽华彩好像闪电。苏丹对他说,你赢了。

 

王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是啊,父亲。这座城市十二年前就已经是我的战利品,如今再次被我收入囊中……重复的征服谈不上趣味。不过,你还是比乌尔塔吉那个老东西强的。在生命的最后时分,苏丹像任何一个为人所杀的凡人一样,喉咙干渴、惴惴不安,因此,他对王子说:我早就知道你是那个杀死我的孩子。你是那么聪明,那么强大,那么令人恐惧。他们怕你多过怕我,他们不敢提起你的名字,就好像它一说出口,就会带来你血迹般的足迹一样。……说到底,我早该杀了你。王子露出了一个宽容、轻慢的笑容,他回答道:你不会杀了我的。你没有拿到那把剑,高原人不会服从你的统治。你需要我为你征战、为你平叛、为你传播恐惧,尽管到最后他们怕我胜过怕你。他的宝剑闪着冷酷的寒光,这毁灭性的力量让他回忆起一件几年前的事:苏丹的儿子又一次凯旋,在王宫中享受胜利者的盛宴。他在战场上的事迹他早已听说。王子如同野兽般嗜血,天神般矫健,敌人宁可蒙受不战而降的耻辱,也不愿与王子对抗,将在火与灰中毁灭的命运加到自己的头上。现在,他卸下了盔甲,轻声细语地和他的姐妹情人交谈,宴饮时举止无愧王族的高贵身份。在这荣耀、欢乐的时刻,苏丹本应为他的子嗣骄傲,但王子的腰间别着宝剑,这把剑已经斩下了许多君主的头颅,陪伴他征服了许多国家……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人与野兽的区别在于,年轻的雄狮在杀死或驱逐老去的狮王后,便自动地取代了它的位置;王子贸然弑君,只会引来整个帝国的震动与反抗。这就是他活着的唯一的原因。就在现在,此时此刻,如果他要来杀他,没有一个人能阻止死亡的发生,无人能挡住他的剑。就在这时,王子偏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了笑容,洁白的犬齿寒光闪闪……因为他对恐惧的感知就像对血的感知一样敏锐。他是对的。既然他那时就没办法杀了他,从此他的命运就只剩下了引颈受戮,只能像现在这样等待死亡。

 

苏丹对他说: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我也杀死了自己的父亲,他死不瞑目,正如我的父亲杀死了我的祖父一样。你当然会杀了我,但你的儿子也会杀死你,毫不留情地杀死你。王子忍俊不禁,他说,你觉得我会信这套?你觉得我会信天理循环、报应复仇?我不会有儿子,不过,这是因为我是不朽的。苏丹一时失语。他忍不住问道,你在说什么!这是绝对在他意料之外的事:假如帝国要延续,君主就应该有继承人;继承人诞生之后,就会进入弑父的命运之中。王子说的话,苏丹连想都没有想过。王子理所当然地说……他的语气几乎有点目空一切的天真:因为我战无不胜?因为我众剑所吻?你以为生命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吗?连永恒都戴在我的手指上,像一条驯服的狗一样归我所有。因为我玩游戏总是赢,我言出必践?子嗣不过是细枝末节,我的统治会像太阳一样成为命运,其余的无关紧要。

 

为了证明旧王确实是由王子亲手杀死,他在弑父前把群臣召集起来,共同见证这伟大的最后一幕,这正是你见到的一切。那个时候苏丹已经被王子用杀生者砍断了手脚,大片的血液泼溅在青金石的地面上,口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是奄奄一息了;王子带着一点近乎轻蔑的神色,从父亲的腰间拔出只有最勇武的战士才能拥有的皇家宝剑,用那把剑砍了他的头,如屠猪狗。但当他举着那颗头时,还是喜不自胜地哈哈大笑。这种魔鬼般的欣喜之情如同神话般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旧王喉头的热血喷涌而出,如同溪流般打湿了他的脸,而王子将他的血一饮而尽。这个可怕的场景像地狱一样残酷,因此也使即将继位的新王展现出天神般的力量;群臣屏住呼吸,不敢打扰新王的血腥仪式。只有你暗自寻思,王子的贤名你早有耳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人的行事简直是一个野蛮人……这样的评论很不恭敬,当然,你日后对苏丹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说完之后,你和王妃相对而坐,一时无言。这时,你眺望远处,心念忽然一动。你对她说,请你看看窗外。她偏过头,看到莎姬穿着摄政太后的华美衣装,头发却因为活动略显散乱,她的神色有点不耐烦、苦恼,但大体是放松的。即使是王妃也情不自禁、眼前一亮,她叹息道,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她一定是君主的宠妃。你摇了摇头,说,她曾经是,但她现在是君主的母亲。那个女人愣住了。你用手托着下巴,说,前任的苏丹自以为不会有子嗣,但我们还是留下了他的孩子。人只要想做一件事,就总会有办法。然后她看到了底纳拉尚,那个孩子的头发因为跑跑跳跳,像黑色的叶子一样飞扬在空中,长着一张自由、快乐的脸,这样的神情让他看起来不太像一位年轻的苏丹。他似乎想扑到莎姬的怀里,但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停下来,向她问好,再问她摄政王到哪里去了。莎姬哼了一声,径直牵着他的手离开了。你对她说,那个孩子千真万确是他的后代,因此他的身上也有你的血脉。人们认为他的存在就是王朝的延续。这时,你忍不住想,真奇怪啊。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却在知道他死去之后流眼泪,又在看到一个孩子的时候哭了起来。而她露出了一个近乎痛苦的表情,那个女人说,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联系的个体。因为他并不是我生命的延续,他的一生也已经不需要更多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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