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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铛铛、叮叮、嗵嗵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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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妹妹躲在书房门口听到一地杂物的狼藉。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想从门缝里窥见从不对她隐瞒的秘密。
随后他们像以往那般爆发一场不算激烈但也绝不冷静的争吵。话题很无趣,依旧是兜兜转转的几个主要矛盾,就连崔幼琪都听得耳朵起茧。成熟老练的男人不屑于对叛逆期的长子迸发多余的情绪,鲁莽青涩的青年用冷漠的敷衍践行身上刻板印象的标签。
都很讨厌。
在脚步声靠近之前,神经敏感的小女孩先一步逃离案发现场,轻快的步伐,谨慎的裸足,隐形兔子般的消失无影无踪。
气定神闲的文炫竣从书房晃出来,双手插兜,闲庭漫步,从炼狱中挣脱桎梏般轻松自在。他没有猫科动物敏锐的嗅觉,但他有草原野兽本能的直觉,驱使着文炫竣停住脚步,四处张望,思考了几秒后听见了从一楼传来的琴声。
潺潺、泠泠、淙淙、铮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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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是人的天性。他不忍心打扰风吹瓷瓶的清脆声音,于是放慢了躁动的脚步,轻轻地,悄悄地,不留痕迹地靠近,没留下半点寻踪觅迹的脚印。
文炫竣只要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她弹琴。
不太懂艺术,听不太出崔幼琪到底弹的好坏,他只知道他讨厌那条白色的吊带睡裙,会在冰冷的月光里泛着珍珠的色泽,连带着裸露的肩胛骨和后颈,都笼着一种朦胧又暴露的光晕,那么流畅的曲线,月光和音符全都在上面轻巧地流淌,舍不得留下一丝痕迹。
大脑放空半刻才想起来把视线挪开。脊背是舒展放松的流畅,注视她的手指流连琴键,不急不缓,不慌不躁,最后听见乐曲的从容绵长,像是从钢琴里流出舒缓柔和的浪花。
文炫竣的本意是不打扰,但怎么会有人能够隐藏好秘密的心思。
心领神会,音符落在最醇厚低沉的键上,突兀又意味深长的骤停。
“哥哥。”
低垂的双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滑落,崔幼琪双手撑住琴凳,嘴角噙着笑意。
“你又在偷看我了。”
身体的反应永远比主人的理智更先来临。文炫竣走过去,双手依旧躲在口袋里,站在崔幼琪面前被她用乖顺的上眼线注视,都怪居高临下的姿势太坏,都怪这条应该焚毁的白裙子只用两根细线吊住,所以文炫竣在犹豫先像安抚动物那样摸她的头发,还是先把眼睛从她柔软的胸肉上移开。
崔幼琪怎么什么都是软的。还带婴儿肥的脸颊蹭上他伸到一半的手掌,呢喃着一些不重要的轻哼,那文炫竣也只好顺着她的乖巧捧住她的脸颊,再摸摸她蓬松的黑发,没开灯的琴房理所应当看不清他的眼神,深邃的黑夜只会突显出白色调的东西,惨白的月光,冷白的琴键,珍珠白的睡裙,奶白的乳房。
出生第一声啼哭后出现的呼吸莫名停滞了。崔幼琪弹完钢琴的指尖攀上他精壮的小臂肌肉,好轻柔的触感,一根有毒的藤蔓绵软地爬上了他的手臂。文炫竣的手指就不比她的娇惯,常年从事体育运动也留下一层薄茧,摩挲过她柔软的脸颊肉时,密密麻麻的触感成了电流穿透骨头的每一处缝隙。
“不冷吗?”
另一只手抚上裸露的肩膀,不知道是在担忧月色的严寒还是皮肤的冰冷。
“还好啦。”
文炫竣的手掌心是热的,在冰凉的皮肤上留下滚烫的伤痕。
“下次多穿点。”
这次可以由他来帮崔幼琪把胸口的布料再提上来一些,手指不经意擦过过于饱满的乳肉,看见轻薄布料上微微凸现的点痕,眉毛一挑也没闭眼忽视。
然后看见她连鞋子也不穿,足尖直接点在木地板上,一阵无名火又掩饰了其他被点燃的东西,文炫竣沉了声线,捏着她的脸颊质问:“多大的人了,还要哥哥抱你回去?”
崔幼琪发出一声轻笑,像从嗓子里掏出一串清脆的铃铛,张开双臂朝文炫竣展露自己慷慨的胸怀:“哥哥,抱?”
这时候文炫竣看清了,她的眼睛是没有亮光的黑洞,冷淡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谁要你抱了。”
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推开了他,语气冷冰更胜月光,然后从琴凳上一跃而下,过长的白裙摆让她如同幽灵穿过客厅,摇晃着虚无缥缈的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楼梯尽头,像是不定时出现又准时消失的鬼,捉摸不定她的行为和行踪。
徒留文炫竣在原地沉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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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告诉我哪里惹到你了。”
虚掩的房门当然是虚无的珠帘。月光从身后的窗纱半透进来,没开灯的房间被黑暗吞噬,崔幼琪双手抱腿头埋膝盖,像只小兽蜷缩在床。听见不应出现的声响,缓缓投来疑惑视线。
高大熟悉的身影,懒懒散散地背靠门框。
然后她伸手去摸发顶,那根一字夹不知道何时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顺走。
他想去的地方,有谁拦得住他?
崔幼琪双眼微阖,看着他玩弄那根可怜的发夹,想起自己用它撬开尚且陌生的房门那天。那是她涉足这座鬼屋的第二年,文炫竣那泛滥到可悲的怜悯,把他们的关系从擦肩而过但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强行改写成纠织相错。血管里流淌的液体本就残酷相融,不应交汇的河流还被迫改道,幸好他们可笑的人生注定纠缠不清。
为了回报哥哥多余的善意,崔幼琪捧上脆生生的回礼。她做了一件不大的好事,驱走了一场山雨欲来的家庭纠纷,溜进洗衣房带走了文炫竣粗心遗落的罪证,没给男人留下他的把柄。虽然崔幼琪后知后觉地觉得好笑,人为地干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毕竟该来的风暴总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如约而至,文炫竣不会因为她幼稚的举动而改变我行我素的态度,那个男人也不会因为长子一二再而三的逆反而真的将他逐出家门。
到头来是她稚嫩的一场臆想。毕竟她还怀揣着不知从何处涌上的同病相怜,也用同样让人摸不着的脑回路做出了撬开文炫竣房门的事情,披着头发坐在床上嘴里还叼他的烟,像只抓到老鼠的猫向主人展示胜果,以十分荒谬的方式表达对他这种自残行为的关心。
她知道文炫竣那贫瘠的脑子转不过什么大道理,只好像路边一尊宣传公益的雕塑以身入局。
小女孩有趣的灵感确实惹来了文炫竣的目光,被他捏住下巴凝视时有种被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恐惧,但更多的是陷入追猎游戏加速的心跳和飙升的肾上腺素在迸发。
特别是在对方凑过来咬住烟头,两个人的呼吸由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串联时。
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像火焰把她前十几年乏味的人生焚烧殆尽。
像是秘密组织交对暗号,他们咬着同一根烟达成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
撬锁的行为也无疑是对先前的致敬,文炫竣偷师学艺崔幼琪天马行空的灵感,就这么无法无天地潜入她的私人领域,毕竟草原上的野兽总是热衷于守卫自己的范围和侵占他人的领地,这是崔幼琪在跟他看动物世界时学到的真东西。
崔幼琪在脸上嗤笑,在心里也悄悄地笑。
这点微不足道的喜悦可不值得她放松警惕。她要别过头,就像文炫竣对她若即若离那样报复对方:“你太忙了,不打扰你哄其他人。”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吗?
文炫竣松了一口气,完全没有方才和男人吵这个话题还要强作镇静的躁动,反而是一股莫名的安抚让他的肌肉放松下来。
“小孩子脾气。”
没别的招式,他语气带笑,轻快走到床边,还是非常讨厌又移不开眼的俯看视角,可以看到她生闷气时仓鼠般鼓起的脸颊,看到她放在身前的大臂挤出和眼神一样深邃的沟。崔幼琪抬头瞪他一眼,耷拉着嘴角朝他吐出半截小舌,转身把脆弱的脖颈和光滑的裸背留给他。
他看崔幼琪漂亮的肩胛骨和流畅的后颈,想起月光和音符同时流淌在上面的画面,顺着背部曲线深入被布料掩盖的后腰,好自然又好刻意的引导,然而文炫竣没办法去怪罪崔幼琪那张幼态的脸,被那样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你只能相信她是无意间向你袒露信赖的肚皮,而非有任何他心。
这招也就骗骗其他人。文炫竣低笑不停,像是看了什么荒谬的喜剧,她半跪在床上的姿势实在是便利,双手伸出去就可以攀上腰肢,胸膛贴上妹妹的裸背,头埋进蓬松柔软的发丝像是埋进了云朵,洗发水是闻过无数次的木质花香。
崔幼琪倒是也没躲,象征性反抗了一下,体育生粗犷的力度把腰攥得死紧,文炫竣的双手已经顺着腰线一路往上,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手从后面伸出来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动作精准迅捷让她想起鬼妈妈的蜘蛛爪。
“天天就想着把奶子露给哥哥看是什么意思?”
他压低了声线,语气冷得像在兴师问罪,头发蹭在肩窝很痒,起伏的呼吸喷在耳朵旁边也是痒,连带着鼻息都变得凌乱不堪。
“没教过你要怎么穿衣服吗?”
一支线条明显的小臂扼住崔幼琪的下颚强迫她偏头,倔强的妹妹又不吃他这一套,咬紧牙关斜眼带笑。
“有本事你别看啊。”
她好轻佻,就像在学校里面对其他男生下流的视线同样的无动于衷。
“而且你看了有什么,你是哥哥啊。”崔幼琪依旧温柔,反过来质问他,歪着头露出无辜的表情,“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我在家里这么穿有什么问题?”
她柔软的身子侧过来,一株有毒的软藤缓缓生长,眼角和眉毛都耷拉着,先是低头看了还放在腰上的左手,再懵懂无知地吐露惊悚的句子:“更何况,哥哥是第一次看吗?”
看着她软着声线故作无害,文炫竣危险地眯上眼睛。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很多不该存在于记忆的东西,下雨天陪她试穿校服帮她拉裤袜勒出腿肉,烈阳日教她游泳抱着她在泳池里漂浮,学校里崔幼琪挽着他的手臂软肉贴紧了大臂肌肉。
最早的荒唐还是在他们刚刚解除防线的时候。文炫竣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让他耻于回忆那日,但崔幼琪皱着小脸捂着小腹喊疼的样子是他一道渗着血的伤疤,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隔着两层布料帮她缓解酸胀的痛楚,手掌贴上柔软的肚皮时恍惚到不真切,直到他看见床单上被血染成的腥红玫瑰,向他毫无防备微微袒露的腿根,崔幼琪忍痛呼吸时起伏的发育明显的胸部。
哥哥,我好痛。
别怕,哥哥在这里。
他恨学校里那群对着崔幼琪绷太紧的衬衫虎视眈眈的男生,他恨崔幼琪怎么长了一副天生罪恶的肉体,他最恨的是他那双违背主人意愿的眼睛、每次都狂跳不已的心脏以及最不受控制的深夜梦境和生理反应。
每次去浴室洗冷水澡文炫竣都先对着镜子朝自己抽一巴掌。
力道之狠毒不亚于他捏住崔幼琪乳房时仿佛要把软肉挤爆的冲动。
“轻、轻点,好痛——”
她又在尖叫唤疼了,即使是私生女从小也过着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崔幼琪简直娇贵得像只瓷娃娃,文炫竣把白瓷打碎后裂开一道道缝隙,同宗同源的血就从里面渗出来。
哥哥的大手揉搓着饱满挺翘的奶白色乳肉,太过丰腴的尺寸让那些软肉从文炫竣的指缝里溢出来,只是随便扯两下胸前的布料就不堪重负地滑落,挺立的粉色乳尖被略带薄茧的手指精准夹住,带了狠劲地摩擦蹂躏,捧着沉甸甸的奶子上下摇晃时一波波的白浪晃得人雪盲。
崔幼琪仰着头难耐地呻吟,又被文炫竣侧过来堵住了喋喋不休的小嘴,被哥哥咬着嘴唇缠着接吻交换唾液,肺活量当然拼不过常年锻炼的体育生,几乎是被亲到神志不清双眼上翻,还被捏着奶子摁在怀里不让她跑,粘糊的水声和炽热的呼吸缠绵不休,崔幼琪开始在缺氧的脑子里反思今天是不是把他逼太急了。
“小声点,你忘了今天老头在家?”
文炫竣磁性的声线在敏感的耳廓低声细语,腾出一只手按她的后脑勺,亲吻像跳珠密密麻麻地落下,从她颤抖的睫毛吻到水润的嘴唇,尖锐的犬牙叼着妹妹的小舌,如同溺水的人汲取人生最后一口空气般贪婪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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