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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高于情欲,近于烈火
Stats:
Published:
2025-12-30
Completed:
2026-05-18
Words:
45,461
Chapters:
11/11
Comments:
104
Kudos:
183
Bookmarks:
36
Hits:
3,478

【图奈】爱欲齿轮

Summary:

爱与欲是什么关系?

-本文又名《恋爱从表白失败开始》《绝望单恋三年发现不是单恋》《迟钝木头怎么救》
-伟业之国背景,奈(伪)单恋,情感认知异于常人的图,但本质是双向奔赴的纯爱
-很苏但是感情笨蛋的伟业善图x略有点痴女的伟业奈
-前期图all(图与梅已离婚背景),后期图奈only
-当然是HE

预警:
-前期有图all提及…和轻度描写(包括图与他人保持床伴关系,以及多角色对图的爱情向单箭头),且存在奈听墙角剧情;
-图的感情认知真的十分、十分异常,是迟钝的笨蛋,但请放心他超爱;
-可能会有很矫情的描写,属于作者笔力问题,请原谅;
-两个人都很好,没有谁是需要被谴责的,非要骂的话请骂我不要骂角色T T

2026.3.14 正文完结,后日谈与番外待更新
2026.3.16 更新后日谈
2026.5.18 更新番外一

-齿轮决定出本了,老师们如果有意愿入手请进印调群:697279126

Chapter 1

Notes:

-本章有图法、图伊、图娜提及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新朝第二年的冬天将要过去。

往年到了这时节,王城总是喧嚣。贵族老爷们疾驰的马蹄声再杂乱,仍旧盖不住哀声——泥泞的街角,阴暗的巷尾,孩童的号哭、饿殍的呻吟,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而街头的粥棚便排起长长的队伍,从白天到黑夜,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粥棚处总站着一位眉头紧锁的大人,每每望见这番景象便不自觉发出一声长叹。

而今距那时,似乎也才不过一年有余。

粥棚仍在,队伍已能望得到头。哭声少了,街角仍有消瘦的妇孺、疲惫的劳工,眼里却掩不住生的希望。冬日终于看得到尽头。

至于那位忧心忡忡的大人?

噢,若有人问起,知情者便总会心一笑,望向那恢弘的、在日光下闪着光泽的青金石宫。

 

天色刚暗下,苏丹的书房便早早亮起灯,将伏案的影子双双映在窗上。

奈费勒合上手头的文书时,坐在对面的苏丹也刚好将手里的一叠纸张递过来。

“奈费勒,你再看看这份草案。”苏丹陛下揉着额角,幽幽叹气,“财务官今天又来抱怨,说再不削减开支,赤字填不过来,国库就要崩溃。他也找过你了吧?我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了。但军费不能动,也不能贸然收重税;今年天冷、赈灾款要备足;苗圃——苗圃我不打算削用度。倒是可以拎几个贪得最厉害的出来杀鸡儆猴,但上个月议事厅那边刚吵过废奴的事,那群老顽固正警惕着……”

奈费勒皱起眉。自改朝换代后,他比起往日已舒展了不少,笑得也多了,只在某些时候重新露出前朝时那种眉头紧锁的神情,例如此时。

“正如您所说。”他思索着回答,“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好时机。新政实行至今,总有些自诩利益受损、对我们心怀反对的派系。倘若中立派被他们争取去,形势会非常不利。按理说,如今适当松松手、予以安抚才是上策……”

他说着,沉默下来。道理虽明了,可若要给些甜头出去,归根结底还是要钱。

这下问题又绕了回来。

“钱、钱、钱……”阿尔图叹气,“到头来还是金币的问题。再这样下去,我都想干脆把宫里那些华而不实的玩意卖掉算了。”

奈费勒无奈:“陛下,一国之君变卖宫中财物,会叫人以为国家已经没救了。这对您的威信不利——苏丹的威信也是公信力的体现,不能随意折损。”

“只是说说而已。会有办法的,我再想想看。”

“陛下。”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们’。”他笑起来,“大维齐尔真严格。”

“……”

笑过之后,苏丹便再度低头翻开新的文书,也因此错过了那道长久凝视的目光。

 

奈费勒捏着纸边的手指紧了紧。他望着阿尔图。

苏丹三十余岁了,在这个国家称不上年轻,却仍是公认的英俊。身姿挺拔,眉眼深邃,目光平和,坐上王位后,那份曾被掩盖的锋芒日渐显露,更使对方如太阳般耀眼。

他的政敌,他的挚友,他的苏丹。

我不该再看下去。他冷静地对自己说。

无论如何,盯着人看个没完是不礼貌的。即使是两人关系最差的那些年,奈费勒也自信自己仍保留了最基本的社交礼节,哪怕被气得火冒三丈,也从没真顺从内心的声音将手杖敲到那人身上。从前既然如此,难道在两人成为同伴后,反倒要违背自己从前的坚持?

然而还是那句话,道理与现实往往并不兼容。尤其在这个人的事上,奈费勒常觉自己的情感总与理性背道而驰。如同此时,他本意是想要强行收回目光,却不经意间望见那人执笔的手掌,反而让久远的记忆再度浮上。

 

那时,那场在王城掀起血与火的革命刚刚落幕。阿尔图提着苏丹的头颅,宣布从今往后国家属于人民,而他将成为站在人民身边的君主,消除压在人们头顶的恐惧与痛苦。作为他的秘密盟友、革命构思的另一位奠基人,奈费勒则被顺理成章地拉上高台,成为这个新生国家的中流砥柱、权力几乎不逊于苏丹的大维齐尔。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很正常。

问题出在夜里的宴会。

大殿中人声鼎沸。兴奋的、犹疑的、心怀鬼胎的,人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比旁人早一步探听出这个与以往都不同的崭新国家究竟要去向何方——或者说,新苏丹想要驾驶着这辆名为国家的马车去向何方。人们围在阿尔图身边,或真情或假意地敬酒,有人恭维,有人试探,有人默不作声;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人人都注视着他。

奈费勒也不例外。他难得放纵自己多喝了两杯,不至于醉倒,却觉得头脑轻了许多。

他望着阿尔图。

那人无疑是人群中心的焦点。决战时溅在脸侧的血迹被洗净之后,似乎连那点裹着血腥味的肃杀也跟着隐去了。如今他自然地对着众人举杯,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有一瞬间,竟耀眼得令灯火都黯然失色。然而阿尔图对此毫无意识,只是带着那样的笑与人推杯换盏,轻飘飘地将试探一句句挡回去,却又不至惹急对方。

恰到好处的游刃有余。奈费勒想。

他原本只是观察。这本也是他未来职责之一的缩影——判断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需要警惕,哪些人自成派系、要格外注意其身后的利益集团。尤其今日,革命成功,新朝初立,正是容易看出破绽的时候。

然而。或许是酒的缘故,奈费勒看着看着,竟然渐渐出了神。有人端着酒杯在他身边恭敬地说了句什么,他才堪堪回神,将目光转过去回应。

等到那人走了,他下意识重新将目光放回阿尔图身上时,才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他看得太久,也太专注了。诚然他不止一次长久注视过这个人,从密会那晚开始……或许更早,从两人还在朝上针锋相对时,他就习惯注视着阿尔图的眼睛,又从那里面望见自己的倒影;可今晚又似乎不同以往。究竟是哪里不同呢?奈费勒怔怔地想。

耳边的声音开始远了,视线也随着酒意上涌变得模糊。或许是今晚的大殿太过温暖,才叫他连眨眼都觉得不舍。

“——你喝醉了?真难得。”

也因此,直到酒杯被一只温暖的手拿走,耳边响起熟悉的调侃,奈费勒才意识到,阿尔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此刻正含着笑意望着他。

明知自己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某种被抓包的窘迫依旧猛然涌上。奈费勒张了张口,刚吐出个“没”字,就被自己呛到,猛然咳嗽起来。

后背被轻轻拍打顺气,而后一杯温水递到嘴边。奈费勒喝了几口,依旧头晕目眩,好半天才意识到那只在背后轻拍的手与端着水的手同属一人。

“慢点。”阿尔图一边拍,一边忍不住笑,“还想说没有,明明就是醉了。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差?难怪你从不肯和我对饮,不会是担心自己喝醉了出糗被我嘲笑吧?”

奈费勒止住了咳,闻言便抬眼去瞪他。然而酒意柔化了眉眼,从阿尔图笑得越发灿烂的模样来看,这副形象或许还没有往常十分之一的威慑力。

“……我只是呛到了。”他勉强辩驳。

“是吗?那倒也情有可原。”阿尔图笑眯眯地说,“我三岁的时候喝水也会呛到。”

“……”

奈费勒开始四下寻找自己的手杖。他不推崇暴力,但此时此刻,恐怕只有物理打击才能叫这讨厌的家伙收起这副欠揍的神态。

“好了,好了,别生气嘛奈费勒,这么开心的日子。”

阿尔图笑过之后,正色。

“我知道的,你是高兴。”他望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声音里藏着隐秘的雀跃,“我也高兴。我们设想的那些东西……今天,是实现的第一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慢慢实现它。”

说着,那双明亮的、笑意盈盈的眼睛转向奈费勒。

“我非常、非常高兴。”他说。

奈费勒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那晚的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酒意蒙住了他的眼睛,喜悦覆盖了他的感知。等到意识回笼,他已经坐上了回宅邸的马车。

然后是……啊,对。是梦。久久的辗转反侧后,他闭眼,再睁眼,便又站回大殿。

没有灯火,没有乐声,也没有旁人,只有他站在那里,望着阿尔图一步步向他走来。他握着空空的酒杯,清楚地知道这是梦。

“你喝醉了。”

阿尔图伸手,轻巧地抽走那枚酒杯。他没有动。

如果在这里说“是”的话,梦会就此如泡沫般碎裂吗?奈费勒怔怔地想,望着那人一张一合的嘴唇,努力辨别着那些响在耳边的字句。

“我知道你高兴。”

阿尔图轻声说。奈费勒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我也高兴。”

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感受到对方含着笑意的呼吸,近到他因缺氧而目眩神迷。

“我们设想的那些东西……”

手上传来灼热的温度,是阿尔图抓住了他轻颤的手。

十指相扣。

“今天,是实现的第一步……”

“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阿尔图环过他的腰,俯身吻了下来。

“——!”

从常理而言,他应该觉得排斥,或者至少感到惊异。然而事实是,他只是喟叹一声,抬手环上了对方的后颈,主动将自己送得更近。

好烫。这人的体温是这样高的吗?呼吸也好沉,眼前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燃烧。像是火,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每一寸心神都被唇上的温度占据,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了。那团在心口热烈燃烧的东西驱使着他张口,吐出那人的名字:

“……阿尔图……”

奈费勒从梦中惊醒。

 

从那一晚开始,奈费勒便意识到自己究竟身处何种境地。那梦敲碎了他全部自欺欺人的粉饰,向他展示出直白的事实:

他坠入了一场无望的爱恋。

诚然,自从建国初与梅姬和平分开后,阿尔图从未再表现出新娶的意向,也未曾纳妃:这两年不是没有贵族试探过,都被笑着敷衍了过去。同时,作为与苏丹共处时间称得上一骑绝尘的大维齐尔,奈费勒很清楚,阿尔图并未对任何人表现出特殊。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有机会。因为——

“——陛下?法拉杰大人已在偏殿等您了。”

侍从的声音伴随着叩门声响起。奈费勒僵了一瞬。

“好。”阿尔图放下笔,应了一声,而后抬眼看向奈费勒。

“辛苦了,奈费勒,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我叫马车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奈费勒在那坦荡的目光中默然垂眸。

“是,陛下。”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您也早些休息。”

“我会的。”阿尔图笑了,“倒是你,别又回去熬夜工作——你那副忧心忡忡、夜不能寐的样子,前朝时我见得够多了。现在,我们的国家已经不需要再牺牲大维齐尔的睡眠。”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我们明早见。”

 

奈费勒走出宫门时,鬼使神差地回身望了一眼。

前苏丹在位时,最钟爱奢靡盛大的场面。因此即使是夜里,青金石宫也总是亮如白昼,每一间宫室都灯火通明。改朝以后,阿尔图禁绝了这些无用的奢侈,只在需要时亮灯。因此,此时,从宫墙外看,青金石宫除了高大一些,与石头做的其余房屋并无什么区别。

……如今,偏殿想必正亮着灯吧。

奈费勒自嘲地笑笑,上了马车。

阿尔图的确不曾再娶,后宫也至今空荡无人。但这不代表,没有人分走他的夜晚。

法拉杰、伊曼、娜依拉,甚至更多的人。他们带着炽热的激情找上门,有些只求一夜,有些索求稳定的慰藉。而阿尔图一一满足。

阿尔图爱这些人吗?未必。奈费勒从没在他眼里看到对爱恋的沉醉。那双眼睛平和、温柔、常常带着纵容,却没有多余的热度。一方想要,一方愿意给——就是这样的关系。奈费勒有时甚至怀疑,阿尔图是否至今都从未坠入过爱河?甚至,是否终其一生都将如此?

……他也曾想过,如果换作自己向对方索求夜间的欢愉——哪怕只是一夜——阿尔图会作何反应?惊愕,困惑,还是抵触?又或者,对待他与旁人没什么两样,只是温和容许、默然给予?到那时,他们之间的相处会变成什么样?那样,他能算是得偿所愿吗?

那样……真的就会更好吗?

奈费勒不知道。

至少时至今日,他依然保守着这个仅有自己知晓的秘密。

 

TBC.

Notes:

下定决心写了口嗨许久都没动笔的伟业奈单恋……
说是单恋但本人是HE爱好者,所以本质还是两情相悦,只是某位伟业苏丹太迟钝没有意识到……可能乍一看会觉得好一个海王,但实际上图只是这方面有点笨蛋……对性和爱的认知异于常人,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和图保持关系的追随者们的话,大家基本都是对图有一些爱情向箭头的,但也知道对方对谁都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把大家想要的东西给出去而已(图:你们要这个,正好我能给,那可以啊)……就是这样一个觉得身体上的抚慰和拥抱没什么区别的迟钝鬼。
后续会转成1v1的,一旦明白了性不能乱给,伟业苏丹就会努力弥补自己以前认知错位造成的问题了。图奈是百分之二百的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