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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啊
这是江衡zhui常说的一句话。
这个时候也不例外。他们今天拍了新物料,那个莫名其妙很火的烧掉船票的决意。回看素材的时候,李沛恩突然就很想找一个答案。
江衡,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真的给你一张票——船票,机票,随便什么,长期有效,但是要和这个人一起去往未知的目的地,你愿意吗?
江衡的眼窝很深,看向李沛恩的目光也很深,但答案是一如既往的、很“江衡”式的轻飘飘,他说ok啊——我都ok的。
李沛恩眯起眼睛。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至少此刻不是。他想要确认的是江衡仿佛滴水不露的平稳妥帖里那个不ok的点。
李沛恩扭头出了酒吧。他在台阶上坐下,又不自觉地摸🚬出来——大概是今天ng了好几条的缘故——江衡意外地不太会抽🚬——可烟夹在唇间,才发现打火机落在江衡那里。
“抽烟啊,不行的。”江衡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过来。李沛恩扬起头——这么看他更高了,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眼睛和他耳垂上的锆石一起闪。
江衡略低了头望着他。手指轻巧一抬,便把烟从他唇间抽出来。干燥的过滤嘴摩擦过李沛恩总是干燥的嘴唇,牵拉起一点疼痛。
李沛恩冲那黑色的眼睛皱眉,说你管我?
江衡却笑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来,抬手指了指旁边墙上的指示牌,说不是,室外禁烟区。
李沛恩觉得有点吃瘪,又不肯哑火,只好剜他一眼。头刚扭回来,冰凉的易拉罐便贴上他的脸颊。
“你有病啊?!”
李沛恩吓一跳,下意识抬手,按住的是握着罐体的江衡的手。
李沛恩很少真的喝醉,但他知道自己很容易上脸。他的脸颊很热,江衡的手指也很热。易拉罐体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李沛恩的脸颊和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指尖。
你跟出来干嘛?
江衡没说话,他一只手肘撑上了李沛恩身后的台阶,另一只手食指一挑,打开了易拉罐。乳白色的气泡自他指腹下堆叠着涌上来,像层层叠叠的海浪。
他喝一口啤酒,才说我来看夜色啊,很动人,不是吗?
李沛恩再次确认此人有病。
——可他一个白眼还没翻完,就被人吹了口哨。是个外国人,金棕色的头发,个子很高,轮廓很深,白T恤下是呼之欲出的肌肉。
还没等李沛恩反应,江衡撑在李沛恩身后的那只手便转而抚上李沛恩的腿根——他的手也好大,一只手便要把他整个握住了——他好看的眉毛扬起来,脸上甚至带了笑,冲那人扬了扬手里的啤酒:
——we are together.
——Lucky you!
这就算是解了围,可江衡的手没有移开,透过李沛恩薄薄的西裤,也留下一片热意。
确实是热的。
李沛恩盯住他的脸,说江衡,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谢谢你?
什么?江衡也转过头来看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你——你不会觉得这是什么老土的英雄救美的情节吧?
那个外国人,蛮帅的。李沛恩也打开了手里的易拉罐,仰头灌了一口啤酒,才继续说——算是我的型。
他扭过头来,继续盯住江衡:哦,我是不是没说过,男人也可以,都可以——
他用上了他能演绎出的最顽劣、最不在乎的语气:我都ok的。
江衡真的笑了起来。他拍拍李沛恩的腿,率先站起来:我们该回去了。又冲李沛恩伸出手来——李沛恩不动,他就执拗地伸着,直到李沛恩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江衡拉他——李沛恩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醉了——他站不太稳,就那样被江衡拉进怀里。
李沛恩,江衡的声音低低低传进他的耳廓: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很可爱?
你的型?你都ok的?嗯?
江衡继续在他耳边说下去。
英雄救美确实土了点,但管用,不是吗?
江衡退开了一点,李沛恩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视线刚刚好能聚焦上他的脸。
他看见江衡望着他,很帅的脸,很认真的、又有一点忧伤的眼神。他再次开口的时候,仿佛那声音是从他的眼睛里传递出来的: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可能,只是一个爱你的笨蛋。
但是李沛恩,我有没有说过,你是真的很漂亮。
江衡,李沛恩脱口而出,你最好——你,你要是明天敢说一句你喝多了,说得是醉话,你就死定了——
江衡笑了,说李沛恩,我没醉。你也没有,我知道。
所以——我们走吧。
去哪里?
你想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沛恩,我都ok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