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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瓷右短篇
Stats:
Published:
2026-01-16
Updated:
2026-05-29
Words:
5,892
Chapters:
2/?
Comments:
4
Kudos:
19
Bookmarks:
2
Hits:
688

苏俄瓷短打合集

Summary:

随缘堆苏俄瓷各种设定的短打

chapter1《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
chapter2《来年再见吧,雪人》

Notes:

……老公会变成男鬼回家。

 

*普设
*含右位泥塑称呼,不适合道德感高的人读

Chapter 1: 《经常死老公的都知道》

Chapter Text

  1.

瓷推开门,一阵冷飕飕的凉风吹过来,随即比室外还低的温度包裹住他,冰冷的触感依次掠过他的额边、脸颊、唇角,瓷打了个冷颤,按住那颗作乱的脑袋,手心摸到的头发触感像松针叶上的冰碴。

“好冷,走开。”

如果现在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疑惑他为什么自言自语,毕竟旁人只能看到瓷一个人站在原地,但厚大衣在没有东西触碰的情况下向里凹陷,仿佛在被怎么东西勒着。

也的确是被某个人的手臂勒着。瓷被他这个死鬼前夫啃得浑身发冷,赶紧把人把外推——

这并不是什么夫妻之间的玩笑称呼,就是物理意义上的死鬼、前夫。

苏松开他,半透明的身子带起一阵风,把身后的大门关上,面露不悦:“你在夏天的时候总是主动缠着我,冬天就要把我抛到一边了吗?”

那不然呢?瓷随手把外套和包甩到沙发上:“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苏像条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瓷拿出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好了,等暖和了我就会来拥抱你。”

 

2.

苏去世的时候正值壮年,留下他的新婚小妻子和几个孩子,瓷看着这群白捡的小熊崽子头都大了,彼时他尚且年轻,也做不到狠心离去。俄作为最年长的那只小熊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他一向对瓷有些抵触,但是如果瓷忽视他又会一脸不开心,瓷对此倒是很包容,或许这就是令无数人怀念的青春吧,青春期的孩子总会别扭一些。

但青春确实一个美好的词汇。瓷窝在沙发里,放了一首《歌唱动荡的青春》,他闭上眼睛轻轻哼着曲调,想象自己正在某个人的怀抱里,他总觉得苏并未离开,他似乎一直在自己身边。那人曾经将他抱在怀里教他这首歌,窗外的暴风雪肆虐,他们在房间里谈论艺术和理想,夜空的流星,还有那一年漫长的冬天。

那些独属于彼此的记忆,开心的、难过的、愤怒的,瓷最近总是频繁忆起……在苏去世前,他实在不再能称得上是一个好丈夫,但随着他真的离开,那些爱与恨只留瓷一个人消化,而对一个死人微笑或哭泣,对未亡人都是残忍的。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瓷在歌曲的重复播放中睡意朦胧,半睡半醒间,他总感觉到有什么人一直在旁边,但他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皮。房门被人打开,又有人走进来关掉音箱,将他抱起,瓷的眼睫抖动,想从睡梦中挣脱出来,是老师吗?那人将他送回房间睡觉,却没有离开,而是用手抚摸他的脸颊,贴着他的耳垂,模模糊糊地叫着某个让瓷脸红的称呼,他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被叫……

房间里的灯被人关掉,瓷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不禁有些恍惚。

在黑暗中,俄的神情不甚清晰,但他的确与苏的相貌相似,他贴得更近了点,灰色的眼眸像冬季结冰的湖水,让瓷忍不住回想起很多被独留给他一人的记忆。

俄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住在学校吗?瓷的眼睛微微一转,才注意到小熊身上似乎有些伤痕,他伸出手抚摸他的腰侧:“谁做的?”

但并没有回答,俄有些委屈地叫着那个不应该用在他身上称呼,瓷总是太过包容,被挑起的母性又开始泛滥,他揉揉小熊毛茸茸的头顶,俄在他的默许下继续行动,他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这张脸让瓷心软。

瓷心想这不对吧?但俄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路高歌猛进,他和苏太像了,相似的相貌和独断的行为,除了那副更加年轻健壮的身体。当然,其实时间太久瓷已经记不清自己前夫的很多事情,总之他完全招架不住俄的充沛精力,当时他和老师有这样吗?

但他所有的思绪都被俄打断,索性什么都不去想,将自己完全放空在夜色下。

 

3.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熊还在熟睡,瓷的衣服脏了,于是披上俄的外衣悄然离开房间。

他走到客厅,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半透明的身躯像一团不真切的雾,他的左腿交叠在右腿上,正单手支着头注视着瓷走出来。

瓷的眉心狠狠一跳,掐了自己一把,或许是他愣在原地的时间太长,苏意识到什么站起来,迟疑地说道:“你可以看到我了?”

不是做梦,所以有时他觉得苏在自己身边也不是错觉吗?瓷先是有些心虚,但很快他就想到苏也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毕竟谁家好人会和自己的学生结婚,所以他也没必要道德水准这么高。

苏走过来,带来一阵冷风,初春的天气并不算冷,但瓷仍然因为他的靠近皮肤微微颤栗,瓷打量着他的相貌,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见到苏了。

“老师……”

……我有时会思念你。

他的话被人打断,“你在和谁说话?”

瓷转过头,俄靠在门框上,一只手在揉乱糟糟的头发,似乎并没有完全睡醒,身上还有些惨不忍睹的痕迹。

脸上传来一阵热气,瓷不自在地捏捏指尖,把手背在身后,苏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

“你看不见吗?”瓷问俄。

“我该看见什么?”

“你父亲……”

苏对着瓷轻轻摇头,于是瓷咽回后半截话,也对着俄摇摇头,接受只有他能看到前夫亡魂这件事。

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俄走近,小熊崽子拿惯用地卖乖技巧对待他,牵住他的手,眉头微微蹙起:“你不要再想念父亲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苏闻言微微挑眉,瓷扶额,看向被牵起的手,垂眼时浓密纤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

“行了,你回去把衣服穿好,然后我们要聊一聊你学校的事。”

 

4.

透明的身躯拥抱着怀里人,他冰冷的吻落在他的锁骨上:“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这吗?”

 

5.

亡夫虽然好看但着实无用,瓷努力寻找苏能做的事,发现他除了自己什么人也无法触碰,倒是可以让苏早上给自己煎煎鸡蛋之类的。

大概因为是从地里爬上来的,苏的身体总是像个大冰块,无论什么时候与他近距离接触都有种冬泳的感觉,让瓷苦不堪言。

只有在夏天,大冰块充分发挥作用,瓷也喜欢缠在他身上,比如某个时候,他让苏靠在沙发上,自己则舒适地靠在他怀里,俄削苹果的时候眼睛还盯着电视,完全不怕削到手,甚至苹果皮还能连成一串没有断。

他冷不丁开口:“我有时候会觉得父亲好像还没有离开。”

瓷和苏同时探出头,好奇地看向他:“你为什么这样想?”

俄笑笑,但没有回答,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瓷,瓷和苏又同时靠回沙发上,瓷鼓着脸颊啃苹果,像只储粮的仓鼠。

现在俄已经长大了,身形越来越趋近于他的父亲,相貌亦是,不过大概是因为正主就在自己身后,瓷倒是并不会弄混他们,不过他也能理解俄在想什么,小熊总是思虑太重,虽然瓷一再强调他就是他,不是任何人,但因为瓷不愿意再去领证,所以俄自称他持保留态度。

瓷把苹果核扔到垃圾桶里,拿纸巾擦干净手指,电视在播放广告,苏抚摸着他的长发,瓷则无聊地拨弄着苏身上的扣子。

他小声地哼着歌,直到结束时苏和俄同时看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唱什么。

“Любовь ты встретишь однажды.
你也会遇见个姑娘。
С тобою, как ты, отважно,
勇敢无畏,像你一样,
Сквозь бури она пойдёт.
陪你穿过风和浪。”

俄似乎在认真思索:“你不是姑娘,你是m……”

“停!”瓷赶忙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说出来什么混账话,虽然苏什么都听过,但他还是心虚地看了苏一眼,后者则在他耳边调笑:“你是个好妻子好母亲,这点得到了我们的认证,你应该感到开心。”

瓷用力地拧他腰间的肉,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也闭嘴。”

 

6.

时钟指针又转了一圈,瓷把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

现在,他开始指挥苏在旁边洗菜递盘子,自己则准备开始今天的晚饭,中途俄的电话打来,对方的背景音杂乱,说不回家吃饭了。俄最近工作忙得焦头烂,连续应酬,瓷想起来上次俄醉醺醺地睡在门口,要不是自己出门扔垃圾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个人,按现在的气温,怕是第二天苏就要和他的好大儿团聚了。

他只能再次嘱托:“少喝点。”

毕竟这个家就这么大点,已经养了一只鬼,可不想家里再多个鬼,虽然他不会为任何人守节,但到时候自己家里住两人两鬼怎么装得下。

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苏从他身后搂住他,因为空调的运转室内已经足够温暖,所以瓷放任了他的动作,思来想去,还是给俄发了条消息。

“结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有些不满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俄身上,在他耳边抱怨:“明明说过暖和了会拥抱我,这只是你哄骗我的花言巧语吗?”

瓷放下手机,好笑地转过身回抱他,和他紧紧相拥。屋子里暖洋洋,和室外凛冽的寒风比起来像个小小的桃源。

他们的桃源。