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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属部件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水晶墙壁荧荧地散出淡蓝色的微光,在堆满了杂乱书籍的深虑室里柔和地弥漫开,也照亮了大英雄疲惫的侧颜。看不见无尽光天幕的静室勉强让还残留着理智的萨迦感受到了一丝虚假的安宁祥和,深色皮肤的维埃拉侧躺在临时铺了一层毛毯的冰冷地板上沉沉睡去。他已然产生了异变的身体不安地蜷缩着,仿佛陷入了某种深邃恐怖的梦魇之中。水晶都的主人跪坐在他的身旁,珍重地将萨迦的脸颊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柔软的手指轻抚他正在逐渐失去光泽,变得坚硬而棱角分明的发簇和长耳,无限的愧疚和悔恨几乎要将猫魅瘦削的身体彻底埋没。
无影那一枪的弹痕还残留在古·拉哈的后背处,万幸他为了跨越漫长的时光而将自己改造成了水晶塔的一部分,哪怕被子弹穿过本该是心脏的部位也不会致命,但是以太流通的脆弱回路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击,他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将它修补完整,之后才能再次启动光以太的转移术式。只不过……或许在修补完成前,他的大英雄就会彻底地、不可逆地,变成光之泛滥开始以来,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灵光卫吧。
猫魅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他倾注全副心血,为之奋斗了超过百年光阴的愿望在他眼前化为了破碎的泡影。命运仿佛跟他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带着胜利者的志得意满,在他的耳边低低地呢喃着:注定的结局不可被更改……你所想要拯救的那个人,正是被你亲手推入了更加残酷的永恒牢狱啊……古·拉哈·提亚,你才是最大的凶手。你不愿接受你的星辰在黑玫瑰的凋零中陨落,于是你弄巧成拙,将他送入了无尽光的怀抱。萨迦·尤弥尔将如无影所愿,成为无法战胜的灵光卫、诺弗兰特最深邃的绝望,直到第一世界和原初世界在灵灾的推动下合二为一。
——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为什么要被光芒生不如死地纠缠至永远的人不是我?
古·拉哈呜咽着俯下身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怪物冰凉的石膏皮肤上,滚烫的眼泪流个不停。
“……别、难过。”萨迦的声带也被食罪灵化破坏了大半,他的声音嘶哑,艰涩地安慰着自责的猫魅,但不连贯的话语很快便被狰狞的嘶吼截断,食罪灵的残虐本能将萨迦所剩不多的理性驱逐至了思维的角落,纯黑色的食罪灵尖啸着张开了雕塑般的羽翼,无机质的瞳仁里漫上了镌刻在本能中暴虐的欲望,对以太的渴求驱使着新生的灵光卫张开了布满尖牙的嘴,他“啊、啊”地发出了呻吟,在深蓝色的地板上吐出几滩充斥着光属性以太的体液,渗进了拼接花纹的缝隙之中。
古·拉哈急忙伸出手,想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拭残留在嘴角的部分,却被循着他身上丰沛以太气息扭过头来的食罪灵咬住了手臂,交错的利齿带着恐怖的咬合力骤然合拢,熟悉又陌生的痛感让古·拉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血色的双眼。淡蓝的晶体碎屑在他的眼前飞溅,弥合裂痕的金属也被迫产生了形变,失去了它原本应有的效用,歪歪扭扭地连接着不成型的碎片,在萨迦的面前随着呼吸摇晃着。
萨迦·尤弥尔硬生生地从他水晶化的小臂上咬了一大块“血肉”下来,猫魅的腕部以下因此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是凄惨地勉强还同手臂链接在一块,不至于彻底被截断。食罪灵似乎非常喜欢这种充斥着能量的坚硬食物,它吱嘎吱嘎地将古·拉哈躯体的一部分嚼得粉碎,统统吞进了肚里,满足地发出了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喟叹的嗡鸣声。
在躯体缺失那一阵一阵的疼痛浪潮里,古·拉哈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感到愤怒或是恐惧,血红的魔眼沉静而哀伤地望向他未曾表明心迹的爱人。
“很……难受吧。”他轻声说着,将摇摇欲坠的手背到身后去,“我知道你并不想伤害任何人……抱歉,抱歉,萨迦先生……我多么希望承受这一切的人是我。”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萨迦望着猫魅那别扭的姿势,残存的意识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茫然中,他想将嘴里已经不成型的水晶碎片抠出来,但渴求以太的身体不肯听从他的指令,况且就算吐出来又如何呢?它们再也不可能拼合成最初的模样了。光以太的泪珠滑过食罪灵深黑色的面庞,又被猫魅温柔地拭去。他颤抖着张合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的唇形。进食的行为逐渐到了尾声,摄入以太后状态趋于稳定的萨迦勉强夺回了少许身体的控制权,他艰难地想要将单手拥抱着他的古·拉哈推开,但能用上的力气甚至不足以让对方的衣服堆起褶皱。
“至少请让我这样陪着你,就当做是我的赎罪……”猫魅喃喃地拥抱着怀中漆黑的怪物,它摄取食物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另一种与生存同源的渴求也渐渐在半人半食罪灵的躯体中浮现——繁衍的冲动在残存的人类部分中奔走,萨迦胡乱地呻吟着,急切地牵过古·拉哈尚且完好的那只手,往自己的身下摸去。他的衣物早就在爆发的光之力中彻底损毁,暴露的躯体呈现出类似石膏雕塑般的质感,古·拉哈连大英雄的裸体都没敢多看,更何况是往私处摸?他连忙面红耳赤地想要抽出手,却在萨迦光洁的双腿间摸到了某个异常的器官。
那是一口小巧的女性阴户。或许是因为构造特殊,它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柔软和韧性,此刻正在热情地分泌着黏腻的体液,惨白地挂在与普通食罪灵不同的黑色皮肤上,顺着大腿的缝隙往下流淌。
“帮……不、别……”萨迦的生理冲动和精神上的抗拒让他摆出了自相矛盾的模样,他害怕交媾过程中流出的含有过量光以太的液体会伤害到古·拉哈的身体,但古·拉哈并不在乎,或者说他不希望萨迦独自忍耐躯体上的煎熬。他温柔地在萨迦冰冷的脸上落下一个浅吻:“请让我帮你,好吗?”
萨迦的理智又一次屈从于了本能,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将古·拉哈推倒在了深虑室的地面上,粗暴的动作甚至震倒了几摞摇摇欲坠的书堆。猫魅顺从地挽起自己的袍子下摆,还裹在内裤中的阴茎不知何时已经硬得发胀——古·拉哈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着一只食罪灵产生欲望,但一想到它的本质是萨迦,又觉得这似乎是可以理解的事情——萨迦肉眼可见地急躁起来,他用尖锐的指甲将最后的织物撕成碎片,立刻迫不及待地骑坐在了肉柱上,摇晃着僵硬的腰胯将它纳入自己的体内。
那口不应该出现在他胯下的小批本就窄小,现在更是被食罪灵化剥夺了大半的延展性,几乎要被猫魅带着倒刺的阴茎撑裂,穴道内层叠的黏膜被拉扯到极限,不堪重负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流动的光以太从其中渗出,反倒让进入的动作变得顺畅起来。私处的痛楚让萨迦发出了非人的尖细叫声,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将阴茎插入了最深处,膨大的前端抵着紧闭的宫口,对受孕的渴望让萨迦顾不上穴里还在渗着体液的细密伤痕,有力的大腿上下摇动着,强迫茎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着僵化的宫环。先走液和体液混杂着从其中渗出,在深色的阴户和腿根出涂抹出惨白的泡沫,构成一幅色情而鲜明的对比。
古·拉哈粗重地喘息着,紧致的穴挤压着柱身,快感让他有些神智涣散。他满足而又出神地望着食罪灵那张染上了情欲的脸庞,心底却是无限的空虚,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他偷来的一场大梦,很快就会消逝在永恒的白昼之中。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资格说出爱语呢?古·拉哈的眼前逐渐泛起朦胧的水雾,明明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何要用这样甜蜜的须臾奖励他深重的罪行?情欲蒸腾着他的血肉,猫魅像发烧了一样流着汗,但食罪灵的皮肤依然光洁如初,不断提醒着古·拉哈:他已经不是人类了,因为你所犯下的错误。
“啊、啊……”情绪突如其来地决堤,他像个孩子一样地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萨迦先生……”
食罪灵疑惑地歪着头,仿佛在思考着这支离破碎的话语下究竟是何种深意,他重重地又一次坐下,不堪重负的脆弱宫口彻底地破裂,白色的血液从撕裂的伤口处涌出,被阴茎顶入了狭小的子宫中。已经无法再孕育生命的肉袋还奇迹般地保留着讨好雄性的功能,热情地拼命吮吸着古·拉哈。哭泣到哽咽的猫魅浑身过电一样颤抖,浑浊的精液全数灌入了那个可怜的腔室之中。
食罪灵显然无法感受到高潮的快乐,但它仍然满足地呢喃着,或许是喜悦于额外的以太摄入,因而模仿着人类的情绪俯下身,给了古·拉哈一个拥抱——它不清楚这样单纯的肌肤相贴有何意义,但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它做出了这样无用的行为。被拥抱的人颤抖着搂上它光裸的脊背,泣不成声地将歉意和爱意混杂着吐出。食罪灵已然无法解明言语的真意了,它只是追随着肉体残存的本能,不知疲倦地再次索取起来。迭起的快感之中,萨迦·尤弥尔残存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食罪灵的头颅,朦胧的视线虚虚地望向水晶的天花板,仿佛穿透了数层淡蓝色的微光,望见了古·拉哈有意让他回避的无尽天光。
或许这就是我的终末吧,在心爱的人怀抱里彻底堕落为可怖的异形……
在深重的遗憾之中,暗之战士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