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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是他的养兄。
这样下定义不太准确,白厄没比他大多少,他俩相依为命,全靠家里的管家阿姨拉扯着平安长大。
那刻夏自认比白厄稳重,但白厄个头比他高太多,又早早分化成Alpha,反观他自己,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他们一同出门时,没有人会将他错认成哥哥。那些人总是和白厄说,“你弟弟真可爱,笑起来应该更好看。”,这时候白厄就会揽住他肩膀,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得意开口。
“那刻夏只喜欢对我笑,因为我是他哥哥。”
一句话把他雷点踩了个遍。那刻夏默不作声地把白厄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拍下去,退了一步距离。白厄只当他害羞,好脾气地笑笑,知道他不愿意和陌生人攀谈,找了个由头带着他溜了。
白厄似乎总是忘记,他自己是Alpha,而那刻夏在去年分化成Omega,他俩已经不适合这么亲密的动作。
16岁分化后,他拿着报告单,看到上面的Omega竟然长舒一口气。也就是那时,那刻夏意识到他喜欢上了自己的“哥哥”,无论是出于隐藏这份心意的目的,还是Alpha和Omega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他都应该减少和白厄的肢体接触。那刻夏好几次想提,但白厄总是很委屈似的,用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他,把他看得沉默。
“可是我们从小就是这样的啊。”
白厄坦坦荡荡地要来抱他,丝毫没意识到他的纠结。那刻夏叹了口气,败下阵来,不再试图单方面保持距离。
他和白厄在同一所学校,白厄比他大一级。他知道白厄有很多追求者,但白厄总用“要照顾弟弟”的借口回绝,把他的形象拉的像三岁小孩。直接向那刻夏表明心意的追求者倒是少很多,大多人都知道他有个在毕业班的Alpha哥哥,还是个弟控,少数不知情的人也会被他身上麦香味的Alpha信息素劝退。
那刻夏觉得这样也挺好,只要白厄不谈恋爱,他俩就不会分开。
意外发生在17岁的某次发情期。
白厄虽然平时嘻嘻哈哈,这种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现在已经可以在他第一次情潮来袭前,熟练地给他打好抑制剂,然后离开他的房间,平静的好像闻不到空气中几乎化作实体的薄荷味道。
那刻夏还是有点挫败的,他故意没收着信息素,白厄大概也不清楚Omega发情期能否控制住,丝毫没怀疑过。注入抑制剂后,他很快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倒也没时间纠结。
白厄易感期也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是每天还会有一段时间出来和他说说话,那刻夏仔细地嗅了嗅,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连平常那股淡淡的麦香都没有,大概是白厄出来前处理过。他甚至动过装作进错门的念头,在对方易感期的晚上摸到白厄卧室,结果发现白厄把门反锁了,又气冲冲地回去睡觉。
那刻夏的发情期一直是靠一支抑制剂平淡地度过。但这次,也许是一年过去他对这种抑制剂有抗性了,亦或随着他即将成年,发情期更加猛烈了。他本应该沉沉地一觉睡到天亮,却在半夜惊醒,发觉床单被他的汗水浸湿。可能不止是汗水,他难耐地磨蹭着双腿,后面某个难以启齿的位置正缓缓的流着水。
分化时白厄火急火燎地抱着他去医院,然后被医生赶去Alpha等待的区域。在他发热期过去后,医生单独给他科普了Omega的生理知识,他听着,思绪却飘走。刚刚意识不清醒,他应该没丢脸地把什么液体搞在白厄身上吧...
自那一次后,每次发情期还未完全开始,抑制剂已经打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清醒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有点...羞耻...腿有点软,那刻夏爬起来,忍着黏腻的不适感,缓慢地挪出卧室找白厄。这么晚了,不知道白厄睡了没有。
他看见客厅的灯开着,白厄有些疲倦的身影陷在沙发里。那刻夏正想喊他,听到白厄似乎在打电话,大概笃定他这时候在睡觉,也没避着。
“成年...是吗?”
“对,没有血缘关系。”
“还有几个月,那时候带他去解除关系,就可以吗?”
那刻夏刚出一身热汗,现在只觉得全身发冷。至少他还顾忌着不能让白厄发现,又憋着呼吸艰难地挪回卧室,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
白厄要和他解除关系,那他怎么办?他只有白厄这个“哥哥”了...
那刻夏脑子越来越混沌,越想越害怕,又被情潮磨的难受,呜咽着咬住被角,不敢发出声音,靠着本能缓缓地伸手向下探去。
快感可以麻痹住思维,让他不再去联想一些很可怕的未来。那刻夏起初只敢摸摸勃起的小巧阴茎,他不得章法地一通套弄,反而更难受。问题出在后面流水的那处,那里越来越湿,甚至不受控制地翕张,似乎想要什么东西进来。
那刻夏在被子里蜷成一团,被汗打湿的长发贴在脸侧,有些难受,但他此时顾不上。他试探地探入一个指尖,很顺利,但还是被这种奇怪的感受吓得一个激灵,怕溢出什么奇怪的声音,死死地咬着手背。
不能让白厄听见,但没准白厄根本不在乎呢。白厄都要把他丢掉了,就算他现在这样出去,对方大概也会把他赶回房间。
那刻夏越想越委屈,都怪白厄,他才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他试着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泡在泉水里,有些涨。但白厄的手比他大,手指也粗一点,骨节分明的很好看,如果是那只手顶进来...眼前浮现那张脸的瞬间,他哆哆嗦嗦地迎来人生中第一个高潮。
这种特殊时期,白厄会提前给管家阿姨打招呼,让佣人都不用来。那刻夏完全恢复前,只有他在这个屋子里。他像之前一样,做好清淡的早午饭等那刻夏下来吃饭。但眼见时针转向十二点,那刻夏还没出来,敲门也没人应,白厄顾不上AO大防,直接推开门。
空气中满是Omega信息素的薄荷味,他脚步一顿,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那刻夏还在睡着,只是脸颊有些发红,他伸手碰上光洁的额头,确认那刻夏只是有些发汗,并没有发烧的迹象,正准备开口叫他,那刻夏却迷茫地睁开眼。
几乎在那双粉蓝色眼睛恢复焦距的同时,那刻夏猛地向后窜了一段距离,脸色更红了,低头像要把被子烧出个洞,就是不看他。
白厄的手僵在半空,以为那刻夏被吓到了,急急忙忙地解释:
“呃,对不起...你一直没回应,我怕出什么意外才进来...我、我现在就出去...”
那刻夏还低着头,看起来没打算搭理他,白厄只好嘱咐他收拾好下来吃饭,有些担忧地退出去,替他关好门。
白厄那张脸和昨天昏昏沉沉时的幻想重合,那刻夏只能庆幸白厄没直接掀他被子,或者但凡白厄没有自乱阵脚,都能看到被子没遮住的部分,床单上晕开一片水迹。他的发情期并没有在这一晚上过去,总不能让白厄知道他弟弟半夜梦着他流水,还在醒来看见他时又湿了。
那刻夏卧室里有独立浴室,白厄走后,他慢慢地爬起来,感觉全身昏昏沉沉地有些无力,除此之外脑子倒是十分清醒。他洗了个澡,把身上各种液体的痕迹擦干净,出来看到一片狼藉的床单和被子却犯了愁。
他房间里没有洗衣机,手洗这么大片痕迹有点困难,但抱着这堆布料出去,白厄肯定会自告奋勇地接过去替他收拾。他甚至有点恶劣地想,不知道白厄发现这摊黏腻的水渍时,会是什么表情。
最终,他只是把这些暂时收在一旁,找到抑制剂又给自己来了一针,也确实觉得饿了,慢慢悠悠地下楼。
白厄还坐在餐桌另一侧,见他下来便放下手机,紧张地盯着他。那刻夏面无表情地坐下,没给白厄一点好脸色。
白厄没在意,只当他发情期烦躁心情不好,把那刻夏的那份饭加热了一遍端回来。但饭桌上的沉默太令人窒息,那刻夏埋头干饭的样子仿佛写着让他快走。白厄不知道他哪里惹到那刻夏了,对方从今天早上就很抗拒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是因为他早上擅自进房间。
“那刻夏,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下次我就在门外不进去...”
白厄小心翼翼地说完,察觉那刻夏抬眼看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相当愤怒,又迅速被平静覆盖,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呃,看来真是因为这件事生气。
白厄纠结着怎么让那刻夏消气,又觉得有点不爽。他和别的Alpha又不一样,就算、就算是发情期,那刻夏也不用这么防他吧,何况连抑制剂都是他打的!
那刻夏缓缓地勾起了一个他无比熟悉、但每次出现就意味着对方没憋好事的笑,白厄下意识地坐直了。
“白厄,帮我把卧室里床单那些丢洗衣机吧,出了点汗想洗一下。”
虽然他暂时没想明白这件事的坑挖在哪,但那刻夏使唤他就说明对方消气了。白厄觉得他这个哥哥当得真是失败,那刻夏既不喊他“哥”,又没给他留一点哥哥的尊严。
他重新推开那刻夏卧室的门,这次除了铺天盖地的薄荷味,他好像还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看来该通风了,白厄闻着这味道有点说不上来的难受,径直去打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卧室,他觉得呼吸都比刚才轻松。
那堆床品被团成一团扔在床尾,白厄快步过去抱起来,准备放到洗衣机里再回来关窗。他向洗衣机在的那个浴室走去,没忍住使劲闻了两下,总觉得刚刚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还在鼻尖环绕。那刻夏搞的这个毛线团太大了,没法直接塞进洗衣机,白厄只能慢慢解开绕的乱七八糟的布料,蹲在洗衣机前慢慢往里塞。
突然,他摸到手下的布料有一处是湿润的,他很想说服自己,这是那刻夏说的汗水。但他又闻到那股甜腻的香气,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滑腻腻的。那刻夏分化后,他也去了解过Omega的生理知识,再迟钝也反应过来,指尖的液体来自那刻夏作为Omega的那处生殖器官。
白厄几乎是把那团布料扔了出去,惊慌地站起身,觉得那味道挥之不去,踉跄着后退,直到背贴上门板。但指尖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甚至可能还有摸到的液体沾着,他又跨到洗漱台前飞速地洗了手。
冰凉的水流让他一片空白的脑子回了神。几分钟前他还在为那刻夏把他和那些Alpha混为一谈而生气,现在思维的天平又倒向另一端,好歹他也是Alpha,那刻夏怎么能开这种、这种玩笑。
白厄匆匆擦干手,把床品胡乱地塞进洗衣机启动,下楼找那刻夏。他现在非常迫切地想知道,那刻夏是单纯因为早上的事想报复回来,还是真的没意识到这样对一个Alpha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后者,他得好好反思一下他作为哥哥,这失败的性教育了。
那刻夏似乎毫不意外他的反应,还好端端地坐在餐桌旁,眯着眼笑得像干了坏事但理直气壮的猫。白厄突然有些泄气,看来那刻夏捉弄他的原因是前者,他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那刻夏是Omega,他们是应该在某些时候保持距离。
但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他。他和那刻夏从小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再小一点的时候,那刻夏半夜尿床,哭着来找他,他只好帮那刻夏重新冲了澡,把那刻夏赶去他床上一起睡,又把床单丢到水池里浸泡,大人问起只说是他不小心把水洒在上面。一切好像是从那刻夏分化后,变得脱离轨道,他不能再冲进那刻夏房间里,跳上床拉着那刻夏窝在一个被窝里看恐怖电影;那刻夏也不再直接推开他的卧室门,突然学会了礼貌的敲门。
可那刻夏是他弟弟,他完全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替那刻夏处理这些隐私,和处理尿床后的床单一样...吧。白厄完全说服了自己,自认肩负起哥哥的重任,只要那刻夏别对别的Alpha也这样就行,他是哥哥没关系的。
那刻夏抱着胳膊,看着白厄脸上的神色变幻了好一会,最后定格在一个堪称纵容的表情上。他觉得有点不妙,在白厄走过来时微微后仰。白厄似乎根本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只久违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缓缓开口:
“没关系,以后这些都交给哥哥。”
那刻夏从那只大手摸上头顶时,就进入宕机状态,缓慢地理解着这句话,最后也只能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