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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又熟练晃起他的两条小腿。
他昨晚刮了一次毛，现在可以轻易地让小孩当滑梯用。早晨离校前他确保身体乳已经将自己混合在飘飘然的花香之中，于是把另外的瓶瓶罐罐装进包，小心地搭上肩膀。李嘉诚掀开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头的阳光又火速关上，眼里的刺痛提醒着这个精致的男孩：别再犯懒不装防晒，事情要是进展顺利就只用到下午，那会儿紫外线太强，再补不上的话，脸又得红上几个斑块；挠破了不容易恢复，更会坏事。
所以他就是一犹豫才闹得这样叮铃哐啷。上铺室友睡眼惺忪，扒着杆子含糊地叫了他一声，问他大好周末怎么又要去做香妃。
李嘉诚闻言仰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比平时白，嘴也比平时红，室友见他姿态扭捏地靠近床铺，把脸颊压过来，做着“嘘”的口型。光线低暗，离得这么近才发现那两侧的肉是粉色的，一挤就亮晶晶，像只发光的掉粉飞蛾，让人心痒地要伸手去摸。
李嘉诚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用那张红嘴唇“么么”两下，说晚上回来给带饭，就脚步轻盈地走了。
他又出门了快两个小时才又有别的消息。这回是彻底清醒过来的室友，追问他等到蒙丹没。李嘉诚面无表情地翻找着图库，回完又把页面切回到房间号上。
——嗡。对面发来一只小猫的图片，很模糊的身影，看上去是在飞奔。
好可爱。他又开始笑了。
房门“滴”一声刷开，李嘉诚坐回到床边，把手机压在裙子上，熟练晃起他的小腿。
他要来了。好恶心。
“那是我的猫，”他进门第一句说，“可爱吧？”
李嘉诚停下摆腿，对着这个自称“阿朝”的男人失去了专业水准。脑中有许多个声音轮流出现，震得他头昏眼花，但似乎都在说同一件事：小田切让（1）怎么来了？
小田切让怎么会来？
小田切让怎么能来？
怎么能是——
往常他都很放松，甚至有些惬意，哪块肉该软，哪块又得硬，就像熟能生巧本身也是一种经验，而最不该松懈的地方在于——他没能夹住嗓子，那句“嗨”显得烟熏味十足。
按理说，大众审美上丑的帅的他都碰到过，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标准，他没什么好过多评价的，继续做他该做的、能做的，因为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履行义务的进程。
只是这次的实在不一样。
双眼皮贴的位置也被扯得太靠上，绷着眼皮，硌得他不敢眨眼睛。李嘉诚愣愣地盯着那一小段门厅：阿朝就是从那里悠哉悠哉地出现，熟稔地起头和他聊天，就像老朋友。
李嘉诚也就像这样，眼珠一动不动，只有发粘的睫毛在煽风。他今天还画了一个小猫眼线，左眼粗了一些，糊掉一团，但是没关系，他们其实会更喜欢，因为这样就与身上这套水手服背道而驰，看上去可怜，但绝对不再无辜了。
阿朝笑起来，说哈哈，你这样看起来好傻。那当然，从装的变成真的，他看起来一定很好骗。李嘉诚终于反应过来，忸怩地冲阿朝一笑，假发吃进嘴里再撩出来，试图掩饰自己开始就犯下的小错误。或许只有几秒——让他想想，从阿朝出现到放下包——是，没得多，但李嘉诚觉得那有点漫长。
接着阿朝开始审视他的全身。他的长发、他的妆、他的短裙……而这让李嘉诚又变得游刃有余，把一条腿翘起来，压上另一边，交叠在裙子下。
阿朝的视线挪回来。“你还特意打扮了？”他真心地点头，“很好看，真的。”
李嘉诚看着那双被眼皮盖住一部分的眼睛，一阵长久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悲伤涌上心头。说不明白。其实他在看完《空我》（2）后伤心了很久，每天就像等待太阳升起一样等待真正的英雄能够回归。就像现在奇迹一般降临在眼前的人物，头上的帽子也会长出两个犄角。真的好像，他想，就算有胡子，也还是好像。
然后阿朝就开始脱外套，抱怨着外面太热。李嘉诚回归到现实，清了清嗓子，说是吗哥哥，那你干嘛要穿外套，是等着到这儿来脱吗？
阿朝愣了愣，又了然地笑了，回他说不是，这也是自己的造型，只是跟他比起来才显得有点草率，也还行吧？至于脱……总归都是要脱的，好像也没说错。
嗯，看吧。如果这个人的内裤里装的不是那根蠢蠢欲动的勃起物，那么他也许会再多剩半颗药左右的恻隐之心。那股无法遏制的愤怒再次重燃，李嘉诚转过身甩了甩微微发抖的手。他趁此闭上眼深呼吸。再转过来时李嘉诚笑得眯起眼，殷勤地把自己开过的那瓶水递了过去。
阿朝瞥了一眼瓶口上印的唇彩，边仰头边进了浴室。他实在流太多汗了。
张兴朝在里面的时候简单擦了擦，短袖也没再穿上，看得出锻炼过。
李嘉诚扫过他的手臂和胸口，于是问他：“还想喝吗？”
张兴朝捏着空瓶，比划了几下，一下投进了垃圾桶。李嘉诚的视线明显为此停留。
他笑得很得意：“不用了吧。”
李嘉诚掀起裙子时预想的是，眼前的男人会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口，裤子也来不及提，那么他就能在背后边拍下罪状边哈哈大笑着看对方逐渐失去力气。
这个想法甚至在看到那张脸之后都没有动摇过。几乎。
也说了是预想。张兴朝同样看到了他的短发和鼓起的裆部，却一刻也没有停留，继续脱着自己的裤子，一层，两层，直到弹出那团罪恶的肉，露出完整的下体。看起来就像他也在做同样正确的事那样坦荡。
“小哥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不给我？”李嘉诚捏着裙摆，心里不禁打鼓。印象中对方把那瓶水全喝光了。
“你是傻了还是什么，”张兴朝敞着腿往后一撑，示意他最好低头（对，低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还以为你都知道。”
李嘉诚觉得他有些反客为主。
他们只是在网上聊了一阵子，搞得像真交友，今天干嘛了，明天又干嘛，乐乐乐乐，阿朝阿朝，等了半天的屌照也没发来（他没在期待这个），最后只记得他不能吃辣，不然会喷火。甚至算上今天，那个可怜的“火焰宝宝”也才勉强能被拉入满月的行列，这对以去酒店打炮为最终目的聊天对象来说倒是足够久的铺垫。
但李嘉诚不是第一回做这件事。那时候他还不会化妆，所幸青春的年纪也不需要太多修饰，一顶假发就能以假乱真。李嘉诚背着书包，外面还是校服外套，柔顺的长发遮住他的大半张脸。男人等不及，忙捞过几缕，塞进鼻子里闻。
李嘉诚尴尬地动动脖子，抬起下巴：“哥哥，我能不能先喝口水？我有点紧张。”
这孩子是单眼皮，不笑的时候看上去还有点儿倔。
“行，当然行，喝吧，”男人顺手拧开，说，“我先去洗澡。”说罢又揪着一撮头发亲了一口。
李嘉诚怯生生地点头，接过瓶子，狂饮了好几口才记得把包放下。
然后他记得是没轻没重的四颗药片。
接着他亲手喂下去的半瓶。
毋庸置疑，最重要的当然是掀裙子。那也是他最喜欢的，导致他总在这一部分浪费掉许多时间。但看看他们如此惊悚的脸。他坐在那个男人身上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才把相机收回来。屏息凝神，仔细听，两个剧烈的心跳声。哈哈，哥哥，你有我也有，他说，大家原来都很平等的。
最后李嘉诚换上裤子，把纸条贴在男人胸口。
嗯，看吧，其实你们都搞错了因果，他去约定地点拿钱的时候想到。正义使者，就是在阴天都要降临；他没那么喜欢大晴天，更多是讨厌发红的皮肤，可他也会在那时候出现。虽然前期准备得要些日子，但他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耳边仍然在噗噗地响。顿时，他软绵绵的脊椎骨好像被这剂名为“梦想”的强心剂振奋，又一节节地挺起来，变成了咯啦咯啦。
所以一个月前，李嘉诚还在为自己时不时露出的真心笑容找借口，最后又都只是像成为自己的第三者那样，在这张傻笑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扇下去，再握紧五指，冲这个歪扭的鼻梁狠骂一通。
因为一个月后，这个能逗他开心的“阿朝”依然会按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压。
李嘉诚撩了撩额头汗湿的刘海，世界便如此清晰地给他展示了一切的缘由：这个男人的阴茎下还拥有另一个女性器官，一个看上去很健康的缝隙。
他的眼睛跟着张兴朝的手指一起摸了下去。他们滑过没什么明显体毛的阴阜，慢慢扒开闭合的阴唇，拨动着里面的肉。
张兴朝的动作很轻，让里面艳红的部分有一下没一下地出现，只能勉强看到一些湿润的东西在慢慢涌出。那触感似乎很软，他们揉了揉，拍了拍，这样摸得多了就滑腻腻，黏得满手。
李嘉诚不再受来自脖子的压制，主动低伏下去，颤抖的气息扑在这个性器官上。
“这是什么？”他问。
“你没上过生理课吗？”张兴朝反问。
李嘉诚抖着，没回答。于是张兴朝从他的后脑勺摸过来，猛地把他的脸砸向自己隐秘的穴口。他的鼻尖埋了进去，嘴唇舔到咸腥的味道，彻底摸索到了自己表演中欠缺的部分。
李嘉诚继续抖着，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房间里响起两阵呻吟。张兴朝一下一下的痒，双腿不断夹紧，那点漂亮脂肪把对方的脸闷进自己的下体。可李嘉诚越趴越觉得不对劲，胡乱挥舞着双手，用怪异的姿势反手按着张兴朝的胯骨，又或许小腹还是哪里，抓了好几道，把自己从腿部裸绞中释放出来。
李嘉诚躺在一边，转头看向张兴朝，张兴朝坐起身，也望向他。
“乐乐，是这样，”张兴朝按着他问，“你干这个有失败过吗？”
李嘉诚疑惑地呆看着，不明白这段问话的意义，张兴朝的直接让他忘记了挣扎。张兴朝又笑起来，用李嘉诚从没在酒店里见过的温柔去抚摸他立起来的阴茎。
“你要不要试试看？”张兴朝又问。
接着他不等任何人的反应，岔开腿一坐到底。
喂。喂？
乐乐。
张兴朝撑着他的胸口，晃起自己的屁股。那么近距离看过的肉紧紧包裹着他，更多的形容是一只粉嫩的热套子。
啊啊，啊啊。张兴朝叫得很好听，喘得很大声。
哈哈。
可是乐乐，你为什么不动？
又其实他才是被使用的那个。他只是对着一个器官硬了起来，然后身体就不再属与自己了。他被张兴朝按在身下，而对方就像骑电玩城的摩托一样疯狂，用阴道驾驶着他的勃起。他动不了，因为张兴朝同时又开始给自己打飞机，边用力地坐边对着他的这张脸打。龟头时不时甩在他的腹部，所有液体都在下滑，从张兴朝泥泞的穴口、从张兴朝头上的汗、从张兴朝嘴里的口水，开始滑。滑，滑，滑。滑，一直滑到他的腿间。
喂。你在做什么？
李嘉诚感到浑身冰冷。他大口地呼吸起来，越吸越多，越吐越少，直到脸从耳朵根开始发麻，慢慢地，眼睛也看不清。
你都做了些什么？
什么你？你说我？
张兴朝把自己抬起来，挑衅一般，完整地、慢慢地，又从头坐到尾。
你在说你自己吧，乐乐？
李嘉诚彻底失去了声音。
喂，乐乐。
恍惚间，李嘉诚看见一个胡子男在亲他。口红糊了对方一嘴，艳红艳红。李嘉诚只能看见这个，于是不管是人是鬼，对着救命稻草就迎上去。
张兴朝吃痛喊了一声，手就要往那张脸上扇。可那一顶真是翻天了，又深又涨，爽得他气急败坏，只找得到李嘉诚的脖子。接着他收紧。
李嘉诚再一次难以呼吸，脸色涨得通红，所有的气都向下淌，滴答，滴答，通通聚在一个阴道里，又浓又腥。
其实你什么都没做成。
对了，阿朝。
张兴朝趴在逐渐恢复意识的李嘉诚身上抖，屁股里塞得满满当当，大腿依旧痉挛——
“你刚是在救我吗，阿朝？”李嘉诚虚弱地问。
张兴朝气喘吁吁地拍了拍他的脸，试图让他再清醒一点。
“不是，”张兴朝坦白，“我就是觉得被你骗了实在太气人了，而且你咬人很痛，想掐死你来着。”
“你后来又在亲我，”李嘉诚为了那个热吻自顾自地往回圆，“我知道，这样能让我少吸点儿氧。”
“我还是掐你了，你别否认事实。”张兴朝反驳他。
“那就是人工呼吸不够用，我知道，”李嘉诚重复道，“我知道。”
张兴朝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深呼吸后他问：“你会救骗你的人吗？”
李嘉诚点点头，好像这是理所应当。
“不应该吗？”他茫然极了。
张兴朝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咯啦咯啦，笑得躺倒在李嘉诚边上，把拳头砸在他边上卸力。洞口失去了阻挡，汩汩精液从里面流出来。张兴朝没有管，他笑得太累了，先吸了很长的一口气。
“我一整个月都在说真话，这个你得知道一下。”他说。
“——还有个问题，乐乐，也挺重要的，”张兴朝突然扭过头，语气中顿了顿，“哦我不知道其他称呼，你不愿意也没办法，先这样叫。”
李嘉诚的头还有些涨，只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回什么；张兴朝依旧我行我素，继续说着更令人头昏脑胀的话，“就是我们现在这样算是谁强奸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