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当维斯塔潘终于从他的团队那热情的包裹中冲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远处和近处都亮起许多的灯，透过赛道的铁丝网看出去，火焰塔流光溢彩，许多火焰在其上生发。
维斯塔潘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站在红牛的P房门口，向旁边眺望，其他队伍的P房离得不远，他凭着良好的视力都能看得清楚。他在找人，但他找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他向别人家的P房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因为梅赛德斯的一个工作人员正向他走来。
“干得好，今天的比赛真精彩，维斯塔潘。”他走到维斯塔潘的身边时，微笑着祝贺他。他大概是有事，只是路过他，维斯塔潘握住他的手肘，“乔治在哪？”他问。
工作人员眯了下眼睛，显得有点困惑，“他回去休息了，他身体不舒服。”他的表情就好像在补充：怎么，你不知道拉塞尔不舒服吗？然而维斯塔潘又看得出他的困惑里还有一些释然，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是维斯塔潘的话，那这倒也正常。
维斯塔潘当然知道乔治拉塞尔不舒服，他只是被比喻成车，而不是真的一辆车。
他只是不解，比赛结束的时候他们还简单地抱了一下，冷却室里他的动作还很敏捷，上领奖台的时候他的笑容还很灿烂，采访的时候他也能逻辑清晰地表达他的看法，他朝他笑了一下，他也朝他笑了一下，笑容得体，完美。
他还以为他好了。
那名工作人员已经走远了，维斯塔潘双手叉起腰，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已经换了件黑半袖，裤子也换成了他的牛仔小脚裤。他果断朝赛道出口走去。
巴库的夜晚很有特色，火焰塔做带领，这座城市有生命一样地通过灯光流动起来了。现代与古典并存，它是一个矛盾却迷人的城市。维斯塔潘开着他的车在熙熙攘攘中飞驰，他无暇欣赏夜景。
大概三十分钟后，他站在了车手下榻酒店的一扇房门前。
这间房位于走廊的尽头，与其他房间隔着一个拐角，安静又孤独。乔治得了流感，主动要求住在这里，酒店刻意挑暗的灯晕着光照下来，维斯塔潘敲了敲门。
维斯塔潘等了许久，他又敲了敲门。“谁？”他听见门里有一个陌生的，嘶哑的声音在说话，但发音依然很考究，尽管有不少音节已经破了，消失掉了，“如果是客房服务，不需要，谢谢。”
维斯塔潘回应说，“是我。”
乔治会放他进去吗？
他等待着，门安静地掀开了一条小缝。
乔治趿拉着拖鞋走向他的床，坐上去。他穿着浴袍，带子系得很松，很垮。从锁骨开始袒露着大块的皮肤，到了胸口才叫浴袍柔软的衣襟收束。他的头发半干不干，有些地方已经蓬松，而他刘海的发梢还湿着，滴下水来。他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维斯塔潘，手背抵着嘴咳嗽。
“你都这样了还洗什么澡？”维斯塔潘说。
“你没洗?”乔治反问他，他的嗓子又让流感毁得丝丝拉拉，白天的好状态荡然无存。维斯塔潘俯身摸一摸他的额头，干热烧他的手指。
“我们采访的时候你还很好。”
“为了比赛我吃了很多药，现在药效大概是过去了。”他还是看着他，承认，“我的确有点发晕。”
维斯塔潘静静地看着他，厚嘴唇往下撇，乔治猜他有点生气了。
“为什么不让瓦尔特利代一场？”维斯塔潘抱起双臂，横在胸前，乔治觉得他们还在对峙。他眨眨眼，因为维斯塔潘已经出现了一丝丝重影。他回答他，“你看到了，我带回了P2。”
“这就是我上场的原因，我相信我做得到。”
维斯塔潘注视他，就算他现在让疾病折磨得满面疲态，他的眼神依然这么亮，很骄傲，很得意。
“如果排位赛不那么戏剧性，我能够在你身后，也许正赛你不会赢得那么轻松。”他像宣布似的说，“我想我会给你造成许多困扰，但是凡事没有如果，恭喜你大满贯。”
乔治的身上的确很热，这股热度烧着他身上残留的水珠，水汽被高温蒸出来，他看起来像从水里走出来却依然拔干的植物。他拢了拢浴袍，就这短短几分钟，烧发得就更严重了，一圈红爬上他的眼眶，在眼底又变成淡淡的青紫，他又吸了吸鼻子，“老天，我觉得好冷。”他说。
维斯塔潘立刻抱住他。
他把他紧紧地抱着，乔治的脑袋无力地搁在他的肩膀，现在他烫得出奇，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什么滴滴地泅进维斯塔潘的衣服里。
“我还是很冷。”乔治说。
马维潘回答，“你需要吃药。”
他打算站起来给乔治拿药，小药片子就在另一端的桌子上盯着他们看。他刚松开两条环着他的胳膊，乔治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服。“不，”他嘟嘟囔囔地说，“我实在太冷了。”
维斯塔潘叹气，他听着乔治的声音，观察他的模样，已经是迷糊了。他只好变成一只袋鼠妈妈，带着他非要抱着脖子的大号袋鼠宝宝，艰难移动。他先是抓住乔治浴袍的带子一拽，把这碍事的衣服拽掉，接着抓住被子用力一掀，半拖半抱地搂着他一起躺进被窝，又手脚并用，争分夺秒地把上衣脱掉，把裤子蹬掉，因为乔治正不管不顾地向他靠拢。
乔治真的烧迷惘了，他侧卧着，把头向维斯塔潘的胸膛撞，那是个明确的热源。他无法思考他的身体里四处都有火炬在点燃，他为什么还那么冷。他的身体弓起来，本来是很长的一条，现在蜷得好小。维斯塔潘把手硬挤着揽住他的腰，和他对抗，强迫他伸直，舒展。过程很艰难，但好在最后他成功了，乔治整个人都在他的怀抱中。他们两个腿缠着腿，肚皮贴着肚皮，乔治的嘴巴就在他耳朵旁边，维斯塔潘听他的呼吸，从纷乱到绵长，乔治拉塞尔折腾一顿之后，终于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维斯塔潘伸手去够，是车队给他发消息。
RB：CLUB，速来。
RB：[位置信息]
维斯塔潘搂着睡得沉的乔治，用另一只手发消息。
Maxv：Won’t go havrf
他不再管那些问他怎么打错字或者还去不去的询问，因为乔拉刚在他的怀中动了一下，幅度有点大，这也是他打错字的原因。他把手机放下，专心听乔治在说什么。
乔治说，“P2，YabbaDabbaDoo.”
维斯塔潘真心实意地笑了，他蹭一蹭乔治的脸，蹭到了些汗，这代表他在好转。这一次发热周期乔治很好地扛过去了。他收紧胳膊，把他更好地搂着，室内很安静，灯光很暖和，窗外依然流光溢彩，他们交颈而眠。
乔治拉塞尔知道自己正在一个人的怀中醒来。
很巧，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因为他只是发烧，而不是失忆。
他很明确地想起，他是怎么给维斯塔潘开的门，怎么向他炫耀的P2（该死这条鱼可是P1），又是怎么紧紧抓着他不让他起来找药，又是如何歪歪扭扭地、像打架一样地在他的怀抱中闹一通后逐渐沉睡。
他把手放开，把缠着的腿也抽出来，他轻手轻脚地准备退出这个怀抱——很不幸，这弄醒了维斯塔潘。他的觉怎么这么浅？乔治腹诽。
维斯塔潘老农一样地低头，被吵醒的他眼皮横上三条褶，下巴更是现出五条褶子。
乔治只好选择恶人先告状，他们眼对着眼，维斯塔潘的呼吸拂上他脸上的绒毛，很痒。“我不记得给你开门，你从哪里搞来的房卡？”他说。
维斯塔潘说，“你这是欲盖弥彰。”
在乔治噎得没话时，维斯塔潘不耐地又说，“你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英国人这个特质，坦率一下又不会死。”
他们仍在对视。
乔治强词夺理，“你侮辱我的祖国？”
维斯塔潘笑了，这回是被气笑的，“我承认我们之间我说的重话更多，但你的阴阳怪气和故意曲解也很厉害。”他定定地注视乔治，“我们就不能正常地、真正地坦率一次吗？”
这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停止间隙，维斯塔潘想，他马上就要被踢下床。
乔治拉塞尔卸磨杀驴的本领可不是盖的。
然而，然而。
在某个瞬间，乔治突然一推他的肩膀，把他推成平躺，紧接着骑上他的腰。
维斯塔潘困惑地挑起眉毛，乔治则回他一个蛊惑似的微笑，“到底做不做。”他说。不等维斯塔潘再说话，他伏下身体，嘴唇封住他的嘴唇。
如果明天我也流感了，那才有意思呢。维斯塔潘想。房间里始终有些光亮，小灯围着天花板的一周提供着稳定的光源，他清楚地看见乔治靠近的笑容。他们把吻接得很黏，很润，总有啵的一声迸出来，乔治的手抓住维斯塔潘棕黄的狮子鬃毛，他加深这个吻，他们的舌头缠得像他们睡觉时的腿。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得像太阳东升西落，他们褪去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彻底赤裸以对。维斯塔潘不问乔治身体这样能行吗？乔治也不问维斯塔潘你想做吗？这些问题通通没有意义，维斯塔潘充满惊叹地抚摸乔治的身体，他的手在他腰最窄的地方流连，他抚摸一百次还是会为他着迷。这就像人总会靠近火，这是本能一样的东西。
开车让他血脉偾张，现在也让他血脉偾张，血流向他的下腹汇聚，他清晰地感知到乔治也在顶着他的肚子，他把手挤到他们的身体中间，握住它撸动。乔治马上低低地呻吟，他的嗓子还哑，维斯塔潘用拇指磨蹭他的眼尾，又捧住他的脸。乔治去舔他的耳朵，他头一歪，咬上乔治的喉咙。
“疼。”乔治嘶声。
而维斯塔潘不管，他又咬又吸，拢在他阴茎上的手指更用些力，乔治嘶声更大，像蛇吐信子了，但他不再抱怨。维斯塔潘心满意足地咬，乔治用骂他的蛮横语调说，“接下来一周我都要穿高领毛衣。”
“随便你。”维斯塔潘说，他把胯向上送，乔治心领神会，他们的性事就是这么和谐，他起身，向后背手，握住他的，让维斯塔潘承受着他，还要自己顶着腰，在他的掌心里来去。
这导致维斯塔潘不上不下，他很不高兴，而乔治则骑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得意洋洋。
“体力训练，朋友。”乔治说。
维斯塔潘向来不受这个委屈。
他扣紧乔治的腰，仅需一个翻身，将他压到身下。攻守形势逆转，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你还病着。”维斯塔潘说，乔治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说：别想着能占上风。
一个胜负欲及其可怖的疯子。有时候乔治搞不明白哪个是他，是在赛道上卡着极限跑的那个是他，还是在围场外露出白痴笑容的那个是他。他和他之间好像永远在竞争，就算他们搞在一起了还是在竞争。
乔治瞪着眼珠子看他。
这惹得维斯塔潘哈哈地笑出声来，乔治更加不服不忿，然而他脸色上显出的愤怒在短短十秒后就被轻微的失神所取代了。
维斯塔潘伏在他腿间，含住他的阴茎，为他口交。
维斯塔潘其实在这种事上意外地有技巧，这成为他不是辆车而是人的有力佐证。他吞吐得很有节奏，偶尔把舌头缠到前边去，扫过乔治敏感的铃口，再扫过那道棱，每到这时候，乔治就忍不住要挺腰，吸腹，喘气的声音像濒死。
最后他不得不喊他的名字，“麦克斯，放过我。”他咬着牙说。麦克斯抬头，他朝他笑一下，是那种围场之外消退所有攻击力的萌笑，然而乔治还是知道这是一个挑衅，意思是先让你舒服一下，一会我为所欲为。
乔治蜷起他的长腿，狠狠踢了他的小腿，维斯帕潘痛呼一声，干脆握住他那条腿。
“你又曲解我的意思。”
“我没有。”
他们拌了两句嘴，这样的拌嘴几乎贯穿他们认识的整个生涯，维斯塔潘向乔治竖起中指，乔治回敬他。维斯塔潘将身体探向床头，那里放着酒店备好的安全套。
他用嘴撕开包装，把它套到性器上，然后他趴回乔治的身上，乔治静静地等着他。他掰开乔治本来就没合并的两条腿，跪着蹭到他双腿间，东西抵在洞口，现在他们是男上男下的姿势。
他用探寻的目光看了看舒舒服服躺着的乔治。
“我不知道你在磨蹭什么。”乔治说。
维斯塔潘挺进身体，他进入了乔治。
里面很热，里面真的很热。
尽管这种烫其实更能抚慰他，维斯塔潘依然没急着动，他把手伸向乔治的额头，后者正忙着适应，他的手探过来，他一巴掌将它打掉。
“什么？”
“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我猜没有，我现在清醒得很。”乔治说，“你下次再进来这么快这么凶，我就把你宰了。”
维斯塔潘不置可否，他对这样的威胁早已习以为常，他几乎是全部没入，他哪次不是这样？然而他还是坚持摸到乔治的额头，确定温度之后，才真正开始。
乔治随着他的动作而喘息，随着他的动作而律动。说起来，他们虽然针尖对麦芒，火星撞地球，可他们对彼此的需求却又是那么强烈。维斯塔潘搞不懂，而乔治选择不去想，这样就很好，他们都享受这样的性爱。维斯塔潘惦记着呢，他想乔治还在生病，他应当慢一些，稳一些，可是乔治会挺起腰胯，好像要把他的屌再吞进去并不存在的一截，维斯塔潘毫无办法，他只好想：管他呢？
他俯下去，压紧了乔治，一下一下地顶，乔治的身体跟着他一耸又一耸，他的眉毛深深地皱着，连带着眼睛都显得可怜，哇，乔治拉塞尔什么时候会露出示弱一般的表情？只有现在。
因此维斯塔潘撞得就更重，乔治咬住他的肩膀，狠狠的一口，然后是第二口。
时间在两具纠缠的身躯上悄然流逝，维斯塔潘依然将他压得很紧，他们面对着面，乔治像拍小狗那样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尽管他已经气喘吁吁。维斯塔潘找到了他的敏感点，正向那里冲刺，他真的快爽得失去理智了，在失去理智之前，他必须要这样拍一拍他的脸，这是他想出的新方法，也是他现在想做的。
出乎意料的是，维斯塔潘抓住他的手，让它覆盖在他的脸上，他的速度加快了，他们还面对着面，眼睛紧紧地盯住对方，乔治在这样的攻势下投降了，他不得不承认维斯塔潘不是条小狗，维斯塔潘是把他的爱和恨全部夺走的人。
乔治咬紧牙，绝望地吸气，他到达了。他的手痉挛似的用力，先是抠住维斯塔潘的脸，后来转移到他的脖子，他抱住他，还在绝望地吸气，他发出类似于哭泣一样的声音，他把脸埋进维斯塔潘的颈窝，像海啸一样的感觉淹没了他。
维斯塔潘的感觉不外如是。
两个人都在绝望地喘气，停止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是很有一会，乔治把身上的维斯塔潘推开，后者完全是一条上岸之鱼，没有反抗能力地跌回床榻。
乔治起身。
上岸之鱼警觉地说，“你要干什么？”
“洗澡。”乔治言简意赅。
他没有成功地起来，因为身边那条鱼一个打挺竟然恢复了活力，他一把将乔治按住，说，“你不要动。”
乔治看着他。
维斯塔潘站起来，他把套子揪下来，扔掉，赤身裸体地走向浴室，中间还回头指了一下乔治，乔治还是能读懂他的意思：别动，小子。
按理来说，乔治根本不会听他的话，但他刚刚尝试动了一下，不是他听话，是他的腿在打颤。他感觉到疾病与做爱完后的空虚一起袭击他，他歪歪沉沉地栽在枕头的包围中，浴室里水声淋淋，那真是最好的ASMR，他感到眼皮沉重，眼皮颤颤，睡眠在召唤他。
——然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颊，并且在移动。
他费劲地睁开眼睛，一句破音版Fuck you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维斯塔潘拿着毛巾在给他擦脸，他的神情很专注，他擦到他的脖子了，他像是在他的车里比赛，乔治的身体就是赛道，等他擦到脚趾就是跑完全程。
乔治不说话了，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看维斯塔潘给他擦一擦，就把毛巾放进旁边的盆里洗上一下，他不禁笑了。“原来你是很会照顾人的类型。”
这句话实在说得调侃，维斯塔潘动作不停，只是冷冷地横他一眼，说，“你生病了。”
“哦？”乔治得瑟地挑挑眉毛。
“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汽车人神情还算平和，看面相大概是三分之一怒吧，乔治察言观色，美滋滋地躺回去。
直到擦完最后一个脚趾，维斯塔潘把工具都扔回卫生间。他捡起地上自己着急脱掉而可怜巴巴的衣服，和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手机，目不斜视，路过大床。乔治目送他，而他脚步不停。
……
Ok，Ok，Fine！
乔治把手抬起来，重重拍向床铺，把个床垫拍得砰砰直响。
维斯塔潘回头，“干嘛？”
乔治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没好气地说，“我不知道是哪辆车说的要坦率一点。”
麦克斯维斯塔潘笑着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